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船被扣了

船离江宁的第四日,天刚亮,运河上的雾还没散尽。

林野是被船底的水声闹醒的。

他揉着眼皮坐起来,舱顶矮,额头磕了一下,疼得他吸了口气。

船舱里还黑着,只有船头那盏风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随着水波一晃一晃。

他摸到枕边的包袱,解开,把破口碗也塞进去,系好带子。

他又想起昨夜那两个漕帮汉子在船尾说的几句话,说淮安那边有人接应。

接什么,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外头传来船工的脚步声,锅碗碰在一起的响动,还有人压着嗓子骂骂咧咧,嫌灶上的火不旺。

老郭在船头扯着嗓子喊:“起了起了,水饭都吃热乎的!”

林野爬出船舱,蹲在船帮边,掬了捧河水洗脸。

河水冰凉,激得他一哆嗦,人倒是彻底清醒了。

晨雾贴着水面走,两岸的芦苇只露出半截梢头,静得能听见水珠从橹上滴下去的声音。

刘押司披着件半旧公服从后舱出来,手里攥着那方官印,在船头来回踱步,一会儿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看,一会儿又揣回怀里。

他识字不多,这一路的船单全靠林野誊,如今离淮安还有一半水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押司,水饭在锅里。”老郭从伙舱探出脑袋,又朝船头努了努嘴,“那两位爷,又站了一宿岗。”

林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船头站着那两个顺路搭船的漕帮汉子,一左一右,背着手,望着雾里的河道,站得笔直。

这俩人上船三天,没干过一天活,饭量倒是好,虎口的老茧厚得能当鞋底。

老郭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瞧他俩不对劲,连船工的饭都不吃,光啃自己带的干粮,像是数着日子等什么。”

“兴许是吃不惯。”林野没当回事。

话音没落,雾里传来一声橹响。极轻,像是有人在雾里划了一下,又停住了。林野愣住,老郭的脸一下子白了。

左右两边的芦苇丛里,各钻出一条船来,船身吃水很深,压得几乎贴着水面,悄没声息地往贡茶船两侧贴。

后头那条船更大,船头站满了人,手里都攥着刀。

三条漕船,一前两后,把贡茶船夹在了河心。

船工们鸦雀无声。有人手里的碗掉在甲板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也没人去捡。

“漕……漕帮!”老郭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

船工们从舱里涌出来,有的抄起篙,有的原地打转,还有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刘押司冲到船头,举起官印:“本官押解贡茶北上,何方船队,敢来拦路!”

对面船头站着的汉子看也不看他,只把手里的刀往上抬了抬。后头那条大船靠上来,咚的一声,船帮撞在一起,震得整条船晃了三晃。

十几个汉子跳过船帮,落在甲板上,靴子踩得船板咚咚响,手里的刀明晃晃的,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船工们缩成一团,没一个敢动的。

那两个顺路搭船的汉子,这时候却动了。其中一个慢悠悠走到船头,冲对面喊:“人都在船上,一个没跑。”

林野心里那点侥幸,啪的一声碎了。

他总算明白“顺路”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那两个人上船头一天,他还替他们写过家书,一个说家里种田,一个说贩布,写得有鼻子有眼。

刘押司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举着官印的手直抖:“你们是哪个堂口的?本官有印在此,你们也敢造次!”

对面的汉子终于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官印从他手里抽走,掂了掂,随手丢给身后的人。

那人接住,在衣襟上蹭了蹭,揣进怀里。

刘押司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举着的手还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林野在人群里看着那方官印,总觉得那东西比一船茶还烫手。

老郭嗷的一嗓子,扑过去抱住桅杆,死活不撒手,扯着喉咙喊:“水上规矩水上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上来就动刀,坏了规矩,漕帮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一个汉子冷笑一声,抄起船头的竹篙,抡圆了扫过去。老郭话没喊完,人已经栽出船帮,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老郭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呛了几口水,喝了个半饱,才被一条篙子勾着衣领捞上来,拖到漕船船头,捆了个结实。

他趴着直咳,还在骂:“咳……水上规矩,水上规矩……”

刘押司被人按在舱板上,官袍扯得歪歪斜斜,嘴里还念叨着“贡茶贡茶”。两个汉子抬脚往舱里走,正是奔着那批茶箱子去的。

船工们被赶到船头蹲成一排,两个喽啰守着,谁抬头就挨一篙。

一个喽啰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林野:“这又是哪个?”

“船上帮闲的。”另一个喽啰说着,伸手就来扯他的包袱,“先搜搜,看有没有夹带私货。”

包袱带子一松,纸笔哗啦掉出来。那喽啰蹲下去捡,手又往包袱里摸。

林野忽然喊了一嗓子:“别搜了,我包袱里有破碗,摔了你们赔不起!”

喽啰的手停在半空。他蹲在那儿,抬头看着林野,像是没听明白。

“破碗?”他问。

“对,破碗。”林野挣开摁着他的手,趁势把碗从包袱里摸出来,抱进怀里,“缺口碗,吃饭的家伙,跟了我小两年了。摔了,你们赔不起。”

喽啰愣了好一会儿,真把手缩回去了。

他蹲在那儿,末了嘀咕了一声“怪人”,把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两件旧衣裳,一叠纸,半截笔,几个铜板。

“穷鬼。”喽啰把包袱系好,扔回林野怀里,“连把刀都没有。”

“碗我抱着,包袱你随便翻。”林野把碗往怀里又紧了紧,“翻出值钱的,算你的。”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汉子看不过眼,骂了一声:“跟个野人磨什么牙,拖走!”

“野人”两个字落进林野耳朵里,他还没回过味来,就被人拽着胳膊,拖过船帮,扔上了漕船。

他在漕船船板上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了龇牙,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破口碗,碗沿硌着胸口,硌得生疼,他也没撒手。

几个喽啰没再管他。

贡茶船上的箱子被一箱箱搬上漕船,林野坐在船板上数了数,不多不少,三十七箱,每只箱子上都贴着官府的封条,封条完好,墨字清清楚楚。

林野数完箱子,心里又疼了一下。这些茶是刘押司拿脑袋担保着运的,如今一箱不少地进了别人的仓。

刘押司被推搡着上了漕船,经过林野身边,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什么,被身后的喽啰一推,趔趄着跌坐在船板上。

“押司,坐稳了。”林野挪了挪屁股,给他腾出块地方。

刘押司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半天才挤出一句:“完了……全完了……”

“没完。”林野把他往身边拽了拽,“人还在,东西就丢不了。”

漕船掉头,往芦苇荡深处钻。

船头的汉子拿篙拨开苇丛,水道窄得只容一条船过,两边的苇叶扫过船舷,沙沙作响。

贡茶船孤零零地泊在河心,越来越小,最后缩成雾里一个灰点,像被扔下的空壳。

这一走,就是半日。

水道七拐八绕,芦苇荡一望无际,前后左右都是差不多的苇墙,错一步就分不清来路。

日头从头顶挪到西边,在水面上拖出长长一道光。

林野坐在船板上,一路记着拐弯的地方:哪处有棵歪脖柳,哪处苇丛密得反常,哪处水面上漂着半截木牌。

他数着水里的浮萍,一蓬一蓬往后漂,数着数着就乱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船队进了一片四面环水的寨子。

寨子建在湖汊中间,四周全是水,岸上密密匝匝的棚屋和吊脚楼,中间一座最大的屋子,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根旗杆。

码头用粗木排搭成,伸进水里老长一截,上面停着大大小小十几条船。

水腥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寨子里的狗吠了两声,又歇了。

岸上有人朝这边喊了一嗓子,押船的汉子应了一声,船队便一条接一条地靠上码头。

林野被推下船,脚踩上码头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坐了半天船板,屁股早麻了。

他跺了跺脚,又活动了两下脚腕,才跟着押送的喽啰往前走。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麻袋的、补渔网的、蹲在船帮边刷锅的,一个个都拿眼睛瞟他,又都装作没看见。

茶箱子被抬下船,一箱一箱往寨子里送,领头的上了肩,后头的排成长队,像蚂蚁搬家。

抬箱子的汉子们脚上利索,可每个人经过林野身边时,都要多看那只木箱一眼,像是头一回碰这么金贵的东西。

林野站在码头上看着,越看越心疼,忍不住嘟囔:“那是宫里的茶,你们喝了要出事的……”

抬箱子的人里头,有一个脚下一顿,差点绊着。他低头看了看箱子上那方官印封条,又抬头看了看林野。

林野补了一句:“真的,这可是秋贡的头一份,宫里等着喝呢。你们要喝,也等送到淮安再说,别半道上拆。”

那人咽了口唾沫,把箱子往肩头紧了紧,步子都放轻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从聚义堂方向走过来,步子很大,腰间悬着把短刀。

他上下打量林野,又看了看那些茶箱,冲押送的喽啰一挥手:“人关东头那间棚屋,箱子抬进聚义堂。”

喽啰应了一声:“是,孙舵。”

林野被押着往东头走,路过一排吊脚楼,楼底下晾着渔网和咸菜,腥味混着盐味冲鼻子。

林野被推进东头那间棚屋。

门是厚木板钉的,窗上钉着木栅,屋角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地上盘着一条铁链,一头钉在地桩上,锈迹斑斑。

铁链旁边,摆着一张缺了角的破桌,桌面上刀痕纵横。

门在他身后合上,落了锁。

外头的脚步声远了,寨子里的动静却大了起来:搬箱子的吆喝声,锅碗的响动,水鸟被惊起的扑棱声,还有不知哪个棚屋里传出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个囚人的地方。

隔壁传来一声长叹,叹得又长又闷,像是把半辈子的愁都叹出来了。

林野凑到板墙边,扒着那道一指宽的板缝看过去,隔壁棚屋的干草堆上蜷着一个人,公服皱成一团,正是刘押司。

“押司?”

刘押司坐起来,隔着墙缝看见他,声音都带了哭腔:“林兄弟……咱们这是到了哪儿了?”

“别哭。”林野说,“哭不顶用。你数数,咱们被关了几间屋子。”

刘押司愣住,还真扳着指头数起来,数完了,带着哭腔:“两间。”

“那就是还活着。”林野靠着墙坐下来,“活着就有办法。”

说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寨子四面是水,出去的路就一条,还七拐八绕的,他记了半日的路,也只记了个大概。

他摸了摸怀里的破口碗,碗沿硌手,心里才踏实些。

午后,日头隔着木栅窗斜照进来,把干草堆照得一明一暗。林野盘腿坐在干草堆上,就着那点光,把破口碗翻来覆去地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哐当一声,铁锁响了一下,门从外头被人提着插销拨开了。

林野抬头,见一个高挑妇人挎着个饭篮站在门口,麦色的脸上挂着汗,眉眼英气,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双结实的小臂。

她打量着林野,哼了一声,开口就呛人:“被绑了还这么稳当?”

林野一愣,没接话。

那妇人便自己跨进门来,把饭篮往缺角破桌上一放,掀开盖布,里头是两张烙饼、一碟咸菜、一壶水。

她蹲下去看那扇门,伸手扒拉门板上的铁锁鼻,皱着眉骂骂咧咧:“锁鼻锈穿了,这哪是锁,糊弄鬼呢。”

林野这才回过神来,刚要问话,那人已经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我把饭搁这儿了,回头回铺子拿家伙来修,这锁不开不牢靠。”

林野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走得没影了。他低头看了看饭篮里的烙饼,又看了看那扇合不拢的门,一时不知该谢还是该叹。

过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门又开了。

那妇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黑脸膛的汉子,裹着皮围裙,胳膊上一块烫疤,肩上扛着把锤头。

妇人进门径直蹲下去修锁,回头冲那汉子一挥手:“把锤子搁门口就成,这儿没你的事。”

黑脸汉子应了一声,真把锤头放在门口,人却没走,蹲在门边,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里。

妇人没理他,俯身去拧那锈死的锁鼻。

她弯腰俯身,粗布围裙勒出一道紧实的臀线。

林野坐在干草堆上,看着那截绷紧的腰臀,鬼使神差地起了身,从后面靠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妇人身形一顿,随即粗声骂了一句,手里的锁鼻照拧,头也没回:“我修锁呢,你别动手动脚。”

林野没松手,一只手探进她围裙下摆里,隔着粗布短裤揉她的臀,另一只手从她腋下探上前,隔着粗布捻她胸前的奶尖。

妇人“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腰却往前挺了挺,声音带了些许不稳,还算硬气:“你……你手往哪儿搁呢,我修着锁呢。”

“你修你的锁。”林野低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根,“我摸我的。”

妇人身子一软,手里的锁鼻铰响了半天也没拧开。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眸子里半分恼意半分笑意,粗声大气道:“你这被绑的囚人,倒浪得没边了。”话是这么说,人却往后靠了靠,由着他把她按进干草堆里。

干草窸窣响了一片。

林野把她压在草堆上,三两下扯开她腰带,粗布短衫半敞,露出一片麦色胸乳。

他低头含住一只奶尖,那一点早就硬得发烫,她“啊”地叫了一声,抬腰往他手里送。

门外那个黑脸汉子蹲着,看着自己媳妇被压进草堆,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拇指在脚边那把锤子柄上直打转,人却没动。

妇人喘着气,一把推开林野,自己翻了个身,跪在干草堆上,膝盖落地,一把攥住他早就硬挺的鸡巴就往嘴里送。

她张得又深又稳,喉咙裹着龟头连吞两下,抬眼看他,粗声说:“啧,比俺家汉子的还大。”

林野倒吸一口气,抓着她的发髻往前顶了一下。

她咽得难受,喉咙里咕的一声,眼眶泛了红,却没推开,反而吞得更深,边含边抬眼,眸子里带着挑衅。

他把她捞起来,让她跪坐下去,打铁的婆娘手上有劲也有茧。

她伸出手,五指圈住他的茎身,上下搓起来,指腹的茧磨得他直吸气。

她边撸边笑:“打铁的婆娘,手上全是茧,磨得你慌不慌?”

林野咬着牙:“慌得很,再快点。”

她哈哈一笑,手上速度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又去揉自己那把奶子。林野被她撸得腰眼发麻,一把掐住她的腰:“上来。”

妇人会意,跨坐到他腰上,双膝落在干草堆里,一手扶着他那根硬邦邦的鸡巴,低头对准自己水淋淋的穴口,一寸一寸坐下去,直到整根没入。

她被撑满了似的仰头咬唇,腰力好,扶着草堆又沉又猛地颠起来,骑得又急又重,骚逼裹着鸡巴一路吸到最深处,撞得他直吸气。

“哟呵,这滋味,比打铁还过瘾。”她浪叫起来,声音又粗又亮,全不避讳,“好哥哥……你这根东西……可把我……啊……顶透亮了……”

林野扶着她的腰,又顶又揉她的奶子,奶尖硬得发烫:“你这婆娘,骑乘倒是有一手。”

“那是……俺打铁的,劲儿都在腚上。”她喘着气,越颠越狠,浪声一声高过一声,寨子里扛麻袋的、补渔网的、巡夜的都听见了,却谁也没当回事,各做各事。

她颠到后来腿先软了,趴在草堆上,颤着声喊:“站……站着来……让俺靠着墙……”

林野一把抱起她,把她按到墙边,让她双足落地、双手扶着木板墙,自己从后贴上,扶着鸡巴狠狠捅进她水淋淋的骚逼里。

她臀翘得像拉满的弓,一下一下往后迎,嘴里溢出又粗又浪的哼声:“啊……好哥哥……从后头……啊……更吃得住……你别怕俺受不住……俺吃得住……使劲儿……”

门外那黑脸汉子看着自己媳妇被按在墙上肏,喉头直咽口水,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里,却一动不动,只在门口蹲着看。

铁娥倒是照常放得开,还粗声冲门口喊:“愣着作甚,把水烧上!回头要吃水,现成的!”

那汉子闷声应了一声“嗯”,咽了口口水,却没挪窝。

林野扶着她的腰,龟头刮过她紧热的肉壁,整根没入撞到花心,她腰一弓,淫水顺着大腿淌下来。

他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捣进去,一下比一下深。

林野一手探前揉她奶子,一手在她臀肉上重重拍了一记,拍得她“嗷”一嗓子叫出来,倒笑得更野:“再拍!你接着拍!拍重了俺才来劲!”

他埋头肏着,边肏边跟她门口那汉子搭话:“你这婆娘,打铁的手艺好,别的活计也好。”

门外那黑脸汉子喉咙里“咕”的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咽着口水低下头,把那把锤子攥得死紧。

铁娥被这一句话逗得“噗”地笑出来,浪声更盛:“这傻子……俺男人就叫你臊地没脸了……可他哪舍得真瞪你一眼……啊……俺们寨里的汉子,都这德行……”

林野不管她男人,专心顶弄。

铁娥被顶得话都碎了,骚逼绞得死紧,潮水一阵一阵往外涌,先软了腰,扶不住墙,整个人往草堆上瘫。

林野掐着她的腰,把她往干草堆里又按下去,让她跪趴着,自己从后整根没入,一记一记捣到最深处。

铁娥趴在草堆里,脸埋在干草里,放声浪叫:“好哥哥……到了……俺要到了……你使劲……俺的骚逼……啊……要被你肏穿了……”

“到了就吸紧些。”林野咬着牙,把她一把捞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坐在草堆上,搂着她的腰,从下往上顶。

铁娥身子往后仰,靠在他胸口,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浪哼:“你……你射给俺……好哥哥……射俺里面……俺的肚子……啊……要你的热气……”

林野搂紧她,腰上一阵紧绷,鸡巴在她骚逼里脉脉跳动,第一股浓精猛地灌进去,烫得她“啊”一抖,骚逼一缩一缩地夹紧。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花心停住,任由她含着发抖。

铁娥伏在他怀里,半晌才喘匀了气,撑起身,白浊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一滴滴落在干草上。

她回手,用粗糙的围裙擦了擦,粗声说:“好家伙,烫得很。”林野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臀。

铁娥横他一眼,倒也不恼,利落地理了理半敞的粗布短衫,系好腰带,又去够那扇门。

门外那黑脸汉子早已站直了,望着这边,眼里水汪汪的,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铁娥走到门边,弯腰拾起那把锤头,粗声说:“锁还得修,这人明儿个还关这儿呢。”她回头冲林野一扬下巴,“吃食我给你送,你也别跑,跑也跑不出这水寨。”

这功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走进来,个头不高,脸膛晒得黑红,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褂子,脚上一双麻鞋,进门先跺了跺脚上的泥,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

可他往门口一站,外头那两个看守就都低了头,大气也不敢出。

铁娥冲那人叫了一声“大档头”,便领着那黑脸汉子退到门边,却没走,蹲在那儿,眼睛在郑舵身上打了个转。

林野打量他。那人也在打量林野,看了足有半晌,才开口:“听说你就是江宁那个野人?”

“什么野人?”林野问。

“江宁那个野人。”那人说着,在破桌边坐下来,也不嫌地上脏,盘腿坐得稳稳当当,“有人花重金,要你到淮安给人算一卦。”

林野懵了:“我?算卦?我只会算茶钱。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像是早料到他这么说,笑了一下:“外头传得神乎其神,说江宁有个野人,掐指一算,算得比庙会上摆摊的半仙还准。我原先也不信,可钱是真的,人也是指名道姓要你,我这才动了船,专程在运河上候着你。”

“谁?”林野追问。

“到了淮安你就知道了。”那人说,“我叫郑舵,这寨子的大档头。你安心住着,吃食有人送,别乱跑。跑也跑不出去,四面都是水。”

郑舵。

林野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大档头,这寨子果然是漕帮的地盘。

漕帮的人他听说过,跑船运粮的,讲究一个“义”字当头,怎么干起截船的买卖来了。

“那茶呢?”林野又问了一句,“你们扣了宫里的茶,总得有个说法。这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图什么?”

“茶是顺手扣的。”郑舵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要的是你这个人。茶先搁在寨子里,等你在淮安把那一卦算完,连人带茶,我原样送走。”

林野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这辈子听过不少奇事,可为了请人算卦,连贡茶船都敢拦的,真是头一回见。

“那我要是不算呢?”林野问。

郑舵走到门口,站住了,没回头:“那就只好委屈你在寨子里多住些日子,等那位客人亲自来请你。”

“那要是那位客人一直不来呢?”林野在他背后喊。

“那就只好委屈那些茶了。”郑舵回过头,笑了一下,“茶和人,总得留下一样。”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听说你为了一只破碗,差点跟我的兄弟动起手来?”

“那是我的碗。”林野抱紧怀里的碗。

郑舵笑了一下:“放心,寨子里没人抢你的碗。等淮安那边回了话,就安排船送你走。”

门合上,落了锁。脚步声远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木栅窗外漏进一线天光,斜斜地照在干草堆上。

林野靠着墙坐了很久。

算卦,淮安,重金,指名道姓。

他把自己这辈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也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会算卦了。

他这辈子算过的,无非是茶钱、柴钱、房租钱,最多再算算月底还能剩几个铜板。

他会算的,明明只有茶钱。

茶钱算得再好,也变不出一卦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趟公差从头到尾都透着邪门。

隔壁棚屋里,刘押司翻来覆去睡不着,隔一会儿就叹一声,间或嘟囔一句“官印”,像是念经。

夜里,寨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来,从聚义堂到码头,一盏接一盏,像是有人在水面上点了一串灯笼。

码头上有人举着火把巡夜,火光在乌黑的水面上拖出长长一条,明一阵,暗一阵。

干草带着白天晒过的味道,他躺上去,窸窣响了一阵,像小时候睡在自家后院的老草垛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铁娥探进半个脑袋,怀里抱着一床叠得齐整的旧被褥,瓮声道:“夜里水上凉,给你送床被褥来,别回头冻出病来,拖累我看押。”

林野坐起来接住被褥。

铁娥刚要转身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按在门板上。

她双足落地,背靠门板,被他一压,倒也没挣扎,只粗声道:“送个被褥还送上身了?你倒是头回见这么没正形的囚人。”

“被褥收了,人也不能白放你走。”林野说着,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去解她自己的腰带。

铁娥“嘶”了一声,却也没躲,撩起粗布裙摆,由着他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对准她湿软的穴口,一寸一寸捅了进去。

她仰头,背靠着门板有倚靠,喉咙里滚出一声又粗又闷的哼:“你……你这一天没消停的。这水寨里头……就没见过你这号的……”

林野扶着她的腰,正位深顶,龟头刮过她又紧又热的肉壁,撞到花心,她腰一弓,穴里绞得死紧,把她一条腿搁在自己腰侧,从侧里顶得更深。

“你男人呢?”林野喘着问,“不跟来看着?”

“他铺子里烧炉子呢。”铁娥粗声道,浪声渐高,“大晚上的……谁耐烦跟来……啊……你轻些……俺这……见天抡锤的腚……也经不起你……没完了……”

林野抽送得又急又深,一手探到她胸前,两指夹着她硬挺的奶尖揉捏。

铁娥被顶得腿软,靠在他怀里直喘,粗声浪叫起来:“到了……俺又到了……你……你这囚人……把俺……弄成什么样了……”

林野把她放下来,让她双足落地稳了稳。

铁娥腿还软着,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踢掉脚上的布鞋,哼了一声:“俺打铁的脚,有甚好揉的。”她说着,把那双结实厚实的脚往他面前一伸,脚掌上磨出厚厚的老茧,脚趾圆实有力。

林野低头,握住她一只脚,指腹揉着她的脚心。

铁娥“嗷”的一缩脚,又想抽回去,被他攥住了:“俺打铁的脚,臭着呢,你也不嫌。”嘴上这么说,却被他揉得舒服,脚趾蜷了又伸,粗声哼哼。

林野把她一只脚搁在膝上揉着,另一手探出去。

她倒也懂,腾出手来,圈住他那根还硬着的鸡巴,上下撸了两把,拇指揉着龟头,指腹的茧磨得他又是一阵吸气。

“你……你这东西,怎么还硬着……”她边撸边骂,语气却软了,“白日里给俺吃了那么一大回,夜里还来……”

林野被她撸到兴起,握住她的手带她快撸了几下。

铁娥会意,五根手指攥紧了茎身,撸得又快又重,指腹老茧磨得他腰眼发麻,最后那几股又烫又浓的浓精全射在她掌心。

她看着满手白浊,“哟”了一声,随手往自己裤腿上蹭了蹭,粗声笑道:“烫得很,明儿个还得给你修锁。”

林野搂着她的腰又亲又摸,铁娥推开他,赤着脚去够布鞋,拢了拢头发,粗声说:“成了,被褥给你了,你睡你的。我回铺子,炉子还烧着呢。”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脚步稳当,像白天那样叉着腰走远了。

林野把被褥往草堆上一铺,蹲到门口,从门缝里把破口碗推出去,搁在门槛外的青石上,碗口朝上,接着夜露。

他试了试位置,又往外推了推,直到碗底稳稳当当落在那块青石的凹处,才住了手。

这是他老家的讲究,露水煮茶,茶香能压住水腥气。

碗缺了口,接露水反倒接得快,他看了半晌,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手。

他退回屋里,蹲在门槛边,隔着门缝看那只碗。

碗口映着一点星光,他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水寨的灯火,自言自语:“这哪是公差,这是被人绑票……办完这趟就回家,再也不出门了。”

门外,两个看守对视一眼,谁都没接话。夜风贴着水面吹过来,吹得门外的芦苇沙沙响了一阵,又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