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祸乱“萧”墙

见萧美妍之前,我一再叮嘱自己:没有复制体,这里是现实,一定要小心。虽然目前局面有所转机,但一定不能大意!

当下最主要的就是探明萧美妍对我的态度,不然后续计划都是白搭。

到了她的办公室,我故意摆出不高兴的样子,对她的问话爱答不理。

她关切地问:“宝贝,怎么了?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我假意生气,扭过身子。

偌大的办公室,静得可怕,萧美妍的喘息声大得吓人。

她前倾身子,语带央求:“宝贝……告诉妈妈好吗?”

这话说得爱意无限又饱含凄苦,我有些不忍心。又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硬起心肠,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背对着她。

她声音沙哑地说:“宝贝你……你发现了?妈妈我……”

我说:“发现了!发现妈妈根本不关心我!”

她好像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说:“妈妈怎么不关心你了?这里的东西随便吃,上好的酒随便喝,娱乐室里漂亮姑娘、电子游戏随便玩,你还有什么不快乐?”

我想说我要自由和爱情,可还是忍住了,按照和何蕊商量好的计划说:“妈……我来这儿……不对,我‘回家’也有一周多了,可妈妈您每天都那么忙,也不在我身边,我……”

至于我要怎么样,就不能说了,这句话只是一个引子。

萧美妍说:“也对,不过妈妈最近真的很忙很忙,要消灭很多来伤害你的坏蛋,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心中回想何蕊被毁容的瞬间,眼圈立刻就红了。

借着这股劲儿,颤声说:“燕叔叔和菅叔叔是监视我的,我都知道。那些技师姐姐拿钱办事,对我假客气。这几天我就感觉,妈妈您对我最真心。”

说着含泪扭头望向萧美妍。萧美妍激动得满脸潮红,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

我再接再厉:“我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很恨您……可这几天您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对我真的是好到不能再好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多跟妈待一会儿。”

我自我感动,居然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在她眼里,我这一番做作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泪光盈盈,仿佛喜从天降。

我一阵恍惚,真不愿意相信这人就是霸占复强制药的元凶之一,命令巴锦仪把我绑架来的人。

可能坏人都是以天使的面孔来接近好人吧。

“宝贝……妈妈……妈妈我……”她喉头哽住,说不出话。

我使出必杀一击,说:“妈……我想知道更多,我想了解我的‘亲’妈,好吗?”

萧美妍再也无法忍耐,欢喜地离开座椅,不要命似的把我搂住。

她不停念叨:“我好高兴……我好高兴……”

我真心实意地说:“我也很高兴……”

我确实很高兴,不过是高兴她真心想让我当她儿子,我祸乱萧墙的毒计可以实行下去。除非她演戏比我演得还好,那我也输得心服口服。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她拉着我的手,手心温柔,脸上激动得一片殷红。

“妈妈我……不知道说出来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少年时代的记忆。”

我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说:“真的假的!”

她笑着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真的~之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我的记忆总是从一个雨夜开始的,那是20年前的往事了……”

我也故作深沉,悠悠地说:“20年前……”

萧美妍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沧桑,嘴唇微动,接着说下去。

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些,可即便如此仍然显得高亢,说好听点是清脆娇柔,说难听点就是尖锐刺耳。

“二十年前,我就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发现自己倒在一条漆黑的小路上,身上都被雨淋湿了。我只觉得头晕脑胀,半天都爬不起来。这时,听到一群男人的吆喝声,我心里莫名地害怕,挣扎着站起身,躲在阴影里,向声音处张望。就看到一群劲装结束的男人追打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人……下着雨,路滑,他一个没留神,摔倒在地,那伙人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沈家的男人代代都是窝囊废,欠钱不还,不知羞耻!’”

她说得身临其境,我本来假装感兴趣,现在反而希望听她把这故事说完。

“那伙人打了一阵,见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神色都有一些慌乱。带头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那男人‘装死’,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我害怕那男人真的被人打死了,想赶紧离开,可听到那男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看到他在地上浑身是泥巴,身体痛苦地扭曲着,我竟然不忍心离开……于是就把他扶了起来。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就昏死过去。我大脑一片空白,回想往事却是一片雪花。本来应该带他去医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去医院’!我就拖着那男人,到附近的快捷酒店。说来也奇怪,我随身的包里居然有很多现金,选了最好的房间住下了。”

我心想,二十年前的萧美妍还挺有良心,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变质。

她接着说:“屋子里有烘干机,我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晾起,裹上浴袍,把那个男人的脏衣服脱下,丢到一边,然后把他放到床上。这些事干完,我累得够呛。拿起手包翻找起来,里面不过是一些化妆品。我又翻了翻钱包,发现一张身份证,上面印着一个女人。我照照镜子,发现我长得和那人一样。她叫萧美妍,那我就是萧美妍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没有其他线索,我目前也只能作为萧美妍活着了。”

我说:“萧美妍名字挺好听的,妈妈难道不喜欢?”

她笑了笑,脸上没有笑意,说:“说不上喜欢,感觉有点俗气。这些旧事说起来没完没了,宝贝你烦不烦呀?”

我摇摇头说:“挺有意思的,比睡前绘本好多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也真笨,你都那么大了……唉!那我接着说故事。那天我想了好久,打算先洗个澡,等衣服干了就走人。哪知道我刚洗完澡,那人就醒了。我只用浴巾裹住了身子,他看得痴了。我很不好意思,收起没有完全烘干的衣服,要去浴室把衣服换好,他一把抓住我,就像疯了一样把我扑倒在床上……我心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激动。他用满是泥污的手在我身上乱摸乱抓,我也不去挣扎,只是在他耳边说:‘先洗澡……’”

听到这,想起何蕊在做爱前催我洗澡的事,一阵心眩神迷。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萧美妍说:

“他对我好狠,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疼得受不了,他就像是发泄一样,横冲直撞。直到我体内感受到一股热意,我才意识到,他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一边说一边温柔地看着我。听她毫不避讳,直说自己被强奸的事,我浑身燥热,吞了口口水。

她说:“就是那天,我怀上了你。那个男人,就是你‘亲生’爸爸沈洪康。”

我登时如同凉水浇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这人疯疯癫癫就算了,居然还捏造出根本不存在的记忆,并对此深信不疑!

萧美妍柔情无限地拉着我的手。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可她似乎动了情,非要一吐为快,把她的往事一股脑地告诉我。

“完事后,沈洪康躺在床上告诉我,那些打他的人是崔氏集团的打手。崔家和沈家是世交,可从沈洪康的父亲开始家道中落,原本定下的娃娃亲,崔家也不愿意兑现了。他说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一本万利,变卖家产仍然资金有限,就去没过门的妻子家借钱。可是事与愿违,半年多一直赔钱,沈家的家底也空了,沦落到被下人追打。不过他的眼里闪着光,说:‘天无绝人之路,你是我的贵人,是我的幸运女神,我有预感生意一定会成功,等我有了钱,我再来找你,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很不以为然,顺口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随时可以来见你。’他却笑了,说:‘今天我是交大运,才可以享用你,像你这样天使一般的女人,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配拥有。’不知道怎么,我一直说好话恭维他,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他强暴了我,我为什么那么心甘情愿。”

我本来猜测萧美妍只是想儿子心切,有些失心疯。没想到她的内心居然这么割裂。

萧美妍淡淡地说:“宝贝,你是我儿子,这些事情不会瞒着你,你不会瞧不起妈妈吧?”

她这份坦荡,如果是真的话,那我也有一分佩服,说:“不会,妈妈能对我说这些,是真心待我好。”

我感到她的手心一点点变烫,就连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晕。

萧美妍接着说:“这种露水夫妻的关系我也没放在心上,互相报了姓名,留下联系方式就分别了。我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不知道何去何从。不敢去医院,也不敢去公安局,万一自己是个坏人怎么办?我换了一家旅店,在街上买来报纸,打开电视,找了好几天都没发现和我有关的新闻。我又偷偷去了网吧,查找通缉在逃犯的资料,发现没有我之后,我这心才放宽了些。可我还是不放心,等了好几天,才偷偷摸摸地找了一家黑网吧。一整天一整天地泡在里面,不仅是了解自己,也是了解自己在什么地方。说来真奇怪,如何上网、怎么查资料我一清二楚,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却一无所知。

我知道自己身在洋禾,身份证上说我是梁泉人,这两个地方相隔一千多公里,我不知道自己到洋禾来做什么。一天,我看到网上一则寻人启事,贴出来的照片是我!找我的人姓巴,叫巴锦仪,是复强制药的药品研发技术总监。”

线索渐渐连在了一起,后边的故事我也猜到了六七分。

萧美妍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锦仪,可她对妈妈很好,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观望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去见她。她见了我很开心,得知我失去记忆后只是说让我住在她家里慢慢恢复,总有一天可以找回记忆。她说我和她是孤儿院出身,亲如姐妹,我虽然半信半疑,可看她对我不错就相信了她。我闲在她家三四年,她对我真的和对待亲姐姐一样,从来不让我工作,可我却越来越不安,我想为她做点什么。有一天,她欢天喜地地要带我去见她的恩人。我答应了,晚上来到了一间极其高贵华丽的餐厅,巴锦仪指着坐在上首的一个男人说:‘美妍,那个人就是我伯乐,孙茂。复强制药的老板。’

看到那个叫孙茂的男人色眯眯的眼神,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就像执行早就刻在骨头里的指令一样,我对他阿谀谄媚,但又显得自己慧眼如炬,他非常受用。

我吃了这些高级的料理后,心里就像被人掏了个大洞,仿佛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我想要更多!’。

后来在锦仪的牵线下我和孙茂又见了三次面,第四次就是他直接约我出去单独约会。

我可以享受美食、美酒,什么都不顾了,就连身子也给他了……他比沈洪康温柔多了,完事后,他搂着我说:‘美妍,自从见了你,我们公司的业绩节节攀升。你真是我的财神、我的幸运星。’我笑了,沈洪康也这么说过,他怎么样了?

就这样,我作为他的地下情人生活了很久很久,后来孙茂的妻子死了,他决定娶我,我高兴得快疯了,下定决心,要帮他让复强更加强大。

宝贝,妈妈我不是吹牛,那些商业知识,我无师自通,好像天生对哪里能赚钱非常敏感。

火遍天下的养生零食系列,就是我调研市场,发起的项目。

有了我的帮助孙茂更有钱了,钱多了我的生活也更快乐,充实。

可是,孙茂没有野心,只是想办好自己的公司,把我赚来的大把大把的钱都用在研发上,对我也逐渐不理不睬。

锦仪虽然安慰我,这些是长远投资,可我心里清楚,孙茂研究完他的新药,市场的风向早就变了,我提醒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说这是他和他好友赵成的梦想。

我嘴上无意识地奉承,心里却开始瞧不起孙茂。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是沈洪康打来的。

周日的下午我久违的见了他,他如今精神焕发,一头长发也烫成了波浪,一卷一卷的看起来像个音乐家。

我对他这几年也略有耳闻,他和我分别一年后投资大赚,赚得盆满钵满,于是顺理成章地和崔家的大小姐崔红霓结婚了。

他好厉害!

动用手腕,不仅复兴了沈氏集团,还把崔氏集团纳入麾下,原本姓崔的公司,慢慢地都姓了沈。

一别将近十几年,沈洪康有了白头发,就连女儿都快上初中了。

他却笑着说:‘十多年不见孙夫人比当时更美更年轻了。’

“我看到了他身上孙茂没有的东西,就是对钱和权力的渴望,那些都是我最想要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爱这些东西,可能我是孤儿院出身,渴望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起初我还以为只是自己这么想,可是接触的人多了发现大家和我一样。其中欲望最强最霸道的就是沈洪康,于是我那天又和他好上了。”

我越听心越寒。

说实话,我虽然一直刻意回避,但她多半是因为生下来的孩子夭折才这样疯疯癫癫,早就对她生出一丝丝怜悯。

可听到这里真觉得她内心就是对金钱物质极其渴望的怪物,在这些诱惑面前她仅存的良心什么都不是。

不仅如此,明明她说十几年前就怀上我了,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她什么时候生的我,我心里冷笑,也不去说破。

反正我的妈就胡丽苓一个,永远也只有这一个。

萧美妍笑了,面目有些可憎,她尖起嗓子说:“五年前,孙茂和赵成都生病住院,能运作公司的只有我,我和沈洪康商量妥当,把复强卖给沈洪康,改为永强。原本只有7层的寒酸大楼,现在在我手里变成了25层的摩天大楼。我实际上已经是沈洪康的妻子,可他依旧留着那名存实亡的妻子,我见了他女儿几面,很像他,非常傲气,可听说是个疯子,任性妄为,喜怒无常。原来沈家的基业不太平,沈洪康通过霸道手段兼并各家,要是没有强力后代,沈家的辉煌终究只是昙花一现。他想要一个好孩子都快疯了,这几年四处留情……”

说到这,萧美妍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我知道要到她真怀上沈洪康孩子的事了,她也察觉出明显的漏洞,我就想出言讥刺她,是不是又给我怀了一个“弟弟”。

眼看就要脱口而出,我心中打了一个霹雳,她怀孕这件事是苏盛雪和王高登闹掰时说的,她只看过直播,当时死亡性爱游戏已经结束了,她当然不知道。

在她的视角下她以为我并不知道她怀过孕,毕竟现在她身材苗条,所以才编出20年前怀上我的疯话。

我要是说漏嘴,怕要多生变故,急忙住口。

过了好一阵她才说:“可是沈洪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19年前把你生下来交给胡丽苓和卜诚抚养,他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大一个好儿子,非高兴死不可。不过呢……宝贝我知道你不一定喜欢你亲‘爸爸’,就先委屈委屈。妈妈我这二十年,别的没有学会,学会了喜欢钱和权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我的才能比沈洪康要强,他能让崔家改姓沈,我为什么不能让沈家改姓萧!”

萧美妍越说越得意,越说越疯癫,看来这些“得意”事她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找到人来炫耀一番。

她吞并复强的事一笔带过,更是让我感觉她无可救药。

我不愿再听她这些腌臜的勾当,压着心中的怒火说:“妈……说了那么久故事,您也累了,我给您倒杯茶,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如梦方醒一样,张大口。眼神里不知道是后悔还是释然。

我见好就收,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又腻着我和我一起吃完饭,一直陪我到晚上,我脖子一痛,知道她又给我打了安眠针,没多久我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头出奇的痛,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的我,脖子上斑斑点点有七八处针孔,看的我触目惊心,不忍细看。

忽然发现我胡子都冒出来了,有些邋遢,洗完澡后顺带把胡子一剃,盼着到娱乐室和何蕊进行心灵通讯。

我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小光和萧美妍都对我倾诉了她们的身世,可小光善良淳朴,萧美妍贪婪歹毒,可大有不同。

我利用了小光,该尽心补偿她,巴锦仪不是给何蕊一千万吗?

这些钱能赎小光的身吗?

说到底这一切风波都是因为我不相信李忆是我未来的养女,自作聪明导致的。

可谁能百分百相信一个操控自己心爱女孩的人呀?!我又是一声感叹。

想到沈碧洁我也一阵唏嘘,不仅患有精神疾病,家里的人又嫌弃她。

莫名其妙被卷进了死亡性爱游戏,除了萧美妍,还有另一个势力在打她的主意。

等等,说不定就是萧美妍策划安排的,可是她虽然在“社会”一手遮天,可是她权力的触手还没有伸到“协会”,怎么能做到顶替李昕,让沈碧洁加入游戏的呢?

可她攻击“协会”的纳米机器人网络是为了什么?

只是除掉沈碧洁她大可派那个女杀手把人干掉,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可不是萧美妍,谁还会那么无聊。

难道是一个想摧毁“协会”的正义组织?

“协会”坏是坏了些,可是有李昕、李忆这些有良心的人在,不算是烂到家。逍遥魔域里和“协会”有关的技师也都大方仗义,比身为“社会人”的萧美妍,巴锦仪等一干人的人品高出不知道多少。

那我该怎么办?帮“协会”,还是利用萧美妍击倒“协会”?

我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我就是个成绩平平的高三文科生,不是运筹帷幄的英雄豪杰,能守护住我的父母以及何蕊就足够了,我再次慨叹一声。

“少爷因何叹气?”

门口听到了见钱眼开二人的声音,我推门发现二人春风满面的看着我。

原来今天萧美妍没有录音给我,他们也不用忍受那肉麻的“早安问候”了。

胡乱吃了早饭,和这两个四处闲逛。到了快一点,他们才带我到娱乐室。

我不知道今天等我的是谁,开门一看,高挑可亲,双腿修长,是之前见过的美玲。

美玲知道我的心意,就没有刻意脱光衣服,见我来了只是甜甜一笑说:“卜少爷,中午好。”径自走到角落,打理起自己的脚来。

我翻开药柜,发现青色胶囊还在,迫不及待地拿了一粒吞下。

眼睛又是一阵酸痛,HUD出现在眼前。

(啊!卜叔叔……卜哲来了,我就说嘛!)

嗯?不是何蕊是……是李忆!!!

我用心灵通讯问道:(李忆?我怎么会和你连接上,这不是只有我和何蕊才可以通讯吗?)

李忆说:(嘻嘻,你忘了我的纳米机器人是二十多年后的型号,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岂不是太恐了?你说是不是呀,何蕊?)

我的脑子里又传来了何蕊的声音:(好了,你别炫耀了,你今天来不是有话要对卜哲说吗,你快说吧。)

李忆说:(对了,卜哲还不知道,因为妈妈的事,我……我和张主任吵了一架,辞掉了助手的工作,现在不归她管了。你们两位也不用进行什么研究了,虽然现在也没办法进行……还有,我向外公坦白了,他见了我的戒指,验了我的DNA,问了我不少只有李家家主才知道的秘密,他才相信我是他未来的外孙女。我……我就代替妈妈当了李家的家主。)

我大吃一惊,她是不打算回未来了吗?那……李昕怎么样了?我问:(你妈妈呢?昨天何蕊故意卖关子不告诉我。)

李忆说:(妈妈经历的那种事受到的打击很大。妈妈怎么怀上我,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没想到现实居然那么残酷。我今年十二月十五号出生,算来算去也就是这几天了。我想如果妈妈当上李家家主难免重蹈覆辙,于是就决定替代她接外公的班。妈妈就……妈妈就把爸爸忘了,开开心心地活着——)

我一听越来越不像话,打断李忆的心灵通讯说:(等等!忘了是什么意思?好就算忘了,可要是李昕真怀孕那怎么办?能把孩子打掉吗?!)

李忆的心灵通讯也支支吾吾起来:(是妈妈要求忘掉关于爸爸的一切,至于没出生的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何蕊插“嘴”道:(李昕也是胡闹!她看到马健和沈大小姐互相依偎在一起离开,就决定收手,自己把马健忘得一干二净,让马健毫无负担地去爱沈大小姐!她……她……)

即便是心灵通讯,我也能感受到何蕊激动的情绪,难怪她一想到这事就难过,对马健和沈碧洁偏见那么严重。

李忆说:(何阿姨你别哭了……好啦好啦,我妈妈的事情都怪萧美妍!我们三个商量商量对策好不好呀?)

我得知李忆为了亲生妈妈留在过去,心里有些不痛快,说:(好啦,你为了你妈妈连自己都肯豁出去,我们一定会帮你为母报仇。)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可心灵通讯想到什么就发送了出去,中途后悔也晚了。

李忆说:(卜叔叔……你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你肯帮妈妈那太好了。)连李忆都察觉出我话里的酸意。

何蕊说:(李忆你别听他瞎说,卜哲是替未来的自己吃醋呢!你一口一个叔叔叫的亲热,卜哲还真把自己当成你的养父了。可后来你转头妈妈长妈妈短,咱们到李昕家里去的时候,他一路上表情和吃了柠檬一样。)

我大吃两惊,一是没想到心里想的事被何蕊看穿,二是没想到我的表情管理能力那么差!

我只好酸溜溜地说:(哼!毕竟是亲生的,母女连心,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李忆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嘻嘻。)

她还美上了!

何蕊说:(好啦!别管卜哲自作多情地吃飞醋了,卜哲才见了你几面就这样,老了怕不是要成了男版萧美妍。)

我又好气又好笑,也确实感觉自己的父性觉醒得莫名其妙。要是我以后真有孩子,说不定真和萧美妍一个德行。

我急忙转移话题,把昨天从萧美妍嘴里套出来的话通过心灵通讯说了。

我一说不要紧,李何二人听完大吃一惊,心灵通讯整整中断了30秒!

(嗯……太夸张了,你说的萧美妍这些反应,都是“无性协会人”受到精神污染后的明显症状——)李忆开“口”了,(和自己的主观意识无关,机械性的追求物质享乐,到后来逐渐以为那是自己的使命和天性,已经可以断定了萧美妍就是“无性协会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李忆说:(她失忆了,要是知道她多大就方便了。)

李忆说:(最早的一批“无性协会人”的寿命期限快要到了,假如20年前她就20多岁,那她可能是最早的那几批。她应该和林琳姐用的都是同一个模板,128款模板中原始初版的第4款“温柔伴侣,完美智囊,天然母亲”型,多用于……用于,贩卖给赞助人当助理,和作为抚养同龄和幼年“无性协会人”的代理姐姐和妈妈……)

我感到一阵恶寒,林琳那知心姐姐一样的口吻,居然是刻在DNA里的诅咒,萧美妍对我的种种,都是执行来自脱氧核糖核酸的指令!

何蕊也震惊得发不出心灵通讯,李忆接着说:(这一款模板比较偏重商业化,“协会史”里说过曾经风靡一时,为当时的协会带来大量收入,也开启了……更加疯狂的“无性人计划”……)

何蕊说:(那这么说,这一款的“无性协会人”有很大可能,出现在“社会”喽?)

李忆没说话,我猜她是点了点头,随即她急忙说:(对……)

我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样的话,巴锦仪的身份比萧美妍更重要了,她明显从中穿针引线,一步步让萧美妍变得更疯狂。沈碧洁代替李昕,说不定她就是幕后推手。)

何蕊问:(为什么不是萧美妍呀?)

我说:(也有可能,总之这两个人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蕊说:(本来我们想告诉你一件惊天的秘密,可听了萧美妍的故事,就感觉没那么震撼了。杰克和罗丝——)她在心灵通讯里拖起长音,(他们两个居然是捷克籍的ICPO!)

我愣住了,花了5秒钟来消化她的话和回忆什么是ICPO。

我在心灵通讯里大叫:(他们两个是国际刑警!开什么玩笑!)

何蕊说:(我也没想到,他们说是追踪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截获到最近那个杀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苏盛雪,为了剿灭杀手组织,他们两个火急火燎地赶到中国,结果运气不好,被机场的“协会”工作员盯上了,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一到洋禾市就被传送到“死亡性爱游戏”里了。)

我说:(这么尴尬?!)

何蕊说:(内幕还是李忆查出来的,这两个人秘密搜查,用的都是旅游签证,假装来洋禾旅游的外国友人,谁知道那么倒霉。就算“协会”道行再大,咱们的国际机密也没法一一调查清楚。就闹出乌龙了呗……)

我就说他们为什么临走前眼珠不错地盯着苏盛雪看。

对了,预选赛的时候他们能看出苏盛雪即将高潮,是因为苏盛雪是他们要保护的对象,一直在暗中监视的缘故呀!

李忆说:(杰克大哥和罗丝大姐本来以为“协会”就是杀手组织的后台,打算杀到最后一关想办法见到主使人。后来见到是见到了,可他们觉得目前“协会”过于可怕,还是和平共处比较好,就决定到李家来当中间人,说起来算我的属下……)

一想这二人的表现,完全是乐在其中呀,还主动提出改规则,可能是认命之后的疯狂,也可能是这两个人有完全碾压我们的把握,吸引“协会”的目光,来接触更高位的存在。

总之这都不重要了,有他们在我爸妈身边,那我就安心了。

李忆接着说:(杰克大哥在暗中保护城南爷爷和奶奶……就是卜哲的爸爸和妈妈,罗丝大姐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这所医院,洋禾市人民医院是国营的,萧美妍的眼线应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现在还在排查。到时候和卜哲里应外合拿下萧美妍犯罪集团。)

我听得热血沸腾,我这卧底工作更要加把劲了!

这也算是为国报效,为世界和平出了一份力!

等等那用来救小光的一千万,是不是都成证据充公了呀……

何蕊说:(对了,巴锦仪给我的那一千万,已经作为证据锁在李家的金库里,加上孙蓬勃和赵燕的手里萧美妍的罪证,这场斗争我们赢面还很大。)

李忆说:(王芷寒为了新节目,先把孙蓬勃和赵燕夫妇拉到“死亡性爱游戏”里刷人气,加上好巧不巧沈大小姐也在游戏里,这场对局就成了,新节目的先导,“协会”里讨论的可热闹了……)

王芷寒真是滴水不漏!什么都能往赚钱上靠拢!这能力不知道和萧美妍孰强孰弱。

我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李忆毕竟已经二十六岁,虽然看起来傻傻的,可她当过很多年的李家家主,这方面的点子比我和何蕊要多太多,也更稳妥。

她从我的话里听出菅谦和燕开对萧美妍不是那么感冒,可以试探性地先拉拢这两个小角色。

即便暴露,我就说以后在永强的日子还长着呢,只是想搞好和这两人的关系,过得舒心为由搪塞。

总之就是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的朋友搞得少少的。

方略定下来了,可具体怎么实施我却犯难了,我手头一块钱都没有,怎么拉拢“见钱眼开”呢?

何蕊问:(今天有漂亮技师吗?)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可是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她们人都不错,何必呢……)

何蕊说:(你让她们白拿了那么久的工资,够意思了,更何况让她们好好“上班”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说的居然还有那么几分歪理。

我说:(今天来的技师……怎么说呢,知道我的苦衷,对我非常够意思,不叫我沈少爷,偷偷叫我卜少爷,我不忍心。我前几天见到的技师感觉可以,动不动就往我身上扑,对我不是那么好。)

何蕊说:(哈哈哈,卜少爷有些双标啦!)语气里都是调笑。

我听了也是一阵羞惭,既然这样只好老着脸皮问问美玲愿不愿意了。

我说:(好吧……你们等等……我问问她。)

我探头探脑地走向美玲,她正在欣赏自己涂了凤仙花汁的脚趾。

“美……美玲姐姐……”

她微笑着回过头问我:“什么事,卜少爷?是想喝酒了吗?”

我看她这么够意思,一阵尴尬,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想工作吗?”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圆圆的,过了半晌她鄙夷的看着我,啐了一口说:“呸!果真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英雄了没几天,这就现原形啦!”她拍拍身边的地板,没好气的说:“到这来!把裤子脱了,姐姐来照顾你!”

我尴尬无比,提着裤子说:“不是的……美玲姐,你听我说完……你知道菅谦和燕开吗?”

美玲气急反笑说:“怎么?沈少爷是要玩多人游戏?好呀,我奉陪到底!看你们三个今天能不能站着走出去!”

她不叫我卜少爷,显然是对我失望透顶。

我硬着头皮说:“不是的……多人游戏倒有可能……不对不对!其实这两个人对我不太好,我想拉拢一下他们,让他们在萧美妍耳边多说几句话,让我不要每天来这里鬼混了!”

美玲的表情渐渐和缓说:“哦?你什么意思?”

我拉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说:“你都看到了,我一分钱也没有,徐姐说能使唤你们的只有妖姬大人和正在接待的客人,既然美玲姐是来伺候我的,那我让你陪一陪菅谦和燕开,卖个人情行不行呀……”

我说完这段话,眼冒金星,浑身发抖就像大病初愈一样。

美玲笑着打了我一下说:“你这没良心的坏蛋!还以为你被娇娇她们几个给玩变心了,我今天着急忙慌地过来就是不想让那几个货色祸害你,没想到呀,你鬼点子还挺多。”

她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羞愧的无地自容。

美玲说:“一看你就是老实人,没托过关系吧?好啦,姐姐我就是干这行的,我答应你啦!”

我激动地热泪盈眶,呜咽着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我在心灵通讯里报告了美玲的义举,把何蕊搞得也极其不好意思,提议要不换成我之前提到那几个不怎么样的技师,最后还是李忆一狠心,颤抖着发言坚决让美玲上岗,我们这才狠下心。

我问美玲,菅谦和燕开选哪个,她说:“这两个小子,没事儿就在逍遥魔域门口贼头贼脑的瞎逛悠,看在卜少爷的份上这次真是便宜他们了!两个都行!”

她虽然这么说,我自作主张还是选一个吧。

我拿起娱乐室墙上的对讲机——直通“见钱眼开”二人的耳麦。

我大致说明了情况,不到三十秒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美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门锁开启,我慢慢推开门,看着满头大汗的二人说:“我这几天累坏了,你们……替我……替我操!不过只能一个人啊……”

这二人二话不说地开始猜拳,燕开输了。

菅谦马上就要进房,被燕开一把拦住说三局两胜,菅谦无奈,继续猜拳。

最后燕开连赢两局,菅谦大叫五局三胜……如此这般,过了五分钟,燕开大叫一声:“大爷的!谁先赢到二十……谁进去!”

我一看这二人猜拳猜的没完没了,索性把他们都请进来问问美玲。

这二人一进来,各自摆出招牌姿势,菅谦撩起自己的长发,燕开用手梳着自己的背头。

美玲和菜市场买菜一样,绕着这两个人转了三圈,问:

“你们哪一个是菅谦,哪一个是燕开?”

长发的那个指着自己:“菅谦。”

背头的那个指着自己:“燕开。”

美玲啧啧数声,走到燕开身边说:“菅谦的名字太拗口了,燕大哥咱们一起快活快活~”说完搂住了燕开的胳膊。

燕开挺胸叠肚,傲视着自己的搭档,菅谦大骂自己的爸爸给自己这么一个不好念的姓,偏偏又起了“谦”这么一个不好念的名。

菅谦被燕开连推带搡的推出娱乐室,我也想顺势出去,却被燕开拦住了,我长叹一声,大开的门渐渐合上,菅谦寂寥的背影越来越窄,“嘀嗒”一声门有气无力的锁上了。

门刚一关,就听到几声亲嘴声,美玲厉声说:“滚开!什么规矩你不懂吗!那儿不是有淋浴的地方吗!跟我来!”

娱乐室的角落里有一处乳白色的帘子,我一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今天美玲拉开一看才知道是用来洗澡的!墙上还立着一个大气垫!

看来萧美妍没少用这个娱乐室款待她生意上的朋友。

美玲笑着问我:“少爷,你想看活春宫?”

我和燕开都疯狂摇头,燕开犯难了,他不能让我出去乱跑,也不愿意在我面前脱光,急得直抖手,差一点就要拿腔作调地开唱京剧。

美玲倒也机灵,一把拉开帘子,拉着燕开进去,乳白色的帘子成了天然屏障。

燕开犹豫着说:“这……太窄了,又湿又滑……那边有榻榻米,还有床垫。”

话音未落一条裤子从帘子后面飞了出来,美玲笑着说:“我也嫌窄,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让少爷瞻仰一下你的毛腿!不会少两斤肉的!”

我忙说:“我闭眼睛不看,你们这么舒服怎么来!”

燕开颤声说:“少爷……你可要说话算数!”

我说:“人无信不立,我答应你,我不会看你们的!”

我闭上眼睛,这二人如何洗澡就不细细说明了。

二人洗罢,过了能有五分钟,简单的寒暄过后,传来一阵阵娇喘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我急忙开启心灵通讯,说:(开始了……已经……)

何蕊说:(嗯……你在看?好看吗?)

这语气就和我们一起围观仇劲和王华做爱她问我“好看吗?”时一模一样,我本能地打了一个突。

我说:(还行吧……不是不是,我闭着眼睛没去看。)

何蕊没有回复,我如坐针毡,尴尬无比。

美玲的娇喘越来越诱惑婉转,不过我听过何蕊真正动情的呻吟,才没有闲暇去设计每一喘尾音的变化,都是情到浓处无法克制的宣泄……

(好听吗?)何蕊就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问道。

我捂住耳朵,心灵和嘴上同时说:

“不好听!”

(不好听。)

何蕊又没理我,反倒是美玲压低了她“动情”的喘息。

又过了一会儿,燕开闷哼一声,交代当场。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松了,急忙使力捂紧,燕开和美玲的对话就没有听清。

心中唏嘘,技师这个职业不容易啊,性爱不是交流只是交易。

技师……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我忙问:(何蕊!你还在吗?有正事!)

何蕊语气平静地说:(什么事?)

我说:(李忆在吗?一起商量一下。)

李忆羞涩的说:(在呀……呜呜呜。)

我一想,面前有一对男女在进行性行为,而我居然在脑子里和女朋友还有未来的养女对话,实在是不伦不类。

不过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了!

我说:(李忆,何蕊,那个……萧美妍好像是通过一个叫“魔域妖姬”的人和协会牵线搭桥的,这个“魔域妖姬”就是妓院……不对,洗浴中心“逍遥魔域”的老板。)

李忆惊慌地说:(啊呀呀,卜叔叔你怎么能说“逍遥魔域”呢,那可是男人提一嘴,女朋友就立刻提出分手的地方呀!等等!萧美妍认识“妖姬”!我……我好好调查一下。好了……何阿姨你别生气了。)

何蕊说:(我没生气!你少进行实况解说!)

沉默了一会儿,何蕊说:(李忆你回避一下,我和卜哲说几句悄悄话。)

李忆答应了一声,我激动的屏气凝神,期待何蕊要说什么。

……沉默。

……还是沉默。

……何蕊?还在吗?

(我好想和你做爱!)

她突然在我脑子里大声说。

这一声就像在我空洞的大脑里打了一声惊雷,“做爱”这两个字,不断回响——

(做爱做——爱做——爱——爱……)

我羞耻的起了反应,慌慌张张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何蕊说:(我……这么久没见你,心里空荡荡的,对你有想法很自然,不是吗?更何况在现实中我们只做了一次……)

她渐渐说不下去,我一颗心突突乱跳。

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提心吊胆,不知手淫为何物,就连邪念都没有动过一次!

可能是和何蕊恢复联系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突然觉得下体有些胀得难受,耳朵里又都是美玲吸吮“棒状物体”的咂嘴声,一下有些欲火攻心。

我闭起眼睛,遵循内心的选择,沉重地说:(我也想……)

何蕊说:(那我先帮你发泄一下好吗?你痛快了之后再帮我……)

用什么帮?心灵通讯???

我咽了咽口水,可是口腔早就被烘干,不出意外咽了一个空。

她以为我在犹豫,就说:(我们朝不保夕,珍惜每一天难道不好吗?)

我再也克制不住,眯着眼睛不去看美玲和燕开,摸索着走到娱乐室的卫生间。

门,关上了。

室内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却有两个火一样的灵魂。

何蕊用心灵通讯,一下一下指挥我撸动下体,我也实时实况我的想法。到了关键时刻,她开始倒数,数到零时,我双眼发白剧烈爆发。

我浑身发抖,就想一直这么爆发下去。

如此一来,她的情欲越烧越旺,换我来控制她。

她说她侧过身子,搂着被子,再用双腿夹住,抽出一只手来自我安慰,忍不住要叫就拼命咬被子。

我一边进行淫荡的妄想,一边下着口令,时快时慢,何蕊一开始还有闲工夫说说她的感受,后来只是断断续续的发来(嗯……),(慢点……),(不行了……)等近乎呻吟的心灵通讯。

我开始倒数,十……九……八……七……数到零的时候,幻想她如何娇躯一震,撕咬被子苦挨的画面,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大脑传来一阵阵骨酥肉麻的快感,不知道是她的快乐通过黄金标识的链接传递过来,还是这过于特殊玩法激发了我的颅内高潮。

我难以忍受地呻吟了一声,瘫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那波状式的快感许久才平复,我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何蕊,你痛快了吗?)

何蕊说:(嗯……还好病房里就我一个人……不过咬被子咬得脸有些疼。)

我担心的问道:(还好吧?早知道等你脸好了再玩。)

何蕊说:(这几天嘴上的纱布拆了,嘴角有些地方还没完全好……我刚才看了伤口没有破,只是突然用力牵动其他部位,有些隐痛,不要紧的。)

我说:(那就好……)

何蕊说:(嘻嘻,我刚才体验到传说中的颅内高潮了。)

我说:(我也是……那感觉太强烈根本控制不住。)

何蕊惊喜的说:(你也是!哈哈,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在精神世界里胡闹开发出来的?)

有可能!毕竟那个时候我一边看她洗脚一边自慰,她也情不自禁的对自己来了一个“寸止”,说不定还真觉醒了对这种特殊玩法的癖好。

我和她又是一阵缠绵,说的话甜腻到我都不好意思记述下来。

心满意足后,我推开门,发现燕开已经穿好衣服。美玲用毯子裹着自己,身边放着两只打结的避孕套。看来燕开至少释放了两次。

燕开一见我,立刻对我磕了一个头,说:“谢少爷!让燕某人过了一会人上人的瘾。”

我猝不及防地受了他的大拜,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说:“小事……小事。”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偷偷看向美玲,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我。燕开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门还没关严实,就向守在门口的菅谦大吹特吹。

“他撞得我好疼。”美玲咬着牙说。

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美玲面前,以头锄地:“多谢美玲姐!大恩我卜哲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美玲扶我起来,叹了一口气说:“唉……不是姐姐自吹自擂,我那些客人里也有那么几个风月高手,这种低级的客人我好久没有接待了,和野兽一样,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我连声道歉,心中大骂燕开不知道怜香惜玉。

今天晚上,萧美妍见了我非常激动,说今天要亲自给我下厨,她拉着我的手开开心心地把我领进25层右侧,她的私人套间。

她一会儿说不要客气,一会儿说就把这当自己的家,哼着歌给我做了一道意大利水煮鱼。

不愧是经过基因设计的“无性协会人”,菜的品相非常好,味道也很不错,我随口称赞了几句,她笑的十分开心,这笑容不带任何修饰和拘束,有些难看可十分的真诚。

如果这个笑容也是“协会”设计的,那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了。

嘴里鱼肉的味道,蕴含着一股暖流,这可能就是妈妈的味道吧。

(我们家都是我爸做饭,我妈和我负责吃饭。所以“爸爸”的味道还是很熟悉的。)

晚上我躺在她的床上,她清唱儿歌,哄我入睡。我久违的可以舒展全身,十分的惬意。

今天,我先拉拢了燕开,利用了美玲,看来今后要回报的人又多了一个。

从李忆那里得知了很多萧美妍的情报,她多半不知道自己是“无性协会人”。

她和巴锦仪之间的“姐妹情”看来可以大做文章。

“妈妈可以陪你睡吗?”萧美妍温柔地问我。

既然铁了心要玩弄她对我的母子情,我也不便拒绝,随口答应。

她脱下职业装,换上睡裙,上床搂着我。她呼吸平稳,吹在我脖子后面,暖暖的,不久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中,我躺在床上发现我妈躺在我身边,双肩不停地颤抖,我去安慰她,可她却一直哭,不断地把我伸过去的手挡开。

我急的大叫:“何蕊你帮帮我!妈在家里老是哭!”

我走在路上,何蕊一直在我的耳边说着什么,她很兴奋,可我妈却孤独地走在前面。

“给阿姨叫一辆共享单车吧!”何蕊激动地说。

我耸耸肩说:“只有绿车,前几天脚蹬子掉了。”

我推出一辆山地车,跑到我妈的面前兴高采烈地说:“阿姨,你看这车的脚蹬子可结实——”

毫无逻辑,混沌不堪的梦在这里停下,时间也同时停下,周围的一切,妈妈、何蕊、自行车、我都同时停下。

我妈的脸定格在一个极其绝望,痛苦的表情。

她用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把我看穿,让我身上的人皮一寸寸褪下,我发出了豺狼一样的嘶吼。

我在心里却大叫:“我错了!妈妈!”

可她没有原谅我,一直用那绝望的眼睛看着我。

我猛然惊醒,想张开嘴大叫,想立刻离开这个屋子,可浑身无力,叫叫不出声,动又没法移动半分!

鬼压床!我脑子里猛然闪过这三个字,顿时冷得浑身发抖。

我还是高估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白天有理性压制住这些念头,可到了梦中,这些负面的情绪就如同出笼的恶犬在我脑海中肆虐。

眼睛、耳朵都像被蒙了一层罩子,过了好久遍体的寒意才消退些,就在这时,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传到我耳边。

“……你动真情了……不过是个道具而已……”

巴锦仪!!!

我吓得魂飞魄散,她怎么来了!

“……不会耽误计划的,就这几天……召开董事会。”

声音虽低但语调尖利,一听就是萧美妍。

巴锦仪说:“不要糊弄我……”我听到一个类似亲嘴的响动。

随后就是手在肌肤上滑动的声音。

她接着说:“妍姐姐,这几天你都不来找我,你心里都是他……”

我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可后面迅速传来巴锦仪急促的喘息声,萧美妍说:“这么多年……还是喜欢这样?嗯——”随后,皮肤之间的剧烈摩擦声隐隐传入我的耳朵里。

不多时,巴锦仪心满意足的哼了一声,淫秽地笑着。

这两个将近五十岁的女人在干什么?!

“咚!”

突然一声家具碰撞的声音,我吓得一激灵,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巴锦仪的声音一改之前的迷离,冷冷的说:“妍姐姐……这……针怎么还剩这么多。”

萧美妍没有回答她,巴锦仪只是不断冷笑。

“谁叫你肚子不争气!”巴锦仪声音提高了一些,“计划全都乱套了……要是再出差错……我们就麻烦了!”

萧美妍死死压低声音,呜咽着说:“你别说了……我扎就是了……”

我慌得要命,什么针?

是她几乎每天给我打的针?

还是……我越想越怕,打算翻身下床打翻这两个疯子,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鬼地方,可脖子一痛,轻微的液压声传到耳朵里,我的脑子一片浆糊,就此失去了知觉。

还好没有再做一场噩梦。醒来的时候虽然头痛欲裂,却也松了一口气。

我妈绝望的表情还让我心有余悸。

“妈……”我哑着嗓子,低低地唤了一声。

“什么事?宝贝?”萧美妍穿着高档制服,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着我,她正在涂抹口红。

我吓得一捂脖子,可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露出了马脚,要是晚上偷听事暴露了那可全完了!

“没……没事。”我嗫嚅道。

萧美妍没好气的轻拍梳妆台,她说:“宝贝!你不是答应我,不撒谎了吗?”

“我……”我摸着有明显颗粒感的脖子皮肤,心下一片茫然:“针……针孔……”

萧美妍的脸上露出怜惜的神色,她抹好口红。走到我身边说:“把手拿开,让妈妈看看。”

我大气都不敢喘,放下手,闭起眼睛。

突然一阵湿热传来,我痒的浑身一抖,睁眼一看,原来萧美妍笑眯眯的对着我的针孔吹气。

她……就只是为了这个?

萧美妍揉了揉我的脸颊,笑着说:“好啦,这下不疼了吧,你要是不喜欢,睡前的针就不打了。”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鞋柜,拉开第一个小柜子,发出“咚”的一声。她拿出三根白色的柱状物体,顺手塞进制服里。

我头一次看到“催眠针”,有点像游戏里的化解僵尸病毒的血清。

她也不顾嘴上的口红,临走前给我来了一个吻别,想都不用想我的额头上一定印上了她的唇印!

我得在“见钱眼开”来之前洗掉!

我一边洗脸,一边盘算,这里越来越危险了,那针绝对不是催眠那么简单,我越想越怕。

万一真的卧底失败,萧美妍就算能放我一马,可巴锦仪会吗?我得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我现在在25楼,我的屋子在24楼,娱乐室在22楼,我每次上下楼都是靠见钱眼开二人。难道说——

我攥住屋里的门把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了下去。

门无情的锁着。

之前一周我得过且过,而且极其颓丧,连自身处在什么环境里都没有心思关心。

为了能全身而退,这些事情就不得不关心关心了。

萧美妍的房间没什么特别之处,家具很新,布置相当简单,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抽油烟机的油污也很少,看来萧美妍只是把这间屋子当做睡觉的地方。

我看了看窗户,和我屋子一样只有一个半窗高的栅栏,我开窗向下看了一眼,行人小的如同蚂蚁一般。

我想把屋里所有衣物都系成绳子,其长度也不能让我安全着陆,就算可以,我也没有那个胆子。

我放弃了高空逃离的疯狂计划。我对这里依旧非常陌生,要是能自由行动就好了!我长叹了一声。

没容我懊丧多久,菅谦和燕开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门锁,二人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他们头一次来25楼接我,以他们的脑回路来猜想,这一晚我一定和萧美妍发生了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这微笑背后的含义实在是令人发指!

去娱乐室的路上,燕开来回说他怎么把美玲的美腿扛在肩上,大杀四方的,美玲的体内有多紧多润,她的叫声多么风骚,真是淫邪到了极点。

菅谦嫉妒地死死咬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手帕。

我一边忍受燕开的粗话和菅谦那灼人的目光,一边东张西望,我心头一喜,居然没有摄像头!

也对,这里是萧美妍的私人住所兼办公室,还有大量的权色交易设施。

要是有摄像头谁还敢胡来。

来这里游玩的权贵也不至于为了“美艳技师”把天大把柄递给萧美妍。

萧美妍也不会装个摄像头,吓走她要讨好的合作伙伴。

燕开越说越起劲,我不想再听,忙问:“燕大哥,25层右边是我‘妈’的房间,中间是她的办公室,那左边是干什么的呀?”

燕开毕恭毕敬的说:“萧总之前是住在左边的,不久前才搬到右边。”

我问:“那左边就空下了?”

燕开不置可否,我就没有再问。

菅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礼貌性地微笑点头,不去理他。

到了娱乐室,我推开门,里面跪卧着一个眼熟的瓜子脸美女。

她见到门已经锁上,媚笑着说:“卜少爷~今天我来陪你啦。”

声音好熟!我一下想起来是那个声音动听的技师小燕!

我赔笑着说:“小燕姐……美玲姐呢?”

小燕淡淡一笑说:“你还挺知道疼人,美玲今天花芯不适,我来替她。”

我说:“花……花芯不适?”

小燕轻轻推了一下我说:“卜少爷,你怎么明知故问呀!”她岔开腿,我吓得急忙扭头,她忙说:“我穿着打底裤呢,你快看看~”

我毕竟有求于她不敢违拗,斜眼看了过去。

小燕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阴蒂的位置说:“这里叫花蒂,这里叫花瓣,这里……叫花径,里面的心头肉叫花芯~”她笑着从阴蒂的位置指到阴唇,阴道口,和子宫口的位置上。

我满脸通红说:“这……这还有那么多讲究。”

小燕捂着嘴说:“呀,卜少爷真的不知道?我们魔域的姑娘嘴里都要干净,除非客人要求,不然是不会说出‘骚屄’,‘鸡巴’之类的粗话。”

如此好听的声音说出“骚屄”这个词,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干咳一声,说:“还是花径好些……”

小燕坐得端正了一些说:“这些都是妖姬大人教我们的第一课,到了销魂处叫‘泄身’,‘丢身子’,花径里裹着的叫花蜜,花芯里流的叫花髓,喷出来的叫花汁。”

她如数家珍一样把,性高潮,爱液,子宫颈液,潮吹的黑话报了出来。

这“花径不适”翻译过来就是子宫口隐隐作痛喽。

我激情小说也看过几本,可哪有在用词上这么彻底的!顿感我国语言之精妙。

那昨天我和何蕊胡天胡地,用这些黑话来复述一下就是——

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我咳了一声说:“小燕姐姐!今天我来有事情求你……那个……这个……内个……”

我就如同变成傻子一样,张着大嘴“内个”了半天,求她接待见钱眼开的事居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急得额头冒汗,脸上发烧,硬着头皮往下说:“请你……请你……”

小燕温柔的笑了笑说:“好啦好啦,美玲都告诉我了,你小燕姐姐就是干这个的,我答应你!”

我热泪盈眶,不住口地感谢。

小燕说:“我们逍遥魔域,还有其他七家洗浴中心,有个死规定,技师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待‘金颜色’的客人,艳艳她们入行太浅这规矩虽然也知道,可不明其中利害,让卜少爷为难了。我代表逍遥魔域向卜哲少爷道歉!”

说着她盈盈拜下,我双手乱摇,求她快起来。

小燕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俯身过来低声说:“我的花径比一般女孩子长一些,加上美玲给我透了底,我这次是来给她报仇的!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个莽汉!”

我看她一脸的狡狯,显然跃跃欲试,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仔细一品,这可能就是她对我的体贴吧,送人情不给我造成负担。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温暖。

我拿起对讲机,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就响起了菅谦的叫声:“少爷!苟富贵!勿相忘!”

门锁开启,我一开门,原来这二人一直守在门口。

我讪讪地说:“那……菅大哥,你请进吧。”

菅谦仿佛老生登台一样一步三摇,迈着四方步走到小燕的身边,拿腔作调地说:“哎呀呀!今天的技师也美得很啊!真是赛过天仙绝代颜,让我菅谦好想干呀!”

我心里大骂狗屁不通,远远的在一边看着菅谦丑态百出。

小燕的淫词浪语功夫比美玲要厉害多了,没几句话,菅谦就开始有面如重枣的倾向了。

我识趣的翻出青色胶囊,拿了一粒吃了,慢慢退到洗手间。

我发出一个试探性的问候:(在吗?这里一切进展顺利——)

我们一直默认11点到18点是通话时间,应该会有人反应的。

可我等了半天,没人搭话,可能何蕊有事?但这是心灵通讯呀,也不用开口说话,动动脑子想一想就行……

她不回复我难道是连脑子都不能动了吗!!!

想到这里我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我呼吸难以控制地急促起来,我仔细观察眼前的通话UI,但过于简陋,右上角仅仅有一个小点,通过变成绿色来提醒我收到心灵通讯。

我强行遏制住自己不要往坏的方向想,焦躁的在洗手间来回踱步。

我这才意识到,何蕊已经成了我心灵的支柱,她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真就没法振作了。

可能只是出了一点小状况,有李忆还有罗丝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其实这个纳米机器人没有考虑到使用者双方远距离通话这种特殊情况,所以交互界面方面的设计都极力体现一个“极简沉浸”,这可苦了我了,我不停地发送心灵通讯,盼着能收到何蕊的回信。

就在我发了将近200遍“在吗?”的时候,右上角的小点终于变成绿色!

(嗯……在)

何蕊回复我了,我高兴地蹦了起来,不停喃喃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我也在……)李忆说,(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魔域妖姬和萧美妍只是合作关系,她知道了萧美妍的恶行,已经决定尽全力帮助我们。)

我松了一口气,妖姬大人只要不和我作对就谢天谢地了。

李忆接着说:(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我查了一下协会关于“无性协会人”的资料,发现缺失了很多重要的文献,那些文献据说都记载在纸上,现在没有办法查阅。能查到的和萧美妍同类型的“无性协会人”贩卖记录只有40年前这一笔,卖出去那个人叫青清,现在还在首都一个四合院里居住,已经45岁,她作为养女过继到了一个当地望族,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孩子。)

我问:(为什么没有孩子?)

李忆说:(因为青清年轻的时候生过一个孩子,可……)李忆停了好久才说,(这是青清阿姨看我是李家的人才肯告诉我的,她生了一个怪物!婴儿的五官就像融化了一样歪到了一边,而且生下来没过多久就断气了……)

我瞪大了眼睛,原本已经很凉的心变得更加凉,巴锦仪晚上的话在我脑海中闪回——

“谁叫你肚子不争气!”

李忆说:(我的专业不是基因学,但有最基本的知识。基因调配过的动植物之间可以正常交配,但基因调配过的动植物,和未经调配的动植物交配后,会根据个体差异导致后代发生极端劣化。这种情况事先完全无法检测,当时的“协会”本来就有分化倾向,就没有觉得这是个大问题,而贩卖出去的“无性协会人”很多都做了结扎……)

(不要再说了……求你了……)我实在不忍心听下去,这也太惨绝人寰!

李忆说:(嗯……所以萧美妍应该和青清阿姨一样,孩子一出生就死了,所以才盯上你的。)

洗手间内一片寂静,只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男女呻吟声。

我说:(我昨晚听到巴锦仪说萧美妍肚子不争气,看来这事很可能是真的!)

何蕊突然说:(你在哪里听到的?)

我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可我只是推进计划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只犹豫了几秒说:(萧美妍的屋子里。)

何蕊说:(你的工作很到位呀!)

我听出她话里的刺,她昨天还和我在心灵通讯里缠绵,落差实在太大。

我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这不都是你让我男佞祸国吗?!我真的付诸行动,认贼做母,你还讥讽我!

我克制住这些不良情绪,何蕊她现在脸上有伤,情绪不一定比我要好,对了,昨天她不是说脸有些隐痛吗,会不会是又被医生护士数落了。

想到这里我反而担心起她来,我问道:(何蕊,你的脸好些了吗?)

何蕊说:(没好没坏……刚才,对不起……)

我说:(那你好好恢复——)于是我简要汇报了拉拢见钱眼开的过程,以及偷听到的萧巴二人的对话,尤其是那可怕的“催眠针”。

(总之就是这些,李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针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忆说:(这……萧美妍的公司和协会没有关系,我不一定可以查到……)

何蕊说:(对了,你们李家不是管理着不少工作员吗?有没有工作员潜伏在永强制药里呀?)

我听何蕊这么一说突然眼前一亮,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忆也醍醐灌顶,她这几天要处理她爸妈的事,还要照顾何蕊,还要上班,还要处理李家的事情,显然她的脑容量也到了极限。

我尽可能详细地说明了“催眠针”的外观,李忆一一记下,她说最快明天给我答复。

过了一会儿何蕊说:(李忆走了……)

我说:(嗯。)虽然何蕊今天有些冷淡,但我还是期待发生昨天那样的激情,不仅是为了发泄肉欲,那也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过了好久何蕊说:(你……你怎么看萧美妍,说实话。)她的语气很微妙,有些捉摸不透,这还是头一次。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脱“口”而出,可我发现自己不能。昨晚萧美妍的态度很诚恳,就是那种诚恳让我犹豫。她要是一个脸谱化的大坏蛋就好了。

我思虑再三,把昨天她亲自给我做饭的事情说了。

(……就是这样,要说我怎么看她,我也说不清楚。)

何蕊说:(你喜欢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何蕊这么问,难道她吃醋了?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不忍心欺骗一个可能真心对自己好的坏人而已,她把我想成什么了。

我说:(不喜欢。)

何蕊沉默了。

我突然想到,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我清楚她也有很脆弱的一面,而且她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脆弱。

她一直给我安全感,我也一直向她索取这种安全感,已经成了习惯。

她这么问,说不定就是发给我的求救信号!

我热血上涌,说:(遇到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别憋在心里。)

何蕊说:(怎么?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我的闲事?)

她的心灵通讯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就连我的心也好似雨过天晴。

我说:(这几天和你心灵通讯,你的话让我感觉整个人都焕发新生,充满了勇气,我也想这么帮你!我……)

何蕊说:(你怕我再‘情感隔离’?我刚才确实心情特别不好,不过你能关心我,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我说:(所以,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何蕊说:(不开心的事我不愿意再想了。总之我现在也‘焕发新生’了,哈哈!)

我被她这么一调侃有些不太好意思,想起刚才说的话脸上有些发烧,不过心里却甜甜的。

我们简单聊了聊今后的行动计划,想来想去,还是我继续卧底,获得有力情报后再做打算。

我走出洗手间,一边和何蕊聊天一边自斟自饮起来。

为了让何蕊开心难免说一些肉麻的情话。

由于我先吃胶囊,又多上了几次厕所,不到五个小时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数量不足以支撑心灵通讯,明明正在兴头上,只能被迫中断和何蕊的连线。

我看着空酒杯,想何蕊今天为什么不高兴,虽然又被我哄开心,可究竟什么事让她那么消沉,想着想着竟然想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