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金者?沈累不太明白顾凡的意思。顾凡是要在垃圾里寻找价值么?这怎么可能?
“主人,您对我的期望是什么呢?”鬼使神差的,沈累追问了一句。
奴隶是不该有太多问题的,更不该有自己的思考。
可顾凡却丝毫不在意沈累的逾矩,反而还欣慰地笑了笑:“很多金子被归为垃圾是因为没有遇见伯乐。我对你的期望你以后会明白的。先去把汗洗一洗吧,一起下去吃饭。”
沈累看着顾凡,目光不由颤了颤,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回屋洗澡。
当沈累洗完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下楼时,顾凡也已经换了总督服在餐桌边坐好了。看到沈累下来,顾凡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坐。”
沈累依言坐下。
早餐是西餐,煎蛋火腿培根条,桌上摆着的是成套的精美餐具,这让沈累一时间不知所措。
成套的餐具是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更不用说正确地使用。
好在在顾凡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管家开始轻声给他介绍各种餐具的用法及餐桌礼仪。
管家教习的言语态度皆十分得体,丝毫没有城里人对土包子的不屑。
在管家慈祥的语调中,沈累竟觉得自己忐忑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被安抚了。
他没有丝毫抵触地随着管家的话操作起来,十分认真。
顾凡一边优雅地享用着餐食,一边看着沈累学习的样子,觉得嘴里的煎蛋都香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但凡教过的东西就不许再错,错一次记一次数,第二天把犯错的次数报给我,会有惩罚。”
“是。”沈累应了一声,觉得顾凡的要求十分合理。
用完早餐,顾凡让沈累先回房休息,一个小时后去健身房,会有人教他每个健身器械的使用和不同锻炼方法正确的发力方式。
午餐的时间是十二点,他按时下来吃饭就可以。
下午的安排会有人送到他房间。
午餐的时候顾凡不在,管家却依然在一旁十分温柔地教导了沈累正式的餐桌礼仪。
午餐算是正餐了,使用的器具和早餐有所不同,而不一样的食物也需要匹配不一样的吃法。
沈累懵懂地学着,他恍然间觉得,除了后穴那根时刻提醒着他身份的男形,在这座宅子里他竟一直是被人尊重着的。
没有人因为他是被俘的囚犯而看不起他,也没有人因为他那一眼就是奴隶的服饰而轻视他,所有人对他都是耐心而有礼的。
这种感觉似乎抚平了他内心缺失的什么,让他感到十分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沈累总有一种感觉,虽然他现在是囚犯是奴隶,但笼罩着他内心的黑暗似乎被顾凡打开了一丝缝隙。
从未有过的光亮透过那丝缝隙照了进来,让他感到新奇。
他在角落中,看着缝隙中透出的光,想要伸出手去。
午饭过后沈累依然得到了一段时间休息,两点的时候有佣人敲开他的房门,送来了一叠卷子和笔。
“总督让你做完这些卷子,我们三个小时后会来回收。”
沈累愈发搞不懂顾凡想干什么,他从没读过书,更何谈考试?但既然是主人命令,他也没什么质疑的资格,只能照做。
沈累写字并不顺畅,他拿枪的时候多过于拿笔。
顾凡给的试卷涵盖的题型五花八门,从文化历史到数学生物,恨不得把学校所有的科目都包了。
沈累做得不算慢,主要是大部分的题他看都看不懂,更不用说做答了,只能直接跳过。
最终三个小时到的时候,沈累把大半空着的试卷交给了下人回收。
下人离开后,沈累有些颓然地躺倒在床上,不自觉有些担心顾凡看到试卷后的反应。
他一直都把自己看得很轻,也不太在意别人的鄙夷和羞辱,本就是低到土里去的存在,又有什么资格奢望他人的善意?
可现在,他竟有些耻于向顾凡暴露自己的不堪。
说实话这种心态有些可笑,他是顾凡的奴隶,只要顾凡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低贱的样子。
他的尊严从一开始在顾凡面前就是不存在的。
面对顾凡,他不应该有任何羞耻的。
但现在的他就是本能地有些抵触让顾凡知道自己是个文盲。
也许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反而能什么都不在乎,一旦有了点什么就会患得患失起来。
他才刚得到了些许善意,竟就真的生出了那么些无聊的自尊来。
沈累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床上翻了个身。
体内的男形忠实地随着他的动作刮过那一点,沈累的呼吸缓了一秒,有些孩子气的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经过快一天的磨合,他已经适应了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大多数时间都能忽视它,除了它随着动作刮过敏感点的时候。
其实刮多了也就那样,无非就是时不时硬一下,也不是不能忍。但他总归是一个身体健康的青年男人,总是想发泄的。
昨天他强迫自己把被顾凡挑逗到极致的欲望生生忍了回去,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本来忍也就忍了,不去想这事也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但身后的男形几乎无时无刻提醒着他的欲望,让他一旦闲下来心里就像有无数蚂蚁在爬一般。
他好像想射。
他真的好想。
沈累无奈地翻过身子,看着天花板,忍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浴室开了冷水。
顾凡很忙,当他看到下人从沈累那里回收来的试卷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
顾凡没有去餐厅用餐,只是拿了个面包在书房啃,他一边啃一边看着沈累稚嫩的字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么清冷的一个人,落在纸面上的文字竟是这么可爱的,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顾凡很清楚沈累这种在锈屿长大的人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生存上,没剩下什么多余的力气去理会那些高阁之上的艺术与科学。
沈累能识字其实已经很好了。可做他的奴隶,必须要能拿得出手见人,而且他确信沈累是块璞玉,只要稍侍雕琢就是珍宝。
晚上处理完政务,顾凡来到沈累的房间。他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沈累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出神。
“无聊?”顾凡走过去问。
看到顾凡,沈累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跪了下去:“是有点无聊。”
但说完他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停顿了一会儿后补充道:“其实也还好,在窗口看着树上的鸟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天已经暗了,院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照明。
沈累的房间虽对着几棵树的树冠,但其实穷尽目力也只能看个剪影。
顾凡觉得这人这样都能看得出神,大约真是寂寞得没边了。
“羡慕鸟的自由?”顾凡又问。
沈累摇了摇头:“自不自由都是命,我没什么羡慕的。而且虽然这些鸟在阳光下很快乐,但一场大雨可能就要翻了巢。”
顾凡点点头,觉得沈累十分通透。
“今天感觉怎么样?”顾凡坐到了床上,做了个手势让沈累跪到他的脚边。
房间不是很大,沈累膝行了两步到顾凡的脚边,仰着头回答:“很新奇。主人,你是想我变得有用吗?”
顾凡抬手摸了摸沈累散在肩头的头发:“你是我的奴隶,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取悦我。我并不指望你做别的。”
“那为什么?”沈累疑惑地问。
那为什么要教我那么多呢?只是取悦的话该学的根本不是这些。
“我说了,这个世界很大,我想要让你看到。学习是最快的办法。”
“是。”沈累思考了一下,没有质疑。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说的吗?”
沈累看着顾凡,知道这是顾凡在给自己机会提释放的要求。
但允许射精的条件是什么,顾凡昨天表示得已经很清楚了,沈累不觉得自己现在愿意这么做。
对他来说学习很快乐,但性很肮脏。
“没有了,主人。”沈累忽略了下身的难耐,平静地摇了摇头。
顾凡看到沈累的反应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转了话题:“那好,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可能不会有很多休息时间了。明天一早,趁你健身的时候会有人来你的房间装电脑。根据你今天的测试结果,我已经帮你设定好了课程。你按照安排上课,我的规矩是随学随测,考不出来就惩罚。”
顾凡的话让沈累心下一紧,但他依旧老实地回答了一个:“是。”
读书吗?
在该读书的年龄没有上过一天学,成了别人的奴隶后反而要开始读书了。沈累目送顾凡离开后,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