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程述言看着我这副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铺直叙的语气,继续向我揭示这个伊甸园里,最核心、也最淫乱的秘密。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安排进这个宿舍了吧?”他的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因为你,李依依,就是叶清疏为我亲手挑选的,下一个‘攻略’对象。”

他看着我骤然放大的瞳孔,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然后,缓缓地,吐出了那个对我来说,如同最终审判的、充满了荒谬意味的词语。

“也就是我的……第五个老婆。”

老婆?

五……第五个?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我的人生观,我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道德和逻辑,都在这一刻,被他那平静的话语,彻底地,轰然地,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我之前的挣扎、反抗、复仇计划、献祭决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这场由她们精心编排的、盛大戏剧里,最微不足道、也最可笑的一环。

我以为我是来复仇的女神,是守护她们的天使,搞了半天,原来我只是人家预定好的下一个“妃子”?

程述言看着我那张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那种自嘲和无奈变得更加浓重,他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挣扎。

“但我不希望这样。”他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说真的,李依依,我一点也不希望这样。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个很正常的好女孩,你热情,开朗,漂亮,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去正常地谈一场恋爱,找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老公,然后一夫一妻,幸福地过完这辈子。”

“而不是被卷进我们这个混乱又肮脏的泥潭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惋惜。

“可是,叶清疏的每一步,都在逼我。她把你安排进来,就是想看一出好戏。她想看我怎么一步步地撕掉你的伪装,摧毁你的骄傲,然后,把你变成我的附属品,成为她们新的‘好姐妹’。这就是她的乐趣所在。”

“而苏晚晴,林小满,还有知意……她们,都默许了这一切,并且心甘情愿地,配合着叶清疏,演这出戏。”

我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凌迟。

我恨错了人。

我所有的恨意,都用错了地方。

我以为的禽兽,竟然是那个唯一想“保护”我的人。

而我以为的姐妹,我以为的靠山,却是一个个戴着假面,欣赏着我丑态百出的表演的……帮凶。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

我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心里一片死寂。

我感觉,那个叫“李依依”的女孩,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地,死去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不再说话。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许久之后。

我看到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慢慢地,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认命般的叹息。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许久之后。我那早已停止运转的大脑,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微弱的思考能力。

我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干涩沙哑的声音。我问出了我此刻心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疑问。

“那你……你对她们,是什么感情?恨她们吗?”

听到我的问题,程述言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了幸福、无奈和自嘲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恨她们。恰恰相反,李依依,我也很爱她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真挚的情感,“我爱晚晴的天真和可爱,爱小满那口是心非的傲娇,爱知意那与世无争的温柔,甚至……也爱清疏那总是掌控一切的优雅和强大。”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往事。

“说真的,试想一下,哪个正常的男人,不希望自己能三妻四妾,被一群全世界最优秀的女人所包围呢?”他自嘲地笑了笑,“她们每一个人,都那么耀眼,那么优秀。说实话,我觉得我连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都配不上。但是,她们都愿意和我在一起。这是我程述言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常常都在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伪装的幸福感。

“我对她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我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们每个人对我的爱。只是……”

他的话锋一转,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和复杂。

“……只是,面对你,我觉得不一样。”

“我是被她们所选择的。我们的关系,无论在外人看来多么荒诞,但都是建立在彼此自愿、甚至可以说是她们主动的基础之上的。而你……你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们,或者说,被叶清疏,出于一种‘看戏’和‘好玩’的目的,强行地、单方面地,选中,然后扔进这个游戏里来的。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无奈。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把你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所以我才一直躲着你,无视你,甚至在你用那种自毁的方式挑衅我时,我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去阻止你……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她们都很爱我。但是,她们也太‘调皮’了。尤其是叶清疏……我,玩不过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进来,然后尽量的做个讨厌的人,让你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而且……说实话……”

程述言的声音突然有些尴尬的低下去了。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没有什么超能力,我要满足她们四个人,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再多的话,我感觉我也有心无力了。”

他那充满了无奈和疲惫的自白,像一场迟来的暴风雨,将我心中那片早已是废墟的世界,冲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茫然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我看着他,这个将我拖入地狱,却又似乎一直想把我推开的男人。

我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在他那番话之后,又一次,以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开始了微弱的搏动。

程述言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所有伪装。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用一种自嘲的、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继续向我倾诉着这个荒诞世界里,更深层次的疯狂。

“其实她们随时都在关注我们的进展,”他苦笑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嫉妒的情绪。她们甚至……很鼓励我把你睡了,让你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变成她们的‘好姐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有时候,我真感觉我们这个诡异的大家庭中,我……不过是个用来维系她们所有人关系的工具人罢了。一个功能性的、可以共享的物件。”

“反正,这就是我不愿意碰你的原因,”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火焰,直直地看向我,“我并不是不喜欢你,更不是觉得你没有魅力。恰恰相反,李依依,你很漂亮,非常漂亮,不比她们任何一个人差。”

“我……我怎么可能不想要你?天知道,我几乎天天都在意淫你。我想狠狠地操你,想把你按在床上,想让你哭着向我求饶,想把你身上我没有探索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舔个遍。我想把我的东西,全部都射进你那粉嫩的身体里,我在我的幻想世界中已经不知道操过你多少次了。”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淫秽、也最真实的话语。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因为,这对你,不公平。”

他的这番告白,比之前任何一次威胁和羞辱,都更让我感到震撼。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情欲和挣扎而微微涨红的脸,沉默了好半天。

我看了看他,然后,我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看向自己那具依旧赤裸着的、美好的身体。

我沉默了好半天,才终于,轻轻地开了口。我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既然你不打算和我发生什么,那你还摸我?还逼我拍自慰视频?”

听到我这句平静的质问,程述言难得地,脸上露出了一丝被戳穿后的、心里发虚的表情。

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我,像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彻底摊牌了。

“因为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啊!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肮脏的占有欲和欲望啊!你一次又一次地在我面前晃悠,挑衅我,勾引我……我……我能做到不突破最后那条底线,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好吧?”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被他亲手拖入深渊,又似乎被他自己也搞得一团糟的“麻烦”。

“依依,”他轻轻地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搬进我们宿舍的时候,要比现在更开朗一些。那时候的你,会笑,会闹,眼睛里有光。”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痛苦。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让你一步步地变得越来越难过,越来越不像你自己,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所以我现在对你坦白,其实,我早就该跟你坦白的。也许在你刚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那样……那样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无法收场的鬼样子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最终的判决。

“你放心。等这次暑假结束,我会和清疏摊牌的,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会让她停止这个无聊的游戏。我会让学校给你重新分配到一个新的、正常的宿舍,让你去认识新的、正常的朋友,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在这之前,我对你造成的所有委屈也好,愤怒也罢……我都会想办法补偿你的。相信我,这件事情,会慢慢过去的。”

补偿?新的人生?过去?

我听着他许下的这些承诺。按照正常的逻辑,我本该恍然大悟,本该感到沉冤得雪,本该因为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狱而如释重负。

我的理智也在告诉我,快!快答应他!这是你唯一的、最后的机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

当“解脱”这两个字,如此真实地、唾手可得地摆在我面前时,我感觉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慌。

离开?

离开他?离开这个虽然充满了危险、屈辱和恐惧的世界?

我……做得到吗?

我竟然想要下意识地开口,对他说“不要”。

不要赶我走。

这个念头像最可怕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浑身冰冷。

不!李依依!你不能这么想!你疯了吗?!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懦弱和下贱。

所以,当那句“不要”即将冲口而出的时候,它在我的喉咙里打了个转,最后,变成了一句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哼。”

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喷出的冷笑。

我抬起头,用那双只剩下麻木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程述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吗?”

他那副充满了真诚和疲惫的模样,那番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并许诺会给我一个“全新人生”的告白,在我看来,也许都只是一个更高明、也更恶毒的陷阱。

我已经被他骗过太多次了。

我不能再相信他。

我强行压下心中那丝不该有的、因为他的“温柔”而产生的动摇,重新戴上了我那副冰冷坚硬的、名为“仇恨”的面具。

我冷笑着看着他:“我承认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彩,听起来好像也能解释得通。但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程述言,我知道你的城府有多深,你也别再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来耍了!”

程述言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在他做出如此彻底的坦白之后,我竟然还会是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

他脸上那刚刚才浮现出的一丝柔情和愧疚,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无语所取代。

“李依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没有对你说半个字的假话。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证明?你要怎么证明?”

程述言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似乎是被气笑了。他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后,当着我的面,一言不发地,将他那条湿漉漉的、还紧紧贴在身上的泳裤,给……脱了下来。

他那根因为之前的情欲而还未完全消退,依旧显得有些精神抖擞的、充满了男性力量的阴茎,就那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地,以为他终于要撕下所有伪装,对我用强了。

卧槽!这是什么发展?!我要反抗吗?我要尖叫吗?还是……就这么认命了?!

我的内心,在一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但他却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下一步的举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了对面的沙发上。

他就那么赤裸着下半身,任由他那半软不硬的、代表着他男性尊严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的将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等她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我彻底愣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赤裸的下半身,再看看他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充满了超现实主义色彩的诡异画面。

等她们回来?知道什么?

我像一个等待着最终宣判的囚犯,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一场远超我所有想象的、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天色已晚,套房的大门,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

叶清疏她们,提着一袋袋的火锅食材,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然后,她们看到了。

看到了客厅里,一个赤身裸体的我,和一个同样赤裸着的程述言,正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对坐着。

所有的说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