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杰克夺门而出的巨响好像还在耳边回荡,莎伦独自在寂静的休息室里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门外的喧嚣乐曲和模糊人声再次灌入她的耳畔。

她缓缓站起身,身体像被掏空了一般,动作带着一种怪异的虚脱与麻木,手肘的撞伤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口那窒闷的钝痛。

莎伦捡起被杰克扯断丢开的丁字裤,走到双人大床旁边的梳妆镜前,镜中的女人金发凌乱,眼妆有些晕开,嘴唇上的口红也被蹭花了,透着一股被摧折后的艳靡。

最显眼仍是私处,没了丁字裤的保护,饱满的蜜穴和刺在阴埠上的亮绿色名号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面无表情地把已经破损的丁字裤重新穿上,将被扯断的绑绳重新系好,又理了理薄纱舞衣,尽力抚平上面的褶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只是眉宇间那抹难以驱散的灰败和眼底残留的破碎感,却无法轻易掩去。

深吸一口气后,莎伦拉开房门,走进了侧廊,而与侧廊连通的宴会厅的热闹声浪扑面而来,引发的轻微不适感让她想要捂着耳朵。

她垂低螓首,想尽快穿过人群,找个角落躲起来,最好躲到宴会结束为止。

可是莎伦刚走出没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那是她现在的主人兼老板斯捷潘,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精明笑容,用审视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漏过任何细节。

“我的金狮,和史塔克阁下的深入交流这么快就结束了?”斯捷潘的语气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而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莎伦的胯间——丁字裤的绑绳被扯断过,多了一个绳结。

“看来阁下颇为急切?”

一些猴急的主人在精虫上脑时等不及女奴宽衣解带,会直接撕烂女奴身上的衣物。

“主人……史塔克阁下他……临时有事先离开了。”莎伦闻言娇躯一僵,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美眸低垂,不敢与他对视,而且没有丝毫完成任务后的慵懒或媚态,反而透着一股强撑的平静,底下是掩不住的失落和惶然。

斯捷潘微微挑眉,他经营妓院多年,名下拥有数十个床奴妓女,对她们在各种情境下的情绪反应了如指掌。

例如交欢后的女人,无论是满足、疲惫、甚至是屈辱,都会有一种特定的气息和身体语言。

而眼前的莎伦虽然衣衫微乱,像是经历过一些肢体接触,但情绪底色却是低沉甚至是受伤的,完全没有情欲释放后的痕迹,不提没有攀上高枝的兴奋了,就连与久别的亲人重逢的喜悦都见不到。

看来他之前期待的母子重逢大戏并没按照他预想中最刺激的方向发展,并且应该还演砸了。

今天最大的乐趣落了空,令这位妓院老师心里掠过几分遗憾,毕竟履行了首卖日的女奴与自己生下的儿子重逢这种事可不多见,更别提一人曾经的身份是总督夫人,另一人是未来的公爵以及下任总督的有力竞争者,唯有带枷女士才知晓这样的重逢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却怎么也没料到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戏剧刚开幕就仓促落幕,说不感到扫兴是不可能的。

不过斯捷潘这种遗憾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这种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发展又草草收场的结局,本身也带着一种扭曲的趣味性。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莎伦这副强自镇定的模样,心想这可比单纯的母子相认或者单纯的妓女勾引客人要有意思多了,虽然没能达到高潮,但这过程中的意外转折倒也不错。

“是吗?真是遗憾。”斯捷潘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泄露与他发言截然不同的情绪。“看来我们尊贵的客人确实公务繁忙,你已经尽力了。”

妓院老板没点破莎伦的狼狈和低落,反而让她感到更加愧疚,数根玉指无意识地绞着薄纱的边缘。

斯捷潘向前一步,伸出手亲昵地替莎伦捋了捋耳际的一缕乱发:“打起精神来,我的金狮。最重要的客人没把握住虽然可惜,但宴会还没结束。看看周围,还有这么多有身份的宾客。你的业绩可不能只指望一个人,尤其错过了他之后,就从其他宾客那里把该赚的都赚回来吧。”

妓院老板的话像一盆冷水,混合着现实的残酷和伪善的鼓励,浇在莎伦心上,让这位粉红尖的头牌瞬间清醒过来,毕竟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被斯捷潘拥有的并且需要为他创造价值的床奴妓女,沉溺于个人情绪是奢侈且危险的。

莎伦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抬起螓首,对上斯捷潘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是,主人。贱奴明白了,这就去。”

说完,莎伦微微欠身,然后旋身转向,挺直了脊背,踩着优雅的步伐,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准备修补妆容,重新投入这场她必须面对的名为“宴会”的狩猎场。

斯捷潘看着她的背影,摩挲着手指,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遗憾是有,但这点遗憾很快就被对今晚剩余时间的期待所冲淡了,皆因他也没指望过莎伦真的能拿下杰克,男人在首卖日之后与亲生母亲相遇装作不认识的情况比比皆是,只是莎伦是他带来的所有头牌中最有希望拿下杰克的那个,既然她“出局”了,那么还有其他姑娘可以尝试去获得杰克的垂青。

…………

宴会后的几日,粉红尖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躁动与离愁交织的复杂情绪。

虽然斯捷潘带去的所有头牌都没能成功攀上杰克的高枝,不过恩多尔子爵对宴会的效果还是颇为满意,认为粉红尖叫的头牌们为宴会增色不少,慷慨地支付了远超寻常的酬金——尽管斯捷潘不确定那天其他受邀的同行是不是也从子爵那里得到类似的评价和报酬。

他将金币妥善收好,心思很快又活络起来,盘算着如何用这笔钱进一步巩固粉红尖叫和金猪飨宴在锻炉城内的行业地位,或许该去奴隶市场再物色几个有潜力的新面孔了。

更让妓院上下议论纷纷的是几位头牌的归宿。

“夜莺”塞拉菲娜以其甜美的歌喉和娇媚姿态,成功吸引了一位大月岛的香料富商,对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在宴会次日向斯捷潘提出了赎买请求。

塞拉菲娜离开时,俏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好像已经看到了在异岛他乡作为宠奴的优渥生活。

“灵蛇”莉拉也被一位丧偶不久并且家境殷实的炼金师看中,那位炼金师格外迷恋她柔韧如蛇的舞姿和娇躯,认为她能为自己沉闷的魔法塔带来活力。

莉拉带着一丝傲然,在姐妹们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中登上了前往魔法塔的马车。

“琥珀”阿米娅和“秘蕊”朵拉也各自有了不错的去处,一位被城中一位高级行会理事收为第五奴妾,另一位则被一位仰慕其调香技艺并且经营着香水作坊的小勋爵带走。

就连资历最老的“倾国”伊莎贝拉,虽然未能摆脱妓女生涯,却也因在宴会上的表现,为她的女儿们争取到了斯捷潘更明确的“未来可商议”的承诺,这让她眉宇间的忧色淡去了不少。

一时间,粉红尖叫的四楼空出了四间套房。

斯捷潘迅速从中层提拔了表现优异的床奴妓女填补空缺,同时也开始着手调教新购来的女奴。

妓院的日常依旧喧嚣而忙碌,仿佛一潭活水,旧的流走,新的注入,永不停歇。

唯有莎伦如同激流中一块沉默的礁石,回到了她熟悉的套房里。

她依旧是“金狮”,是粉红尖叫最富盛名的头牌之一。

斯捷潘也没对她做什么惩罚,只是狠操了一顿就让一切顺其自然,毕竟莎伦仍能为他赚取大量金佛里,只要她还能接客,还能维持头牌的名声,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这样,莎伦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她按时起床,去浴场清洁,到食堂用餐,聆听其他女奴的八卦,然后回到套房,等待斯捷潘的安排,或是接待慕名而来的客人。

她依旧美艳不可方物,在床笫之间依旧能展现出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技巧,让那些挥金如土的客人们满意而归。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某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她不再去思考“想要什么”,也不再对未来有任何遐想。

伊莎贝拉有女儿们作为寄托,塞拉菲娜她们有了新的归宿,而她好像真的成了一叶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偶尔在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时,莎伦会抚摸着自己阴埠上的金狮名号,回想起杰克认出它时那笃定的眼神,以及随后那个导致一切崩毁的吻。

苦涩和自嘲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亲手塑造了一个懂得正常伦理的儿子,却又亲手打破了它,这真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粉红尖叫的喧嚣日复一日,新的头牌逐渐崭露头角,客人们谈论着新的趣闻,好像金狮莎伦那段可能与大人物有所牵连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套房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七彩光影。

莎伦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无关痛痒的诗歌集,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

忽然轻柔的敲门声响起,负责引客的侍女在门外轻声通报:“莎伦姐姐,有客人到了。”

莎伦放下诗集,迅速调整表情,换上那副混合着成熟风韵与疏离的媚态。房门被推开,侍女侧身让进一位年轻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衣着得体但不显过分奢华,面容只能称得上清秀,带着一丝腼腆,是那种在人群中并不十分起眼的类型。

莎伦迅速在脑中翻阅着老顾客的信息,确认这是一位生面孔。

“日安,夫人。”年轻人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声音温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在联盟男人中算得上少有。

“日安,大人。欢迎您来到粉红尖叫,叫贱奴莎伦就好。”莎伦站起身,袅袅娜娜地迎上前,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吗?”

“您可以叫我……艾伦。”年轻人报出一个常见的化名,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与莎伦接触了一下便快速移开,显得有些青涩。

“久闻金狮莎伦夫人的盛名,今日特来拜访。”

很标准的说辞,莎伦心想。

她引着这位自称“艾伦”的年轻人在会客室坐下,熟练地为他斟上准备好的蜜酒,一边说着些无关痛痒的风月场客套话,一边暗中观察。

他的举止有些拘谨,不像常混迹于这种场所的老手,但言谈间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沉稳,这种矛盾感让莎伦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但也仅止于此。

客套寒暄了一阵,套房一角的魔法录音仪播放着悠扬的舞曲。

莎伦见对方似乎不太擅长言辞交锋,便顺势提议:“大人,这里的音乐正好,不知是否有荣幸邀您共舞一曲?”

艾伦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莎伦微笑着伸出纤手,年轻人略显紧张地握住,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揽上莎伦的蛮腰,动作有些僵硬。

莎伦心中暗笑,引导着他踏入套房一侧预留的小舞台上,若是顾客对一起跳舞没兴趣,那么这个小舞台则会是独自表演艳舞的地方。

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莎伦娴熟地引领着年轻人的舞步,毕竟舞蹈作为骑士七艺之一,快要突破至大师阶的她掌握得很好,而且当年嫁给老杰克之后,为了不给丈夫丢脸蒙耻,她还专门接受过舞蹈老师的训练。

不过艾伦的步法让莎伦渐渐感觉到异常,不是笨拙难堪,也不是高超娴熟,而是一种让莎伦感到莫名熟悉的韵律。

他的移动方式,他手臂用力的习惯,甚至他在某些转折处细微的停顿和发力……都让她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仿佛在很多年前她常常与某人这样共舞。

不是在喧嚣的宴会,也不是在妓院的套房,而是在……在哪里呢?莎伦的记忆如同被雾气笼罩的湖面,模糊不清,却泛起阵阵涟漪。

莎伦不由自主地仰起俏脸,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

清秀,陌生,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某种错觉,但由于这份莫名的熟悉,她今天似乎比平时更容易被触动。

艾伦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唤道:“莎伦夫人?”

“啊,没什么。”莎伦迅速收敛心神,重新挂上媚笑,“只是大人的舞步,让贱奴想起了一位故人。”

“是吗?”艾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那一定是位让夫人印象深刻的人。”

“或许吧。”莎伦含糊地应道,将那份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专注于眼前的舞蹈。但那份熟悉感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一曲终了,又一曲响起。

莎伦几乎沉浸在这种诡异的熟悉感中,她配合着对方的引领,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与这陌生的舞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她甚至能预判到他下一个微小的移动。

终于音乐再次停歇。

两人停在舞台中央,气息都有些不稳。

莎伦微微喘息着,有着熔金般光泽的漂亮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碧绿的美眸中充满了困惑和探究,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绪不宁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艾伦看着她,脸上那腼腆紧张的神色忽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激动、愧疚和决然的复杂表情。

他抬起一只手,在莎伦疑惑的目光中,忽然用手指扣住自己耳后的发际线,用力向下一撕。

嘶啦……一阵如同薄膜剥离的细微声音响起。

莎伦惊愕地看到,一层薄如蝉翼又与肤色无异的物质被从那年轻人脸上撕扯下来,露出底下那张她永生难忘但以为再也不会在如此近距离看到的英俊面容。

轮廓更加分明,褪去了少许青涩,增添了沉稳与威严,但那双眼睛,那眉宇间的神态……是杰克,她的儿子。

莎伦如同被惊雷劈中,向后踉跄一步,纤手捂住因震惊而微张的红唇,美眸圆睁,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慌乱。

原来他戴上了魔法面具,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找她。

“母亲大人……”杰克盯着错愕到还没回过神来的莎伦,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对不起,用这种方式来见你。”

“你……你怎么敢……”终于回过神来的莎伦相当慌乱,既有震惊于儿子的大胆行径,也是恐惧于他被人认出而带来的声誉风波,她甚至被吓到回头张望套房紧闭的大门,生怕那门后有人正在偷听,“这里太危险了,如果被人发现……”

“我必须来。”杰克打断莎伦的劝说,眼神坚定反映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上次我逃走了。那是我的错。我回去想了很久,母亲大人,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杰克上前一步,抓住莎伦有些无可安放的纤手,语气急切而真诚:“跟我走,母亲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从斯捷潘手里把你赎买出来,然后一起回到女王港,不用再待在这种地方,总督府很大,多了一个女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这几乎是莎伦在那场宴会结束后多个深夜辗转反侧时,内心深处最渴望听到的话语。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冲动迅速席卷了她,几乎要让她脱口而出“我愿意”。

可就在那声答应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一下子浇熄了那刚刚燃起的火焰。

无数个现实而残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即将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哽在喉咙里。

莎伦用力抽回被杰克握住的纤手,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东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五官精致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苍白的挣扎和痛苦。

她摇晃着螓首,带得及腰遮臀的金色美发如窗帘般飘摆,艰涩的声音让她所说的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不,杰克,不行……”

“为什么?上次你明明……”杰克愣住了,他预想过母亲可能会犹豫,可能会因为上次他的逃离而生气,但他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直接的拒绝。

他想起那个失控的吻,想起母亲当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与渴望,虽然那让他恐惧逃离,但也恰恰证明了母亲并非对他毫无眷恋。

莎伦避开儿子灼热的目光,侧过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试图给自己一点支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冷静,甚至带着疏离的语气说道:“杰克,你已经履行了首卖日。按照这个国家的传统,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贱奴不应该,也不能再重新出现在你身边,成为你的拖累。”

“你不是拖累!”杰克急切地反驳。

莎伦继续解释:“斯捷潘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更是个懂得如何利用一切资源为自己谋取好处的人。上次子爵举办的宴会,他发现代表史塔克家族拜访锻炉城的人是你之后,就马上想到利用贱奴来跟你搭上线,后来你被贱奴吓跑了才令他的如意算盘落空。现在你来赎买贱奴,他绝不会轻易放手,甚至会利用贱奴来要挟你,那肯定不是一笔巨额的金佛里那么简单,一定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这会成为你的弱点,你的把柄。”

“我不在乎……”

“可贱奴在乎!”莎伦猛地转回头,碧绿如玉的美眸中带着泪光,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小主人,请允许贱奴再一次称呼你作为小主人,你是贱奴的亲生骨肉,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是未来的总督候选人!你有远大的前程,有需要你去承担的责任!你的精力、你的资源,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耗费在贱奴这样一个已经履行了首卖日,在妓院里待了这么久的床奴身上!”

嗓音中带着轻微哽咽的莎伦顿了顿,想努力保持情绪上的平静:“尽管这个接受带枷女士的祝福与教导的国家要求母亲从小裸体教导儿子,允许儿子在母亲身上练习房中术和调教技巧,可是也不意味着它能接受母子相爱。我们之间那样是不对的,上次是贱奴失控了,贱奴一开始就不该犯下那样的错误,小主人后来的反应是对的。”

这一连串的理由如同冰冷的箭矢,不仅射向杰克也反复穿刺着莎伦自己的心。

她看着儿子脸上从错愕、不解到逐渐浮现的挫败和受伤,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但她强迫自己站在那里,承受着这一切。

杰克确实被哽住了。

他满腔的热忱和决心,在母亲这一番“为他好”的看似无懈可击的现实考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想反驳,想说他不怕斯捷潘的要挟,想说他的前程不需要靠牺牲母亲来换取,想说他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对”与“错”。

可是,看着母亲那强装镇定却脆弱不堪的眼神,听着她话语里那深埋的、自我牺牲般的决绝,他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堵在了胸口。

他意识到,母亲并非不想跟他走,恰恰相反她是因为太想,太在乎,才不得不找出这无数的理由来推开他。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窒息。

套房内短暂的沉默被放大,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最终杰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深深地看了莎伦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苦,有不解,也有被拒绝后的狼狈。

“……我明白了。”杰克没有再试图说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逃离,而是主动把双手搭在母亲裸露的香肩上,“那么,在我离开之前,能让我重温一遍儿时的光景吗?”

“咦?啊?好的,小主人……”听见这样撒娇的要求,莎伦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既然以后不再相见,那么今天的重逢就来上一场彻底的疯狂好了,恰好他是顾客,她是妓女,简简单单的交易关系,只需纵情狂欢即可。

莎伦牵起杰克的手,引领着他踏过铺着在浴室门口的毛皮地毯,推开浴室的房门,走进掺杂了淡淡香氛的湿润空气之中。

圆形的浴池以白色大理石砌成,由于不在使用的状态,池内干涸无水,池边用于注入洗澡水的青铜兽首大嘴紧闭着,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光滑如镜的石砖地面交辉相映。

“让贱奴为您宽衣,小主人。”莎伦说着绕到杰克的后身,无论作为一个服侍主人的女奴,还是一个面对儿子的母亲,这种入浴侍奉对她来说驾轻就熟。

杰克沉默地站着,目光追随着母亲的动作,莎伦纤巧的玉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礼服上精致的扣子。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静谧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外袍、马甲、衬衫……一件件落下,堆叠在专门用于盛放衣服的藤篮内,当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褪去,儿子年轻结实的身体完全展露在莎伦眼前时,她感到一阵眩晕,连忙垂下美眸,避免眼底中翻涌的春情被杰克看见。

原来他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就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充满欲望的念头充斥着莎伦的脑海,她旋身面朝墙壁,拉下一个开关,青铜兽首的下巴嘎的一声打开,往浴池喷吐出冒着袅袅蒸汽的热水,随后她脱下自己身上的比基尼,但在放下丁字裤、重新抬手的时候,她趁抚过胯间的蜜穴,指尖划过两片蜜唇之中的肉缝,露出被保护在底下那不逊色于青春少女的粉腔。

呆会这里就会被他钻进来,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跟着一起成长呢……陷入性幻想的莎伦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眩目,不得不强迫自己专注精神,才保持身体站稳,不至于在身后的儿子面前出洋相。

在一旁的杰克眼中,尽管只穿着比基尼的莎伦与裸奔无疑,但当包裹着女性三点要害的最后那点布料脱下之后,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喉咙发干,从天窗洒下的阳光经过七彩玻璃的过滤,照射在莎伦刺有三颗心形图案的饱满雪臀上,蒙上一层如同彩色玉石般的光泽,无瑕的玉背在自带波浪卷的熔金美发下若隐若现,丰硕的乳球随着藕臂的抬起,从胸侧呈出部分美好的弧线,当莎伦完全脱下比基尼,旋身面对他时,一对豪乳顶端的两颗艳红樱桃成为最抢眼的地方。

莎伦毫无防备展示着自己性感婀娜的美丽肉体,牵起杰克的手,引导他踏入热水逐渐涨高的浴池内。

坐到浴池内侧的坐级上,热水迅速包裹住杰克的身体,令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而莎伦跪坐在池沿,取过盛满香膏的银碗,用指尖剜出一些,然后轻柔地涂抹在他的肩颈、手臂和背脊上。

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滑腻的香膏在指尖与肌肤间化开,氤氲出令人安心的草木香气。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与触感中,杰克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在总督府那间更大的浴室里,也是这样温暖的热水,也是这样温柔的手。

那时的母亲,笑容明媚而毫无阴霾,会一边帮他擦拭身体,一边哼唱着来自她母国炎夏的童谣。

水花溅起时,他会咯咯笑着往她身上泼水,而她则会故作生气地嗔怪,眼底却满是宠溺。

那时她的怀抱是全世界最安全温暖的港湾,她的触摸纯粹而充满母爱。

“母亲大人……”杰克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因回忆而有些模糊。

莎伦的纤手微微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打破这脆弱得如同泡沫般的宁静。

母亲拿起柔软的亚麻布巾,浸湿后轻轻擦拭儿子的背脊。

水珠顺着他年轻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没入荡漾的水中。

或许是这氛围太过让人松懈,或许是心底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情感终究寻到了一丝缝隙,杰克忽然转过身,撩起一捧水,轻轻泼向莎伦。

水珠溅在她裸露的手臂和俏脸上,带着温热的湿意。

莎伦惊愕地抬眼,正对上杰克眼中一闪而过的、属于往昔的调皮光芒。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他不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未来公爵,而是那个依赖着母亲的小男孩。

莎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举动弄得一怔,随即一抹不带媚俗的笑意在唇边漾开,尽管眼底仍有着化不开的复杂情绪,但她的一双纤手轻轻撩起池水,回敬了过去,水花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落在杰克结实的胸膛上。

很快,这对卸下所有重担的母子忘情地互相泼水,清脆的笑声在浴室光洁的四壁间碰撞回荡,驱散了先前沉重压抑的氛围。

“看招,小主人!”莎伦笑得眼角沁出泪花,双手捧起一大汪水朝杰克泼去。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保持媚态的头牌妓女,只是一个在与儿子嬉戏的母亲。

杰克也难得地露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纯真笑容,他一边躲闪泼来的水花躲闪,一边用手掌划开水面,激起更大的水浪涌向莎伦水反击:“母亲大人耍赖!看我的!”

“这点攻击可打不到贱奴喔……”莎伦健美的娇躯在浴池闪转腾挪,在飞扬的金发和激烈晃动的臀浪中,轻松闪开杰克泼来的水花。

在这片水声与笑声中,两人的记忆仿佛同步了,都回到那些在女王港总督府的浴室里泼水打闹的快乐时光。

“母亲大人又耍诈了,在这种时候使用炎夏战阵步法,以前也是这样。”杰克继续一边泼水一边笑骂,气息有些不稳。

“可是现在小主人不也掌握了除魔战步吗?可以使用出来啊。”

“这样不就变成了比武切磋了吗?再说在浴池这么小的地方,炎夏战阵步法也不一定好使啊。”杰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一次母亲大人为了躲开我泼来的水,结果自己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池底了。”

“那又怎样?”莎伦也笑得相当轻松,尽管心底仍有几分酸楚。

“还不是某个调皮的小家伙故意在水里使坏?害得贱奴呛了好几口水,头发都乱了,狼狈得很。”

然而,乐极生悲。浴池底部打磨光滑的大理石本就容易打滑,杰克在躲避莎伦“攻击”时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前扑去。

“小心!”莎伦的惊呼脱口而出,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迎上前去,用身体接住了踉跄扑来的儿子。

砰的一声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一连串水花重新洒落水面的哗啦声,杰克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莎伦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晃了晃,莎伦凭借高阶战士的实力才勉强没有一起摔倒。

杰克的脸庞埋在她带着水珠和香气的颈窝,而他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下颌。

这一刻,浴室内所有的笑声都停止了,只剩下兽首持续不停的注水声和两人骤然变得清晰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小小水珠,近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都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对方的脸颊。

这个姿势与这个距离,与记忆中某个遥远的午后何其相似。

那时的小杰克也是在浴室打闹中滑倒,扑进了母亲的怀抱,仰着湿漉漉的小脸,好奇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母亲。

杰克的手臂地环住了莎伦光滑的玉背,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母亲那双近在咫尺并且因羞窘而微微睁大的美眸。

随后他的一只手如同被无形的记忆线牵引着,覆上了莎伦一侧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高耸乳峰。

那饱满而柔软的触感,透过湿滑的肌肤直抵掌心,与过去的记忆碎片悄然重合。

杰克抬起头,模仿着记忆中那个稚嫩童声的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天真与困惑,低声问:“母亲大人,这里为什么和我的胸口不一样?为什么长了两团好大的肉?”

这句话如同一个关键的咒语,令莎伦几乎是下意识地如同当年一样,用一种带着宠溺和些许无奈的语气,柔声回答:“因为贱奴是女人啊,小主人。女人的胸脯都会长出两大团肉,是为了以后能够哺育孩子。”

这个回答与多年前那个午后,她对怀中好奇宝宝的解释,几乎一字不差。

话语落下的瞬间,浴室里的空气好像变得更加粘稠灼热。

杰克得到了“正确”的回答,如同得到了某种许可,他的手掌开始缓缓向下移动。

那带着灼人温度的掌心顺着莎伦湿滑的肌肤,滑过四块微微隆起的腹肌,越过那片光秃秃的阴埠,精准地覆盖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片温软湿滑的凹陷。

杰克的手指轻轻按在那道肉缝上,感受到其下细微的悸动。

他站直身体,俯视着如今已经比他要矮的母亲,用同样模仿着当年那纯真无邪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相同的问题:“那这里呢?这里为什么是平平的、软软的,还有点湿湿的?为什么没长着一根管子?”

莎伦的呼吸彻底紊乱了,俏脸绯红如同醉酒的晚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儿子手掌传来的热力和指尖若有似无的按压,那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带着毁灭一切的诱惑,只好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重复了当年的答案:“因为贱奴是女人啊,小主人。女人这里天生就是这样的,是一道等待开启的秘门,是为了容纳男人的‘管子’,是为了孕育生命。”

当最后一个单词说出口,莎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知道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童年解惑。

这重复的问答其实是一个危险的仪式,彻底撕开了那层名为伦理的薄纱,将两人之间压抑已久又悖德的炽热情感,完全暴露在了这氤氲水汽之中。

杰克看着她染上红晕的俏脸,听着她与记忆中无二的回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燃尽。

他搂在莎伦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两人的身体更加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

下一刻,男人低下头,准确地吻在女人带着颤抖又微微张开的红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