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跨年夜了。
艾因索菲核心城,深空之眼大厦的顶层。
夜色如墨,霓虹如流淌的血管。
这间拥有三百六十度全景视野的豪华休息室,今夜却被刻意调暗了灯光,仿佛一只蛰伏在城市云端的巨兽之口。
楼下的跨年狂欢还在继续——烟火在空中绽放,人群的欢呼声隐约传上来,却被这层隔音玻璃完全隔绝。
这种对比制造了一种诡异的真空感:下方是众生狂欢,上方是密谋与阴谋。
巴德尔伫立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酒液挂壁,如同即将溢出的欲望。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沉默里,她的身体在发热——不仅因为这间房间被调高了温度,更因为即将发生的事。
她今夜的装束与其说是礼服,不如说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诱饵。
那是一袭剪裁极度贴身的黑色高定晚礼服,布料仿佛是第二层皮肤般吸附在她起伏的曲线上。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件礼服的领口与高开叉的裙摆边缘,皆用纯金丝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太阳纹饰,在昏暗中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金光泽——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挑衅的暗号。
她耳垂上垂落的金色流苏,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扫过锁骨,发出极其细微却撩人的沙沙声响,像是在数着心跳的每一秒。
她的脚踝上绑着一条细金链,链子的另一端消失在高开叉的阴影里。这是个秘密——只有被邀请的人才会发现。
晚九点整,门禁系统响起。管理员迈步走廊进来。
楼下的烟火声正好炸开,时间算得恰到好处。
管理员为什么要来?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三天前,巴德尔发出了邀请——不是用文字,而是用一段加密视频。
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她的身影在这间房里的每一个角度慢慢旋转,红酒杯轻轻敲击玻璃的声音,以及最后她转身面向镜头时,嘴唇轻轻吐出的两个字:“来吗?”
那条视频被设定成了自毁的。管理员看了三遍。
他本不应该来。
按照规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保持在\'可控的距离\'之内——一些暧昧的眼神交流,偶然的肢体接触,仅此而已。
但是视频里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
也许是她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也许是她在镜头前的那种绝对的掌控感,也许只是因为——他早就累了,累了装作不想要。
他走进房间时,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音系统启动,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彻底切断了。现在这间房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灯光昏黄到极致,空气中弥漫着晚香玉与麝香混合的暧昧气息——这气息很重,重到他吸入时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眩晕感。
这不是无意的选择。
巴德尔特意让人在他抵达前三十分钟就开始释放香薰。
她知道气味的力量,知道如何用嗅觉去操纵一个人的欲望。
“管理员,你来了。”
巴德尔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让他有时间去看——看她的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如何在灯光下闪烁,看她的胸口的起伏如何因为他的到来而加深,看她那双腿如何在他的注视下轻轻并拢又分开。
这是一场狩猎,而她既是猎手也是诱饵。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向他的身体,在他的腰间停留了一秒。
她能看出来他已经有了反应——裤子的前面微妙地隆起。
她没有评论,只是用眼神确认了这一点,就像确认一件猎物已经进入了陷阱。
“坐吧。”她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弧形真皮沙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柔和。
“在听取那份\'绝密情报\'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您的身心状态。”
她用了敬语。
这个细节很关键——在工作场合,她对他用敬语。
但在这间房里,敬语变成了一种挑衅,一种\'我知道规则但我就是要打破它\'的宣言。
话音刚落,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
宁希达推着医疗车走了出来,打破了原本肃穆的氛围。
但宁希达的出现并没有冷却房间里的温度,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不可名状。
宁希达穿着剪裁得极短的白色医护服,露出整条腿。
她的眼神在管理员身上扫过时,嘴角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她显然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常的\'身心检查\'。
“管理员先生,请放松。”宁希达的声音温柔得像蜜糖,“这会儿我们要给您做个全面的检查。”
她推过来的医疗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器械——但其中有些东西,与其说是医疗用品,不如说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上升了几度。
巴德尔从窗前走向沙发,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
她走过管理员身边时,那金色流苏扫过他的肩膀,她身上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颈部。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别紧张。”她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有些许笑意,“这只是…岁末的狂欢而已。”
她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高开叉的裙摆自然地滑开,露出了被黑色丝袜包裹的整条大腿。
那条细金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链子的另一端确实消失在裙子的深处——消失在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到达的地方。
窗外,又一波烟火炸开了。
这是深夜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