第10章 关于被催眠成肉便器青梅竹马终于恢复正常这档子事……

今天稍早的时候,阳光还有些清冷,和湿黏的空气一起,从雾蒙蒙的窗外打过来,我正顶着黑眼圈看书打发时间,却感到一股突兀的寒冷袭来,令我微微发颤。

“啊……说起来。”

我毫无征兆地,心里闪过了女孩的身影……那是个白色长发,蓝色眼眸宛如青鸟一样的混血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懂人情世故,相处起来很舒服。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到底,有没有和喜欢的男生和好呢。

或者,已经干脆变成脑子里只有性爱和交媾,全身心投入服侍主人的肉便器了呢?

这并不是夸张的表述,也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是含蓄的说法……我甚至感觉,她有可能早被折磨致死了也说不定。

毕竟是我自己亲手施加的诅咒,我比谁都清楚它的威力……“精神改写”,俗称“催眠”,这项技术就如同色情漫画里所描绘的那样,可以命令任何人,甚至于修改常识。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不,上官姚亲口说出的催眠要求——

“把我变成无法反抗,一切为主人考虑,对其命令完全服从,不会感到害怕,对所有虐待,色情要求都欣然接受的肉便器。”

说实话,当我听到这个要求时,实在是吓了一跳,因为我无法想象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会说出这种极端的词语……

只是为了那个青梅竹马,真的值得吗?

我依然记得她当时的模样。

明明前个瞬间,还擦着眼泪,一口一个“学姐”的和我讲,自己是如何的搞砸了一切,但下一秒,在恳求我催眠她,并提出要求时,却像是早就做好准备了一样,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惧。

那个李秋,真的有那样值得她喜欢吗?

虽然事出有因,但简要来说,也只不过是被身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讨厌了而已。

只是失恋而已吧。

或许令人惋惜,但也就仅此而已。

我不是恋爱脑,虽然听上官姚讲过他们之间的故事,也为那个叫李秋的男孩感到同情,但,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那种自我毁灭般的抉择。

我本应该劝她放弃才对。

……

可是我没有。

在她哭出来的那个瞬间,我真的慌了神,以至于摔碎了手机屏幕……还差点把茶杯也顺手打碎。

大概,我真的不擅长应付可爱的女孩子吧,尤其是这种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女孩。

……

小孩子们的世界还真是美好,可以整天爱来爱去,天真又鲁莽,不像我这种单身老东西,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唯一的兴趣就是找人聊黄色笑话。

在心底略微的自嘲了下,我撇开挂在眉梢的黑发,顺手翻了翻手机,并未发现有陌生号码打过来……她应该,还活着吧?

这些天来,我总是不停地翻看着手机。

我之所以这样关心,是因为我和上官姚的约定……如果她被怀恨在心的青梅竹马,用催眠下达了折磨的命令后,死掉了的话,那个人就会打通我的电话,到时候,我就会来收拾。

虽然说,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和她有亲密到这种地步……我在她眼中,居然是连这种事都能毫无保留地相信的形象吗?

还真是有些令人惭愧了。

明明,把赤身裸体的,因为催眠而昏过去的她塞进给快递箱,开着车送到家门口的人正是我……我分明是害死她的帮凶吧。

这样的我,居然还要负责处理后事。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把相处很久的漂亮学妹丢进化学药剂里溶解,心底就略微不舒服……

这种事情我没做过。

但,应该不会很难吧。

她的父母平日里还是很关照我的,如果她死掉了,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呢?

总不能用催眠逼他们忘掉自己关于女儿的一切吧?

即使是用这样危险的技术,我依然不觉得能够成功掩盖一切。

在这个社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凭空消失,她的父母就算忘记了,也还有亲戚,朋友,甚至老师,同学记得她。

那就只好捏造一场意外事故了。

例如大火,把一切烧的干干净净,这样便毫无证据了。

“喂,这根本是犯罪啦……现在回头,还算来得及哦?”——察觉到危险的想法,心里的长着翅膀的天使小人突然浮现,并在心底警告着我。

“真是麻烦……”

我皱着眉,挥手把脑海中的天使模样的小人赶走,咬紧牙关磨蹭着指甲。

我明明向来是无所谓的,从不在乎什么人际关系,血脉亲情这种东西。

无论是谁,要死也好,要活也罢,会不会因此悲伤,会不会支离破碎,都与我无关……我这种设定的女人,按理来说,即使称之为疯狂科学家也并不言过其实。

但,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看着那个温柔的女孩受伤,更不希望她会因此死去呢。

这种状况令我矛盾,我实在无法违背她的愿望,但那种极端、偏激的选择又实在令我为难。

我还记得那些和上官姚的回忆。

在实验之余,看着她美丽的样貌解闷,然后正大光明地和她科普性知识,明明已经俏脸绯红,却还在说着“想要为了喜欢的人而做准备”的那副害羞可爱,小心翼翼地把我说的东西都记在本子上,看到那副局促的模样,我总是会笑出声。

“没打来电话……那,应该还安全吧?”

如果说死掉了才会打来电话,那如果没有打来电话……是不是证明说,她还安全呢?

我就怀着这种扭捏的心思,一直一直等待着……于是,我今天也一如既往,顺理成章地失眠了,直到有人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吓了一跳,那本只翻到了扉页的书“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我其实根本没在看,只是找了个理由借着发呆而已。

心底酝酿着不好的预感,像是有噩兆要降临……但,我又隐隐期待着奇迹发生。

总不会是因为熬夜通宵,而身心俱疲的幻听了吧?

总之,我怀着狐疑的心情打开门……

果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发蓝瞳的她出现在我面前。

我再三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猝死的前兆后,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没事啊。

……

不对,我在开心什么呢。

我可是弗兰肯斯坦那种狂人啊。

并不是在担心她,对吧?

只是隐隐有些在意罢了。

我向来是不在乎的才对……

我还在心底扭捏时,她就已经自顾自的把我推进了屋子,像个自来熟的小猫一样,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她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总觉得,应该会更乖巧,更胆小一些吧?

“早啊……学姐,有没有想我呢?”

我很明显感到了异样的感觉,明明坐在我身前的人的确是上官姚没错,但又与我记忆里的她有着明显的区别……

“是因为催眠,而影响了性格吗?”,我在心底偷偷地想。

毕竟催眠是会对思考模式,乃至常识与价值观都从根本否定并重构的东西,会影响性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嗯早……你有受伤吗?”

我抖了抖碍事的白大褂,把有些毛躁的发梢捋到耳后,语气敷衍地略过了她的套话,随后直入主题地询问。

虽然无论是可爱,亦或美丽,她都同往日相同,只是换了套我没见过的新衣服,那是弥黑色的条纹长裙洋装,裙摆花纹繁密,长度正好露出纤细的白丝脚踝,袜边稍微堆叠。

但,我依然十分担心她的健康。

或许就在这样美丽的衣服中,隐藏着斑驳的伤口,血淋淋的疤痕……我不认为面对一个自称“肉便器”的,这样主动送上门的美少女,在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有哪个男人能维持住矜持与理性的。

“欸?……学姐很关心我呢,不过我没事啦,毕竟,秋很温柔呢……”

她用我略感陌生的语气回答着,并轻微扯开了衣领,向我展示光洁的脖颈,似乎要用行动告诉我——“自己没有受伤”这个事实。

我的目光先是注意到少女那精致的蝴蝶骨,随后突然发现那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我印象中从未见过她佩戴。

于是,我瞬间理解了情况。

“哦?……看起来,人家好像根本没有讨厌你啊,怎么说,算是和好了么?”

我心底顿然轻松许多,用手指着她的戒指,装出戏谑的语气打趣。

“别打趣我啦……学姐,脸上的表情很恶劣哦?”,上官姚嘟着嘴,用手指戳了戳我,一副不满的表情。

“嘛……谁让你那样寻死觅活的,还提出那种夸张的催眠,一副要把命都给小男友的样子……”

“诶?!……其实我和秋的情况恰恰相反哦,真正差点死掉的人是他才对。”

她突然认真起来,对着我侃侃而谈,……这点倒是没什么改变呢,一谈到那个叫李秋的家伙,就变得格外坦诚。

“都怪学姐啦,那天乱给我出馊主意,说什么时机成熟,把秋约到家里,偷偷勾引他,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或者直接霸王硬上弓什么的……”

她用“仇视”的眼神盯着我,表情像是愤恨的小狗。

“啊……有这档子事吗?”,我微妙的移开了视线。

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呢……

我总是在可爱的学妹旁边出谋划策。

不过,说是出谋划策,其实我根本也没有恋爱经验,只是在色情电影里看到某些桥段后,便信誓旦旦的把经验传授给了她。

好啦好啦,我已经没法再欺骗自己了,说穿了就是我在胡扯啦,谁让我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老东西呢。

我知错我认罪,可是这真的能怪我吗,明明是那个李秋定力太好的问题吧?

正常人面对上官姚这种忠犬一般的绝世美少女的汹涌攻势,就算不费劲去搞些什么花哨的操作,纯凭这张脸的数值也该拿下了吧?

再不济,上官姚的家庭也很有钱啊,被富婆包养也不愿意吗?

更何况,还是青梅竹马这种漫画一般的设定……我一度以为他们只是隔着窗户纸在搞小情趣,谁能想会变成这样的展开?

“其实也不全怪学姐啦,也有我的责任”,她悻悻地吐着舌头。

“都怪我那天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才让他胡思乱想……可是,我真的很放不下心啊,要让他离开我身边什么的,根本没法想象,如果他被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这些话我前几天就听过了……快直入主题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好吗,你们做爱了么,亲嘴了吗……别告诉我都这样了,你们还是什么都没干。”

我摆了摆手,期待地等着回复。

她略微目移。

“做……做过了。”

“怎么样,舒服吗?”

我期待的看着她,在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后,我对下流话题的热切顿时爆发了出来。

“是有点舒服啦,下面酥酥麻麻的,感觉整个人都飞起来了,但总归还是痛啦……毕竟秋的那里好大,比学姐借给我用来练习的玩具还要大的多哦?”

哈?

那种尺寸居然真的存在啊?

“其他的呢,你不是任凭他处置来着么?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把你变得……这样那样……”,我语无伦次地讪笑着。

肯定有的吧,这么想都不会没有吧?

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美少女肉便器哦,是那种极度渴望主人的虐待与肉棒,连本子里都不敢那样夸张的设定哦。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但一定有过把上官姚绑得死死的,狠狠地玩弄过好几回,连嗓子都喊哑也不愿意松绑的时候吧?

再不济,像本子里常有的,喜闻乐见的常识修改性处理桥段总有吧?

总不能说,面对催眠,那家伙什么都没干吧?

“学姐,你色情漫画看太多啦,哪有男人满脑子都是性呢……秋可是很珍惜我,什么都没做哦?”,她一脸嫌弃地说。

“哈?!”

可恶,可恶,可恶至极,多么可恶的一对男女啊,即使这样也不伤害对方,甚至纯爱……不仅如此,还要在我这个老东西面前炫耀。

该死,早知道就不担心她了。

……

“对了,催眠可以帮我取消掉吗?”

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问道。

“嗯……这不是你的愿望吗,怎么,后悔了?”,我恶趣味地说。

“没有哦,我并没有后悔,也并不觉得,把自己变成如今的模样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多亏了催眠,我才能走进秋的心,才能分担他的痛苦。”

她坦诚地说。

“诶,我姑且问一下……你自己有感觉到,你的性格和没催眠的时候差别很大么?”

我拍了拍书本上的灰尘,把它从地上捡起,合上后发出了“啪”的轻响。

“嗯……我知道的,但,我还是我吧?”

“真洒脱呢……还真是完全不像你——”,我顿了顿,同样摆出认真的表情补充道:

“或许你觉得没关系,但,说不定你的小男友只是喜欢被催眠后,满脑子都想着他的你呢……如果你的催眠解除了,他还会喜欢你么?”

“学姐,你搞错了呢……”,她平静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要解除催眠,并不是我的愿望,而是秋的。”,她一字一顿地说。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自己永远能够保持被催眠的样子——至少,我如今不会害怕会被秋抛弃了……因为,任由主人处置是我的职责呢,如果他觉得这样会开心,那我也就觉得开心了。”

她一边说着,脸上居然浮现出幸福的神色来……想来,那个李秋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居然能让她心甘情愿到这种地步。

“你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被催眠了哦?”,我反问道:

“说不定催眠取消后,你就会变得不喜欢他了……他很丑吧,这是你和我说过的。”

我记得,上官姚不止一次和我谈论过他的长相……虽然总是在用各种借口回避,但我想,谁都不会喜欢那种模样的人。

“没关系……因为,我早在被催眠成肉便器的更久之前,就已经被他给俘获住了呢……或许,我早就已经被他给催眠了吧。”

“秋希望我能变回那个自己……如果这样他会高兴的话,那么我就无所谓。”

“快一些吧,麻烦学姐你了……秋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也想早些见到他。”

我没再劝阻,实际上,我也并没有什么劝阻的理由,只是告诫她相关注意事项而已……

“那好,既然你不反悔,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如果不取消催眠,真不知道哪天你会把自己糟蹋掉呢?”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又是这样,总是嘴硬装的不在意,学姐……你这种类型,应该叫做傲娇吧?”

她笑眯眯地说道。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软的白色发丝被略微弄乱……我并没有再打趣,亦或者反驳,反而语重心长地说:

“谁让你总让人放不下心呢?”

“怎么,还要像之前一样,写个信么……那我去给你找笔和纸。”,我询问。

“不……”,她轻声拒绝了我。

“我已经,不需要依靠信来告诉别人我的心意了……”

“有什么话,我会自己亲口告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