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点好外卖,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卧室里,只剩下顾言和棉棉。
交合还在继续,不再是狂风骤雨般的,而是一种黏腻的,占有欲的,研磨。
顾言的大手紧紧掐着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腰,两人的私处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咕叽、咕叽……”
那根嵌着玛瑙珠子的肉棒,正缓慢碾压着她那敏感的小胞宫。
珠串刮过层层叠叠的内壁,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棉棉……呼……我肏你爽不爽?”
顾言咬着牙,眼底发红。
“唔……爽……”棉棉诚实地回答,猫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是我肏得爽,还是周肆爽?”
“唔……不知道?”
“嗯?不知道?”
顾言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他坏心眼地放慢了动作,甚至停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只轻轻地画圈,就是不给个痛快。
贱男人就只会这样胁迫棉棉。
他俯下身,将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拨开,露出大片雪白细嫩的后颈和脊背。
“啾——”
“滋滋……”
他像只狗,舌头舔过那细腻的肌肤,然后用力吮吸。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棉棉原本无暇的肌肤上,吸出了一个个暧昧的紫红色吻痕。
干嘛这样呢?
顾言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只是觉得……这样可能会让周肆生气。
看着属于那个人的女人身上布满自己的痕迹,那种背德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
应该是嫉妒吧。
嫉妒……
棉棉被吸得痒痒的,顾言粗重的热气呼在她身上。
汗水交融,黏黏糊糊。
“你喜欢周肆什么?嗯?”
顾言在她耳边低语,诱哄着“来找我吧,跟我吧。”
(顾言还在不死心地撬墙角)
被顶得浑身酥麻的棉棉听到这句话,动作忽然停了。
她费力地转过头,那双钴蓝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横着一汪秋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言言……也想变成我的吗?”
顾言愣住了。
他停下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棉棉的唇上。
她的唇很小,丰满,圆嘟嘟的,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看着看着,手指不禁摩挲上去,指腹勾勒着她的唇线。
左边滑到右边,软嫩的唇肉被挤压变形,溢出一点晶莹的津液。
那双眼睛太勾人了。
蓝色的深渊,是黑洞。
“唔……”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舌尖那颗冰凉的舌钉划过棉棉的舌苔,激起一阵战栗。
唇齿相依,涎液交换,拉出一道道银丝。
半晌。
“滋滋——”
这吻仿佛要吞噬彼此。
吮得骨头都酥了。
棉棉的嘴被他吸得红滟肿胀。
沈清舟说过,她是个怪物,散发着人类无法抵抗的费洛蒙。
我这是被蛊惑了吗?
好想占有她。
不对,应该是……
想被她占有。
“嗯。”
顾言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浅棕色的眸子失去了焦距,直直地陷进那抹蓝色里。
“想……想变成棉棉的东西。”
被吸进去了。
棉棉笑了。
她跪坐在床上,美丽的胴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莹白的光泽,银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那条长长的尾巴暧昧地撩过顾言的大腿内侧,带起一阵麻痒。
她缓缓张开嘴。
两颗尖锐的、闪着寒光的獠牙。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浴室洗澡的沈清舟被这一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顾不上擦干身体,甚至来不及披浴袍,光着身子就冲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映入眼帘的画面,诡异而唯美。
那个小小娇娇、白得发光的小身子,正依偎在顾言那小麦色、精壮广阔的肩膀上。
她的嘴,深深地咬在男人的斜方肌上。
“咕嘟……咕嘟……”
棉棉脸上全是陶醉的表情,喉咙微动,正在贪婪地吸食着顾言的血液。
真疼啊。
被猛兽撕裂皮肉的痛楚。
顾言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冷汗直流。
但心中反而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她松口了。
两个深深的血洞还在往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棉棉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口一口地舔舐着伤口上的血迹,如同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甜点。
痒痒的,心上。
舔了大约有五六分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深可见骨的血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两个淡淡的粉色印记。
沈清舟浑身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致的腹肌滑落,滴在地板上。
但他顾不得羞耻,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他猛地冲过去,抓住棉棉的双手,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伤口愈合速度……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不知道,感觉。”
棉棉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想试试沈清舟眼中爆发出了研究者特有的狂热兴奋。
这简直是神迹,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急切地说道:
“你也咬我一下吧!我也想试试那种感觉!我想记录愈合数据!”
棉棉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耳朵轻轻摆动了一下。
“清清……也想变成我的东西吗?”
沈清舟愣住了。
“你的……东西?”
“嗯,咬了就是我的了。就是我的东西。”
棉棉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天真又残忍。
高傲的自尊心让沈清舟眼中的狂热瞬间冷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我不想变成你的。”
沈清舟垂下手,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是沈清舟,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哦。”
棉棉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不再看他一眼。
“那我不会咬你的。”
“我饿了。我需要吃饭。”
棉棉揉了揉肚子。
也许是刚才喝了点血,心中的欲火暂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食欲。
叮咚。外卖到了。
是豪华寿司拼盘。
挪威三文鱼腩,肥美的纹理上泛着油润的光;北海道甜虾晶莹剔透,尾部嫣红一点;海胆军舰上,橙黄的海胆肉丰腴得几乎要坠落;金枪鱼大腹是深宝石红的诱惑,旁边点缀着翠绿的黄瓜细卷与玉子烧。
每一枚寿司的醋饭都捏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散发着米香。
芥末是手磨的,带着植物纤维的粗糙感,酱油盛在精巧的碟中,色如琥珀。
棉棉正被她的新晋“男宠”顾言稳稳抱在怀中,走向餐厅。
顾言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正像个二十四孝男友一样,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沾了点酱油,喂到棉棉嘴边。
“来,啊——”
棉棉张大嘴巴,一口吞下,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可爱得要命。
顾言看着她,心里直觉满足。
“棉棉,”他一边继续夹起一枚甜虾寿司,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你从哪里来的?”
“唔……不知道。”她含糊地回答,注意力大半在美食上。
“你为什么和周肆在一起?”
“不知道。”她吞咽下食物,逻辑简单直接。
“肆就是我的东西。我有记忆开始,就和肆在一起了。”
“那你的家人呢?”
“家人?什么是家人?”
棉棉嚼着寿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像。
一个无比美丽、也无比庞大的身影,笼罩在温暖而圣洁的光芒之中,散发出令人眷恋的气息。
啊,那是谁?想不起来……但是感觉……
好温柔,好温暖。
棉棉想得出神,顾言却有些吃醋。
“你喜欢肆吗?”
“喜欢。”棉棉回答得毫不犹豫,“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有一点粗鲁。但是就那一次……后来,肆很温柔。肆救了我。”
“肆救了你?”
“对。”
“你喜欢肆什么?”
棉棉咽下嘴里的甜虾,掰着手指头数:
“喜欢他肏我。喜欢他亲我。喜欢他给我好吃的。”
“这些我也能做啊!”顾言急了,“所以棉棉你也喜欢我吧?”
棉棉停下咀嚼,回头望着他。
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好。”
顾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这么快就拿下了?
“但是,”棉棉紧接着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比较哪块点心更甜。
“喜欢你没有喜欢肆多。”
“为什么?!”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知道,”棉棉歪了歪头,有些苦恼于自己的词不达意。
“就是……没有肆多。”
意思就是我做小的呗。
顾言嘴角抽抽,有些挫败。
不过无所谓,反正老子上位了。
颇有些阿Q精神地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棉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抬起沾了点酱油的小脸,无比纯真、无比好奇地问。
“言言,什么是‘烂黄瓜’?”
“噗——!!!”
一旁始终安静充当背景板、默默吃寿司的沈清舟喷了。
一口米饭混着鱼生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听过最绝妙,好好笑的问题。
顾言慌死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语无伦次地结巴起来。
“嗯……那个……那个就是……嗯……一种蔬菜……”
“就是他跟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身体和灵魂都脏透了的意思。”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餐厅入口处传来。
周肆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身上那件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黑发被他随手向后捋过,几缕不听话的发慵懒地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衬着眼角那泪痣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邪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狭长的瑞凤眼,眸光凉薄如霜,落在顾言瞬间僵硬的背上。
棉棉看见他,原本平静的小脸上瞬间绽开极其灿烂的笑容。
“肆!!”
她张开双臂要抱抱。
周肆走过来,将棉棉从顾言怀中挖了出来,托在臂弯里。
棉棉脸蛋依恋地蹭他的颈窝周肆也低下头,温柔地、细密地亲吻她的脸颊、鼻尖和额头。
然而,当他的眼神掠过棉棉脖颈上那一圈密密麻麻的红色暧昧痕迹时。
他抬起眼,目光似笑非笑。
“看来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狐狸精想要偷偷撬墙角啊。”
眼神冷冷地掠过坐在椅子上的顾言。
审视。
顾言只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
“肆,你醒了。”
棉棉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嗯,我醒了。小公主有没有吃饱?”周肆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嗯还行。言言肏得我很舒服。”
棉棉转头看了一眼沈清舟,“清清也还行,虽然很快。”
沈清舟难受,什么叫也还行……
“嗯,这样啊。”
周肆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转向顾言肩膀上那个粉色的牙印。
“我刚刚听说……顾言变成了你的东西?”
“对!现在顾言是我的了!”棉棉骄傲地宣布。
“嗯嗯。既然进了家门……”
周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言:
“那以后我们的顾言先生可要洁身自好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当烂黄瓜了。”
“烂黄瓜”这三个字咬得格外狠,眼神阴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顾言慌乱地举手投降,在周肆面前,他那一身浪荡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周肆醒来的时候,外面静悄悄的。
他听到了那声惨叫,听到了后面的对话。
我在想什么呢?
我应该愤怒的。
冲出去,用拳头砸碎顾言那张勾人的脸,打断他的鼻梁,让他再也不敢觊觎属于自己的珍宝。
但是……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你在游乐园摩天轮上,那张毫无阴霾的灿烂笑脸;是你主动为我戴上项圈时,那双坚定又温柔的蓝眼睛;是你在自己崩溃大哭时,将我拥入怀中的、小小的温暖怀抱。
我的棉棉啊。
我曾向你许下誓言。
我说过,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满足你的所有。
如果我一个人的爱,填不满你的身体。
那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那是什么,无论那会让我多么痛苦、多么嫉妒……
我都会给你。
因为,这世上所有的一切——
我的嫉妒、我的原则、我那可悲的独占欲。
在你面前,都轻如尘埃。
唯有你,是我的全部意义。
周肆缓缓睁开眼,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爱是占有,更是奉献。
而他,似乎早已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