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似乎是门外楼道一声轻响。
沈令曦猛地睁开眼。
又是他。
自从重逢,他就没从她脑子里消失过,如今连梦都不肯放过她。
她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个大单间,虽然小区治安不是太好,也没什么保安,隔音也一般,但好在房租便宜。
卧室的阳光直接晒到她白净如白玉的脸庞上,床头小夜灯依旧开着,散着昏黄微弱的光。
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落落的,没有怀抱,没有吻,没有扣住她腰的手。
沈令曦呆滞片刻,带着刚醒的惺忪。
“嗯哈…为什么腹部这么酸痛…”
理智回笼,理性告诉她,昨晚做了一整晚的爱其实都只是自己臆想的一个梦而已…
“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就连小穴上泥泞酸胀的感觉都还在,她深吸口气,想到昨晚,脸颊瞬间烫得仿佛能烧起来。
唇上、颈侧、腰上,全是清晰到可怕的虚幻触感,尤其是压在小穴上的性器…压得她好舒服…
她还是处女,真的不懂做爱时,被那根肉棒彻底插入进小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昨晚后面的梦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令曦慢吞吞的爬起床来,准备去洗个澡,换个内裤,就去做饭上学了。
“嗯?内裤怎么一点粘液的痕迹都没有?”沈令曦愣了愣,不自觉地小声呢喃。
她以前不是没有偷偷自渎过,可第二天醒来内裤上都会有高潮后的晶莹啊。
想了半天没想通的沈令曦索性也不再管,冲进洗手间。
-----到教室时,程砚舟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白发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和梦里那个温柔缱绻的人,判若两人。
沈令曦心跳一乱,脚步都轻了几分,把装着保温袋的书包攥得紧了紧,抓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给你的。”
她今早在小厨房,手脚麻利地煎了蛋、热了牛奶,又装了两个他从前最爱吃的香肠包,仔细塞进保温袋里。
她买东西,不论衣服还是吃的,就喜欢买成双成对的。
鬼使神差地。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大概是,梦里太近,醒来就想离他再近一点。
也大概是,知道他从来不会好好吃饭。
沈令曦飞快缩回手,低头假装整理课本,连呼吸都放轻。
程砚舟几乎是立刻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软意。
程砚舟指尖碰了碰还带着温度的袋子,没多问,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勾了勾。
程砚舟指尖不经意擦过沈令曦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沈令曦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假装翻书,耳根却越烧越厉害。
她不敢看他。
一抬眼,就会想起梦里那些失控的画面。
一个戴细框眼镜、气质干净斯文的男生背着包冲了进来。
又看了看程砚舟难得没冷着脸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奇怪。
突然瞥了眼桌角的早餐,眼底霎时漾起戏谑。
“呦呦,程砚舟,我这才请了十天半个月的假,你什么情况?”
陆知衍,数学课代表,这个月为了准备奥数赛,请假了将近半个多月。
“这第一次把其他妹妹送温暖的东西留下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给我的吧?”
说罢,伸手就要拿保温袋。
“滚。”
没等他拿到手,程砚舟已经将香肠包,不急不慢的送进了嘴里。
见状,陆知衍怪叫一声,眼神示意同桌林可微,这是何以味?
程砚舟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吃浪费。”
林可微瞪了他一眼,瞥了眼脸有些微红的沈令曦,阴阳怪气地,“你早上没吃饭啊,饭桶!咋的,你们奥数基地不管饭啊?再说了这是我家曦曦带的,我都还没吃上呢你凭什么吃!”
听到这陆知衍这才注意到坐在程砚舟旁的沈令曦,女孩微微低着头,一张清纯又纯欲的脸上正泛着微红,长睫微颤着,手忙脚乱的翻着书。
陆知衍目光在沈令曦泛红的侧脸和程砚舟紧绷的下颌线上转了一圈,轻笑,“砚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为了谁动手。”
程砚舟抬眼,淡淡扫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显。
陆知衍识趣地举手投降,却还是补了一句:
“我就是好奇。你以前,连别人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别人眼里的程砚舟,冷漠、寡言、独来独往,却从不会为谁多浪费一秒眼神。
只有陆知衍知道,这人有多不近人情……以前有人堵他,他都懒得动手,只冷冷避开,为了隐忍,为了他心中的成算。
可昨天,他听闻了这事儿,吓得他立马从海城提前回来,生怕这哥们做出太出格的事儿。
程砚舟没理他,只是目光不自觉落回身旁的女孩身上。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从前觉得麻烦的一切,自从重新遇见她,全都成了例外。
他控制不了。
沈令曦心脏怦怦直跳,假装在看书,却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指尖微微发烫。
原来……在没有她的这么多年,他…是这样的人。
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是不是不一样的?
早自习刚上没多久,班主任林梅就站在教室门口,皱着眉喊:
“程砚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若有似无的都往沈令曦那边飘。
大概是为了昨天,程砚舟把隔壁五班刘建狠狠收拾了一顿的事。
“哎,听说,内刘建他家挺有背景的,儿子被打成那样,不会叫家长了吧?之前他在学校打人不也是被摆平了吗?”
“啧啧,不好说,内阎王还染白头发呢,不也没事?”
“那不一样,我听说之前阎王头发染过黑色,不过后面颜色又掉了,发根都是白的。”
沈令曦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指尖猛地攥紧书页,肩膀轻轻绷了一下,没敢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极快。
程砚舟原本垂在桌面的手,顿了半秒。
他没看她,没停步,甚至没多余表情。
只是起身经过她桌旁时,指节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桌角。
一声极轻的……
“嗒。”
像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暗号。
动作快到旁人看不见,轻到像不小心碰到。
可沈令曦浑身一僵。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出教室。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但那一下轻叩桌角的力道,让沈令曦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慢慢松开。
心跳慢慢,落回原处。
她忽然就懂了。
……他在告诉她:
没事。
办公室里没待多久,程砚舟回来时,脸色没什么变化。
无视了前排俩人火热的注视。
只是坐下后,目光沉沉地望了沈令曦一眼。
沈令曦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问:“老师……说什么了?”
程砚舟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语气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说什么。”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只是说,要把我们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