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被她占有

沈清舟点好外卖,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卧室里,只剩下顾言和棉棉。

交合还在继续,不再是狂风骤雨般的,而是一种黏腻的,占有欲的,研磨。

​顾言的大手紧紧掐着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腰,两人的私处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咕叽、咕叽……”

那根嵌着玛瑙珠子的肉棒,正缓慢碾压着她那敏感的小胞宫。

珠串刮过层层叠叠的内壁,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棉棉……呼……我肏你爽不爽?”

顾言咬着牙,眼底发红。

“唔……爽……”棉棉诚实地回答,猫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是我肏得爽,还是周肆爽?”

“唔……不知道?”

​“嗯?不知道?”

顾言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他坏心眼地放慢了动作,甚至停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只轻轻地画圈,就是不给个痛快。

贱男人就只会这样胁迫棉棉。

​他俯下身,将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拨开,露出大片雪白细嫩的后颈和脊背。

“啾——”

“滋滋……”

他像只狗,舌头舔过那细腻的肌肤,然后用力吮吸。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棉棉原本无暇的肌肤上,吸出了一个个暧昧的紫红色吻痕。

​干嘛这样呢?

顾言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只是觉得……这样可能会让周肆生气。

看着属于那个人的女人身上布满自己的痕迹,那种背德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

应该是嫉妒吧。

嫉妒……

​棉棉被吸得痒痒的,顾言粗重的热气呼在她身上。

汗水交融,黏黏糊糊。

​“你喜欢周肆什么?嗯?”

顾言在她耳边低语,诱哄着“来找我吧,跟我吧。”

(顾言还在不死心地撬墙角)

​被顶得浑身酥麻的棉棉听到这句话,动作忽然停了。

她费力地转过头,那双钴蓝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横着一汪秋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言言……也想变成我的吗?”

​顾言愣住了。

他停下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棉棉的唇上。

她的唇很小,丰满,圆嘟嘟的,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看着看着,手指不禁摩挲上去,指腹勾勒着她的唇线。

左边滑到右边,软嫩的唇肉被挤压变形,溢出一点晶莹的津液。

​那双眼睛太勾人了。

蓝色的深渊,是黑洞。

​“唔……”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舌尖那颗冰凉的舌钉划过棉棉的舌苔,激起一阵战栗。

唇齿相依,涎液交换,拉出一道道银丝。

半晌。

“滋滋——”

这吻仿佛要吞噬彼此。

吮得骨头都酥了。

棉棉的嘴被他吸得红滟肿胀。

​沈清舟说过,她是个怪物,散发着人类无法抵抗的费洛蒙。

我这是被蛊惑了吗?

好想占有她。

不对,应该是……

​想被她占有。

​“嗯。”

顾言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浅棕色的眸子失去了焦距,直直地陷进那抹蓝色里。

“想……想变成棉棉的东西。”

被吸进去了。

​棉棉笑了。

她跪坐在床上,美丽的胴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莹白的光泽,银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那条长长的尾巴暧昧地撩过顾言的大腿内侧,带起一阵麻痒。

​她缓缓张开嘴。

两颗尖锐的、闪着寒光的獠牙。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浴室洗澡的沈清舟被这一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顾不上擦干身体,甚至来不及披浴袍,光着身子就冲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映入眼帘的画面,诡异而唯美。

那个小小娇娇、白得发光的小身子,正依偎在顾言那小麦色、精壮广阔的肩膀上。

她的嘴,深深地咬在男人的斜方肌上。

​“咕嘟……咕嘟……”

棉棉脸上全是陶醉的表情,喉咙微动,正在贪婪地吸食着顾言的血液。

​真疼啊。

被猛兽撕裂皮肉的痛楚。

顾言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冷汗直流。

但心中反而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她松口了。

两个深深的血洞还在往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棉棉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口一口地舔舐着伤口上的血迹,如同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甜点。

痒痒的,心上。

​舔了大约有五六分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深可见骨的血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两个淡淡的粉色印记。

​沈清舟浑身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致的腹肌滑落,滴在地板上。

但他顾不得羞耻,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他猛地冲过去,抓住棉棉的双手,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伤口愈合速度……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不知道,感觉。”

棉棉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想试试沈清舟眼中爆发出了研究者特有的狂热兴奋。

这简直是神迹,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急切地说道:

“你也咬我一下吧!我也想试试那种感觉!我想记录愈合数据!”

​棉棉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耳朵轻轻摆动了一下。

“清清……也想变成我的东西吗?”

​沈清舟愣住了。

“你的……东西?”

​“嗯,咬了就是我的了。就是我的东西。”

棉棉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天真又残忍。

​高傲的自尊心让沈清舟眼中的狂热瞬间冷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我不想变成你的。”

沈清舟垂下手,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是沈清舟,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哦。”

棉棉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不再看他一眼。

“那我不会咬你的。”

“我饿了。我需要吃饭。”

棉棉揉了揉肚子。

也许是刚才喝了点血,心中的欲火暂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食欲。

​叮咚。外卖到了。

是豪华寿司拼盘。

挪威三文鱼腩,肥美的纹理上泛着油润的光;北海道甜虾晶莹剔透,尾部嫣红一点;海胆军舰上,橙黄的海胆肉丰腴得几乎要坠落;金枪鱼大腹是深宝石红的诱惑,旁边点缀着翠绿的黄瓜细卷与玉子烧。

每一枚寿司的醋饭都捏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散发着米香。

芥末是手磨的,带着植物纤维的粗糙感,酱油盛在精巧的碟中,色如琥珀。

棉棉正被她的新晋“男宠”顾言稳稳抱在怀中,走向餐厅。

顾言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正像个二十四孝男友一样,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沾了点酱油,喂到棉棉嘴边。

“来,啊——”

​棉棉张大嘴巴,一口吞下,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可爱得要命。

顾言看着她,心里直觉满足。

​“棉棉,”他一边继续夹起一枚甜虾寿司,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你从哪里来的?”

“唔……不知道。”她含糊地回答,注意力大半在美食上。

“你为什么和周肆在一起?”

“不知道。”她吞咽下食物,逻辑简单直接。

“肆就是我的东西。我有记忆开始,就和肆在一起了。”

​“那你的家人呢?”

“家人?什么是家人?”

棉棉嚼着寿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像。

一个无比美丽、也无比庞大的身影,笼罩在温暖而圣洁的光芒之中,散发出令人眷恋的气息。

啊,那是谁?想不起来……但是感觉……

好温柔,好温暖。

​棉棉想得出神,顾言却有些吃醋。

“你喜欢肆吗?”

“喜欢。”棉棉回答得毫不犹豫,“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有一点粗鲁。但是就那一次……后来,肆很温柔。肆救了我。”

​“肆救了你?”

“对。”

“你喜欢肆什么?”

棉棉咽下嘴里的甜虾,掰着手指头数:

“喜欢他肏我。喜欢他亲我。喜欢他给我好吃的。”

​“这些我也能做啊!”顾言急了,“所以棉棉你也喜欢我吧?”

​棉棉停下咀嚼,回头望着他。

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好。”

​顾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这么快就拿下了?

​“但是,”棉棉紧接着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比较哪块点心更甜。

“喜欢你没有喜欢肆多。”

“为什么?!”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知道,”棉棉歪了歪头,有些苦恼于自己的词不达意。

“就是……没有肆多。”

​意思就是我做小的呗。

顾言嘴角抽抽,有些挫败。

不过无所谓,反正老子上位了。

​颇有些阿Q精神地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棉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抬起沾了点酱油的小脸,无比纯真、无比好奇地问。

“言言,什么是‘烂黄瓜’?”

​“噗——!!!”

一旁始终安静充当背景板、默默吃寿司的沈清舟喷了。

一口米饭混着鱼生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听过最绝妙,好好笑的问题。

顾言慌死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语无伦次地结巴起来。

“嗯……那个……那个就是……嗯……一种蔬菜……”

​“就是他跟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身体和灵魂都脏透了的意思。”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餐厅入口处传来。

周肆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身上那件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黑发被他随手向后捋过,几缕不听话的发慵懒地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衬着眼角那泪痣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邪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狭长的瑞凤眼,眸光凉薄如霜,落在顾言瞬间僵硬的背上。

​棉棉看见他,原本平静的小脸上瞬间绽开极其灿烂的笑容。

“肆!!”

​她张开双臂要抱抱。

周肆走过来,将棉棉从顾言怀中挖了出来,托在臂弯里。

棉棉脸蛋依恋地蹭他的颈窝周肆也低下头,温柔地、细密地亲吻她的脸颊、鼻尖和额头。

​然而,当他的眼神掠过棉棉脖颈上那一圈密密麻麻的红色暧昧痕迹时。

他抬起眼,目光似笑非笑。

“看来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狐狸精想要偷偷撬墙角啊。”

​眼神冷冷地掠过坐在椅子上的顾言。

审视。

顾言只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

​“肆,你醒了。”

棉棉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嗯,我醒了。小公主有没有吃饱?”周肆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嗯还行。言言肏得我很舒服。”

棉棉转头看了一眼沈清舟,“清清也还行,虽然很快。”

沈清舟难受,什么叫也还行……

​“嗯,这样啊。”

周肆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转向顾言肩膀上那个粉色的牙印。

“我刚刚听说……顾言变成了你的东西?”

​“对!现在顾言是我的了!”棉棉骄傲地宣布。

​“嗯嗯。既然进了家门……”

周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言:

“那以后我们的顾言先生可要洁身自好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当烂黄瓜了。”

“烂黄瓜”这三个字咬得格外狠,眼神阴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顾言慌乱地举手投降,在周肆面前,他那一身浪荡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周肆醒来的时候,外面静悄悄的。

他听到了那声惨叫,听到了后面的对话。

​我在想什么呢?

我应该愤怒的。

冲出去,用拳头砸碎顾言那张勾人的脸,打断他的鼻梁,让他再也不敢觊觎属于自己的珍宝。

但是……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你在游乐园摩天轮上,那张毫无阴霾的灿烂笑脸;是你主动为我戴上项圈时,那双坚定又温柔的蓝眼睛;是你在自己崩溃大哭时,将我拥入怀中的、小小的温暖怀抱。

我的棉棉啊。

我曾向你许下誓言。

我说过,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满足你的所有。

如果我一个人的爱,填不满你的身体。

那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那是什么,无论那会让我多么痛苦、多么嫉妒……

我都会给你。

因为,这世上所有的一切——

我的嫉妒、我的原则、我那可悲的独占欲。

在你面前,都轻如尘埃。

唯有你,是我的全部意义。

周肆缓缓睁开眼,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爱是占有,更是奉献。

而他,似乎早已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