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越闻言大惊:“殿下,微臣早已成婚,此事万万不可!”
她万未料到今日他会在此处现身,更未料想他竟作出如此大胆之举。
那日听他自报姓名,她只觉陌生,却未曾细想:这“景”一姓,本就是寒昭皇族之姓!
“曜儿久在外历练,不谙朝中之事。商爱卿已有夫婿,两人伉俪情深,恩爱甚笃。”太子不疾不徐地饮了口茶,“况且你年纪尚小,这婚姻大事,不必急于一时。”
“你今日特意求见皇兄,便为此事?”
“臣弟自知此举冒昧,但皇兄有所不知,我已属意大人数年有余。”景曜顺势跪地,神色不改,“臣弟心意已决,愿与她相守终身,还望皇兄成全。”
商越心中一震。
这三皇子景曜素来行踪隐秘,昔年只闻其资质平平,自幼远离宫中,久居边地历练。
她此前从未见过此人,他又何来“属意多年”一说?
“曜儿,莫要胡闹。”
“臣弟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分虚言。”
看他油盐不进,太子轻叹一声,面上带着几分无奈:“婚姻之事岂容你一人定夺,还须问过爱卿的意思。”
“启禀殿下,微臣只求恪守本分,从未有意攀附天家。且臣与述川成婚朝中皆知,若再入皇室,成何体统?”商越伏地叩首,语气愈发急切,“殿下,此事关乎宗室体面,断不可儿戏啊!”
“爱卿言之有理。”太子微微颔首,“曜儿,皇兄权当你一时心气,往后休要再提——”
然景曜不依不饶,毫无退缩之意。
“皇兄!”景曜直直跪下,脸上尽显不甘之色,“臣弟知她已有夫婿,不敢妄求正室之位,只求留在心上人身侧。若此事难全……”
他略一停顿,语气愈发坚定:
“臣弟愿入商府为赘。”
“……景曜,适可而止。”
“臣弟不过欲与心爱之人相守,有何不可?”
“你乃皇室之子,岂有赘入臣子之理!”
“皇姐尚可远嫁他乡,曜儿又为何不可?”
“荒唐!”太子闻言猛然拍案,震得茶盏作响,茶水四溅,“景曜,本殿念你年少不与你计较,你却愈发放肆,说出这等忤逆之言!”
话音未落,太子已起身,行至景曜身前。
他行事果决,抬手便抽出他腰间宝剑。景曜尚未来得及反应,那刀鞘便重重落在他背上,力道狠厉,毫不留情。
这一击力道十足,直震得人骨肉生疼。景曜浑身重重一晃,不由得轻声闷哼,却仍强行撑着身子,未曾伏倒。
“曜儿可知错?”太子声音低冷。
景曜唇角发白,语气却执拗依旧:“臣弟……所求未改。”
“冥顽不灵!”
太子眼中已无半分温和,反手又是一记。数下过后,锦袍背脊处已隐隐透出血色。
景朔已然怒极。
景曜方才所言实属大逆不道:皇室婚配素来慎重,如今他不仅妄求一有夫之妇,竟还提出入赘之议——纵使太子素来对他宽厚,此刻也再难容忍。
“曜儿在边境待得太久,忘了皇子的本分。”太子起身,大步走出凉亭,未曾瞥过跪着的两人一眼,“自明日起禁足宫内,誊抄祖训百遍,往奉先殿静思己过。”
说罢便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