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头狼5

“梵诺。”荔妩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从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没觉得你很坏过。”

萨林先生跳出来把她的话语打断:“好啊,我就知道你们还要腻歪!这都多少分钟了?荔妩啊荔妩,你说你,可不能色令智昏啊!”

被萨林先生一说,荔妩也不由脸颊微红,有种约会被长辈撞破的尴尬。

“我来啦。”她说,拍了拍梵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梵不为所动。荔妩又挣了一下,也没挣动。

梵抬头:“告别吻呢?告别不应该亲一下吗?电影里面都是那么演的。”

如果别的时候,荔妩一定亲他个八九十下,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萨林先生虎视眈眈,嘟囔着我看你们还要磨蹭多久。

“我真的得离开了。”她咳嗽两声,又加重语气,“梵,放开我。”

“你现在急着把我撇到一边是不是?都这么生分叫我。”揽在她腰肢上的手越发紧了,梵不甘心地问,“我不是你的心肝了?”

“是呀……你是呀!”荔妩脸都要烧起来。又着急,又羞恼。可是这亲昵的私下爱称,梵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出来呢?

“我是什么?”

“心、心肝……”

“听不见。”他小臂力道收紧,大有不听到满意的地步就不放她离开的架势。

荔妩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心肝!”

萨林先生:“……”

虐待老鹿有没有人管?他要报警了!虽然令人绝望的是,在首都报警,来的也是威慑司而已,那群凶猛的猎犬,难道会撕咬首领吗?

梵勾起唇角。薄红的唇在她脸颊上亲昵蹭了蹭,在萨林先生谢天谢地的呼声中,放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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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荔妩在心里起誓:我们之间再也不要有秘密了。

梵把所有的过往都告诉了她,他对她不再有秘密。

可是荔妩还有一件瞒着他的事——

她马上就要离开首都了。

之前是梵把她抓了回来,她防备着他,不告诉他。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彼此都更了解了对方,荔妩认为梵并不是讲不通道理的狼。

做下决定之前,她跟萨林先生商量起此事。

“这个……既然你这么决定了。”萨林先生挠挠头,叹了口气,“我还能说不吗?”

荔妩想当面告诉梵她的逃跑计划。

可约定见面的开庭日期却撞上了亚当考核,荔妩不得不失约。

她必须如常出席考核,以维持明面的稳定,降低外界对她的防备和警戒心。

梵对她的失约非常失望。但他最近似乎是打算做一只乖小狼,所以不可以表现出不满。只对荔妩说:“那等开庭结束,我来找你。”

梵出现在亚当考核上,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荔妩这样想着,不禁微微一笑。梵总是带来混乱,可她渐渐喜欢上这种混乱了。

开庭的时候,佩里·瓦伦泰因也在。

这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好整以暇地坐在旁听席上,对梵投来嘲讽眼神。

虽然没有开口,但毫不忌惮地对他展示着这样的含义:不错,你今日的下场,都是我的手笔。

瓦伦泰因并没有掌握是他杀害了旧人类的关键证据,对梵来说,他不想被人发现,就能不被任何人发现。

对方所拥有的,只是足以充分证明他下手的情感动机而已。

可同样的,梵也无法出具事发当时,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案子陷入僵持,短暂休庭,择日再审。

众人起身,稀稀疏疏散去。

瑞安被人用手肘捅了一下。

他转头,从庭上下来的梵递给他一个眼神,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

“你!”瑞安差点叫出来,左右看看,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看向他,“……你疯啦?!”

梵有些不耐烦,只问:“那你来不来?反正你不来,我也会去做的。”

从小到大这种事发生了多少回?

无论去不去,事情败露,报应来到的那一刻,他都要负起给梵收拾烂摊子的责任。

就因为他比他大!

是他的大哥!

瑞安恼怒地瞪着他:“……去!”

至少有他看着,还能限制梵不做出太过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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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哗哗的流水下,冲刷着一双苍老的手。佩里·瓦伦泰因优雅矜持地抽出纸巾,擦拭双手的同时,不由对着背光镜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容颜。

岁月不饶人,他的眼角早已爬满细纹。像他这样的老头子,还能再为家族奋战几年呢?

家族中没有后辈杰出到足以他放心交接位置,这个事实也总是令他充满忧愁。

诚然,厄索斯深得他的看重,属于歹竹所出的最好的那只笋,可他有时会过分优柔寡断。

如果……如果,蛇家也有一个优秀到足以和狼家那小崽子分庭抗礼的后代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走出卫生间。下一刻却眼前一黑,一个袋子罩住他,拳如雨落。

“等……”

没来得及开口,腮帮子先挨了一拳,打得他嘴角都是铁锈味。敢在裁决庭里面,套国会议长的麻袋,这胆子不是谁都有的。

“梵·索伦格尔!”

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对方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拳打脚踢,毫不受影响。

差不多了吧?

瑞安给他狂递眼色,等会儿有人要过来了。

梵的拳锋带着发泄意图。他确然有恨。远不止今日之事。

那令他无法入眠的阴影……

……都是他!

都是佩里·瓦伦泰因!

瑞安不得不架住了他,梵的眼白中血丝攀升,浸染着一股疯狂之气,让他感到再不阻止就无法收场了。

“够了!”他在他耳边低喝着,希冀能唤回他的理智。

便在这时,嗬嗬的低笑声从黑袋里传来。

这声音听上去嘶哑,却很有几分叫人脊背发凉的意味,宛若蛇鳞在丛中轻缓的游弋,你无法捕捉到鳞片摩挲的声响,但直觉警告你,什么东西……什么危险,马上就要来了。

“你恨我,怨我,觉得当年是我下达了开枪的命令,是我害你背负杀亲的罪恶,对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道命令真是我下达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追寻的真相却没有结果?以索伦格尔在首都一手遮天的地位,查一通来源未知的命令,真的这么费劲吗?”

梵愣住。拳头停了下来,一时四下皆寂,他的胸膛起伏着,分不清那其中是亢奋还是怒意。

“梵,该走了!”瑞安低喝一声,甚至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声线暴露。

“你想知道真相,我就告诉你。”蛇在袋子里低语,将最为黑暗,最难以面对的真相揭露。

“当年真正对你下达射杀奥古斯塔命令的人,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