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伦被克莱尔拽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有些不悦,也让她从那股被偷吻的惊怒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感觉不对。太急切了,像一场狩猎,而她是那只被追赶的、即将被逼入绝境的猎物。这其中没有尊重,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克莱尔拉着海伦的手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抗拒。

她转过身,脸上的兴奋和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和难以置信。

“你……不愿意?”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海伦的心猛地一揪。

她看着女儿那双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心中纠结万分。

她也不是真的不愿意……那份禁忌的刺激感,早已在她心中埋下了种子。

只是,她无法接受克莱尔这种理所当然的、仿佛自己是战利品般的态度。

看着母亲沉默不语、满脸纠结的模样,克莱尔彻底误解了。

她以为母亲昨晚的承诺、早上的亲吻,都只是在敷衍她,是在被逼无奈下的虚与委蛇。

当真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会退缩,还是会用“我们是母女”这种话来拒绝自己。

一股巨大的伤心和失望涌了上来。

克莱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手,难过地扭过头,转身就要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走!”

看到女儿那落寞决绝的背影,海伦的恐慌压倒了所有的矜持和不满。她想也没想就叫住了她。

克莱尔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我也不是真的不愿意……”海伦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桓已久、却又不敢触碰的实话,“只是,我感觉你……你的目的性太强了,一点都不尊重我。我们之间的感情……对我来说,早就不是简单的母女了。但是我……我需要一点时间,这一切都太快了。”

克莱尔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的狂喜。

“真的吗?妈妈,你也是这么想的?”

“……嗯。”海伦避开了女儿炽热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克莱尔立刻说道,她快步走回海伦面前,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重新牵起她的手,“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别推开我。”

克莱尔这突如其来的体谅和耐心,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海伦心中最后一点坚冰。

她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真诚和爱意的脸,所有的抵抗和不满,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原来,她不是一头只知掠夺的野兽,她也懂得……珍惜。

海伦的心,彻底软了。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羞涩、无奈和纵容的复杂笑容。

“好吧……”她轻声说,像是在投降,“不过,换衣服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几乎是在邀请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可不打算自己动手。”

克莱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话语里那层不言而喻的邀请和许可。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响亮。

“没问题!”

克莱尔拉着海伦的手,走进了主卧室。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房间里投下道道光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这里是父母的领地,充满了属于亚瑟的书卷气和属于海伦的、淡淡的香水味。

而今天,这里将成为她们的舞台。

克莱尔让海伦站在床边,然后像一个虔诚的侍从,开始为她的“女王”宽衣。

她的手指带着一丝因兴奋而起的微颤,解开了海伦身上那件居家针织衫的扣子。

海伦很配合,顺从地抬起手臂,任由女儿将外衣从她身上褪去。

当针织衫滑落,只剩下那件贴身的白色吊带背心时,海伦那被完美包裹着的、丰满而柔软的身体曲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克莱尔眼前。

克莱尔的呼吸猛地一滞,一股热流直冲小腹。

她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在母亲平坦、温热的小腹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如朝圣者亲吻圣物般的吻。

海伦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柔软的轻哼,却没有推开。

这个吻,像是一个信号。

克莱尔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头扎进了宽大的衣帽间,像一个闯入宝库的探险家。

衣架滑动的“沙沙”声,丝绸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片刻之后,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件衣服。

“不行,裤子会埋没你的身材,”她像一个专业的造型师一样自言自语,“你还是更适合穿裙子。”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一条挂在角落的、几乎从未被穿过的绿色连衣裙上。

那是一条款式精致、剪裁合身的真丝裙子,颜色是那种充满生机的、明亮的翠绿色。

“就这件!”克莱尔将裙子拿到海伦面前比了比。

海伦看着那条裙子,有些抗拒地摇了摇头。“不行,克莱尔,”她小声说,“这颜色太年轻了,我已经不适合穿这个了。”

“嘘……”克莱尔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母亲的嘴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她的眼神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

克莱尔不给海伦任何反驳的机会,便动手为她换上了那条裙子。

当拉链被缓缓拉上,那身翠绿色的丝绸完美地贴合了海伦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将她那丰腴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

克莱尔后退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看,”她拉着海伦,让她站到全身镜前,“多好看。”

海伦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愣住了。

那个穿着暗淡居家服的、疲惫的主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艳、动人、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性感女人。

那份绿色,非但没有让她显得不合时宜,反而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光彩。

这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一丝久违的、被重新发现的喜悦的复杂感觉。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一场令人目不暇接的时装秀。

克莱尔把她认为所有好看的衣服——那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一条能凸显腰线的黑色铅笔裙、一件款式简约却质感高级的白色羊绒衫——都让海伦一一试穿。

每换上一套,克莱尔都会像一个专业的摄影师,指挥着海伦摆出各种姿势,然后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下照片。

她将这些照片分门别类,甚至细心地编上了号。

“好了,”她将手机递到海伦面前,屏幕上是她整理好的“穿搭指南”,“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穿那些米色的旧毛衣了。以后每天早上,你都要按照我给你的编号来穿衣服,知道吗?”

“不行,这太夸张了。”海伦看着手机里那些堪比时尚大片穿搭指南,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亚瑟会注意到的,他会觉得很奇怪。”

“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穿,好吗?”克莱尔立刻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爸爸和里奥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穿回你的旧毛衣。但是,只要他们不在,你就要穿我给你挑的衣服。”

这个提议听起来更麻烦了。

海伦本能地想拒绝,这就像要过一种双面生活,时刻需要切换自己的身份和着装。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女儿那双写满了期待和恳求的眼睛时,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忍心再次看到那双眼睛黯淡下去。

“……好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为了开启这个约定的第一天,海伦最终还是穿着那件让她感到既羞涩又惊艳的绿色连衣裙,和克莱尔一起走出了卧室。

楼下传来了动静,是里奥起床了。

海伦立刻收敛起脸上那丝不自然的表情,快步走到客厅,催促着还在打哈欠的儿子吃早餐。

里奥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自己的麦片,然后背上他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兴奋地宣布:“妈妈,我今天要去和朋友们‘冒险’,晚上才回来!”

“注意安全,”海伦叮嘱道,“晚上七点前必须回家。”

“知道啦!”里奥应了一声,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家里再次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克莱尔坐在餐桌旁,满脸期待地看着海伦,那副模样,像一只等待主人宣布今天要去哪里玩的小狗。

海伦表面上维持着矜持,其实心里也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只属于她们二人的周末充满了某种……隐秘的期待。

她假装不在意地喝了口咖啡,问道:“所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克莱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计划好了!”她兴奋地宣布道,“我们先开车去城里,逛街购物,然后去看一场电影!最后……最后我们一起去那家……你提到的店。”说到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海伦一眼,声音也小了下去。

海伦听到这个简单到有些幼稚的计划,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

购物、看电影……这完全就是一个高中生的约会流程。

但不知为何,这份简单和纯粹,反而让她那颗因背德感而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

“好。”她立刻答应了。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在厨房里收拾。

没有了其他人,气氛变得亲密而自然。

她们并肩站在水槽前,克莱尔洗碗,海伦擦干。

当克莱尔的手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时,两人会相视一笑。

海伦的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温暖的感觉。

她很喜欢这种和克莱尔一起做家务的感觉。

克莱尔身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会和她开玩笑,会迁就她拿不到高处盘子的身高。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如果……如果克莱尔不是自己的女儿,那她确实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克莱尔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妈妈,”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今天……我可以不叫你妈妈,直接叫你‘海伦’吗?”

海伦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称呼的改变,意味着她们之间那层最后的、也是最神圣的身份界限,即将被主动模糊掉。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亲昵地手挽着手,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走出了家门。当克莱尔自然而然地走向驾驶座,准备开车时,海伦却拉住了她。

“等等,”海伦从她手中拿过车钥匙,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成年人的微笑,“今天,还是我来开。”

福特旅行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里的公路上。

海伦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心思却有些不宁。

车内,一种全新的、轻松而又带着一丝禁忌电荷的氛围正在悄然发酵。

“海伦,”坐在副驾驶的克莱尔,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叫出了母亲的名字。

这个称呼让正在开车的海伦身体微微一震。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和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交谈,但对方又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然而,在这份奇异的感觉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卸下重担的、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保持端庄、做出表率的“韦伯太太”或“妈妈”,她只是海伦。

“嗯?”她回应道,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我们午饭去吃意大利菜怎么样?我知道市中心有一家很棒的餐厅。”克莱尔提议道。

“好啊,”海伦笑了笑,“那电影呢?你想看什么?”

“喜剧片?还是动作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话题围绕着去哪家餐厅、看什么电影、哪家店的冰淇淋最好吃。

这是一种她和亚瑟之间早已消失殆尽的、平等的、以享乐为目的的轻松讨论。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十七岁的女儿出门,更像是在和一个……同龄的、充满活力的伴侣,进行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停好车后,两人手挽着手,径直奔向了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明亮的灯光,喧嚣的人群,琳琅满目的橱窗——这一切属于城市的热闹与繁华,让海伦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她们像所有普通的女孩一样,开心地闲逛,克莱尔会拿起一件衣服在海伦身上比划,海伦则会笑着评价女儿挑选的眼光。

她们一起分享一个巨大的香草冰淇淋甜筒,在冷饮店的长椅上,用同一根吸管喝一杯冰镇柠檬水。

海伦注意到,路人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时,带着的是善意的、欣赏的打量。

没有人用那种看待“母女”的眼光看她们。

今天,她穿着那件明艳的绿色连衣裙,而克莱尔则是一身酷劲十足的黑色装扮,两人走在一起,更像是一对年龄稍有差距,但关系亲密的闺蜜,甚至……在一些更前卫的人眼中,她们或许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同性恋情侣。

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母亲”。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混杂着羞耻和巨大虚荣的战栗。

两人在克莱尔选定的意大利餐厅享用了一顿愉快的午餐。从餐厅出来,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有些懒洋洋的。

“好了,现在该去看电影了。”克莱尔兴致勃勃地拉着海伦,走向购物中心顶楼的电影院。

海伦以为她们会去看一部轻松的爱情喜剧,或是皆大欢喜的动画片。

然而,克莱尔却在一个挂着鬼影重重、血迹斑斑海报的放映厅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部新上映的、口碑极佳的恐怖电影。

“不行,克莱尔,我最怕看这个了。”海伦的脸都白了,本能地想要拉着她离开。

克莱尔却反过来握紧了她的手,她凑到海伦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得意和安抚的语气轻声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海伦。”

这句承诺,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保护者的力量。

海伦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一丝狡黠的眼睛,所有的抗议都融化在了那片深邃的蓝色里。

她半推半就地,被女儿拉进了那个即将被尖叫和黑暗充满的放映厅。

电影院的黑暗,成了克莱尔计划的完美催化剂。

巨大的音效和屏幕上不时闪现的恐怖画面,彻底摧毁了海伦的心理防线。

她吓得不敢睁眼,整个人都缩在了座椅里,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克-莱尔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女儿的肉里。

而克莱尔则显得异常镇定,她甚至将手臂环绕在母亲的肩膀上,将她那瑟瑟发抖的身体揽进自己怀里,时不时在她耳边低声说一句“别怕,有我呢”。

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海伦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如释重负。

她浑身发软,走出放映厅时,整个人都下意识地、筋疲力尽地依偎在克莱尔的身上,寻求着那份在黑暗中给予了她唯一安全感的庇护。

克莱尔扶着怀中明显还没缓过神来的母亲,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了,最可怕的部分结束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现在,该去你提到的那家店了。”

“那家店”三个字,像一道电流,让还处在惊魂未定状态的海伦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红了,有些羞赧地从女儿身上直起身,眼神躲闪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答应道:“……好。”

两人沉默地开着车,气氛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沉默中发酵。

最终,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旁。

眼前是一家店面不大,橱窗却用黑色蕾丝和暧昧的霓虹灯装饰的店铺。

当她们推开那扇挂着铃铛的门,走进去之后,即便是大胆如克莱尔,也不由得脸红了。

店里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那些形状各异的器具,材质大胆的衣物,和包装露骨的道具——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她们眼前。

海伦其实也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她只是在和其他太太们闲聊时,听她们用一种既鄙夷又好奇的、压低了声音的语气提到过。

此刻身临其境,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经过最初的震惊和尴尬后,克莱尔的好奇心和占有欲还是占了上风。

她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开始在一排排挂满了蕾丝和丝绸的衣架间挑选。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套火焰般炽热的红色内衣上。

那是一件由精致蕾丝制成的、几近透明的文胸,配合同款的丁字裤,以及一条充满了极致诱惑的、带着吊带的丝袜。

她将那套内衣拿到海伦面前,眼神亮得惊人。海伦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害羞,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在收银台,那个画着精致眼线的女店员,用一种颇有玩味的、了然于心的神情打量着她们母女二人。

当海伦窘迫地掏出信用卡付款时,对方甚至还笑着说了一句:“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这句话,成了压垮海伦羞耻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签完字,一把抓过那个黑色的购物袋,甚至来不及等克莱尔,便逃跑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

一回到家,海伦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她将那个装着罪证的黑色纸袋随手扔在沙发上,脸颊依旧烧得厉害。

“我……我得去做晚餐了。”她用这个最安全的、属于母亲的借口,试图逃离这充满了暧昧和羞耻的氛围,“你想吃点什么?”

克莱尔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随便,简单点就好。”她慢悠悠地说道,然后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待会儿,我们才吃‘正餐’。”

海伦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地毯绊倒。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红透了,头也不回地快步冲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里奥也带着一身泥土和草屑,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三人的晚餐,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进行。

里奥是唯一的、无忧无虑的焦点,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今天和朋友们在森林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的冒险故事。

海伦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时不时地夸赞一句“真厉害”,但她的心思却完全飘到了餐桌对面的女儿身上。

她紧张地等待着桌子底下的骚扰,但出乎意料的是,克莱尔今晚安分得不可思议。

她没有做任何小动作,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微笑着听弟弟讲话。

海伦并不知道,克莱尔是在等待一个更劲爆的、只属于她们二人的节目。

她是一头耐心的、已经将猎物逼入绝境的猎手,不急于在最后的盛宴前,进行无谓的挑逗。

晚餐结束,里奥心满意足地回房间看动画片去了。

厨房里,再次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又是这种独处的、充满了危险可能性的时刻。

海伦在水槽前洗着碗,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克莱尔从身后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她的腰。

这是一个测试。

她想最后一次确认母亲的真实想法。

如果海伦此刻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和僵硬,那么她不打算再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她想要的,不是一个被迫的、充满了怨怼的身体。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海伦的身体在最初的、轻微的颤抖之后,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向后靠了靠,将身体的重量,轻轻地、信赖地交给了身后的女儿。

这一瞬间,克莱尔明白了。

海伦的内心,早已做好了准备。

今天一整天的“约会”——那些路人暧昧的目光,黑暗中充满保护性的拥抱,以及那份禁忌的、共同的秘密——已经像温水煮蛙一样,彻底瓦解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矜持,只是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最后剩下的一层薄薄的、不堪一击的外壳。

而在那层外壳之下,是早已被点燃的、渴望被拥抱、被占有的、属于一个女人的干柴烈火。

那微不可查的、向后依靠的动作,像一道无声的许可令,瞬间点燃了克莱尔压抑已久的欲望。

她不再犹豫,环绕在母亲腰间的手,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意图,缓缓向上移动,最终精准地复上了那饱满柔软的、早已被她觊觎许久的胸部。

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裙料,掌心下传来的是惊人的弹性和温热。她试探性地、轻轻地揉捏了一下。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轻哼,从海伦的唇间溢出。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手中的盘子险些滑落。

她转过身,双臂无力地环上女儿的脖颈,那双因动情而变得水汽氤氲的眼睛,迷离地看着克莱尔。

“克莱尔……”她轻声呼唤着,声音沙哑,充满了情欲。

虽然一切都已如此明显,但克莱尔还是想听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想让母亲亲口说出来。

她凝视着海伦的眼睛,明知故问地、用一种充满了蛊惑的、低沉的声音问道:“海伦……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海伦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她羞赧地将脸埋在女儿的颈窝里,躲避着那过于炽热的目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可以……就在你的房间……”

“不行。”

克莱尔的回答,干脆而又不容置疑。她轻轻推开怀中的母亲,让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布了她的计划。

“我要在你们的房间里,”她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报复性的快感,“就在那张爸爸冷落了你十几年的床上,和你结合。”

这个提议,太过大胆,也太过……充满了亵渎的意味。

那是她和亚瑟的婚床,是这个家庭最私密、也最神圣的象征。

海伦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抗拒。

“不行,克莱尔……那不太好……”

她本能地想拒绝。

但当她看到女儿那双写满了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她鸣不平的愤怒的眼睛时,她所有的拒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

那张床,对她而言,早已不是什么神圣的象征,而是一座冰冷的、充满了孤独和失望的坟墓。

也许……也许让女儿用她那年轻而炽热的身体,在这座坟墓上点燃一把大火,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海伦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决绝和期待的平静。

“好。”她轻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一场重要的仪式做着最后的准备。

“那你等我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我先去换一套干净的床单。”

克莱尔在浴室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场充满了尖叫和依偎的电影,那家令人脸红心跳的店铺,以及母亲那张混合着羞耻、抗拒、却又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脸。

她知道,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洗完澡,她换上干净的睡衣,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直到里奥房间的灯光熄灭,整个房子彻底陷入了属于深夜的寂静,她才像一只敏捷的夜行动物,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昏黄而暧昧的光线。

克莱尔轻轻地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

房间里,早已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洁白的床单。

而就在那片纯白之上,海伦早已洗漱完毕,正斜倚在床头。

她身上穿的,正是下午才买回来的、那套火焰般炽热的红色情趣内衣。

精致的蕾丝堪堪遮住重点,黑色的吊带丝袜紧紧包裹着她修长圆润的大腿,将她那成熟丰腴的身体,勾勒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画卷。

看到女儿进来,海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大胆。

她对着克莱尔,伸出一只手臂,用一种沙哑而充满磁性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声音,轻声说道:

“过来,克莱尔……到妈妈这来。”

“轰——!”

一股狂暴的、无法抑制的热流直冲克莱尔的下腹。

她那根早已蠢蠢欲动的阴茎,在这句话和这幅画面的双重刺激下,瞬间充血、变硬,几乎要撑破那层薄薄的睡裤。

欲望像野兽一样,咆哮着要她立刻扑上去,将眼前这个诱人的尤物狠狠占有。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脚步的那一刻,一个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晰的念头,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被情欲充斥的大脑。

她不能。

她不能再用谎言和操控,来亵渎眼前这份毫无保留的、赤裸的交付。

海伦已经赌上了一切,将自己完完全全地献给了她。

如果自己还隐瞒着那最大的秘密,那这场结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建立在欺骗之上的掠夺。

她要的,是母亲选择完整的、真实的、哪怕是怪物的自己。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欲望。

她缓缓地走到床边,却没有像海伦预想的那样直接扑上来,而是在床沿坐了下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中涌了出来。

“妈妈……”她哽咽着,重新叫回了这个最原始、也最让她依赖的称呼。

海伦有些困惑地看着她,脸上的媚态被担忧所取代。

“我……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我是一个怪物。”克莱尔的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她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那片洁白的床单。

“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有过几次头晕吗?那……那都不是真的。那是我的一种超能力……我的意识会飘出去……我能看到别人脑子里的想法……”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和爸爸的秘密……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能碰你……我知道里奥是试管婴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她顿了顿,哭得更凶了。

“还有……还有那天晚上在我的房间……你滔滔不绝地跟我道歉,我……我让你失去了意识……我把你当成木偶一样操控……我测试了我的能力……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

最后,她终于说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最让她恐惧的秘密。

“那天晚上,在你警告过我之后……我哭着许愿,我想……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你,填满你的空虚……然后……然后我的身体就变了……”

她泣不成声,终于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绝望地看着母亲。

“我……我长出了一根阴茎……妈妈,我是一个怪物,对不对?”

说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从床沿滑落,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迷失了方向的罪人,彻底崩溃了。

而床上那个穿着性感内衣的、美丽的女人,早已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克莱尔那番混杂着泪水和绝望的坦白,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卧室里轰然炸响。

海伦呆呆地坐在床上,那身性感的红色内衣,此刻显得无比荒诞。

超能力、读心、操控意识、一根突然长出来的阴茎……信息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她的大脑完全宕机了。

然而,先于理智做出反应的,是她作为母亲的本能。

地板上传来的、女儿那撕心裂肺的、压抑的哭声,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看到克莱尔跪在那里,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无助的小动物。

那一瞬间,所有的震惊、困惑和恐惧,都被一股排山倒海的母爱和心疼所取代。

海伦迅速从床上下来,甚至顾不上那身羞耻的装扮,她跪在了克莱尔的面前,将那个颤抖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嘘……宝贝,没事的,看着妈妈……”她用一种安抚婴儿般的、最温柔的语气,不断地亲吻着女儿的额头和哭湿的头发,“没事的,有妈妈在……”

“我……我是个怪物……”克莱尔在她的怀里泣不成声。

“你不是,”海伦捧起女儿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不是怪物。”

她看着女儿那双因恐惧和自我厌恶而失去了所有神采的蓝色眼眸,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需要亲眼确认,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和手,去接受女儿最深的恐惧。

“让我看看。”海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力量。

克莱尔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让我看看,克莱尔。”海伦坚持道。

在母亲那温柔而坚定的注视下,克莱尔终于颤抖着、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她跪直身体,颤抖的双手,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赴死般的绝望,拉下了自己睡裤的裤腰。

因为刚才的极度激动和情欲,那根不该存在的器官早已完全勃起。

随着睡裤的滑落,它“啪”的一声,从束缚中弹了出来,以一种充满了生命力和侵略性的姿态,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海伦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她震惊地看着那根巨大的、青筋贲起的、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可怖的阴茎。

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

亚瑟那根和这比起来,简直……简直像一根可笑的小牙签。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渴望的复杂情绪,冲刷着她的感官。

“你看……你看……我就是个怪物……”克莱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看着母亲脸上那震惊的表情,以为自己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这样的怪物……没人会要我的……”

“胡说。”

海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哭泣。她抬起头,看到母亲的脸上,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她无法理解的、近乎痴迷的怜爱。

“没人要?”海伦轻声说,然后,她伸出手,在克莱尔惊恐的注视下,坚定而又温柔地,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还在微微脉动的巨大阴茎。

掌心下传来的,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属于男性的灼热和坚硬。

“没人要,妈妈要。”

母亲的这句话,和掌心传来的、那份不带一丝嫌弃的、全然接纳的温暖,像一道神光,瞬间驱散了克莱尔心中所有的黑暗和恐惧。

她看着母亲的手,又看了看母亲的脸,那颗狂乱的心,终于一点点地平稳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被救赎了。

“妈妈……”克莱尔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不再颤抖。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将它从自己的欲望上拿开。

“我们……我们先不急着做,好吗?”她看着母亲,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爱意,“我……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不想第一次……就搞砸了。”

海伦的心,在女儿说出那句“不想搞砸了”的时候,彻底融化了。

那不是一个怪物在说话,那是一个害怕犯错、珍视着这份感情的、笨拙的孩子。

她再次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用脸颊蹭着她柔软的头发。“没关系,”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可以以后再做,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那张还带着泪痕、却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脸,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爱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照顾她全部欲望的冲动。

“但是今晚……”海伦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诱惑,“……就让妈妈用手,先帮你解决一次,好吗?”

海伦没有等克莱尔回答,便抱着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就像小时候抱着她讲故事一样。

然后,她的手,带着一丝生涩和好奇,重新握住了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大阴茎,开始缓缓地、温柔地上下滑动。

“啊……”克莱尔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舒服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这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却又无比美妙的感觉。

她将脸埋在母亲的颈窝,感受着那份全然的接纳和爱意,嘴里不断地、感激地呢喃着:“谢谢你,妈妈……谢谢你……”

听到女儿这充满了依赖和感激的话语,海伦既感动又惊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中的这根东西……真的好大,好硬。

那滚烫的温度,那随着心脏一起搏动的、充满了力量的脉动,都通过她的掌心,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如果这东西真的进入自己的身体,会是什么感觉。

但表面上,她的动作依旧温柔而平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圣洁的、属于母亲的安抚神情,仿佛她正在做的,是世界上最自然、最纯洁的事情。

克莱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紧紧地抱着母亲,感受着那灭顶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终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呐喊,一股滚烫的、远超海伦想象的大量精液,从顶端猛地喷射了出来,尽数洒在了两人面前那冰冷的地板上。

这是克莱尔人生中的第一次射精。

海伦再次被这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一幕震惊了。

她看着那片白浊,又看了看怀里那个彻底脱力、软软地倒在自己身上、大口喘息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克莱尔在极致的快感和彻底的身心放松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而海伦,也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她没有再动,只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女儿能更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就那样在冰冷的地板上,在狼藉的痕迹旁,紧紧地相拥着,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