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海伦的意识缓缓浮出水面时,迎接她的是一阵深切的、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般的疲惫。

她的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软,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力。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女儿房间里那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克莱尔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而克莱尔,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关切。

“我……我怎么睡着了?”海伦有些困惑地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我们……聊到哪儿了?”

记忆有些模糊,只停留在她端着芝-士蛋糕走进房间,然后和女儿聊得很开心。

大概是自己太累了,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这股异样的疲劳归结于最近家务繁重和精神压力太大。

“你太累了,妈妈,”克莱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你。”

“哦,天哪,真是不好意思。”海伦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然而,就在这时,克莱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海伦抬起头,对上了女儿那双蓄满了泪水的、通红的眼睛。

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克莱尔的眼眶中滚落下来。

“怎么了?宝贝,出什么事了?”海伦立刻慌了,连忙反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指。

“妈妈……对不起,”克莱尔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就在刚才,看着你睡着的样子……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为我之前所有的冷漠和混蛋行为道歉。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你身上。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身体因为抽泣而瑟瑟发抖,仿佛要将过去几个星期所有的委-屈和压抑都一次性宣泄出来。

海伦的心瞬间被这迟来的、彻底的忏悔给融化了。

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在女儿的泪水中烟消云散。

她从床上下来,坐到女儿身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迷路后终于归家的孩子。

“没关系,都过去了,亲爱的,”她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轻声安抚,“妈妈怎么会怪你呢?我永远都会原谅你。”

克莱尔在母亲的怀里抬起哭得通红的脸,碧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真的吗?”她用一种带着鼻音的、充满不确定感的语气问,“那你……能亲我一下吗?就像……就像你真的原谅我了一样。”

海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而慈爱的吻。

然而,克莱尔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不……不够,”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执拗,“那不是真正的亲吻。一个真正的、代表着彻底原谅和接纳的亲吻,是需要……需要唇齿相交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海伦的耳边。

她抱着女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温柔和慈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警惕。

“克莱尔,”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不一样,那越界了。我们是母女。”

“你看!”克莱尔立刻表现出了一副被深深刺伤的模样,她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绝望,“你根本没有真的原谅我!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让你觉得奇怪、让你害怕的坏女儿!你只是在敷衍我!”

她的情绪崩溃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让海伦完全措手不及。

看着女儿那副肝肠寸断、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痛苦模样,海伦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原则,都被那份不想再次伤害女儿的、排山倒海的母爱和愧疚感所淹没。

她害怕,如果自己此刻拒绝,女儿会再次将心门紧锁,甚至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不……不是的,宝贝,你别这样想……”海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那你证明给我看!”克莱尔逼视着她,泪眼婆娑,像一只受伤的、却又无比执拗的幼兽。

海伦看着女儿的眼睛,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悲伤中,她感觉自己正在溺水。

最终,她痛苦地、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字。

“……好。”

看着母亲那张因痛苦和妥协而显得无比脆弱的脸,克莱尔的内心深处,一丝猎人般的得意一闪而过。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泪汪汪的、充满了孺慕之情的无辜模样。

她缓缓地、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慢慢凑近了母亲的脸。

海伦认命般地、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这是一个充满了屈辱和自我牺牲的姿态。

然而,在她那颗被母爱和愧疚占满的心脏深处,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极其微小的角落里,却悄然升起了一丝阴暗的、夹杂着紧张和好奇的期待。

她想知道,这个吻会是什么感觉。

克莱尔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轻轻地覆了上来。

起初,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唇与唇的相贴。但很快,克莱尔的舌尖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试探性的力量,撬开了母亲的齿关,滑了进去。

海伦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是一种久违到近乎陌生的感觉。

太久了,她已经太久没有和亚瑟以外的人如此亲近过了,甚至和亚瑟,也早已没有了这种带着探索意味的激情。

克莱尔的吻,不同于丈夫那应付公事般的轻啄,它充满了年轻的、不顾一切的、激烈的生命力。

那份横冲直撞的热情,像一束火苗,瞬间点燃了她早已干涸荒芜的感官世界。

那丝微弱的期待,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身体的本能反应,压倒了理智的谴责。

她那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甚至在克莱-尔的引导下,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应。

这个微小的回应,对于克莱尔来说,无异于最强烈的鼓励。

她越吻越起劲,技巧生涩却充满了掠夺性。

她激动地、含糊不清地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低声呢喃:“妈妈……你的嘴好甜……”

这句带着孩童般天真和成年人欲望的话语,像一道魔咒,让海伦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空白。

她被动地、甚至可以说是半推半就地,回应起了女儿的索求。

两人就在这间只亮着一盏昏黄台灯的卧室里,激烈地、忘我地拥吻了许久。

直到一阵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让海伦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理智才猛然回笼。

她惊喘一声,用尽全力推开了克莱尔,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显得红肿,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自我厌恶。

“够了!克莱尔……真的够了!”她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不稳。

“不够!”克莱尔的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焰,她像一头尝到了血腥味的幼兽,再次逼近过来,“我还要……”

“不行!”海伦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看着女儿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模样,海伦在绝望中,只好抛出了一个能让她暂时脱身的、饮鸩止渴的承诺。

“以后……以后可以……”她慌不择言地说道,“我们可以……偶尔……像刚才那样。但是今天,今天先到这里,好吗?”

克莱尔逼近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母亲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母亲的这个承诺,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真的?”她确认道。

“……真的。”海伦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克莱尔立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攻击性的掠食者只是海伦的错觉。

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一断,巨大的尴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一丝晶亮的唾液,在两人刚刚分开的唇间牵出一条银线,又迅速断裂。

海伦的脸颊涨得通红,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的克莱尔,又看了看这张让她刚刚犯下了滔天大错的床。

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你……你早点休息。”海伦丢下这句仓皇的话语,甚至不敢再看克莱尔一眼,便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克莱尔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母亲身上那股混合着惊慌和馨香的复杂气息。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酥麻的嘴唇,回味着刚才那个充满了掠夺性、却又带着一丝甜蜜的吻。

那份柔软的、带着一丝生涩回应的触感,是她迄今为止尝过的最美味的禁果。

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像一个欣赏自己战利品的将军一样,解锁了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加密隐藏的相册。

一张张母亲在无意识状态下,任由她摆布的、充满了羞耻意味的照片,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克莱尔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贪婪地流连于母亲赤裸的、完美的身体曲线上。

这些照片,连同刚才那个吻和未来的契约,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心满意足。

而另一边,海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主卧,并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反手将门紧紧锁上。

她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双颊绯红、嘴唇红肿、眼神慌乱的女人,感觉陌生又恐惧。

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一遍遍地泼在自己发烫的脸上,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试图洗去女儿留在她唇上的、灼热的触感。

她怕,怕亚瑟看到她这副模样,会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激吻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

可除了二楼那个刚刚和自己许下荒唐约定的女儿,还能有谁呢?

巨大的背德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海伦紧紧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脱身,随口许下的那个承诺——“以后可以……偶尔……像刚才那样”。

这句话此刻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那是她在极度慌乱中抛出的救命稻草,她根本没想过要兑现。

她只能在心里徒劳地、绝望地祈祷着,希望克莱尔只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希望她不会真的把那句胡话当真。

怀揣着这份无法与人言说的巨大不安,海伦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走出了卫生间。

亚瑟正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看书。

海伦甚至不敢像平时那样,给他一个晚安吻。

她故意离他远远的,从床的另一侧上了床,然后迅速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丈夫。

“怎么了?”亚瑟感觉到妻子的疏远,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有点累了。”海伦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己心虚的语气和狂乱的心跳,会泄露今晚那个惊天动地的、属于她们母女二人的、肮脏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厨房里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阳光正好,咖啡的香气混合着煎蛋的味道,亚瑟在看报纸,里奥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吐司。

海伦看着这幅再也正常不过的家庭景象,心中那份因昨晚的荒唐而悬了一夜的心,也悄然落下了一半。

她暗自庆幸,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一次情绪失控下的越界,过去了就过去了。

里奥大口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我走啦!”他响亮地喊道,门外传来他朋友的呼喊声和自行车清脆的链条声,两个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车道的尽头。

亚瑟也喝完咖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灯芯绒夹克。

“我也该走了,亲爱的。”他在海伦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习惯性的、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也提着公文包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了海伦和克莱尔。

克莱尔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走到了门廊的门口,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只是站在那里,转过身,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正在收拾餐桌的海伦。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索要一个告别的拥抱,或者……别的什么。

海伦的心猛地一慌,昨晚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盘子,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克莱尔的手臂,将她拉到了门外,并迅速带上了房门。

“你想干什么?!”海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你爸爸的车还没开远呢!”

“你答应我的。”克莱尔却完全不为所动,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车道尽头的方向,只是固执地、不依不饶地看着母亲,“你说过的,‘偶尔可以’。现在就是‘偶尔’。”

“那只是……那只是我随口说的!”海伦绝望地辩解道。

“可我当真了。”克莱尔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就是要亲。”

海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朝屋里瞟了一眼,虽然知道亚瑟听不见,但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还是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看着女儿那副如果得不到满足就绝不罢休的模样,她知道,今天早上自己是躲不掉了。

这是一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绝望选择。

比起在这里和女儿无休止地拉扯,甚至引发争吵而被亚瑟发现,一个迅速的、偷偷的吻似乎是代价最小的解决方案。

她认命了。

海伦一把将克莱尔拽到门廊旁边的立柱后,她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便被克莱尔捧住脸颊,再次激烈地吻了起来。

这个吻充满了清晨的仓促和掠夺性。克莱尔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而海伦则是在屈辱地履行一份被迫签下的魔鬼契约。

短短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两人的唇分开时,克莱尔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我去上学了,妈妈。”她语气轻快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分享了一块甜美的早餐面包。

她背上书包,依依不舍地又看了母亲一眼,才转身朝车道走去。

海伦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断她的肋骨。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女儿的温度和力度,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少女的甜味。

除了后怕和屈辱,一股奇异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兴奋感,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这种背德感带来的刺激……这种偷偷摸摸、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她那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平淡婚姻生活中变得麻木的心,仿佛被这禁忌的吻狠狠地电击了一下。

一个荒唐却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这……不算出轨吧?和自己的女儿接吻……再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对亚瑟的不忠。

这个念头让她那颗被罪恶感煎熬的心,找到了一丝诡异的慰藉和自我安慰的出口。

她看着女儿远去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背影,心中的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因为掺杂了这一丝黑暗的、不为人知的兴奋,而变得更加深不见底。

之后的日子,韦伯家形成了一种奇异而扭曲的日常。

克莱尔不再是那个对家务事敬而远之的叛逆少女,她每天放学后都早早回家,主动承担起各种杂活。

她会帮海伦整理花园,会和她一起准备晚餐的食材。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勤快,却包裹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急切的目的。

每当她们完成一项家务,在厨房的角落,在洗衣房的门口,或是在无人的后院,克莱尔都会像索要奖励一样,将母亲抵在墙上,索取一个深长的、令人窒息的吻。

海伦的抵抗,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习惯。

那份自我安慰的借口——“这不算出轨”——像一层柔软的苔藓,悄然覆盖了她内心的道德警报。

慢慢地,她甚至习惯了在拥吻时,女儿那双不甚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克莱尔会用掌心感受她臀部的饱满,会用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胸部的侧缘。

海伦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僵硬地推开,有时甚至会在那熟练的爱抚下,发出一声压抑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轻哼。

这潭温水,煮得恰到好处,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沉沦。

这天晚饭时,一家四口像往常一样围坐在餐桌旁。

亚瑟正谈论着他实验室里的一些趣闻,里奥则兴致勃勃地讲着学校科学小组的发现。

在餐桌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场不为人知的挑逗正在上演。

克莱尔坐在海伦的对面,她脱掉了鞋子,赤着脚,在桌子底下精准地找到了母亲的小腿。

她先是用脚趾轻轻地、羽毛般地来回滑动,当感觉到母亲的身体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后,她的动作便大胆了起来,用脚背不紧不慢地、带着一种暧昧的节奏,摩擦着海伦光滑的腿肚。

海伦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叉,脸上依旧维持着聆听丈夫说话的、温柔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桌子底下,那持续不断的、带着热度的触感,却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罪恶感和刺激感的暖流,从小腹升起。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

当海伦起身收拾盘子时,克莱尔也跟了过来。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克莱尔伸出手,在海伦那丰腴的臀部上,留下了一个清脆而响亮的拍击。

这一下太过突然,也太过放肆。海伦被惊得浑身一颤,一句下意识的、带着娇嗔和无奈的呼唤脱口而出:“克莱尔……”

她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人间的亲昵。

这声呼唤,即便是在最亲密的母女之间,也显得过于……缠绵了。

话一出口,海伦自己先慌了。

她猛地回头,看到亚瑟正背对着她们,将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海伦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连忙低下头,端起盘子快步走进了厨房,用哗哗的水声来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

亚瑟对此,自然是毫无察觉。对他而言,妻子和女儿之间那些微妙的、充满了危险电荷的互动,不过是她们关系缓和的正常表现。

到了晚上,当两人躺在床上时,亚瑟甚至还因此夸奖了妻子。

他从书中抬起头,欣慰地对海伦说:“你做得很好,亲爱的。你看,你和克莱尔现在的关系多融洽。我就说,只要多点耐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伦背对着丈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这份来自“受害者”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夸奖,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处理好一段母女关系,还是在亲手开启一段通往地狱的禁忌之恋。

她们之间的关系,像在密闭容器中悄然升温的液体,压力与日俱增,界线变得愈发模糊,朝着一个更加危险和炽热的方向滑去。

那些偷来的吻和禁忌的抚摸,已经从最初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冒险,演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日常。

克莱尔的攻势,也从纯粹的肉体接触,开始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海伦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她的手机,成了克莱尔新的战场。

无论是在学校的课间休息,还是在午餐时间,甚至是在沉闷的课堂上,克莱尔都会给海伦发消息。

内容从最初简单的“你在干什么?”,逐渐演变成了“妈妈,我刚才看到一个女老师穿的裙子,突然觉得你穿上一定更好看”,或是“好无聊,想吻你”,后面还常常跟着一个爱心或者亲吻的表情符号。

每当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一下,海伦的心就会跟着猛地一跳。

她会像做贼一样,下意识地看一眼周围,确认亚瑟不在家,里奥也没在附近,然后才偷偷拿出手机查看。

女儿那些充满了占有欲和情话意味的文字,让她感到一阵阵脸红心跳的窘迫,却又夹杂着一丝被强烈需要和时刻惦记着的、该死的甜蜜。

终于,在一个下午,当克莱尔在半小时内发来第五条消息,问她晚饭想不想吃某种特定的香料时,海伦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她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克莱尔,”电话一接通,海伦就压低声音,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说道,“你还在上学!不要一直给我发消息。我们……我们又不是热恋中的情侣,没有必要这么肉麻。”

电话那头的克莱尔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以为然的、理所当然的宠溺:“可我就是在想你啊。而且,谁说我们不是?”

“你!”海伦被她这句大胆的话噎得说不出反驳。

“好了,妈妈,”克莱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不跟你说了,老师看过来了。不过你等一下,我刚在网上看到一件东西,马上发给你。”

还没等海伦反应过来,电话就挂断了。

紧接着,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链接。

她犹豫着点开,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件款式大胆的、深V领的真丝衬衫,颜色是那种极具诱惑力的酒红色。

海伦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件衣服……太暴露了,也太……性感了。这根本不是她平时会穿的风格。

克莱尔的消息紧随而至:“我给你挑的。我觉得你穿上这个,会把爸爸迷死的。”

看着屏幕上那句“把爸爸迷死的”,海伦的脸颊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羞愧。

她知道,这不过是女儿的借口。

这件衣服,根本不是挑给“亚瑟的妻子”看的,而是挑给“克莱尔的恋人”穿的。

女儿正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试图将她的审美,她的风格,都打上属于自己的、充满欲望的烙印。

海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感觉它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眼睛。

这件衣服所代表的赤裸裸的欲望,让她感到一阵恐慌。

她不能让克莱尔买下它,不能让这件物化的、代表着她们禁忌关系的证物,出现在这个家里。

她深吸一口气,用有些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试图用一种母亲的、理智的口吻来拒绝。

海伦: 【克莱尔,别在网上乱买东西,这件衣服不适合我。】

消息发送出去后,代表对方正在输入的三个小点立刻出现了。

克莱尔: 【怎么会不适合?我觉得很适合你。❤️】

那个小小的红色爱心,像一根针,刺得海伦心里一跳。

她知道,简单的拒绝只会引来女儿更猛烈的攻势和无休止的纠缠。

她在大脑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一个荒唐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从她脑中闪过——一个能暂时解决眼前问题,却会将未来推向更深渊的妥协。

她开始打字,又删掉,删了又重新打。最终,她发出去了一段充满了无奈和退让的话。

海伦: 【不要买这件。如果你……真的想给我挑些特别的衣服,那就等我们有时间。我带你去一家真正的店里,你自己挑,好吗?】

她刻意模糊了“成人情趣内衣店”这个让她羞耻的词,只用了“真正的店”来代替,但她知道,克莱尔一定能明白。

手机立刻连续震动了起来,是克莱尔一连串欣喜若狂的消息。

克莱尔: 【!!!】

克莱尔: 【真的吗妈妈??】

克莱尔: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看着那个飞吻的表情,海伦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打出了一个字,感觉像是签下了一份魔鬼的契约。

海伦: 【嗯。】

就在她以为这次对话可以结束时,手机“叮”地一声,又收到了一张新照片。

她点开一看,是克莱尔在教室里的自拍。

照片上的她,正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爱你”。

而在字的下面,还有一个问句:“你呢?”

海伦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女儿在照片里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挑战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囚犯。

这算什么?

一场属于她们母女二人的、荒诞的“网络恋情”吗?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厨房,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回应,接下来一下午的信息轰炸将永无宁日。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随手从冰箱上贴着的购物清单上撕下一角,找了支笔,也在上面潦草地写下了那两个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写给女儿的字:“爱你”。

她甚至懒得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表情,只是面无表情地举着那张小纸条,对着手机镜头,拍了一张敷衍的自拍,然后发了过去。

信息几乎是秒回。

克莱尔: 【[心满意足.jpg] 😊 妈妈,我晚上想吃肉糕。】

看着这条信息,海伦那颗因羞耻和荒唐而狂跳的心,竟不可思议地平复了下来。

克莱尔的语气,瞬间从一个咄咄逼人的小情人,变回了那个会撒娇要吃特定菜色的女儿。

这个转变,让她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海伦: 【好。】

她回复道。

做肉糕,这是她熟悉的、正常的、属于一个母亲的领域。

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肉馅,仿佛只要投入到这些具体的、实在的家务中,就能暂时忘记刚才那个被迫的、充满了背德感的告白,和未来那个更加危险的、关于内衣店的约定。

克莱尔一推开家门,一股浓郁而温暖的肉香便扑面而来。

那是她点的菜——肉糕在烤箱里滋滋作响,散发着迷迭香和番茄的复合香气。

她的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

这是一种胜利的、被放在心尖上宠爱的感觉。

妈妈真的照她说的做了。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循着香味飞进厨房,看到海伦正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烤盘从烤箱里端出来。

“天哪,妈妈!这也太香了!”克莱尔跑上前,从身后抱住海伦的腰,将脸贴在她柔软的后背上,毫不吝啬地送上最甜美的夸赞,“你简直是全世界最棒的厨师!”

被女儿这样热情地抱着夸奖,海伦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昨天的被迫告白和早上的仓促亲吻所带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冲淡了些许。

“好了好了,就你嘴甜。”她笑着说,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看似正常的母女亲情。

然而,克莱尔很快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目光从那盘看起来完美无瑕的肉糕,转移到了海伦的身上。

她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欣喜和崇拜,变成了一种带着审视和挑剔的打量。

海伦今天穿的是一件舒适的、略显陈旧的米色针织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是那种最典型的、以舒适和方便为主的居家打扮。

克莱尔微微皱起了眉头,那神情,像一个时尚编辑在看一件不合格的作品。

“妈妈,”她开口道,语气却不容置疑,“我觉得你的品味需要提升一下了。你不能总是穿得这么……像个妈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海伦心中刚刚燃起的暖意。

那句“像个妈妈”,在此刻听来,不再是身份的定义,而是一种充满了嫌弃意味的标签。

“你那么漂亮,”克莱尔还在继续,完全没察觉到母亲脸色的变化,“身材又这么好,应该穿得更性感、更有女人味一点。明天开始,我来教你穿搭吧。”

“克莱尔!”

海伦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惊讶的严厉。

她转过身,放下了滚烫的烤盘,双手叉腰,终于摆出了一个母亲该有的架势。

之前所有的妥协和退让,在这一刻,被女儿这句触及她身份底线的、充满了控制欲的话语彻底引爆了。

她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克莱尔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改造和打扮的小情侣了!

“注意你的言辞,”海伦板着脸,严肃地看着女儿,“我是你的妈妈,我穿什么,不需要你来教。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而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到母亲真的动了怒,那副不容置喙的、属于长辈的威严气场全开,克莱尔心中一凛。她知道,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在一瞬间,她脸上那副自信满满、准备对母亲进行“时尚改造”的表情,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小,还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好看,想让你穿得更漂亮一点……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对不起,妈妈……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

看着女儿这副瞬间从盛气凌人的小豹子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被雨淋湿的小猫的模样,海伦那股好不容易才提起来的怒火,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气。

她所有的严厉和原则,在女儿这副令人心碎的表情面前,再次变得不堪一击。

一股熟悉的、对自己太过严厉的愧疚感,又一次悄然爬上了她的心头。

看到母亲脸上那严厉的表情出现了松动,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忍,克莱尔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上前一步,顺势就抱住了海伦的腰,将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腹部,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好了……别哭了……”海伦果然心软了。

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习惯性地放在女儿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头耀眼的金发。

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属于母亲的威严,在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示弱中,再次溃不成军。

但她还是试图守住最后的底线。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温和但又带着一丝坚持的语气,找出了一个她认为最无法反驳的借口:“你说的这些……穿衣打扮的事情,我们不能这么做。要是被你爸爸发现了,他会怎么想?”

“他不会发现的。”

克莱尔的声音闷闷地从她怀里传来,却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她抬起头,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分明是一种计划得逞的狡黠。

“爸爸明天一早就要去德克萨斯州,”她语速极快地说道,像一个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答案的学生,“公司有个很重要的学术会议,他下个星期一晚上才能回来。”

海伦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克莱尔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点未干的泪痕,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武器,“我们有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我们可以去逛街,慢慢挑选衣服,甚至……去那家你答应过我的店。”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让海伦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坚固的盾牌,却没想到女儿早就准备好了一把能将它轻易击碎的利剑。

她所谓的“借口”,在克莱尔早已掌握的信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海伦纠结地抿紧了嘴唇。她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期待和执拗的脸,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一丝哭腔、仿佛自己一拒绝就会再次泪如雨下的眼睛。

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在女儿这套“示弱-攻击-再示弱”的组合拳下,她再次溃败了。

“……好。”

海伦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声回应道,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的疲惫。

她知道,这个即将到来的、没有亚瑟在家的周末,将会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约定。

计划得逞的克莱尔开心极了。

她得寸进尺地在母亲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咪,然后抬起那张还带着“泪痕”的、楚楚可怜的脸,再次提出了要求:“妈妈,亲我一下,就一下。”

这一次,海伦却没有再退让。

她轻轻地、但却不容置疑地将女儿从自己身上推开了一些,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一丝交易般的严肃:“不行。”

看到克莱尔的表情又要有变化的趋势,海伦立刻抛出了她的筹码,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能换来片刻安宁的办法:“如果你今天晚上,能安分一点,表现得好一些……那么整个周末,我都陪你‘玩’。”

她刻意加重了那个“玩”字,话语里的暗示,母女二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交易。克莱尔的眼睛立刻亮了。用一个晚上的安分,换取整整两天毫无顾忌的亲密时光?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一言为定!”她立刻答应了,脸上的可怜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达成了商业协议般的、明快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克莱尔真的像变了个人。

晚饭时,她没有再做任何小动作,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好女儿”一样,和父亲讨论学校的趣闻,给弟弟里奥夹菜。

她对海伦彬彬有礼,除了必要的交流,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甚至连一个暧昧的眼神都没有。

这份突如其来的“正常”,反而让海伦感到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心中愈发不安。

星期六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当海伦睡眼惺忪地为亚瑟准备出差前的早餐时,一走进厨房,就惊讶地发现克莱尔也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餐桌旁。

这股惊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迅速被一种了然于心的恼怒所取代。

海伦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间就明白了,女儿这副殷勤的模样,根本不是为了给父亲送行,而是像一只早早等在笼子外的野兽,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守离开。

亚瑟对此毫不知情,他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懂事和体贴感动坏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真是长大了。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和弟弟。”

“放心吧,爸爸。”克莱尔微笑着说,眼神却越过父亲的肩膀,挑衅地看向了母亲。

海伦强压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克莱尔看懂了母亲眼神里的警告,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趁着亚瑟转身去拿公文包的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探过身,在海伦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快速、滚烫而又充满挑衅意味的吻。

海伦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因为亚瑟随时可能转过身来而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好了,我走了。”亚瑟转回身,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瞬间凝固的、充满了危险电荷的紧张气氛。

克莱尔已经若无其事地退回了原位,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偷吻只是海伦的幻觉。

当亚瑟的车缓缓驶出长长的车道,最终消失在晨雾中的那一刻,一场漫长的狩猎,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克莱尔脸上的乖巧笑容,在车声消失的瞬间,便立刻被一种急不可耐的、充满了掠食者气息的兴奋所取代。

她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口,因刚才的偷吻而又惊又怒的海伦,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好了,他走了。”克莱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抑已久的兴奋。

她拉着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海伦,径直就往楼上的主卧室走去。

“我们该换换衣服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