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你很美(下)

浴室门打开,氤氲的水汽挟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化岚博洗完澡后赤着脚走了出来,他的身上仅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

这件原本为了叠穿搭配用的大码男款衬衫,此刻穿在他纤细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透着一种暧昧与脆弱。

领口松垮地滑落至肩头,露出精致深陷的锁骨,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晶莹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领口深处,没入那引人遐想的阴影中。

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眼前早已换回自己衣服、正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的梁士凡,而后又害羞地垂下眼帘,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安定的弧度。

【士凡,我认定是你了……】

此时的梁士凡似乎又“重启”成功,变回那个木讷的学霸了。

他不敢看化岚博,只敢盯着自己的手——这双刚刚才触碰过禁忌的手。

卫生间里那令人心悸的画面还在跟他的理智不停对抗。

他沉默了一会,实在没法承受这种亲密到窒息的暧昧氛围,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岚……岚博,时间不早了,我……我要回学校了。”

“回学校?”化岚博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格外清亮,“我们从漫展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

他的声音放软,带着一丝依赖,软得近乎哀求:“士凡,可以……跟我一起吃完晚餐再走么?”

“不……不用了,我出去吃点就好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响起,打断了梁士凡的拒绝:“化小姐,你的外卖到了!我按你的备注放门口了!”

“化小姐”这个称呼让梁士凡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化岚博却早已习惯,他挪着步子走到梁士凡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揪住他的衣角,仰起头,可怜兮兮地说道:“士凡,我点了两人份的外卖哦。你要是不吃的话……那可就浪费了。”

“……”梁士凡才刚迈开的腿,只能窘迫地又收了回去。

他尴尬地看了看化岚博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和赤裸的腿,再想想外面走廊微凉的风。

他的心痛和怜惜再次压倒了逃跑的冲动。

【不能让岚博穿着这么清凉出去拿外卖……】

于是,他再次妥协,红着脸,闷闷地走向门口:“你到一边躲一躲,我去拿一下外卖。”【万一外卖员还没走怎么办?一开门就把岚博全看光了。】

“一起吃?”

“……一起吃。”

“嗯~”化岚博发出一个心满意足的鼻音,然后才马上乖巧地缩到了床边。

当梁士凡打开门,看到地上那满满一大袋食物时,他有些懵了。他提着外卖进房,问道:“岚博,你点的都是什么啊?这么多吃得完吗?”

“因为我今天很高兴,想要放纵一下嘛。”化岚博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餐桌移到床边,然后将椅子搬到了餐桌另一边,“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你坐椅子,我坐床上就好了。”

说完,他顺势在床沿坐下。

那件本就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的宽大白衬衫,随着他坐下的姿势瞬间大幅向上卷缩,下体那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也随之暴露了出来。

那个逛了一整天漫展都死死锁住下体的平板锁,洗完澡后又被重新戴了回去,在周围白皙柔嫩的大腿肌肤的映衬下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的色气。

似乎察觉到自己下体的春光乍泄,化岚博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他下意识拢着双腿夹住锁,同时慌乱地伸手拉扯着衬衫下摆遮了遮,而后偷摸着抬眼看了看梁士凡,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梁士凡把从门外取来的外卖放到小餐桌上,看着化岚博解开包装袋,取出几十串烤肉、烤茄子、烤生蚝、炒粉……突然觉得有些口干。

“那个……有水吗?”

“冰箱里有,你尽管拿就好了。”重新镇定下来的化岚博正核对着订单有没有少给东西。

可只是过了一会,他突然反应过来,于是惊恐地想要制止梁士凡:“士凡,别开冰箱——”

但是,迟了。

梁士凡已经拉开了冰箱的门。

冷白色的 Led 灯亮起,一股寒气从冰箱内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屋内的暖意。

梁士凡被冰箱内的东西彻底镇住了。

冰箱冷藏区里除了角落里缩着几袋为了节食片好的蔬菜,剩下的就全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如墙般码放的啤酒。

绿色的听装啤酒罐,在冷白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几乎占满了冰箱的全部空间。

这一刻,梁士凡仿佛透过这一冰箱的啤酒,看到了无数个深夜里,化岚博独自一人,用酒精麻痹痛苦、吞咽孤独的样子。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式冰箱压缩机发出的轻微嗡鸣。

“士凡……”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呼唤。

化岚博就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现行的孩子。

他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衬衫的下摆。

眼下还滋滋冒油的烧烤此刻突然变得油腻和令人作呕。

因为太在乎,他开始害怕再在梁士凡面前表现出自己阴暗和颓废的一面。

【他会觉得我是个酒鬼……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就在化岚博快被这种自我厌恶淹没时,一声清脆的“咔擦”声打破了寂静。

那是易拉罐被拉开的声音。

化岚博猛地抬起头。

只见梁士凡沉默着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取了两罐啤酒,并打开了其中一罐,递到了那个浑身僵硬的人面前。

“只准今晚。”他看着化岚博,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笨拙却坚定的关切。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谨,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化岚博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地给他立规矩的男人。

他的眼眶瞬间热了,这份带着“管束”意味的接纳,比任何安慰都要让他感到安心。

他接过那罐冰凉的啤酒,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

一罐接着一罐。

那句“只准今晚”像是一道赦免令,让两个紧绷已久的灵魂彻底松懈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地上的空易拉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酒精在血液里肆虐,将所有的逻辑和克制都搅得粉碎。

或许是那张硬邦邦的椅子太硌人,又或许是化岚博那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的眼睛太像引力漩涡。

不知从第几罐开始,梁士凡鬼使神差地也坐到了床边。

两人几乎紧贴着身子却不自知。

化岚博早已喝得双颊酡红,眼神迷离。

他身上的那件宽大白衬衫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泛红的肌肤。

他就像一只无骨的猫,双腿也蜷缩并拢于床上,上半身软软地、毫无防备地靠在梁士凡的肩膀上。

“士凡……”他手里还晃着半罐啤酒,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丝醉酒的傻笑,“你是个好人……不是发好人卡的那种好人哦,是……是我喜欢的那种……好人。”

梁士凡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他下意识推了推鼻翼——眼镜已不知到哪里去了——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聚焦的视线里,化岚博那张卸了妆却依然很美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嘴唇因为刚喝过酒而显得湿滑红润,像是在索吻。

“我不是好人……” 梁士凡大着舌头,诚实地反驳道。

他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化岚博纤细的腰肢,防止他滑下去,“我对你……有企图……我有私心……”

“什么私心?” 化岚博抬起头,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梁士凡看着那双眼睛,脑海里闪过露营那天的那个亲吻,闪过漫展上那声甜腻的“主人”,闪过卫生间里那令人心碎的哭诉,所有的画面最后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股原始的、无法遏制的冲动。

“我觉得你……好看。” 梁士凡遵从本能,说出了那个让他困扰了许久的答案,“我想……一直看着你。”

化岚博愣了一下,随即,那个脆弱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

“笨蛋……”

他低喃了一声,手指一松,手中的酒罐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洒了一地,但无人在意。

化岚博猛地直起身,双手捧住梁士凡的脸,在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孤勇,吻了上去。

“唔——!”

梁士凡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逆流直冲头顶,耳膜里全是心跳的轰鸣。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满溢出来的酒精味、烤肉味,以及化岚博身上那股独特的、令人发疯的甜香。

它是急切的、笨拙的,甚至带着一丝牙齿相互磕碰的疼痛,却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引爆了积压在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膜。

梁士凡的理智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崩溃。

他没有推开。

他仅存的一丝名为“朋友”的界限,在化岚博滚烫的舌尖笨拙地探入他口中的瞬间,土崩瓦解。

“……岚博……”

梁士凡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反客为主。

他猛地扣住了化岚博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他那双习惯了敲键盘的手,此刻却颤抖着,急切地探入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触碰到那片滚烫细腻的肌肤。

两人顺势倒在了凌乱的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天旋地转间,梁士凡压着化岚博,两人重重地摔进了那张凌乱柔软的床铺里。

化岚博被压在身下,眼神迷乱地看着上方的梁士凡。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那股属于男性的、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感到一阵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填满的、病态的安心。

梁士凡的手顺着那光滑的腰线一路向下,急切地想要索取更多。

然而,当他的手掌复上化岚博的小腹下沿时,指尖突然触碰到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

那冷硬的触感在两人滚烫的体温中显得如此突兀,像是一道横亘在欲望之间的、残酷的封印。

化岚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巨大的羞耻和惊恐。他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想要遮掩那个让他自卑到尘埃里的贞操锁。

“别……别摸那里……” 他带着哭腔乞求,声音破碎,“很丑……真的很丑……”

梁士凡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看着身下人那副脆弱得快要碎掉的样子,听着那卑微的哀求,心中的欲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与那股汹涌的“心痛”彻底熔炼在了一起。

“不丑。”

梁士凡低喘着,眼神暗得吓人。他没有移开手,反而反复抚摸着那层冰冷的金属:“钥匙在哪里?”

“不……不要!”化岚博死死按住他的手,绝望地摇头,“别打开……求你……别看我最丑陋的东西……”

梁士凡看着他绝望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个锁不是障碍,而是化岚博最后的遮羞布。

于是,梁士凡用手沿着贞操锁的圈环,轻轻抚摸着阴囊和阴茎根部上那些因为长期摩擦、压迫而形成的茧子和红痕,声音哑得厉害:“现在……还痛吗?”

化岚博愣了一下,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前戴那种普通的……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个平板锁……它硬压着……真的好疼……”

“那以后就换回普通的,不要戴平板锁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了化岚博的脸颊上。

化岚博猛地睁大了眼睛。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梁士凡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正蓄满了泪水。

“看到你痛……我也好痛。”

梁士凡哽咽着,带着满心的破碎与怜惜,低下头,主动吻上了化岚博那苍白的唇。

【士凡……】

【不要哭……不要为我而哭……】

化岚博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梁士凡的脖子,笨拙地、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想要吻去对方所有的悲伤,也仿佛是在无声地承诺——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

酒醉情迷的两人,视线纠缠在一起,在对方潮湿的瞳孔深处寻找着破碎的自己。

就像没有终止条件的递归,内存被疯狂占用,理智的堆栈空间被不断压入的、名为“爱意”与“冲动”的数据流迅速填满。

直到出现栈溢出错误,所有的逻辑防线轰然倒塌,系统彻底异常,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运行。

梁士凡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双手颤抖着扶住化岚博纤细的腰肢,将自己那根早已滚烫的肉棒,抵在了那已插了一天肛塞尾巴的微张的温热的菊穴入口。

先前那个动情的吻早已让化岚博泄了身子。

平板锁孔流出来的精液顺着阴囊,滑过会阴,最终汇聚到菊穴口,成了最天然、却也最淫靡的润滑剂。

“岚博……可以吗?”梁士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摇摇欲坠的、最后的克制。

“可以哦……”化岚博迷离的双眼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献祭般的傻笑,他双手环上梁士凡的脖颈,那是全然交付的姿态,“……我的身体,永远都属于你。”

这句话彻底烧断了梁士凡脑中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没有任何缓冲,梁士凡带着一种笨拙却执着的探索欲,挺身而入。

“唔——!”

随着那粗大的肉棒强行撑开紧致的肉壁,长驱而入,直抵化岚博的菊穴深处,一声高亢、凄迷,宛如夜莺啼血般的呻吟,瞬间从他仰起的修长脖颈中迸发出来。

剧烈的撕裂感与被彻底占有的充实感同时炸开。于他而言,那不仅仅是带着些痛苦的快感,还是被填满、被接纳的救赎。

“士凡……轻、轻一点……”性爱的美妙让化岚博乱情如妖艳的罂粟花。

尽管菊穴被巨大肛塞尾巴扩张了一天,早已变得红肿不堪,但当那根属于心爱之人的滚烫肉棒真的插入时,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贪婪地、不知廉耻地裹挟着那根粗壮的肉棒,在每一次抽离时都依依不舍地吸吮,并主动邀请它在下一次插向更深处。

梁士凡被这紧致而温热的包裹感刺激得头皮发麻,脊背上窜过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但随着持续的探索,他开始掌握技巧。

他不再是毫无章法的蛮干,而是凭着学习的本能,在这紧窄湿滑的通道中,寻找着那个隐秘的开关。

“啪!啪!啪!”

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激烈碰撞的闷响和急促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小麦酒的香甜与情欲的腥甜。

那硌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的冰冷平板锁,此刻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一种背德的催情剂。

那冰冷的金属每一次撞击在梁士凡的小腹上,都在提醒着他正在拥有着这个人,拥有着这个残缺却美得惊心动魄的人。

他们在跨越禁忌,他们在坠入极乐。

“啊……那里……就是那里……士凡……顶到了……要坏了……呜……”

随着梁士凡一次又一次精准地顶弄到那处敏感的前列腺,化岚博的身体猛地弓起,声音彻底变了调,带上了失控的哭腔。

那种酸爽的电流顺着菊穴,到达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被死死压在平板锁下的阴茎因为这持续的灭顶的刺激而痉挛收缩,根本无需触碰,就在禁锢中一次又一次达到高潮。

锁面的孔隙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更多的精液,打湿了两人纠缠的腿根,那是他的身体被彻底征服、彻底打开、毫无保留地献祭的明证。

“岚博,你好美……”梁士凡那双只懂得敲代码的手,此刻却迷恋地攀上了化兰博的胸膛,捏揉着那因长期服用激素药物而雌化隆起的柔软如少女般的酥胸,不时用指腹研磨着那两颗挺立充血的粉嫩乳尖,只感觉指缝间不断溢出甜腻的奶香白腻。

“呜……别掐……那里好涨好敏感……”

身下动情难耐地扭动着的化岚博,造成的视觉上的冲击和触感上的柔腻,让梁士凡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呻吟的嘴,舌尖蛮横地扫着对方嘴里的每一寸领地,贪婪地吸吮着那里混着唾液、酒精与呻吟的津液,那是比世上任何美酒都要让人沉醉的毒药。

下身的冲刺越来越快,每一次狠狠凿进最深处,仿佛要将两人的灵魂钉在一起。

“我想品尝你一辈子,我想要……占有你一辈子……”

“士凡……给我……射进来……我爱你……呜……我的全部……无论哪里……都属于你……”

在那一瞬间,灵魂仿佛都被撞击出了躯壳。

随着梁士凡的一声低吼,滚烫的精液如岩浆般注入到化岚博最深处的肠道中。

在酒精和欲望汇聚成的洪流中,那个自我厌弃的“怪物”,终于被他的“骑士”在深渊里紧紧相拥。

……

刺眼的阳光刺破窗帘,现在是正午时分。

宿醉总是难受,就像一台过载的散热风扇在颅内刺耳的啸叫。

梁士凡醒来后,大脑经历了几秒钟的空白,随即就被眼前的景象强行重启——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麝香与酒精味,怀中人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一样紧紧搂着他。

视线顺着布满抓痕和吻痕的胸部下移,最终停留在对方一片狼藉的下体。

他失控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喜欢上了化岚博。昨晚的一切并非意外,而是他的情感的彻底沦陷。

他无法再用“朋友”这个逻辑补丁来欺骗自己,所有的代码都乱了套。

面对这个虽然残缺,却让他心动不已的人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却又滋生出一种食髓知味的贪恋。

【即使他是同性……我也想要对他负责。】

怀里的人动了动。

化岚博发出一声如猫般抓耳的低吟,长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化岚博的眼神从迷茫迅速转为震惊,接着便是巨大的恐慌。

他松开紧搂着梁士凡的手,像是触电一样想要往后缩,却又牵动了菊穴的肿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慌乱地抓过被子,试图遮盖自己赤裸的身体,更重要的是,遮盖住胯下那个依然戴着的、沾满了精斑的平板锁。

“士……士凡……” 化岚博的声音沙哑干涩,眼神闪躲,不敢看梁士凡的眼睛,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对……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他在害怕。他怕看到梁士凡脸上的后悔,更怕看到可能出现的那哪怕一点的厌恶。

梁士凡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样子,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我记得。”

梁士凡的声音很沉,带着宿醉的沙哑。他没有让化岚博逃跑,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在被子下颤抖的手。

“昨晚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

他强迫化岚博看着自己,虽然脸颊因为回忆起那些疯狂的细节而涨得通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透着一股理科生特有的、认死理的执拗:

“你的身体……我还记得是什么感觉。”

化岚博猛地一颤,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里,却被那双手死死拉住。

“而且……我也记得,” 梁士凡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宣判自己的命运,又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计算后得出的唯一真理,“我迷恋你。”

“岚博,我们……我……”

“可以喜欢你吗?”

这话就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化岚博早已荒芜、充满自我厌弃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他怔怔地看着梁士凡。那双闪躲、藏着自卑的漂亮眼睛里,泪水迅速积聚,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梁士凡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化岚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试图抽回手,试图最后一次用那些尖锐的词汇来武装自己:“我是……我是个男人……我还戴着这种……这种变态的锁……我甚至……”

“我知道。”

梁士凡打断了他。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化岚博手腕上那因为紧张而凸起的青筋。

“我看到了锁,看到了伤口,也看到了你为了‘净化’而受的苦。” 梁士凡笨拙地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化岚博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但我更知道的是,昨晚抱着你的时候……我觉得很满足。现在看着你……我很想再抱你。”

“所以……岚博,别再推开我,好吗?”

化岚博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自卑、恐惧、对“怪物”身份的自我厌恶,在这一刻都被这一句笨拙却滚烫的“别再推开我”击得粉碎。

他一直渴望有人能“决定”他,能“掌控”他,以此来证明他是有价值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真正渴望的,从来都不是被当作玩物,而是被当作一个“人”来被看见、被心疼。

“呜……”

化岚博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再也顾不上什么遮掩,什么羞耻。

他猛地扑进了梁士凡的怀里,双手死死环住对方的腰,仿佛那是他在溺水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笨蛋……大笨蛋……”

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梁士凡的胸口,声音破碎而卑微:

“可以……当然可以……呜呜……求求你……喜欢我……别嫌弃我……”

梁士凡被他撞得闷哼一声,却立刻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紧紧锁在怀里。

他感受着怀中躯体的颤抖,感受着那硌在两人小腹间的冰冷金属,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不嫌弃。”

他低下头,吻落在化岚博乱糟糟的发顶,额头,最后是那张还带着泪咸味的唇。

“永远都不嫌弃。”

……

良久,那压抑的哭泣声终于渐渐平息,只余下偶尔无法控制的抽噎。

化岚博蜷缩在梁士凡的怀里,眼眶红肿,鼻尖也蹭得通红,活像一只在大雨中瑟瑟发抖许久,终于被好心人捡回家、裹进温暖毛毯里的小猫。

随着理智慢慢回笼,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赤裸相贴,毫无缝隙,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他没有躲闪,反而本能地更深地往那个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好暖和……好想就一直这样……黏在士凡身上,再也不分开了……】

但身上的黏腻感和菊穴的肿痛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

化岚博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梁士凡,手指不安地在对方胸口轻轻画着圈,小声试探道:

“士凡,我的身上好黏……我们可以……可以一起去洗澡吗?”

梁士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他目光游移着不敢细看怀中那具诱人的躯体,声音有些发紧:“只要……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

化岚博急切地抢白,而后带着些讨好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洗身子,帮你搓背……只要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梁士凡听着他这番近乎卑微的表白,心头又是一软。他笨拙地揉了揉化岚博乱糟糟的头发,温声纠正道:

“……那我们等一下就互相帮忙搓背。”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狼藉的床单,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赧和浓浓的心疼:

“顺便看看你那个地方怎么样……昨天那样,肯定弄伤了。”

化岚博的脸瞬间红透了,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大勺蜜糖,甜地发颤。

他把脸埋进梁士凡的颈窝,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无限的欢喜:

“……嗯!”

……

化岚博坐在凳子上扒开双腿,他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仿佛在等待行刑。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脆响,那块禁锢了他的阴茎一天一夜,甚至在他最疯狂的高潮中也不曾解开的平板锁,终于去掉了。

梁士凡小心翼翼地将平板锁取下,随手放在一旁。

当原本被遮蔽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梁士凡的呼吸猛地一滞。

太惨烈了。

那原本属于男性的器官,在平板锁长时间的残酷压迫下,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与萎缩。

它并没有恢复回原本的形状,而是像一团失去生机的软肉,甚至有一部分因为长时间的挤压而缩进了体内,只留下一个可怜的、被压得扁平的肉芽,上面布满了金属边缘勒出的紫红色淤痕。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上面的痕迹。

因为昨晚数次在禁锢中高潮,大量无法喷射出来的精液被死死困在锁具与生殖器之间那微小的缝隙里。

此时,那些浑浊、粘稠的黄白色液体,像一层干涸的浆糊,糊满了那敏感脆弱的顶端,甚至顺着大腿根部的勒痕蜿蜒流淌,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麝香与腥膻味。

这一幕,是化岚博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既畸形,又淫靡;既残缺,又污秽。

“呜……”

看到阴茎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化岚博羞耻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他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伸手去遮挡那片狼藉:

“别看……脏……好脏……”

但梁士凡没有让他躲。

他看着那两颗因为钢圈紧勒而充血肿胀、呈现出濒死般暗紫色的阴囊,看着那团在干枯精斑中瑟瑟发抖的软肉,眼底的赤红更甚。

他没有嫌弃那股味道,也没有在意那些粘腻的液体。

他只是反复调节花洒出来的水温直至温和,而后降低水压,一边用水流冲洗着化岚博的阴茎,一边用指腹轻轻擦去那些干结在顶端的白浊,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不脏……岚博,这些……都是你爱我的明证。”

随着清洗的动作,梁士凡感觉到指尖下这团软肉似乎又微微颤抖起来,顶端再次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平常……这里都是这么敏感吗?只是稍微碰一下,就会……”

“不知道耶……”化岚博看着眼前这个正细心地帮自己清洁丑陋阴茎的男人,只感觉满心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了,连带着萎靡的阴茎也开始又渗出了些前列腺液。

他红着脸,小声解释道:“自从吃激素药而且戴锁导致现在阴茎萎缩、再也没法勃起后……我就再没有试过用打手枪射精了,都是靠后面那个穴高潮的……”

顿了顿,化岚博忍不住抬起手遮了遮自己愈发通红滚烫的脸,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带着羞耻的颤音:“可是……昨晚,跟你爱爱,我被你……那么舒服地占有,虽然戴着锁压着很疼,但我……我就像飘在云端一样,控制不住的……一次又一次地高潮……我很喜欢。”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到:“然后,现在阴茎被你抓在手里,因为是你,我……我就又忍不住了……想着我的全部都能随你处置……就忍不住高潮了。”如此想着说着,便又是流了些前列腺液。

梁士凡听着这番直白的情话,耳根都热了。

但他看着那已经被洗净、却依然因为长期闷在锁里而显得有些发白的皮肤。

出于卫生的考虑,他在彻底帮化岚博擦净阴茎及周围的污渍后,直起腰,关掉花洒,语气严肃且强硬道:“岚博,以后……我们做爱的时候,你必须先把锁拆下来。”

“好吧……”化岚博有些失落,而后又反应过来梁士凡话里说的“以后,我们做爱”。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失落。

他猛地抓住梁士凡的手臂,眼睛也亮晶晶的:“以后?!士凡……你是指,你以后还愿意跟我爱爱吗?”

梁士凡无奈地看着他:“当然。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嗯!那我拆!只要你还喜欢我,还愿意碰我……我做什么都行!”

“还有,” 梁士凡指了指被随意丢在地面上的那个平板锁,“以后也不准带这个平板锁了。”

“啊——那,我可以带小锅盖吗?”化岚博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洗手台那个粉色的锅盖锁,“如果不带锁……我就会感觉不舒服,浑身不舒服……”

梁士凡拿过粉色的锅盖锁看了看。结构比较透气,空间也比平板锁大,相对不会造成强力压迫:“戴那个的话,你会疼吗?”

“不疼,这个尺寸的我已经戴了几年了,完全习惯了!”化岚博急切地保证道。

梁士凡叹了口气。他知道要瞬间扭转化岚博多年的心理习惯是不可能的,只能循序渐进。

“那……以后戴锁只能戴那个。而且,做爱时必须把锁拆下来,洗澡时也要拆下来清洗。”

“还有,” 梁士凡握着那把小锁,深深地看着他,“钥匙必须也给我一条保管,以便时时检查你下面的卫生情况。”

“嗯嗯!”化岚博欣喜地用力点头,依恋地看着“决定”和“掌控”自己的男朋友。【果然……还是士凡最爱我!】

紧接着,化岚博又乖乖地按着梁士凡的指示,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臀部微微上翘,把自己的饱受蹂躏的红肿菊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梁士凡面前。

梁士凡一边用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臀缝,一边用手指轻轻按揉着因为括约肌暂时失去闭合能力而隐隐露出里面红艳的肠肉的肛门以及肛周那圈红肿的嫩肉上。

梁士凡只是拢着手指稍作引流,温水就能顺着那个无法合拢的小口,毫无阻碍地灌入肠道深处。

为了清理干净,他便又用手指轻轻探入那个松软的入口。

“呜……士凡……哈啊……”

温热的水流流入肠道的感觉就像灌肠一样带来饱胀感,随后伸入手指在他敏感的肠壁上刮擦,尝试清理深处残留的精液的动作产生的如挑逗般的刺激更是让化岚博脚趾都蜷缩起来。

【好棒……好舒服……又要……我好像又要去了……】

他的身体好像已经彻底坏掉了,明明在清洗伤口,却产生了如性爱般强烈的快感。

下体那根疲软的阴茎再次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一股稀薄如水的透明液体无力地溢出,它与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大腿内侧蜿蜒流到地面,最终流向下水口。

那已经分不清精液还是水了,正如他早已分不清痛苦和极乐。

“岚博……”梁士凡一边清理着肠壁和肛周的每一处褶皱,看着流出的水逐渐变得清澈,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头盘旋已久的问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是计划着,以后做变性手术,彻底变成女孩子吗?”

“我……不知道……”

那几根灵活的手指在敏感的通道内壁轻轻刮擦,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让化岚博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云端,连思考都变得断断续续。

他忍不住闭上眼,声音透着无助的迷茫:

“我厌恶自己的男性身份……但我……真的渴望成为女孩子吗?”

“我吃激素药……但打扮时会拼命想办法掩盖雌化隆起的胸部,怕被人看出来……我戴锁,也一直只敢戴锅盖锁……直到最近,才下定决心换上了那个平板锁……”

梁士凡的手指顿了一下,按在了一处软肉上,引得化岚博一声轻喘。

“嗯……我痛恨自己男人的身体……但我真的想成为女人吗……士凡,我也搞不清了。”

他睁开眼,双眼水雾迷蒙地通过洗手台上的镜子望着身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

“或许……我只是想逃避做个男人?”

突然,梁士凡的手指为了清理深处,往里顶了一下。

“啊——!嗯……”

强烈的快感瞬间冲散了沉重的思考。化岚博的腰肢猛地塌陷,菊穴不受控制地收缩,试图紧紧吸吮着那根手指。

“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哦……” 他的声音变了调,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和依赖,“我是那么想要你的爱……那么容易就对着你……发情……”

“你看……你明明只是在帮我清洗……可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挑逗和调情……”

他扭过头,眼神拉丝地看着梁士凡,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我的菊穴,我的胸部,我身体的一切……都像是为了等到你、被你使用而调教成这样的。”

“我想,从露营那天……那个吻开始……” 他轻声呢喃,仿佛在宣判自己的终身监禁,“我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再也没办法回头了……么】

听着化岚博的声音消散在氤氲的水汽中,梁士凡停住了。他关掉花洒,感到喉咙有些干涩。

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既然回不了头……”梁士凡站起身,他慢慢俯身,从背后把化岚博抱住。

镜子里的化岚博有着女性化的五官,女性化的骨架,女性化的肌肤,女性化的胸部,下体虽惨白、幼小却又如羊脂玉般的阴茎,和喉间如珍珠般的微微突起的喉结。

【由无数错乱的代码构成的完美程序……】

梁士凡着迷地入神地紧紧搂住化岚博的娇躯,低沉道:“那就别回了。”

“如果你想去做手术,想要彻底变成女孩子,我会陪你;如果你要保持现在的样子,你也依然是你。”他忍不住将头伸至化岚博修长的脖颈间,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吻上他的脖颈,“但是现在,你太美了……我想要吻你。”

化岚博在镜中看着身后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但他这次没有哭出声,而是猛地转过身,伸出手,死死地搂住了梁士凡的脖子,像是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士凡……”他的声音颤抖却坚定,献上了自己全部的灵魂,“我属于你……我的全部,都属于你。”

说完,他主动仰起头,动情地、深深地吻了上去。

……

几天后的课间。

“岚博,你……谈恋爱了?”林在竹把刚走进教室的化岚博拉到了角落的座位上,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今天的化岚博实在太反常了。

往日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妖艳妆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透温柔的素颜妆。

现在的他,眉眼舒展,看起来清新、柔和,比起男性,更像是一位可爱的短发小美女。

被林在竹这么直白地一问,化岚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下意识撩了撩耳边又长长了些的发丝,有些羞涩地垂下眼帘:“我有……这么明显吗?”

“……梁士凡,那个闷木头?”林在竹下意识地想到露营那天跟化岚博之间有些古怪气氛的梁士凡。

说实话,她对梁士凡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是陈南的同学,动手能力强,但却是个闷葫芦。

“……嗯。”

“啧啧啧,没想到是真的……他对你的改变有这么大?” 林在竹坏笑着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八卦道,“快从实招来,到哪一步了?”

化岚博没有说话,但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胜过了一切回答。

他这些天摘下贞操锁的时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长。

他沉溺于梁士凡笨拙却真诚的关心,沉溺于那一个个温暖的拥抱,更沉溺于对方在床上一次次热烈而深情的冲锋。

一起洗澡时不能戴锁,做爱时不能戴锁,一起睡觉时也不能戴锁……化岚博是如此享受这种被梁士凡“管教”的感觉。

他明白梁士凡讨厌那把锁,但却依然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种以爱为名的“剥夺”。

甚至今早,梁士凡起床后没忍住又拉着他做了一次。因为结束后赶着上课,他连锁都来不及戴,就匆匆套上裤子来了学校。

化岚博下意识地夹了夹腿,感受着那毫无束缚的下体,这种束缚的缺失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残缺感。

【虽然士凡不嫌弃……但我真的不想一直这样残缺下去。】

【为了他……我何不下定决心,去赌一个真正完整的未来?】

化岚博的神情逐渐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些虔诚。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凑近林在竹,声音微微发颤:

“竹子……我有件事想求你。”

“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在扶桑的那片樱花地。” 化岚博的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希冀光芒,“你能不能……把具体的位置,还有细节……再详细地告诉我一遍?”

“虽然他……他不嫌弃我现在的样子。但是……”

他看向自己的小腹,看到的是一个尚不存在的完全的女性特征。

“如果真的有奇迹……我想,给他一个真正完整的我。”

林在竹看着好友那双坚定得发亮的眼睛,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凭感觉写下了路线和当天的细节,而后塞进了化岚博的手心。

“给。我不清楚那片樱花地还在不在那里,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

化岚博如获至宝地接过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攥住了一把通往新生的钥匙。

窗外,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他柔和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片樱花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奇迹。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再感到恐惧。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是男是女,总有一个笨拙的骑士,会永远张开双臂,接住并抱住他。

这就足够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