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锋芒初露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卧室,在深色地毯上投出暖金色的光斑。

姬九玄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撑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遍布红痕的肌肤。

她面无表情地拉起被子,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庭院里,厉九冥正和一个军官说话。

他穿着深青色军装,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说话时手势干脆利落,是典型的军人做派。

那军官年纪稍长,约莫四十来岁,神情恭敬,时不时点头。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厉九冥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眉头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姬九玄立刻转身离开窗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件水蓝色旗袍换上。

料子很软,绣着银线暗纹,在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长发松松挽起,用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没施脂粉,可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狐狸眼清凌凌的,眼尾那抹红晕恰到好处。

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厉九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

“醒了?”他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深深吸了口气,“真香。”

“你身上凉。”姬九玄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那你给我暖暖。”厉九冥低笑,手很不安分地探进她旗袍下摆,抚上她大腿。

那手带着薄茧,触感粗糙,摩挲时带起一阵颤栗。

姬九玄抓住他的手:“厉九冥,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厉九冥侧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湿热的触感,“让我摸摸。”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解开她旗袍的盘扣,探进去,握住那团柔软。

姬九玄身体一颤,声音发紧:“你刚才不是在谈事?”

“谈完了。”厉九冥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舌头长驱直入,搅动她的口腔。

姬九玄想推他,手却软得没力气。

吻了许久,厉九冥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下午要去趟军医院,有个伤员情况不好,林医生让我去看看。”

姬九玄喘着气,狐狸眼里蒙着水雾:“那你还不快去?”

“不急,”厉九冥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

“陪着我。”厉九冥说得理所当然,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去换身方便点的衣服,医院里脏。”

姬九玄被他拍得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红晕:“厉九冥!”

“嗯?”厉九冥挑眉,眼里带着笑意,“怎么,不能拍?”

“你——”姬九玄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跟这男人讲道理根本没用。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挑了套月白色上衣配深蓝色长裙,又加了件同色针织开衫。

换衣服时,厉九冥就倚在门边看着,目光灼灼,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看什么看?”姬九玄背对着他,声音冷冷的。

“看我媳妇好看。”厉九冥说得理直气壮,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在她后颈亲了一下,“真不想带你出去,就想把你锁在屋里,天天看着我。”

“谁是你媳妇?”姬九玄挣开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

“你啊。”厉九冥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姬九玄懒得理他,任由他牵着下楼。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还是那辆黑色老爷车。

上车后,厉九冥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那个伤员什么情况?”姬九玄忽然问。

厉九冥顿了顿,说:“枪伤,子弹卡在肋骨间,靠近肺。林医生不敢贸然动手术,怕大出血。”

“没有X光机吗?”

“有,但看不清具体位置。”厉九冥侧头看她,“你还懂这个?”

“略懂。”姬九玄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车子驶进军医院。

这是栋三层小楼,白色外墙有些斑驳,门口挂着“江北军医院”的木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能听见压抑的呻吟。

厉九冥牵着姬九玄的手,径直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

两侧的病房门开着,能看见里面躺着伤员,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缠着绷带,纱布上渗着暗红的血。

姬九玄面不改色地走过。

作为法医,她见过的惨状比这多得多,早已麻木。

倒是厉九冥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司令!”林医生从一间病房匆匆走出来,看见厉九冥,松了口气,目光触及姬九玄时愣了愣,“这位是…”

“我的人。”厉九冥简单介绍,“人怎么样?”

“不太好,”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高烧不退,伤口感染。子弹再不取出来,怕是撑不过今晚。”

厉九冥眉头紧皱:“有把握吗?”

“只有三成。”林医生苦笑,“子弹位置太刁钻,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肺叶,到时候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

“让我看看。”姬九玄忽然开口。

林医生和厉九冥同时看向她。姬九玄神色平静,重复了一遍:“让我看看伤员。”

“你会医术?”林医生惊讶地问。

“略懂。”姬九玄说着,已经朝病房走去。

厉九冥跟在她身后,眼里神色复杂。

病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病床,一个柜子,一盏灯。

床上躺着个年轻士兵,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胸口缠着绷带,纱布上渗着脓血。

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嘴唇发紫。

姬九玄走到床边,俯身检查。

她先摸了摸伤员的额头,很烫,至少三十九度。

然后解开绷带,查看伤口。

伤口在左胸第四、五肋骨间,已经红肿溃烂,能看见子弹尾端,但卡得很深。

“有镊子、手术刀、消毒酒精吗?”姬九玄头也不回地问。

林医生愣了愣,忙说:“有,有,我这就去拿。”

他匆匆离开,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各种手术器械,还有酒精、纱布、止血钳等。

姬九玄拿起镊子,在酒精灯上烧了烧,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

“你要做什么?”厉九冥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紧。

“取子弹。”姬九玄抬眼看他,狐狸眼里一片冷静,“再拖下去,他必死无疑。”

“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姬九玄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配合的话。”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了手:“需要我做什么?”

“按住他,别让他动。”姬九玄说着,已经戴上手套,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手术。

林医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小姐的手法,比他还专业。

消毒、麻醉、下刀,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姬九玄全神贯注。

子弹卡得比想象中还深,紧贴着肺叶。

她小心翼翼地下刀,避开主要血管,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然后用镊子探进伤口,寻找子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厉九冥按着伤员,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姬九玄。

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她也顾不上擦,全副心神都在那把镊子上。

终于,镊子夹住了什么。

姬九玄眼神一凝,缓缓往外拉。

一颗染血的子弹被取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托盘里。

“棉球。”她伸手。

林医生忙递上浸了酒精的棉球。

姬九玄仔细清理伤口,然后缝合。

她的手法很快,针脚细密均匀,是标准的外科缝合。

缝完最后一针,她剪断线,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好了。伤口不能沾水,每天换药。注意观察体温,如果三天后还发烧,就是感染没控制住,需要用抗生素。”

“抗…抗生素?”林医生没听懂。

姬九玄顿了顿,改口:“就是消炎药。盘尼西林有吗?”

“有是有,但很少,很珍贵…”林医生为难地说。

“用。”厉九冥开口,声音不容置疑,“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

“是,司令。”林医生忙应下。

姬九玄脱下手套,走到水盆前洗手。

手上沾了血,她用肥皂仔细清洗,每一根手指都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了,她转身,这才发现厉九冥一直盯着她,眼神复杂。

“怎么了?”她问,声音有些哑。

厉九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书上看的。”姬九玄移开视线,不想多说。

厉九冥也没追问,只是说:“累不累?”

“还好。”姬九玄确实有点累,这具身体毕竟不如她原来那具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身体。

自打穿越后她的身体素质真没有以前那样强了,不过还凑合。

“回去休息。”厉九冥牵起她的手,朝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林医生说,“人要是救活了,重赏。要是死了,你也不用干了。”

林医生冷汗都下来了:“是,是,司令放心,我一定尽力。”

离开医院,上了车,厉九冥将姬九玄搂进怀里,手在她腰间轻轻揉按:“刚才那手,可不像是书上看的。”

“那像什么?”姬九玄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像练过千百遍。”厉九冥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姬九玄没回答,她真的累了,没多久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厉九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愫。

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美得不似凡人,会多国外语,会打枪,还会这么高明的医术。

她到底是谁?从哪儿来?

他想问,可又怕问了,她就消失了。

就像一场梦,醒了就没了。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像在发誓,“我都不会放你走。”

车子驶回督军府时,天已擦黑。

姬九玄被厉九冥抱下车,一路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她睡得很沉,竟没醒。

厉九冥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晚饭时,姬九玄被叫醒。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厉九冥已经换好家常衣服,坐在床边看她。

“醒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吃饭了。”

“嗯。”姬九玄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厉九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怎么了?”他皱眉。

“腿软。”姬九玄实话实说。

下午那场手术消耗了她太多精力,身体还没完全适应。

厉九冥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下楼。

饭厅里,陈管家和小桃已经候着了,看见司令抱着小姐进来,都低下头,不敢多看。

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炖了一下午的鸡汤。

厉九冥将姬九玄放在椅子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先给她盛了碗汤。

“喝汤,补补。”他说着,又夹了块鱼肉,仔细剔了刺,放进她碗里。

姬九玄看着碗里的鱼肉,顿了顿,还是夹起来吃了。

肉质鲜嫩,味道很好。

“下午那个伤员,”她忽然问,“怎么样了?”

“林医生刚派人来报,烧退了,人也醒了。”厉九冥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救了他一命。”

姬九玄“嗯”了声,继续吃饭。

她不是圣母,救人只是出于职业本能。

但能救活,总归是好的。

“你会医术的事,别到处说。”厉九冥忽然说,声音压低,“这世道不太平,会得太多,不是好事。”

姬九玄抬眼看他:“你怕我有麻烦?”

“我怕别人惦记你。”厉九冥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你这么好,被别人知道了,都来跟我抢怎么办?”

姬九玄想抽回手,没成功,索性由他握着:“没人抢得过你。”

“这倒是。”厉九冥笑了,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所以,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一顿饭吃得安静。

饭后,厉九冥照例要去书房。

姬九玄想回房休息,却被他拉住。

“陪我。”他说,语气不容拒绝。

“我累。”姬九玄实话实说。

“那就在软榻上睡,我守着你。”厉九冥牵着她往书房走,“看不见你,我心神不宁。”

姬九玄拗不过他,只好跟着。

书房里,厉九冥在书桌前坐下,姬九玄躺在软榻上,盖着薄毯。

她确实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厉九冥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她。

她侧躺着,脸埋在软垫里,长发散开,像一匹墨绸。

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他起身,走到软榻边蹲下,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她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又睡沉了。

“你到底是谁?”厉九冥低声问,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回答。

只有烛火在灯罩里静静燃烧,偶尔噼啪作响。

厉九冥看了她许久,最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都别想离开我。”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软榻,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夜深了,厉九冥批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姬九玄抱起。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熟了。

厉九冥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姬九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厉九冥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血,没有枪声,只有她安静的睡颜,和她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而姬九玄,在睡梦中梦见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现代的手术室,冰冷的器械,还有同事们模糊的脸。

她想看清,可那些画面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最后,她梦见厉九冥。

他站在一片白雾里,朝她伸出手,说:“留下来。”

她犹豫着,想伸手,可手还没碰到,梦就醒了。

睁开眼,天已微亮。

厉九冥还在睡,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了。

姬九玄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强行闯入她的生活,囚禁她,占有她,却又在细节处对她好得不像话。

她该恨他的,可不知为什么,恨不起来。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想下床,却被他重新拉回怀里。

“去哪儿?”厉九冥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起床。”姬九玄说。

“再睡会儿。”厉九冥将她搂得更紧,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陪我。”

“你不是要早起去军营?”

“今天不去,”厉九冥睁开眼,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陪媳妇。”

“谁是你媳妇?”姬九玄推他。

“你啊。”厉九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迟早是。”

姬九玄想反驳,可厉九冥已经不给她机会,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晨起的慵懒,一点一点撬开她的牙关,深入,缠绵。

吻了许久,厉九冥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真想天天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那你的事业呢?”

“不要了,”厉九冥说得认真,“就要你。”

姬九玄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厉九冥,”她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厉九冥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敢。”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厉九冥收紧手臂,将她勒得有些疼,“你要是敢消失,我就把江北三省翻过来,也要找到你。找到了,就把你锁起来,用金链子锁在床头,哪儿也不让你去。”

他说得凶狠,可姬九玄听出了里面的慌乱。

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不跑。”她说,声音很轻。

厉九冥身体一震,低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跑。”姬九玄重复了一遍,移开视线,“至少现在不跑。”

厉九冥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亮,像阳光破开乌云。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乖,”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跑,我就…”

“就把我锁起来,用金链子锁在床头,哪儿也不让我去。”姬九玄替他说完,语气有些无奈,“知道了,你说了好多遍了。”

厉九冥笑了,又亲了她一下:“记住了就好。”

两人在床上腻了会儿,才起床洗漱。

早饭时,陈管家来报,说军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伤员已经能下床了,想亲自来谢恩。

“让他好好养着,谢就不用了。”厉九冥说着,给姬九玄夹了个小笼包,“尝尝这个,新来的师傅做的,说是蟹黄的。”

姬九玄咬了一口,汤汁鲜美,确实不错。她小口吃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昨天那场手术,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她的医术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厉九冥,”她忽然开口,“军医院缺医生吗?”

厉九冥顿了顿,抬眼看她:“缺,很缺。怎么,你想去?”

“有点无聊,”姬九玄说,“想找点事做。”

“不行。”厉九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医院里太乱,伤员多,细菌多,不安全。”厉九冥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要是无聊,我陪你去街上逛,或者去骑马,打枪,都行。医院不行。”

“我会医术,能帮忙。”姬九玄坚持。

“那也不行。”厉九冥语气强硬,“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军医。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

姬九玄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知道,厉九冥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但她也没放弃,只是暂时不提。

饭后,厉九冥去了军营。

姬九玄在府里转了转,最后去了书房。

她找到几本医书,坐在窗边看。

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中午厉九冥没回来,派人回来说军营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姬九玄一个人吃了午饭,又回书房看书。

下午,她让小桃找了纸笔,开始默写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和常见病症的处理方法。

她写得很专注,没注意到书房门被推开。

厉九冥站在门口,看着她伏案书写的侧影,愣了愣。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握着笔的手很稳,字迹清秀工整。

那专注的模样,美得像一幅画。

厉九冥轻轻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她写的东西。

是一些医理知识,写得详细易懂,比军医院那些医生的笔记还专业。

“在写什么?”他忽然开口。

姬九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她抬头,看见厉九冥,神色平静:“随便写写。”

厉九冥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又放下。

他俯身,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将她困在中间:“还在想医院的事?”

“没有。”姬九玄移开视线。

“撒谎。”厉九冥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警告的意味,“我说了,医院不行。别想了。”

姬九玄看着他,狐狸眼里没什么情绪:“我只是想找点事做。”

“那就做点别的。”厉九冥直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骑马。”

“骑马?”

“嗯,军营来了几匹新马,带你去挑一匹。”厉九冥说着,已经拉着她往外走。

姬九玄拗不过他,只好跟着。

心里却想,骑马就骑马吧,总比闷在府里强。

而且,她忽然觉得,和这个男人相处,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至少,他不无聊。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姬九玄自己都愣了愣。

她摇摇头,把它甩出脑海。

一定是今天太阳太大,晒昏头了。

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