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私人农场的停车场后,接待员帮他们把行李箱拿上客房,纪时音发现她和陆劲青的行李箱居然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日默瓦拉杆箱,她特意嘱咐接待员不要送错房间。
两人坐上摆渡车到达木质风别墅的前坪时,纪时瑾已经吃饱了,戴着墨镜躺在亭子下的懒人椅上,眼睛也不知道在盯着谁的后脑勺。
凌欢抱着一碗谷物在旁边的草地上喂孔雀,不亦乐乎。
而孙逸和他女朋友宋浅肩靠肩打游戏,十分恩爱。
余光里出现两个身影,纪时瑾将视线移过去,挑了下眉:“你俩情侣装呢。”
闻言,一旁三个人齐齐投去眼神,瞬间瞪大眼睛,也是一样的反应。
“我靠?陆二,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和纪大美人谈上了。”孙逸微微诧异。
这两人一起走过来,身高长相登对不说,服装也特别搭,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孙逸很快意识到逻辑不成立,人家时音的未婚夫还在水里泡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陆劲青谈恋爱?
果然,他听见陆劲青开口道:“纯属意外。”
“没错。”纪时音也很无语,不再跟陆劲青肩并肩,快步走过去将纪时瑾的墨镜摘下来,“纪时瑾,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再乱说试试看。”
“没大没小的,行了,快去吃饭。”纪时瑾懒得跟她争辩,把墨镜抢回来戴上。
“对,快去吃饭吧。”宋浅笑着开口了,“给你们留有提前分好出来的烤羊肉,菌子火锅等会儿也会上一锅新的,特别新鲜美味,你们一定要多尝尝。”
“好。”时音抿着笑回应,走前弯腰在纪时瑾耳边说了一句话,看见他面无表情将墨镜一把摘下,才哼着小曲走进别墅一楼的侧厅吃饭。
“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戴着墨镜在看谁。”
其实时音根本不知道他在看谁,但每次提起凌欢,这个哥哥都会变得心情很差的样子,看见他不开心她就很开心,谁让他把自己丢在家里,哼。
吃饱饭后,孙逸让大家先休息,下午再带他们去果园摘果子,他邀请陆劲青和哥哥去酒窖,而宋浅邀请她和凌欢去玻璃房做spa。
不过时音刚吃饱,便拒绝了。
三个男人走远了,凌欢看向时音:“音,你真的不去吗。”
“不了,你和宋浅姐先去吧,我在附近散散步消消食,晚上再去做spa。”
“行吧,那我俩走了啊。”宋浅说道。
“嗯。”
农场很现代化,说是度假村也不为过,南边有一片小花园,花园旁边有一片人工刺槐林。
纪时音逛着逛着,便从花园逛到了刺槐林里。
午时阳光高照,细碎的白花垂在刺槐树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和透进缝隙的阳光形成斑驳的白雪,散起步来特别惬意舒心。
听着风声和叶声,时音觉得这几周的烦恼都消失了。
头上的枝头传来鸟叫声,还有轻微的响动,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只小松鼠,它蓬松的尾巴高高翘起,小眼睛黑亮黑亮的。
纪时音想起自己在车上吃腻的那半包坚果,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倒在手心,对着小松鼠举起来:“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呀。”
小松鼠动了动鼻子,看起来很心动,却因为两人的距离太长犹豫了。
“下来吃,好不好。”纪时音蹲下来,将手里的坚果倒在枯叶上。
小松鼠果真飞快地爬下来,跳到时音跟前吃起了坚果,吃得脸颊鼓鼓的,特别可爱。
它居然不怕她,时音拿出手机,给它留了张纪念。
谁知小松鼠吃着吃着,跳起来啄她的左手中指,好像对她的订婚戒指十分感兴趣。
“不行哦,这是我的戒指,不可以——喂。”还没将手抬高,她的戒指居然松动了,掉落在地之际被松鼠迅速叼起来。
小松鼠顺着树干爬上枝头,动作飞快。
“还给我。”时音站起来,看着高高枝头上的松鼠。
小松鼠站在枝头上一动不动,眼里好似闪着狡黠的光: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呀。
顾泽失踪了,就连他和她的订婚戒也要即将消失,纪时音愤恨地看着这只小白眼狼,想了良久还是舍不得那枚戒指,咬咬牙爬了上去。
她从来没爬过树,没想到22岁的年纪还要做这种幼稚的事,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爬到枝干上。
那只小松鼠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的挑衅特别明显。
时音脚下的树干很结实,距离地面四五米,可她抓着枝条走在上面时,还是忍不住颤巍:“乖,把戒指给姐姐吐出来好不好。”
即将接近小松鼠,时音停下来,朝它伸出一只手掌,微微下蹲。
小松鼠往后退了一点距离,枝条越来越细了。
时音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快点给我。”
小松鼠咻地一下跳起来,朝她猛地扑过来。
“啊!”纪时音被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摔,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抓住一根枝干。
幸好抓住了,没摔下去,时音指节发白,红唇失去了颜色,魂都快没了。
好了,现下自己悬在枝干上,戒指也不见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人吗。”她无助地喊了一声,尝试着把自己甩到另一条树干上站稳,可根本甩不起来,只能用尽全力攥稳手里的枝条。
她一米七二,脚尖离地面也就两米多高,皮糙肉厚的人可能摔下去屁事没有,但她浑身上下花了七位数保养,这么摔一下怕是得骨折。
“有没有人啊……”纪时音崩溃地喊了一声,两手快支撑不住了。
即将撑不住时,后面传来一阵声响,是鞋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
看来今天也不是很倒霉,她颤着声音问道:“谁呀,救救我。”
“纪小姐这种年纪,居然还喜欢爬树。”男人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悬在树上的人。
“陆劲青!快点抱我下去!”纪时音又羞又怒地喊了一声。
“纪小姐求人的态度就这样?”陆劲青挑了下眉。
她就知道,她以前还是骂少了。
两手酸软无力,纪时音真的快撑不住了,恼怒道:“我求你,快点抱一下我!”
“这么点高度,摔下来除了疼点又不会死,你坚持住,我去喊你哥来。”男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转身欲走。
她都求他了,还不满意吗?
等她哥来她都摔成烂泥了,纪时音这个时刻真是讨厌死他了,却不得不扔掉骨气和面子,软下声音:“求你了,劲青哥哥,抱抱我~”
不得不说,她是会撒娇的。
陆劲青本来就没打算走,闻声滚了下喉结,转过身来朝她走近了两步,张开双手:“嗯,抱你。”
“你再近一点!”她憋得脸都红了,手酸得快要废掉。
“好了。”男人又往前了一点点。
纪时音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松开双手,放任自己扑下去。
身体失重两秒,她稳稳地落入宽厚的胸膛中,彻底被男人结实抱住。
“唔。”因着惯性力,陆劲青被她扑得后退了一步,闷哼了一声。
纪时音整张脸埋在他的锁骨里,呼吸间全是他的男性气息,其中又好似藏着馥林香水的味道。
男人的手环在她的细腰和后背上,两人贴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她才发觉,自己两团软绵绵的乳被他硬实的胸肌压得扁扁的,夏日衣料轻薄,感觉十分明显。
可她两腿酸软无力,只能软塌塌曲着,手臂也酸酸麻麻,根本抬不起来推开他。
“你放开我。”她喘气道。
“真的?”
“嗯。”
陆劲青环在她腰上的手顿时松力。
她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往下跌,男人掐着她的腰把人拎起来:“还要不要放开了?”
“……不要。”
“还能走路吗。”
“不能。”她认清现实。
陆劲青转过身去微微附身:“上来。”
纪时音看着他的后背和后脑勺,揪着他的衣角没动。
“这么娇气,难道要公主抱?”说着,他就要转身。
顾泽出事之前,陆劲青对于她只是点头之交,从来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可刚才,两人不仅严丝密合地抱在了一起,他现在还打算背她,一想到自己的胸脯又要压在他后背上……
可是腿好软手好酸,算了不管了。
纪时音一把趴上他后背,两条细软的白嫩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吸着鼻子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难说,毕竟很稀奇。”男人将她稳稳背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准说,听到没有。”她气得要打他,发现两人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又收回了手。
陆劲青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听你的也行,不过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问。
“你很讨厌我?”
男人背着她,脚下发出枯叶的细细簌簌声,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抿唇十几秒才回答他:“没有。”
纪时音怕回答实话,他能立马把她扔下。
一听就是假话,陆劲青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刚才爬树干什么?”
纪时音哼了一声,说起生气的事便滔滔不绝起来:“那个臭松鼠,吃了我的坚果还把我的订婚戒指叼走了,我让它还回来,它不还,我只好上去抓它了,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次一听就是真话,陆劲青忽然有点庆幸进便利店买零食时多看了某个货架两眼。
男人面上淡淡的,声音却带上了点浅浅的畅快:“嗯。”
“我、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纪时音开口。
“说。”陆劲青的步子放得更慢了。
“机场碰见你那天,你喷了什么香水?”
“什么都没喷。”
真的假的,时音又问:“医院那天呢。”
“也没喷。”
骗人吧,时音继续问:“今天呢,有没有喷?”
“没。”
敢骗她试试看,思及此,她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撅着鼻子仔细嗅了起来,压根不觉得这动作很越界很暧昧。
女人的软唇和眼睫毛若即若离地触及他的脖子,带着香气的呼气尽数喷在他皮肤上,激得男人浑身一僵,后背发麻,他滚了下喉结,哑声道:“闻够没?”
好像又没有了,怎么回事。
纪时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像条狗狗一样吸着他的脖子,特别没分寸,瞬间红了脸,讪讪地将脑袋移开了一点:“闻够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陆劲青沉默了一下,将快要滑落的她掂了掂。
她环紧他的脖子,眨眨眼睛道:“没什么,可能是我鼻炎犯了。”
“调香师还有鼻炎?你在这行怎么混下去的。”男人很快抓住了字眼漏洞,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特殊性鼻炎,闻到不好闻的香味就会犯病,你不知道吗。”时音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男人又轻笑了一声,也不知信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