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偶的唇舌被他擒住了,那句未出口的“不要乱来”被碾转在两人舌尖,被他轻易咽了下去。
他一只手撑在穆偶耳侧的垫子上,另一只手臂在她想要起身的瞬间,快而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另一侧。
他吻得气息不稳,温凉的呼吸扑在穆偶的脸颊上。两人额头相抵,密密的睫毛相互纠缠,带动着彼此眼睫的轻颤。
穆偶的舌尖被廖屹之卷舔着,他吻得色情,“渍渍”作响,把她的所有轻吟全都卷入他的身体里。
她紧闭上眼睛,不敢睁眼看他。
一呼一吸间是器材室里沉闷的味道,以及身下垫子上的尘味,可是这些好像都无足轻重了。
她清晰地尝到了一丝丝咸涩的味道,思想不敢集中到一起,只能愣愣地想着:是他眼泪的味道。
不是清苦的。
她甚至没有觉得有多恶心,只觉得这个味道要把她缠化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怎么会躺在垫子上?
她脑袋发懵,前一秒还在为别的事争执,后一秒就亲上嘴巴了,好像不对吧?
穆偶无意识伸舌抵住廖屹之的舌尖,却被他裹进嘴里,细细品味着。抓她手腕的掌心慢慢分开她的五指,强硬地插进指缝里,紧紧扣住。
两人呼吸交缠,又融进彼此的颤抖中。穆偶喉咙发紧,想说话,又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细细轻喘着。
廖屹之从穆偶开锁救他开始,就动情得厉害,一直克制的欲望此刻就像山崩,势不可挡地滚滚落下。
他低声喘息着,就像捂住嘴巴的小狗,指尖紧扣她的手,恨不得一辈子不分开。
柔软的舌头化为最锋利的剑,直直顶进穆偶甜软的嘴巴里,四处拨弄,将那小点舌尖舔得快化了。
唇舌在冒进中又仔细描绘着她唇形的轮廓,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栗。他急切深入,又舔含穆偶的下唇。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与她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滚烫,湿润,不容回避。
“唔……”她呜咽一声,舌根被吸得发麻,曲起一条腿去顶廖屹之,可是对方纹丝未动,反而舌尖又深入了些。
垫子的柔软让她无处着力,而他倾身压下的重量,混合着少年身上清冽又带着泪痕咸涩的气息,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空气像是被他一个人掠夺走的,只给穆偶剩下那一小方寸的空间,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去吸气,又被他挤压、侵入,不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穆偶眼睛发直,不断地想着:她今天死定了。
廖屹之舌尖缓慢舔过穆偶齿列,舌尖无意间蹭过穆偶的上牙膛,一股突然袭卷的痒让穆偶浑身一颤。他感受到后,喉间溢出一丝闷闷的笑。
他松开抓着穆偶手腕的手,手掌慢慢从她衣服上抚下,手掌摩擦着衣料发出轻微的响动。
穆偶被这点声音惊回了思绪,慌忙地去抓他的手,指尖却勾住廖屹之腕间的护腕,顺势褪了下来。她无措又握了上去。
下一瞬,两个人双双剧烈颤了一下。
廖屹之甚至忍不住急喘了一下,放开了她的唇,快速跪坐在她的腿上,背部肌肉都在颤抖。
“主人……别摸了。”他嗓音沙哑,带着点求饶。说罢,并没有抽回手,任由穆偶拉着。
穆偶刹那间呼吸都放缓了,胸口只浅浅起伏着,脑袋里杂乱的思绪一瞬间被抽离出去,散在空气里。
她的掌心压在廖屹之手腕的纹身上,手指极其缓慢地一颗颗按着。那仿若真实的、凸起的、带着剧烈咬下的牙印。
那是她的牙印。
她先前早就见过了,也摸过了,此前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像个疯子。现在许是心境转变,她总觉得他纹着这个牙印,好像连意义都不一样了。
那时是为傅羽争吵,是维护;现在是心软,是理解。
就像……就像她也想留下一些深刻念想一般。
穆偶躺在垫子上,昏暗的光线已经看不清彼此了,本该着急回去的,可现在她指尖一个个摸着,仿佛在体会不一样的情感。
指腹所到之处不仅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温热,更是感受到他死死克制的颤动。
她眨着眼看着眼前的身影,明知对方是摸准了她的性子,可她呢……还不是一步步被诱到这个无法逃离的、柔软的陷阱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不一样的?
穆偶指腹轻轻擦过纹身。
廖屹之脊背微弯,底下是不敢坐实的身体。他紧闭嘴唇,就像把自己关进了笼子里,不发出一点动静,好让穆偶摸个清楚。
心底的欲望不断累积,他觉得穆偶不是在摸牙印,是在轻抵他的灵魂,被她的指尖肆意拨弄着。明明在用力摸着,却让他觉得是在怜爱他。
平时都是藏在衣袖里,此刻被正主摸着,他心思不明,面上不自觉涌着一层薄薄的热意,所有从容正在被瓦解。他用了点力气抽回手。
“主人,摸好了吗?”他又慢慢俯身,微凉的身体卷着药味,几尽缠绵,试图重新夺回领地控制权。
他气息微拂,声音丝丝发痒,“是不是轮到小狗摸了?”
他说罢嘴角一勾,已经在等穆偶口是心非地叫他不要乱来。可下一秒,他听到一声安静到温柔的低声应答:
“嗯。”
话音刚落,廖屹之嘴角愕然凝住,身体一顿,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