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情人

早晨七点,陆既明和许清禾还沉浸在睡梦里,被子凌乱地缠在身上。

陆既明一只胳膊搭在许清禾腰间,许清禾则侧着身,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

“喵~喵呜~”

一声猫叫响起,接着是门板被爪子有节奏扒拉的声音,“刺啦——刺啦——”。

许清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陆既明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哎呀……奶糖又在扒门了……你去把门开开,让她进来吧……烦死了……”

“嗯……好……”陆既明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地应着,手臂却把许清禾搂得更紧了些,压根没动。

门外的扒拉声停了片刻,随即变本加厉,还夹杂着“喵嗷”的委屈叫声。

许清禾终于被吵得睡意消散大半,她闭着眼,抬起腿,一脚踢在陆既明屁股上:“快去啊!臭男人!还让不让人睡了!”

“哎哟!”陆既明被踢得一激灵,总算醒了。

他揉着被踢的地方,虽然不疼,但早起被打扰的怨气还是让他龇了龇牙。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看向房门。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下床,走到门口,拧开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一道白影就“嗖”地窜了进来,轻盈地跃过他的脚面,直奔大床而去。

奶糖熟练地跳上床,在许清禾枕边踩了踩,然后蜷缩下来,喉咙里立刻发出响亮的“呼噜呼噜”声,像是终于完成了每日清晨最重要的仪式。

许清禾已经睁开了眼,看着枕边这只傲娇的老猫,脸上那点起床气化成了无奈又溺爱的神色。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奶糖的脑袋和下巴。

奶糖享受地仰起头,呼噜声更响了。

“你呀,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怎么反倒比小时候还调皮了?”许清禾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以前叫你进来都不乐意,现在天天准时扒门。”

奶糖“喵”了一声,算是回应,蓝色的圆眼睛半眯着,一副“朕就是如此,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陆既明走回床边,也伸手摸了摸奶糖光滑卷曲的皮毛。“真不懂事,打扰爸爸妈妈睡觉。”他嘴上抱怨,动作却轻柔。

奶糖又“喵”了一声,这次声音拉长了些,眼睛瞟向卧室门的方向,意思很明显:该吃早饭了。

被这么一折腾,两人也彻底没了睡意。

陆既明看了眼手机,七点一刻。

“起了吧,”他打了个哈欠,“我去做早饭,老婆你先去洗漱,然后叫思晚起床。”

“嗯。”许清禾应着,又赖了一分钟床,才抱着奶糖坐起来。奶糖顺势跳下床,迈着优雅的步子先出了卧室。

陆既明来到客厅,打开音响,选了首舒缓的轻音乐,让旋律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然后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培根、牛奶。

奶糖已经蹲在了它的专属餐垫旁,仰头看着他,尾巴尖轻轻晃动。

许清禾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水汽,素颜的她皮肤依然光滑紧致,只是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那是昨晚折腾太晚留下的痕迹。

她走到女儿陆思晚的房门前,敲了敲。

“思晚,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然后是女儿迷迷糊糊的回应:“唔——让我再睡会儿嘛……妈妈……”

“已经不早了,”许清禾耐心道,“今天不是要去逛街,给你买夏令营用的东西吗?快起来,乖。”

“嗯……好……”里面应着,但听起来毫无诚意。

许清禾摇摇头,转身去厨房。

陆既明正在煎锅前忙碌,平底锅里培根滋滋作响,鸡蛋煎得边缘焦黄,中间的蛋黄还在微微颤动。

面包机“叮”一声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而奶糖正稳稳地蹲在陆既明左肩头——这是它多年养成的习惯,陆既明做饭时它总爱待在那里,像个监工。

许清禾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陆既明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我家老公真是贤惠呀。”她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起床的柔软。

陆既明关了火,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得意道:“那是当然,娶了我你就偷着乐吧。”

早餐摆上桌,陆既明去洗漱。许清禾看了眼女儿依旧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再次走过去敲门。

“思晚!快起来啦!怎么还在睡!”

“妈妈……好不容易放暑假……就让我多睡会儿嘛……”里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

许清禾挑了挑眉,使出杀手锏:“你再不起来,我今天就不给你买新衣服去夏令营穿咯!就穿旧衣服去!”

“啊——!”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一阵急急忙忙的窸窣声。

不到十秒,房门“啪”地打开,陆思晚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像鸡窝头冲了出来,身上睡衣歪歪扭扭。

她一把抱住许清禾,仰起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却已经甜甜地嚷道:“嘿嘿,妈妈,我起来啦!我要买新裙子!要最漂亮的那种!”

看着女儿这副又急切又可爱的样子,许清禾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小臭美精,年纪轻轻就知道要漂亮。”

今年陆思晚刚满七岁,九月开学就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

小姑娘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得像小扇子,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而她最爱美的性子,更是青出于蓝,衣柜里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小裙子。

陆既明洗漱完出来,看到女儿已经起床,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哎哟,我的小公主醒啦!”

“爸爸!”陆思晚搂住陆既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开始撒娇,“爸爸,我要买小裙子,我要漂漂亮亮的去夏令营,好不好嘛~”

“好好好,”陆既明对女儿向来是有求必应,一点原则都没有,“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了,一会儿咱们就出门买,买你喜欢的。”

“你呀,就宠着她吧。”许清禾在一旁看着,语气无奈,眼里却带着笑意。

在教育孩子上,她总是唱白脸的那个,陆既明则是毫无底线的“女儿奴”。

“嘿嘿,我自己闺女,我当然得宠着。”陆既明理直气壮,又揉了揉思晚那一头乱发,“快去洗漱,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一家人吃过早餐,换好出门的衣服。

许清禾穿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腰间一根细带轻轻一束,曲线毕露。

陆思晚早就自己挑好了衣服,一条粉蓝色的背带短裤,里面搭着白色小T恤,头上还戴了个同色系的发卡,活泼又俏皮。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甜腻轻快的歌声。

陆既明开着车,右手很自然地就搭在了许清禾裸露的大腿上。

入手是一片滑腻温凉的肌肤,触感极好。

他几乎是习惯性地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下一秒,大腿上的手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陆既明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他扭头看向许清禾,对方正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一丝嗔怪,红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女儿在呢!

陆既明这才猛然想起,后座还坐着个小家伙。

他讪讪地收回手,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心里嘀咕:这能怪我吗?

摸自己老婆腿都成肌肉记忆了,谁让这双腿长得这么勾人。

“爸爸你怎么啦?”后座的陆思晚听到动静,好奇地扒着前排座椅问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陆既明赶紧掩饰。

许清禾淡定地接话:“你爸爸皮痒了,妈妈给他挠挠痒呢。”

陆思晚“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很快又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

这里简直就是许清禾和陆思晚母女俩的天堂。

许清禾自己就是个购物狂,衣柜永远少一件衣服,而陆思晚完美遗传了这一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次进商场,不拎着大包小包出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哪怕只是出来吃个饭,路过童装店看到橱窗里漂亮的小裙子,小姑娘也能立刻走不动道,非得拉着陆既明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直到爸爸点头买下才肯罢休。

对陆既明而言,陪逛商场简直是酷刑。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买东西能如此耗费时间。

在他看来,看中了,合适,付钱,走人,流程清晰明了。

可她们偏不,要对比款式,挑剔颜色,琢磨搭配,试来试去,最后往往买的还是最初看上的那一件。

中间那大把的时间,纯粹就是在“逛”——毫无目的、漫无边际地逛,这对追求效率的陆既明来说,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浪费。

他有时会想,现在网购多方便,图片视频清清楚楚,快递送货上门,何必来这人挤人的地方?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闺女,除了宠着、陪着,还能怎么办?

而今天,这“酷刑”的难度直接升级了——许清禾还约了苏晴和赵雪。陆既明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不一会儿,苏晴和赵雪就到了。

两人都是不到三十五的年纪,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时候。

苏晴身材娇小一些,大约一米六出头,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气质温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那种典型的小家碧玉。

赵雪则要高挑许多,接近一米七,一身剪裁得体的雾蓝色衬衫裙,知性干练,长发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发髻,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而许清禾站在她们中间,一米六五的身高恰到好处,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明艳照人,那股子高冷中带着点娇慵的气质格外独特。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人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过往的目光。

赵雪一眼就看到陆既明脸上那副“我又来受刑了”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道:“陆大老板,今天又有劳你啦!”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今天陆既明这个免费劳动力兼移动货架又得全程服务了。

陆既明打起精神,扯出个笑容:“没事儿没事儿,为美女效劳,是应该的嘛,更何况还是三位大美女。”

话音刚落,他腿边就被人轻轻踢了一下。低头一看,陆思晚正撅着小嘴,仰头看他,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满:“爸爸,那我不是美女了嘛?哼!”

陆既明赶紧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家思晚当然是美女啦!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美女!”

陆思晚这才满意地笑了,搂住爸爸的脖子。

苏晴走过来,笑着摸了摸思晚的头:“思晚,今天想买什么,干妈给你买!”

赵雪也笑道:“赵阿姨也给你买。”

“好呀好呀!”陆思晚眼睛都亮了,拍着小手。

许清禾无奈:“你们俩也别太宠她了,她什么都不缺,就买点夏令营要用的东西就行。”

“知道啦知道啦,”苏晴笑着挽住许清禾的胳膊,“走吧,我们先从童装区开始?我知道有家店新款特别好看……”

陆既明看着三个女人加一个小女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默契地朝着目标区域进发,他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时间在试衣间进进出出、在“这件好不好看”、“那个颜色适不适合”的讨论中飞快流逝。

陆既明手上的购物袋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五六个,最后两只手都提满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保持微笑”逐渐过渡到“生无可恋”,再到最后的“灵魂出窍”,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所有乐趣。

中午,几人随便在商场的快餐店对付了一口。

陆既明本以为吃完能休息会儿,结果许清禾看了眼时间,说:“才十二点半,咱们再去楼上家居用品区看看,思晚夏令营可能要带个小毯子或者眼罩什么的。”

陆既明:“……”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这场漫长的购物马拉松终于接近尾声。

几人手里都多了不少袋子,连苏晴和赵雪也各自买了些东西。

陆既明两只手勒得发红,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总算都露出了疲态。

“不行了,我得歇会儿,脚疼。”赵雪率先开口。

“我也是,找个地方坐坐吧。”苏晴附和。

几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厅。

陆既明如释重负地把所有袋子堆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瘫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许清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点了咖啡和果汁,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从孩子的教育转到最近看的剧,再转到商场里某个牌子的打折信息。气氛轻松慵懒。

就在这时,许清禾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陆既明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极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是一种瞬间的怔愣,瞳孔似乎微微放大,随即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神。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没有立刻点开,而是飞快地抬起眼帘,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的苏晴和赵雪,然后才神色如常地解锁屏幕,看了一眼信息。

看完后,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回复,直接按熄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非陆既明一直留意着她,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陆既明看出来了。

他心里那根属于绿帽癖的神经,几乎是立刻就兴奋地颤动起来。

这表情,这反应……嘿嘿,八成是哪个“奸夫”找上门了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发来的内容,无非是些想念的、邀约的骚话。

这小骚货,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心里指不定怎么痒呢。

想到这里,陆既明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刺激得很。

“怎么了?谁找你呀?”坐在对面的苏晴随口问道。

许清禾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无波:“哦,没什么,一个合作过的导演,说之前那个本子有点地方想再修改一下,问我意见。”她说话时,眼神都没飘一下,自然而然地拿起一块小饼干递给旁边的思晚。

“工作的事啊,周末也不消停。”赵雪感慨了一句。

陆既明看着许清禾,用眼神询问:谁?

许清禾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方便说。

陆既明心领神会,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那股子邪火和好奇烧得更旺了。

又坐了一会儿,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人也累得够呛,终于决定打道回府。

陆既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拎起所有袋子,恨不得立刻飞回家瘫在沙发上。

难得的周六,本来应该舒舒服服宅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电影,结果全耗在这磨人的逛街上了。

可看着身边笑容满面的老婆和女儿,还有手里这些“战利品”,他除了认命,还能说什么?

回家路上,陆思晚兴奋极了,在后座翻看着今天新买的裙子,一件件比划,叽叽喳喳说着夏令营要穿哪件。

许清禾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里带着思索。

陆既明趁等红灯的间隙,看了她一眼,低声问:“怎么了?刚才是谁?”他几乎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工作的事。

许清禾转过头,对他做了个“嘘”的口型,眼神瞟了下后座兴奋的女儿,小声道:“回家再说。”

回到家,陆思晚就抱着新衣服冲回自己房间,迫不及待地要试穿。

陆既明把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玄关,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许清禾换了拖鞋,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等陆既明也换了衣服走进客厅,许清禾正倚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小区的绿化。

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连衣裙的轮廓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陆既明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深深嗅了一口她发间熟悉的淡香。

手自然而然地向上滑,隔着薄薄的布料,握住了她胸前一侧的奶子,轻轻揉捏。

那饱满的触感,即使隔着内衣也清晰无比。

许清禾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向后靠进他怀里,喉咙里溢出一点慵懒的、带着笑意的轻哼:“死相……昨晚还没吃够啊?”

“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怎么吃得够?”陆既明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的耳廓,感觉怀里的身体又软了几分。

他手上加了点力道,揉捏着那团丰腴,“老婆,现在没人了,刚才是哪个‘奸夫’找你?给老公看看呗。”他故意把“奸夫”两个字咬得暧昧又戏谑。

许清禾侧过头,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什么奸夫嘛……说得这么难听。”

“好好好,不是奸夫,”陆既明从善如流,语气里的笑意却更浓了,“是‘姘头’,姘头总行了吧?嘿嘿,快说,是谁?让我也兴奋兴奋。”

“哎呀,你坏死了!”许清禾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颊微热,转过身,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他胸口两下。

她就是这样,不管私下里被多少男人操过,在陆既明面前,一提起这些事,总是会流露出一种混合着娇羞和嗔怪的少女情态,这种反差每次都让陆既明爱得不行,也兴奋得不行。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陆既明收起玩笑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好奇和蠢蠢欲动丝毫未减,“到底是谁啊?神神秘秘的。”

许清禾瞪了他一眼,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对话框,递到他面前。

陆既明接过来,目光落在最上面的名字和最新的消息上。

赵建国:清禾,我回渝城办点事,我……能见见你吗?

这几年一直挺想你的。

赵建国!

看到这三个字,陆既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饿了许久的人看到了美食。

一股混合着回忆、刺激和强烈兴奋感的电流猛地窜过脊椎。

赵建国,那个四年前离开渝城回了老家的保安,许清禾早期最重要的“情人”之一。

这四年里,他时不时会发些消息过来,内容无非是表达思念、回忆过去、问个好,但也仅限于此,没有再见过面。

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渝城了,而且一开口就是想见面。

陆既明的脑海里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几年前,那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总穿着不太合身保安服的男人,看小区里漂亮女业主时那掩饰不住的色眯眯眼神;后来和许清禾勾搭上后,那副受宠若惊又急不可耐的猥琐样子;还有更早之前,自己在外地出差时,通过隐藏摄像头,看到酒店房间里,赵建国跪在许清禾腿间,贪婪地舔弄她粉嫩蜜穴以及,许清禾给他吃鸡巴的场景……那一次,陆既明在屏幕另一边看得浑身发抖,射得一塌糊涂。

不得不承认,赵建国虽然粗俗、好色、上不了台面,但在“奸夫”这个角色上,他曾经给陆既明带来的刺激是巨大而新鲜的。

那种强烈的身份反差,那种粗野的占有方式,都曾深深满足过陆既明的绿帽癖好。

“嘿嘿,老婆,”陆既明把手机还给许清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也重新揽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你看,你的老情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啊。这份‘深情’,你看你怎么也得抽空见见,叙叙旧嘛,你说是不是?”

许清禾任由他抱着,仰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意味:“那你说说,你希望我怎么‘叙旧’呢?我的绿帽老公。”

她故意把“绿帽老公”几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带着点揶揄。

陆既明嘿嘿直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鼻尖,手不老实地在她臀上捏了一把:“这还用我教你吗?你不是早就轻车熟路了?当然是好好‘招待’一下你的建国哥咯,用你这张小骚嘴,还有你……喂不饱的小骚逼。”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裙摆探了进去,摸到了她大腿内侧光滑的肌肤,指尖轻佻地勾了勾她内裤的边缘。

许清禾身体一颤,呼吸急促了几分,脸颊更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撩拨的。

“哎呀!要死啦你!真是个大变态!整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些污糟事情!”她扭着身子想躲开他的手,可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嘿嘿,老婆,别装,”陆既明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那层有些湿润的布料,他故意用指尖在那里按了按,感受着下面的温热和柔软,“赵建国那玩意儿,我记得可不小,每次都把你操得爽得不行,是不是?所以啊,旧情难忘,你就答应人家呗,就当……怀怀旧嘛。”他说得露骨又下流,自己都感觉裤裆里那东西开始抬头。

许清禾被他摸得身子发软,靠在他怀里,听到他这些话,又是羞臊又是某种隐秘的兴奋。

她太了解陆既明了,这个长得帅、能力强、在外人面前沉稳有度的男人,最大的癖好就是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弄。

这些年,她或主动或被动,不知道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从周振邦,到刘卫国,再到后来一些更乱七八糟的人……可陆既明每次都乐此不疲,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偷窥的毛头小子。

偏偏他对其他女人又毫无兴趣,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好得没话说。

有时候许清禾自己也觉得这关系畸形又刺激,可她不得不承认,她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寻常婚姻无法给予的快乐和满足。

被不同的男人渴望、占有,同时又被自己深爱的丈夫全程“欣赏”甚至“鼓励”,那种复杂的背德感和被宠溺的纵容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沉溺。

她喘了口气,拿开陆既明作乱的手,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拿起手机,点开赵建国的对话框。

陆既明立刻凑过去看。

许清禾打字回复:“这两天没空。你要待多久?”

消息几乎是秒回。

赵建国:我要待一个月呢,清禾!那……过两天?过两天你有空吗?我真的特别想见见你!

语气里的急切和渴望几乎要溢出屏幕。

许清禾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打字:“再说吧。”

发出去后,她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一向如此,对待陆既明以外的男人,态度总是这样不冷不热,保持着一种疏离和高傲,偏偏越是这样,那些男人往往越上赶着。

在陆既明面前,她却是个会撒娇、会耍小性子、有点傲娇的小公主。

陆既明看着她这副冷淡处理的样子,心里那点绿帽癖的兴奋感更强烈了。

他知道,许清禾越是这样,赵建国那种人就越会抓心挠肝,越会舔着脸来求。

这种掌控感和期待感,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果然,赵建国很快又回复了。

赵建国:好好好!清禾,那你先忙!过两天我再联系你!随时等你消息!

后面还跟了几个小心翼翼的笑脸表情。

许清禾看都没再看手机,反而是陆既明,又把她搂进怀里,手再次探进裙底,这次直接摸到了内裤中央那片湿润的布料。

“哇哦,老婆,”陆既明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带着恶劣的笑意,“光是跟你这老情人聊了几句微信,这里就湿了?啧啧,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敏感,越来越骚了嘛。”

“哎呀!你别说了!死鬼!”许清禾羞得想捂住他的嘴,话还没说完,唇就被陆既明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陆既明用力吸吮着她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柔软的舌头,肆意搅动,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这张小嘴他亲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觉得甜得让人发疯。

许清禾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地张开嘴,伸出舌头与他交缠。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能清晰感觉到他下身逐渐硬挺起来的灼热,正顶着她的小腹。

她的呼吸很快就被打乱,鼻腔里溢出细细的、诱人的呻吟。

陆既明一边吻她,一边把手从她裙底抽出来,转而撩起她的连衣裙下摆,手掌直接贴着她光滑的背脊向上游走,熟练地解开了她内衣的搭扣。

然后那只手绕到前面,从衣领处探进去,毫无阻隔地握住了那团饱满的乳肉,指尖寻到顶端已经挺立起来的嫣红蓓蕾,坏心地揉捏捻弄。

“唔……嗯……”许清禾被吻得浑身发软,胸前的刺激更让她颤栗,身体不自觉地在他怀里磨蹭。

陆既明稍稍退开一点,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喘着粗气,看着怀里眼神迷离、脸颊潮红的老婆,故意用粗俗的话问她:“骚货……等见了赵建国,给不给他操?用你这副发骚的身子?”

许清禾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红唇微张,小声说:“唔……我听老公的……”

“这么听话?”陆既明拇指用力揉了一下她的乳头,引得她娇呼一声,“我要你自己说,想不想给他操?要不要把他的大鸡巴送到你这搔逼里面?”

这种直白下流的问话,像是点燃了许清禾身体里某根隐秘的引线。

她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更迷离了,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说:“要……要给他操……老公……操我……”

就在陆既明血液沸腾,准备一把扯下她碍事的内裤,就在这客厅里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淫妇时——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是女儿陆思晚清脆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呀?怎么还不出来?我的新裙子穿好啦!快来看呀!”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虽然不是浇在火上,但也足够让两人瞬间清醒,停下所有动作。

许清禾几乎是触电般推开了陆既明,手忙脚乱地把内衣扣好,有把被撩起的裙子拉好,脸上红晕未退,却已经换上了一副故作镇定的表情。

她嗔怪地瞪了陆既明一眼,压低声音:“死鬼!这还没到晚上呢,就开始发骚了!”

陆既明被推得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瞬间恢复“高冷”模样的老婆,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刚刚是她自己情动得不行,现在倒全推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他也习惯了,许清禾就是这样,从来不肯痛痛快快承认自己骚,总是要嘴硬一下。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身体和情绪,冲着门外应道:“来啦来啦!”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陆思晚已经换上了今天苏晴买给她的那条浅紫色连衣裙,裙摆蓬蓬的,上面缀着细小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像个小公主一样,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爸爸妈妈,看!漂不漂亮?”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漂亮!当然漂亮!”陆既明立刻捧场,走过去一把抱起女儿,“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

许清禾也走过来,仔细帮女儿理了理裙子的领口和头发,眼里是温柔的笑意:“嗯,是挺好看的。不过思晚,再漂亮的裙子,也要记得爱惜,不能弄脏哦。”

“知道啦妈妈!”陆思晚搂着爸爸的脖子,又看向许清禾,“妈妈也好看!爸爸也帅!”

陆既明被女儿逗得哈哈大笑,心里那点被中断的欲火也消散了大半,被满满的温情取代。

他看着女儿娇俏的小脸,确实,思晚完美继承了他和许清禾的优点,可以预见,长大后必定是个比许清禾还要迷人的大美女。

“你就臭美吧,”许清禾笑着点了点陆既明的额头,“拐着弯夸自己。”

晚上,哄睡了兴奋了一天的女儿,陆既明和许清禾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过后,两人并肩靠在床头。

许清禾拿着手机,查看着夏令营的家长群消息和注意事项,眉头微微蹙着。

“这次夏令营要十四天呢,‘星空下的童话’创作营……在郊外营地,白天探险,晚上集体创作、排话剧。思晚从来没离开我们这么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不习惯,晚上会不会哭,吃饭吃不吃得惯……”当妈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陆既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别担心了,老婆。这个夏令营是老张孩子去年参加过的,他跟我夸了好几次,说老师特别负责,活动也丰富,孩子在里面玩得可开心了,都不想回家。再说,咱们家思晚那性格,你还不清楚?到哪儿都是个小开心果,人缘好着呢,肯定能适应。”

“说是这么说……”许清禾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依偎进陆既明怀里,“可还是舍不得,感觉家里一下子要空好多。”

陆既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在她光滑的手臂上轻轻摩挲,语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嘿嘿,女儿走了,你不是正好……可以找点‘别的事’做做嘛?”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碰了碰她放在身侧的手机。

许清禾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赵建国的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他腰间的软肉:“死相!我就知道你脑子里没想好事!我还不一定见不见他呢!都这么多年了,他都五十了吧?一个老男人……”

“老男人怎么了?”陆既明抓住她作乱的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戏谑和提醒,“之前的周振邦,刘卫国,哪个不是老男人?你不也一样被他们操得……嗯?爽得水流了一床?后来不是还跟周振邦和刘卫国……三个人一起玩过吗?那时候你可没嫌弃人家老。”

“哎呀!你……你又说这些怪话!”许清禾被他提起那些荒唐的过往,羞得耳朵都红了,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你再这样……我……我以后就不绿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别别别!”陆既明赶紧抱紧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老婆我错了!不绿我,那可比不让我吃饭喝水还难受啊!好了好了,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些,但眼里的光芒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不过老婆,等送思晚去了夏令营,你要是没事……见见他也行,就当……老朋友叙叙旧嘛。也不一定要做什么,就是看看他这些年怎么样了,你说呢?”

许清禾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好啦,我能不同意吗?哪次这种事,最后不是你软磨硬泡到我点头?”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抱怨,但陆既明知道,她其实并不真的抗拒。

这种半推半就,也是他们之间情趣的一部分。

“嘿嘿,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最疼我了!”陆既明高兴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许清禾被他逗笑了,抬头看他,灯光下,陆既明帅气的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兴奋,那双总是显得有点痞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她心里微软,想起这些年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宠爱和纵容,还有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惊世骇俗的快乐。

“德行。”她轻哼一声,却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陆既明心满意足地搂紧她,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过几天的场景:赵建国那张黝黑粗犷的脸,看到依旧美艳动人的许清禾时,会是怎样贪婪激动的表情;他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地就想脱裤子;许清禾又会怎样“招待”这位久别重逢的“老情人”……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血液又开始往某个地方涌。

赵建国啊赵建国,没想到过了四年,你还有机会再碰我的清禾。嘿嘿,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