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陈默带了耳机。
姜糖已经准备好了。她今天穿的治疗服和之前不太一样,是黑色的,布料更少,勒得更紧。她站在床边,让他看。
“视觉刺激。”她说,“有些人喜欢这个。你如果觉得有用,以后可以一直穿这种。”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她笑了一下,爬上床,跪在他身边。
“戴上耳机吧。”她说,“听你的音乐,闭上眼,别想别的,就听音乐。”
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列表。肖邦的夜曲,降D大调,作品27之2。钢琴声缓缓流出来,温柔,低沉,带着一点点忧郁。
他闭上眼。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皮肤。
很轻,很软,一点一点往下移动。
她的动作很慢,比前两次都慢,像是在配合音乐的节奏。
钢琴的每一个音符,她嘴唇的每一次触碰,都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音乐在引导她,还是她在引导音乐。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存在。
但这一切都融在音乐里,不再让他紧张,不再让他尴尬。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音乐,感受着那些触碰。
她在他身上工作了很久。嘴唇,舌头,手,身体。她换了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节奏。她的动作始终配合着音乐,轻柔,缓慢,深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可能半小时。音乐放完一首,又一首,又一首。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像飘在水上,像浮在云里。
然后,他感觉到她进入了他。
不是嘴,不是手,是那个地方。
她的身体,最深的地方,包裹住他。
她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收缩,她的颤抖。
但这些感觉也不再是刺激,而是音乐的一部分,是夜曲的一部分,是肖邦的一部分。
她在他身上起伏,动作轻柔,缓慢,像海浪。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收缩越来越有力。
她开始喘,开始抖,开始叫出声来。
但那声音也融在音乐里,像钢琴之外的另一个声部。
“快了……”她在他耳边说,“你用力……我们一起……”
他听着音乐,用力。
那股感觉从深处涌上来。不是一次涌来,而是一点一点,像潮水慢慢涨起来。它堆积,堆积,堆积到某个位置,然后——
开了。
一扇门,在他身体深处,打开了。
他能感觉到液体涌出来,热,多,连续不断。
那不是射,是流,是溢,是释放。
他闭着眼,听着音乐,感受着那股释放,感受着它流出来,流进她身体深处。
她在他身上,身体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释放的每一滴,能感觉到它们涌进她最深处。
她的身体也跟着收缩,一下一下,像是回应,像是接纳,像是欢迎。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很久。
他也没动,闭着眼,听着音乐。
很久之后,她从他身上下来。他听见她在旁边窸窸窣窣地动,然后感觉到那个吸取器碰到他。她在取样,他能感觉到。
然后,他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睁开眼,摘下耳机。
她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那个小容器,对着灯光看。容器里装着他刚才释放出来的东西,乳白色,很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凑到嘴边,倒了一点进嘴里,含了含,然后咽下去。
“好了。”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味道对了,稠度对了,量也对了。你这个疗程,结束了。”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
“擦擦汗,穿衣服吧。”她说,“下周不用来了。你要是以后还有问题,随时可以预约复查。但我估计,你不会有问题了。”
他坐起来,接过毛巾,擦身上的汗。
她开始收拾器材,把用过的抛弃物扔进垃圾桶,把那个小容器封好,贴上标签,放进一个专门的盒子里。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她。
“谢谢你。”他说。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谢,我拿了工资的。”她低下头继续收拾,“你以后注意身体,少吃辛辣,多运动,规律作息。这病现在越来越多了,环境搞的,没办法。能治就算好的了。”
他站在那里,还是没走。
她又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想问,我每次尝那个,是什么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几次都长。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她说,“但后来就习惯了。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和吃什么、睡得好不好、压力大不大都有关系。我们这行干久了,一尝就知道问题在哪。像你这个,第一次偏甜,是湿热;第二次更甜,说明液体到门口了;第三次稠了,味道变淡,说明门快开了;刚才那一下,完全正常,说明彻底通了。”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个是最准的。比机器准。我们部门的老前辈,干了三十多年,一尝就知道对方抽烟喝酒、熬夜熬到几点、最近有没有上火。我还没到那个程度,但再干几年,应该也能。”
他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低下头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别觉得奇怪。我们这个部门,成立三十多年了,一开始被人骂得不行,说我们变态、违法、违背伦理。但后来大家发现,这个病越来越多,别的办法都治不好,就我们这能治。慢慢地,也就被接受了。”
她把最后一个器材放好,直起腰,看着他。
“我们是专业的。你记住这一点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他点点头,终于说出一句话:“那我走了。”
“嗯,慢走,不送。”她已经在洗手池边洗手,背对着他,“门带上。”
他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还是那样,磨砂玻璃隔间,隐约的人影,低低的说话声。他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候诊区,走出大门,走到街上。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专业的。”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