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结束了,对于一个故事而言,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似乎没什么会比这结局更好。
但故事里的人只需要彼此相爱便足够,故事外的人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参与它的演员们的生活不会因此而变得更美好。
角色们淫靡的生活似乎不会投射到扮演他们的人身上,那些存在的立场和条件也不允许他们毫无负担地相拥。
所以,无需意外于两人身旁环绕的尴尬,也无需意外于他们各自想法的变化,
“爱”是一个十分沉重且可怕的话题,朋友们。
看看漂泊者凝重的样子吧!
剧本中的对白,无疑是向他提出了一轮严肃的指控——对一个可能威胁这个世界安危的家伙怀有爱与同情,这意味着什么呢?
答案简直是不言而喻了。
可如果要将这种情感从自己身上切割而去,是否有有点太过不近人情了?
他坐在靠墙左边的椅子上,沉默地盯着弗洛洛家的墙,好像等待被传唤一样。
但“爱”同时也是同时承载着轻松和愉快的那部分,朋友们。
请记住弗洛洛现在的神色,看她那涨红了脸而又一言不发的样子——或许我们这辈子都看不见她第二次露出这种表情了。
她坐在靠墙右边的椅子上,低头盯着自己大腿上的双手,脑海里满是剧本里发生过的种种——他们在客厅里做爱,他们在厨房里做爱,他们在书房里做爱,他们在卧室里做爱——天哪。
不论剧本外的事实如何,剧本内的感觉,是被实实在在带出来了的。
更何况,弗洛洛在里面所扮演的,几乎是实实在在的“她自己”——除了缺少那些悲剧性的元素,两人的性格其实可以说没有什么区别。
她本想就两人的关系做一些严肃而富有通俗意味的探讨,却不曾想过这故事里通俗的部分倒也太多……光是想起这些天的这些经历,她便再难以让自己直视漂泊者的眼睛。
良久过去,漂泊者先开口:
“……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吧——如何?”
弗洛洛脸上的红没有消退,宛若怀春少女般地低头肯首,发出一声细蝇般的:
“嗯……”
朋友们!这个文明最大的谎言诞生了!
已经打开的门,已然毁坏的窗,已经拉开的帘——已经被知晓的事实,还能忘掉吗?
剧本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潜移默化地为两位可怜的演员带来了切实的改变,方方面面都有。
若要佐证举例的话……就请看看他们这两天的生活吧:
他们在空闲的时候总会不约而同地想到床上的事情,那些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到最后都演变成了向私处的探索。
他们总是会避开彼此的眼神,可一旦要望进对方的眼睛里去,心跳声就会同时在两座胸腔中闷声响起,愈发剧烈地共振起来——他们呼出的气流变得粘稠,身体的温度莫名其妙地升高,小腹里总燃起异样的感受——再接着,他们会把气息吐进对方的嘴里,让舌头和舌头纠缠在一起来代替平日里的拌嘴。
再然后……你知道的,有时候在床上,有时候也用不着床。
他们在客厅里传教士般地交合,他们在厨房里用后背位偷欢,他们在阳台上粗暴地重叠,他们在卧室里拥抱着缠绵——已经到了有些过分的地步。
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像是破了处的女孩,一去不复返了。
漂泊者尤其喜欢的一种方式是,在弗洛洛做饭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后,用手伸进那单薄的衣服里面,取掉那形同虚设的遮罩,缓慢而温柔地揉捏——从腋下和两肋开始,慢慢地用虎口向内刮揉,最后把那两团可爱的酥胸捏在掌心里,像揉面团一般捏上两个来回,然后重复刚才的过程——
弗洛洛最受不了这个,可偏偏她还得掌勺,稍不注意,锅中的醋栗红酒酱或者松饼会烧糊——她腾不出手来去向身下抚摸,只能在喘息声中一点一点地让大脑随着锅里的黄油一块融化掉。
但好在是她嘴硬,直到她的内裤都已经完全湿润,一股不显眼的清汁顺着她大腿流下,黑色的丝袜上留下一股显眼的痕迹——她也不会求着漂泊者放手,只是用那种幽怨而欲求不满的目光,弯着眉眼回望他一眼——那这就是漂泊者受不了的了。
他会轻轻地抚摸弗洛洛的软臀,由下至上地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盖上手掌,将拇指伸进她的裙内,再由上到下地勾下她内裤和丝袜的边沿。
到这时候,弗洛洛的喘息才终于混进一点甜美的声音来。
她什么都不会说,只是瞪着双眼,似乎是在看锅,又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而当漂泊者将那根粗长的硬物捅进她身体的时候,她的全身都随着那颗心脏一同猛跳一下,便彻底地脱力,连腰都整个软掉,落在了漂泊者的双手中。
锅铲哐当掉进锅里,油和酱汁在火上滋滋作响,随后就会被肉体相撞的声音给盖过去。
她必须用两只手撑住厨台,才能稳住颤抖的双腿,不让自己落在地上。
而偏偏是这种时候,漂泊者会捏住她的腰、用力又快速地冲撞着,一点一点撞毁了她那张坚硬的口关,让丝丝娇喘声从口腔里传出。
接着,他会一只手向上探,捏住弗洛洛酥麻的左胸,另一只手向下探,扣弄弗洛洛敏感的红豆——她便彻底受不住,不受控制地双手扒住他的手,在激烈的浑身颤抖中绷直了背仰起头,嗓子尖滑出了美妙的轻哼。
而漂泊者也在一阵痉挛中猛地向上一顶,让两人的下部死死靠在一起——
一小股清流混杂着白色的液体,淌落在弗洛洛虚弱的两腿间。
一股焦糊味从厨房飘出去,锅里的东西大概糊掉了三分之一。
所以后来都是漂泊者做饭了。
而另一种弗洛洛相当喜欢的方式是,她躺在床上,用一只手轻柔地引他的右手到自己的脖颈,轻轻地掐住——那一点点微妙的窒息感,是她从剧本里学来的东西。
漂泊者轻轻地抬起她的双腿靠在自己的肩膀,缓慢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弗洛洛的身上,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进入她的深处——
一声娇哼是打开疯狂的钥匙。
可怜的小木床在两人蛮横无理的运动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弗洛洛在阵阵快感的冲击中,下意识地将漂泊者的手掌按紧在自己的喉咙,而他也不得不顺着她的意,手上稍加用力地掐住她脖颈的两侧——弗洛洛便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受本能支配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一双明眸在窒息所带来的缺氧中迷离、翻白、流泪,视野在下半身传来的阵阵快乐的浪潮中逐渐昏黑——然后漂泊者放开手,她便大口地咳嗽、呼吸,夹杂着快乐而疼痛的喘息。
如此反复要不了几个来回,她就会到达强烈的高潮,从下体中喷出叫人叹为观止的蜜液,把床单弄得污湿。
但到这时候,弗洛洛反倒会更是兴奋,她不会笑,却满眼带着渴望地,将漂泊者的两只手都按在脖颈上,借用他的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气管,从一次又一次的窒息当中索取爱和到达边际的感觉。
她的世界黑一阵白一阵,而后又在高潮的颤抖中闪着光。
回过神来时,耳边早就布满了她自己无意识的淫声,肮脏又下流的词汇从她溢满唾液的嘴里妖娆地吐出来,半伸出的舌头也早在空气中干燥。
仿佛她自己只不过是一块任人玩弄的烂肉,被漂泊者所完全地支配。
而交叠在快感与羞耻心的泥潭中,她缓慢地沉醉进去,将自己的身心与灵魂皆是抛之天外,剩下一个只能用淫乱来形容的弗洛洛,全心全意的用漂泊者的手和身躯来取悦她自己,也全心全意地用自己的身躯去取悦他。
不受控制的高潮使她阴道阵阵地紧缩、痉挛,也让漂泊者享受着难以言说的愉悦,迫使他在这般压力之下交出自己的精华——
一番云雨结束过后,弗洛洛的两瓣阴唇间咕噜咕噜冒着白泡。
她紧紧地将漂泊者拥在自己身上,贪婪地吮吸他的唾液与痴迷。
两人的生活已经彻底变了样,滑向淫靡的深渊而不可逆转。
如此这般的生活,令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少了许多话,取而代之的是行为上的接触,目触间的暗示。
只肖一个眼神,漂泊者便能从弗洛洛那只仅露的眼睛里,望见布满粉红色气息的渴望。
也只用一次触摸,弗洛洛便能理解漂泊者的血管里,流淌着何等蓬勃的脉动与情欲——
他们比彼此要更理解彼此的身体,比彼此要更知晓彼此的欲望。好像两片饥渴的拼图,扣在一起后便久久不愿分开。
另外,你也不得不夸一句漂泊者精力充沛,因为我相信任何一个男性都不太能在一天四五次的频率下还能保持坚挺——当然他也不能,但他尽量满足她。
嗯,尽量。
但其实,你知道的,他们也不全是在做这些事情——或者说,只是因为相比于这些事情,他们寻常的相处过于“寻常”了。
饼烤焦了的时候,弗洛洛总是会怪罪漂泊者那么一两句,他也只能无声地吃下,因为过错确实大半在他。
又或者是,他们享受同一首音乐的时候,偶尔会聊一些关于艺术的创想。
弗洛洛有时候会说,“死亡比生命漫长”,漂泊者不置可否。
他听过弗洛洛放了约书亚写的曲子,说:“我认识他的学生,还有一个小女孩——他在最后一场演奏中舍身保护的那一个”,弗洛洛也不会因此赞颂生命的伟大。
其余时间,他们的生活就像漂泊者带来的那块豆腐,清凉,无味,但入口时总会想再吃一块。
朋友们——朋友们,我们都知道,他们彼此所拒绝谈论的东西,其实早已有了不少。
毕竟,比起轰轰烈烈,生活与相处本身,反倒才是一段关系的主调。
只不过,时间总会在不经意间,悄然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