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片狼藉,就像下了一场小雨。
菅谦捂着自己的下体,赤条条的蜷缩在一边。
小燕脸色酡红,娇喘微微,她眼睛里放着光,没有性行为结束时那特有的迷离。
地上有三个使用过的避孕套,我强忍恶心不去看里面的东西。
小燕慢条斯理地用毯子裹住自己,笑着对菅谦说:“菅大哥,第一次泄出阳元的感觉如何呀~”
我吃了一惊,地上水渍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菅谦!
“真……真他娘的带劲!”菅谦连家乡话都飚出来了。
等等,泄阳元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男性潮吹!
小燕拢了拢头发,看向我娇声说:“我兴致正浓,可你看菅大哥已经快不行了。少爷~索性你把门口的燕大哥也叫进来。”
我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反光说:“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
小燕轻哼一声说:“要不,少爷你陪我?”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离开她5米距离,大声说:“不不不!我不陪。”
小燕说:“你这么一个俊小伙在我面前,我可忍不住……”
俊?我虽然长相不差吧,可也算不上俊……不会小燕性欲上来了,看谁都像情人了吧!
我连滚带爬的拿起对讲机,把燕开叫了进来。
燕开一进门,看到屋内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他看到了小燕火热的目光。
我说:“小燕姐想和燕大哥你……玩一玩。”
小燕慢慢起身,气息吞吐,腻声腻气的说:“燕大哥,你想和小燕我一起‘燕双飞’吗?”
燕开压低嗓子说:“为什么不呢,小燕小姐。”
我识趣得又回到了洗手间,屋外又是一阵激烈的双人运动,我听着小燕动情婉转的呻吟,满脸通红,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少爷,你出来吧。”是小燕。
我探出头,发现小燕头发散乱,脸更红了,她的眼睛有些迷茫,可是神情却极其骄傲。
她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
我看到地上又多了3个避孕套,菅谦和燕开成大字型,双双倒在地上,小燕贴心地用毯子盖住了这二人的下体。
“拿下!”
她得意的说着,我下意识看到她双腿间水珠斑斑,成散射状,显然是打了一场“硬仗”。
……
……
……
屋里屋外,灯火阑珊,我看着餐厅豪华至极的吊灯,回想刚才燕开和菅谦的话。
“就算是做皇帝也没这么快活!”
多亏了美玲和小燕,现在菅谦和燕开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尊敬和谄媚。
“少爷,我可以坐你身边吗?”一个声音问我。
我随口答应,那个人就坐之后,仿佛一直盯着我看,我浑身不自在,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少爷你还没消气,要不等会儿你再打我一顿?”
是巴锦仪!
我又惊又怕,尤其是我偷听到了她和萧美妍的秘密关系,更不敢见她了。
我无论如何无法对她说软话,不横假横地说:“好呀,晚餐你少吃一些,到时候打你肚子,吐出来的东西就少一些。”
巴锦仪轻敲着盘子,说:“少爷你真体贴,还记得不打我的脸。”
我一阵恶心,扭过身不去理她。
不多时,就听她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你真有那么好?”
我寒毛直竖,她不会是来找“情敌”麻烦的吧!不行,还不能妄下结论,如果她和萧美妍只是姐妹情,那我岂不成了一个大傻瓜。
我扭回头看着她,她神情意外的萧索,苦笑一声说:“是不是我生了孩子就会懂了。”
我冷笑一声说:“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妈呢?她怎么还没来?”
巴锦仪如梦方醒一般,睁大了眼睛,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换上了往常的假笑。
她笑着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妍姐……萧总今天要去见一个人,晚上有可能不会回来。”
她的眼镜片反射着屋顶吊灯发出的光。
我说:“所以我妈让你来陪我?她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别看我话说得挺横,其实怕得要命,偌大的食堂就我和她两个人,她心黑手狠,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把脸伸过来,笑着说:“少爷,既然你不喜欢我,请你打我吧,随便往脸上打,打到你喜欢我为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端起盘子,坐得远远的。
她低笑了几声,以手支颐,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承认萧美妍也很疯,可巴锦仪疯得更加没有章法,她心里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她还在看我,为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大声说:“你老看我干什么!”
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缓缓地说:“你好看,我才看你。”
听她这话,感觉就像我被人连续灌了两大勺猪油,腻得我想吐。
我实在无法忍受,胡乱吃了几口桌上的前菜,起身就要走。
巴锦仪说:“你去哪儿?”
我没有理她,径直向外走。
她突然说:“你是不是没有你妈妈给你喂,你就不肯吃?”
我气得想和她拼命,咬着牙说:“我看到你就没胃口。”
她轻笑一声说:“萧总特地吩咐过,今天的主菜都是你这几天吃得最多的那几道……你要是不好好吃,萧总可要怪我了。”
这话让我有些犹豫,毕竟我的首要目标是讨好萧美妍,罢了!萧美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气呼呼的走回座位,不过这次她没有死盯着我看,我松了一口气,没多久菅谦和燕开推着两辆手推车走了进来。
菅谦的手推车上冒着热气,是一锅法式浓汤,搭配各式各样的海鲜套餐。是萧美妍精心为我选的主菜。
燕开的手推车上,只有一盘沙拉,和一块看着就觉得柴的水煮鸡胸肉。巴锦仪每天就吃这个?哦不对,这家伙居然也要吃饭!
有巴锦仪在,不管是米其林几星的厨子做出来的大餐也味同嚼蜡,硬着头皮喝了点汤,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海鲜发愣。
我只好自我催眠,说自己胃口大开,才勉强吃了一半。
就在我端起已经有些凉的海鲜粥大口喝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到了我的眼前,苍白的手拿着白色的勺子,上面堆满了吃剩的海鲜。
我呆住了,斜睨一眼,发现巴锦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我身边,笑眯眯的要给我喂饭。
我惊得一咳嗽,差点把粥呛到气管里。她趁我张嘴的时候,把一勺子海鲜通通塞到了我嘴里。我气得真想一口把她的指头咬断!
反正都是要吃完的,我胡乱咀嚼了几口,用粥和着一口吞下肚。
她看我吃下去,两眼放光,轻轻一拍手“哇”的惊叫了一声,说:“还挺有意思,怪不得萧总天天都要给你喂饭,这感觉真不错。”
这把我当成“玩意儿”了!
眼看她又要给我喂,我气得大叫一声:“我不是狗!”
她表情怪异,没好气地说:“你不就是个玩意儿吗!那你想当什么?小猫还是小兔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把养育儿女当成养宠物了!不过我现在确实看着像是萧美妍的“爱玩宠物”。想反驳却一点底气也没有。
我红着脸说:“不是这样的。”
“对对对,嘬嘬,来~再吃一口嘛~”
她又把勺子伸到我嘴边,她那样子就和女生看到可爱小动物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夹紧了嗓子,一脸的微笑。
“我自己吃!”我扭过头,气鼓鼓得闷头狂吃,不多时把剩下的海鲜一股脑的都塞到了嘴里。
巴锦仪一脸释然的微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宠物……”
我冷哼一声,把最后一口海鲜咽下,说:“确实,你就是我妈养的一条狗!”
她原本一脸优越的看着我,听完我的这句话,表情顿时凝结,眼睛里射出的寒光仿佛让她的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霜。
就算是和杰克、罗丝恶斗时,也没见到过她露出这种扭曲的表情,一瞬间她好像真的看起来像是47岁的女人。
她的眼光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憎恶和嫉妒,牙齿咬的咯咯响。
没想到我这一句话有那么大威力,能让她给我现场演示什么叫“气抖冷”。
等等,该不会她真是同性恋吧……而且还是那种过激派。
看她气成这样我心里舒服了很多,装模作样的问她:“巴总监,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我妈有告诉你吗?”
她狠狠地说:“啊?!”露出了狰狞的虎牙。
我还真怕她不管不顾,给我来一记“音速拳”,可面子逼到这了,我只好把发抖的腿藏在桌子下,硬撑着对她冷笑。
她呲着牙,气喘吁吁地瞪视我,看样子恨不得把我一口一口咬死,可她倒竖的眉毛突然弯成月牙,就和按下变脸开关一样,原本的吃人嘴脸无影无踪。
她笑了,笑的无比开心。
我心中只有三个字——“神经病”。
25楼,萧美妍的房间,她居然能把门打开!
天已经黑下来,街灯和星光融为一体,这间屋子就像飘在宇宙中一样。
我问巴锦仪:“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巴锦仪说:“萧总回屋要是看到你在,她说不定会很高兴。”
她这是在讨好萧美妍吗?还是要我在萧美妍耳边说说好话?
我思索了一阵,反正有利于我讨好萧美妍,何乐而不为?就大喇喇的坐到了沙发上。
巴锦仪笑着说:“去床上。”
“为什么?”
“反正你也没什么正事儿可以干,不如去睡大觉。”
说着,她拉开鞋柜上层放着催眠针的储物空间,她的笑容又僵住了。里面当然是空的。
“真不凑巧。”我幸灾乐祸的说,“看来我得找一件‘正事儿’干了。”
她立刻背对着我,轻轻合上抽屉,不停的喘气。
就在我得意非凡的时候,耳中只听到一声拉链响,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巴锦仪的裤子就落到了地上,露出了妖娆的内裤。
我吓了一大跳,眼睁睁的看着她两只脚相互抬起,鞋袜没了。
我惊呆了,眼前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她双臂交叉,一上一下,上衣不见了。
“少爷……”巴锦仪腻声说,“我实在搞不懂萧总的心,只好自己怀上孩子……”
她扭头,咬着嘴唇,下面这句话混合着媚俗的娇喘说了出来:“我讨厌男人,可现在的你我愿意把自己给你,少爷~你愿意把你的DNA给我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真是疯子!她比疯子还疯!
我怪叫一声,窜到萧美妍的床上,用被子死死的裹住自己,不停地发抖。
“少爷,我还没有和男人做过……要不要,你教教我?”
她的声音出奇的近,我惊叫一声,紧张得胃部一阵剧烈收缩。
“滚……滚开!谁要和你这个老怪物……老怪物做!”
“我的确不年轻,可我的身体……比逍遥魔域的技师们还要美,我那里比任何女人都要嫩,不信你看……”
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突然一股大力,被子被掀开,巴锦仪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
巴锦仪的身体的确非常美,美到像我这么厌恶她的人都不忍心去诋毁。
她左腹部有一处非常吓人的赭红色刀疤,十分醒目,这才使她的身体不再完美无瑕。
我想叫,可喉咙紧绷,只是发出了难听的咿呀声。
我发抖的身子,飞在空中的被子,巴锦仪邪恶的微笑,还有25层屋外的月亮,都诉说着一个荒唐的事实!
我要被强奸了!!!
我急忙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好像看不见她,她就不存在一样。
“这样……这样……很好。”
她一边笑一边对我动手动脚不断地改变位置,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呼出的热气就打在我脖子周围,我说什么也不敢睁眼去看。
有时她离我很近有时她离我很远,就是不对我进行实质性的侵犯,难道她突然良心发现?
总之这样最好,等她疯劲儿过去,说不定就得救了。
她突然在我耳边低声说:“少爷,你看我一眼,好吗?”
明明一股热气吹到我耳边,可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看!”
“不看也行,那我现在就和你上床,你知道我有办法让你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摆布!”
坏了!她要是用那个点麻穴的手法让我全身无力,那我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鲜肉。
抱着侥幸心理,睁开眼看了不到一秒又立刻闭上。
巴锦熙笑了笑说:“我有那么难看吗?算了,既然你那么给我面子,今天我就不来烦你了。”
我说:“真的?那你快出去!”
“我现在一丝不挂怎么出去?”
我还是别说话了,和她说话只会气到自己。
她脱衣服十分利落可她穿衣服的速度就慢得多,我怀疑她是不是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在那里磨洋工。
我只好耐着性子等,盘算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她说的话可能一句也不能信,那这又为了什么?
可能她怕我给萧美妍告状所以才没有对我下手?
又或者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老实一点。
总之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和疯狂。
就在这时传来了开门声,只听巴锦仪说:
“少爷,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门关上锁死,我松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贞操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可一股邪火突然涌上心头,既是对巴锦仪的也是对我的。
我打开窗户,对着窗外大喊大叫了一阵,情绪才得以平复。
我恨自己软弱,又一次屈服于巴锦仪,比起报仇,我更想离她远远的。
——空虚,无聊。
——漫漫长夜只有我一个人,在一个自称是我亲妈的房间里。
巴锦仪对我的侵犯给我造成了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我生怕我一睡着她就会突然脱光出现在我身边,我只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能有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多亏了这安全感,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空气中飘着沐浴液的清香,身后暖暖的……有人在我身边!
我吓得瞪大了眼睛,冷汗直冒,可身后那人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体,除了冷汗没有什么异样,我才把心放下。
大着胆子慢慢翻身,借着朦胧的晨光一看,萧美妍穿着睡衣,脸上挂着微笑,甜甜得睡在我身边。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浴室附近,发现有一阵阵潮气和清香,衣篓里装着萧美妍昨天出门时穿的衣服。
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衣物上散发的烟味和酒味。
突然间我心里涌起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是同情。
萧美妍值得同情吗?
平心而论她不值得。
她不断追求财富和权力,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可她真的快乐过吗?
可人做了坏事总是要受到惩罚的,我只能继续演下去。
7点整,萧美妍就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她柔情无限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宝贝,你怎么会在妈妈的房间?”她揉了揉眼睛轻声问我。
“……”我想了一会儿,说:“妈你不喜欢?那我下次不来了。”
萧美妍摇了摇头说:“你看妈妈像是不喜欢吗?是锦仪带你来的吗?”
我点点头,思考要不要告诉她昨天巴锦仪对我做的那些疯事。
可看到她如此满足如此幸福的神情,我居然心软了,只是对她说了几句好话。
萧美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走到浴室里洗漱换衣,出来时手上拎着昨天的脏衣服,她开门把脏衣服放到门口,又复把门关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宝贝……”她说,“今天我可能在外面过夜。”
我忍不住问:“在哪儿?”
萧美妍苦笑了一声说:“妈妈要陪陪你爸爸。”
我只是“哦”了一声,问道:“那昨天,也是去陪……陪爸爸喽?”
萧美妍点头。
她这两天连着去找沈洪康,说明她的计划即将进入关键环节,可能时机成熟,就要带我去见沈洪康了。
我偷听到的那“董事会”就是为了让我正式成为沈家的继承人。
那神秘的催眠针就像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让我感到莫名的焦躁和紧张,我甚至忍不住要去当面质问萧美妍。
算了,等李忆的回信吧,这样更稳妥一些。
萧美妍非要亲自做早饭,用餐已毕,她紧紧地拥抱着我,向我告别。
就在这时,我看到她眼睛里闪着一种非常不自然的光,是瞳孔反射出的光,只有一瞬间。
她手里握着手机,原来是手机发出的光。
她划开手机翻了翻,像是查看新收到的消息,这一切很自然。
……
……
……
“这21楼嘛,是健身游泳的地方,22楼娱乐空间少爷您常去,23楼是餐厅,24楼是客房,25楼是萧总的私人地盘兼办公室,这您也清楚。”
菅谦滔滔不绝的给我说着永强大楼的布局。
我说:“巴总监的办公室在10楼对吧?”
燕开挑起大拇哥说:“不愧是少爷,已经把巴总监拿下了!不过科研部可不太平,最近搞什么实验,弄得人心惶惶——”
我看到菅谦不停的给燕开使眼色,燕开这才住口,急忙岔开话题,回到了昨天小燕如何风骚,联合二人之力才只让她喷水两次的话题上。
“说实话,我头一次在体能上输给女的,她太劲儿了。”菅谦一脸回味地说。
燕开咂咂嘴说:“啊~美玲也不错,小燕更是出色,怪不得逍遥魔域会成为全国男人的梦之地。”
我厚着脸皮说:“昨天……我和巴总监……你们懂得,今天的技师多半要给你们享用了。”
菅谦和燕开瞪大了眼睛,惊慌又震撼。
燕开说:“巴总监是弯的呀……”
菅谦“呸”了一声说:“女人岂有弯不弯一说!少爷你这话当真?巴总监是同性恋呀。”
燕开说:“对呀,她之前天天和萧总——”
这次是燕开自己知道失言了就没深说。
我说:“我妈男女通吃,那巴总监为什么不能?”
见钱眼开二人脸上立刻露出淫秽的神色,似乎是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菅谦说:“怪不得少爷您能是少爷呀,有两下子!”
这话说的,他言下之意,是把我理解成嫪毐那种有“特长”的人了,怎会知道我只是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好儿子”。
我脸上发烧,可还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约好今天的技师让他们二人同时享用,我就走进了娱乐室。
只见一个留着黑色长直秀发的技师,跪卧在地上。
穿得很少,黑色的头发盖住了雪白的背。
我一下紧张起来,美玲小燕等人知道我有“黄金标识”所以不会故意诱惑我,那么这人多半是“逍遥魔域”的新人技师。
可她的头发、身形说不出的眼熟,显然我见过她。
一个中性低沉的声音说:“卜先生,好久不见。”
她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的脸。
我大吃一惊:“林琳!你……你怎么来了!”
她优雅的起身,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由于她穿的实在是太少了,而且长得和萧美妍几乎一模一样,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对比,林琳和萧美妍已经不是像这么简单了,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不过气质、声音、体态和身材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这几天休假,张主任听说你和何小姐的事,非常担心,就和妖姬大人打了一声招呼,让我假扮技师来看看你。”
想到张主任对马健和李昕做的那些缺德事,一定不敢去找何蕊和李忆,也就只能找找我这个“局外人”了。
我说:“你快把衣服换上,假扮技师不用那么认真……关于张主任我没什么话可说,只希望她以后搞研究的时候别再那么损阴丧德!我和何蕊不会再帮她了!”
别看我话这么说,心里却有些高兴。
林琳只是简单的套了件外套,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两条形状无可挑剔的腿却一览无余。
她的眼睛仍然看着我,眨也不眨一下。
有了她说不定可以逃出生天!要是巴锦仪再恶心我几下我说什么都坚持不下去了。
林琳露出熟悉的亲切微笑,对我说:“张嘴。”
我张开嘴,她掏出一粒青色胶囊,轻轻地放到我的舌头上。
我含在嘴里,接了一杯水,就着水吞下。
拉开我藏药的地方,得意地拿出何蕊给我的那些胶囊。
林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卜先生居然藏了这么多!”
我简单的把怎么拜托小光从何蕊那里把胶囊带来的事,和如何通过胶囊和何蕊李忆取得联系的事情说了。
林琳欣慰地点点头,说:“看来卜先生不仅样子变帅了,头脑也变得聪明了。”
好奇怪,小燕、巴锦仪还有林琳都说我好看。
我苦笑一声说:“我这几天浑浑噩噩,怎么可能变帅……”
林琳说:“我可没说假话,脸的轮廓更分明,皮肤更好,嘴唇更红……”
她一边说着,眼睛里闪着蓝光,是进行扫描的信号。原来她让我吃胶囊是为了让胶囊里的纳米机器人记录我的身体信息,她再进行扫描收集。
看来“协会”的纳米机器人没有神奇到可以直接扫描出每个人的身体信息。
“各方面指标大幅失调……”林琳担心地看着我,“残留的酒精浓度很高,不过血压正常……体重比参加游戏时轻了3千克。”
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走到一边,她突然拦住我,前额一阵刺痛,她居然飞快的揪下我一根头发。
“你……干嘛?!”我小声抗议。
她神色严峻,慢慢张开嘴把我的头发放到嘴里含着,我脸上发烧,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含了一会儿,眼睛里蓝色光芒连闪,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取出头发,丢到一边,指着我的脖子说:“卜先生,这些针孔……”
我下意识的一摸,支支吾吾地说:“萧美妍给我打的催眠针。”
林琳说:“是不是每次醒来就会头痛?”
我点点头忙说:“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琳一脸怜惜的走过来,摸摸我的头,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
她对我越温柔,我越惶恐不安,我究竟怎么了?
林琳看着我正色道:“卜先生,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些资助,让你在这里当卧底,可现在……无论如何你必须和我一起走!”
我腿一软差一点坐倒在地上,颤声说:“这……这么严重吗?快告诉我那针是什么?”
林琳摇了摇头说:“你不会想知道的,更何况我只是初步判断,你需要进行更详细周密的检查。”
我顿时感觉脑袋大了三圈,眼前一阵发花。
大脑中响起无数脚踩碎叶的声音……不行!
我要冷静……对……毕竟林琳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给我留了自己骗自己的空间。
我强行振作精神,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林琳说:“技师的通道是提前报备过的,我不能带你出去。有了,带你来的那两个人可能有出去的钥匙或者什么东西,不知道他们肯不肯进来……”
林琳拉了拉娱乐室的门,门理所当然的锁着,她失望地咂了一下舌头。
我急忙稳定情绪,说:“他们肯进来,就是林琳你……你能搞定他们吗?”
林琳在死亡性爱游戏里充当了一个可怕的支配者,可她帮我唤醒何蕊,加上知道游戏里的死亡并不是真实的之后,已经隐隐把她当成朋友。
最主要的是她不是技师。
我支支吾吾地说:“这几天……我……我用技师的身体来拉拢这两人,他们已经对我不起疑心了。就是,万一他们以为你是技师……这个技师是说的好听一点的……妓女……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林琳温柔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手套,戴在手上,五根修长的手指间流窜着电火花。
放电手套!!!我头一次因为这玩意儿而感到安全感。
林琳慢慢把外套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少到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她对我说:“卜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动粗,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即便咱们出逃失败,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说完她对我自信一笑。
她的那一笑比任何雄辩都有力,菅谦燕开,你们可要没好果子吃了。
我干咳一声,用对讲机把菅谦和燕开叫了进来,这两人一看林琳,眼睛都直了。
他们之前还敢耍宝,可看到林琳之后他们只是满脸通红,两个色鬼似乎变成了羞涩的处男。
林琳对二人说:“仔细一看,你们二位还挺英俊。”
燕开羞涩一笑说:“哈哈,美女你长得有点像……有点像我们的大老板。”
林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可随后温柔地说:“是吗?你们大老板很美吗?”
菅谦看着地板,扭捏地说:“很美,美得不像是现实中存在的一样,不过你似乎比她还美……”
林琳看了我一眼,眼里闪着绿光。
(难道萧美妍是“协会人”?)
她发来心灵通讯,我本来也想用心灵通讯回复她,却发现我做不到。看来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只能和何蕊进行发送和接收心灵通讯。
至于李忆,她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是将近三十年后的改良版本,自然可以无视这些限制。
我点点头,林琳也点了点头,笑着对菅燕二人说:“那很好,你们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大老板,过一把下克上的瘾,好不好呀?”
林琳依旧是用对小朋友说话的口气,这反而让菅谦燕开更加无所适从。
“还……还是算了吧。”菅谦说,“美女你实在是太美了,我……嘿嘿……”
燕开说:“美女,你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我们改天攒钱去逍遥魔域找你,嘿嘿,怎么能……白嫖。”
他们关键时刻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林琳说:“我叫林琳。”
菅谦和燕开,痴痴地重复着:
“林琳……”
“琳林……”
林琳微笑着说:“对,第一个林是树林的林,第二个琳是王字旁加一个树林的林,记住了吗?”
二人疯狂点头,嘴上说着要离开,可是脚就和钉在地上一样。
我识趣地走进了洗手间。
过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两声闷哼,和一阵拍打地板的声音。
响动过后,我刚想出门,就收到了林琳发来的心灵通讯。
(卜先生,先别出来,我清理一下这二位先生的精液。)
我呼出一口气,等了好一会儿,林琳才叫我出去。
林琳已经换好衣服,微笑着等我,菅谦和燕开赤身裸体一脸满足的躺在地上。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琳如何让这二位昏死过去的。
我记得他们二人带我移动的时候都是刷腰牌,不像巴锦仪可以直接刷脸,我从衣服堆里摸出钥匙和腰牌。
我一阵激动,虽然我现在身体出现了重大状况,可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比什么事都让我开心!
我幻想着何蕊见到我时的反应,她脸上的伤还没好,我可要好好照顾她。
可让我大失所望的事情发生了,菅谦和燕开的腰牌只能穿行于21楼到25楼!
我气得差一点把腰牌摔到地上。
林琳想了想说,只要找到总控室,她就可以利用纳米机器人黑进系统,让系统失灵。
我们正打算去寻找总控室在哪儿时,林琳的脸一下暴露在人脸识别的摄像头前,突然一声“验证成功”吓了我们二人一大跳。
映着林琳的脸的屏幕下方写着三个字——萧美妍。
林琳笑了,我也笑了,同一型号的“无性协会人”本来就极其相似,居然通过了刷脸认证!
可林琳按下1楼的电梯按钮时,却传来了“验证失败”的提示音。
林琳皱了皱眉头说:“是指纹,电梯的按钮下有指纹传感器。”
我如同冷水浇头一般,失望到了极点。
林琳又试着按了24层的按钮,这次也没有成功。
林琳摸着下巴说:“有意思,防护的那么严密一定有大秘密,我们继续找总控室吧。”
我无奈只好点头同意,说起总控室的所在我有一个猜想——就是25层左侧那神秘的房间!
到了25层,直奔左侧房间,门锁上有刷人脸的地方,也有刷指纹的地方。
我又是一阵失望,还是硬着头皮让林琳试一试。
林琳站在门锁前,不到一秒钟,就传来了开锁声,我激动得差一点叫出声。
可林琳却很冷静,淡淡得说:“能这么轻松进去,说明这里不是总控室。”
的确如此,我气得一拍大腿,不过开都开了,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进屋,就闻到了些许灰尘味,显然久未有人到访。
不过这屋里的陈设倒是比萧美妍现在的屋子更有生活气息,只不过要小个将近30平米。
放着各式各样照片的柜子,简易的厨房,花纹雅致的桌布,淡雅的窗帘,显然是精心铺装过的。
最醒目的还是最里面的婴儿床,摇篮式,木质的框架,嫩黄色的床单,床沿挂着五彩斑斓的雕饰,做工精致,但可以看出来是手做的。
我走过去,托起一个雕饰,中间的一颗爱心形状的塑料片上写着“妈妈爱你”。
我的心中一阵刺痛,这显然是萧美妍亲手做的,而这婴儿床的主人就是她早夭的孩子。
原来她搬去右边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勾起丧子的往事。
萧美妍在每一个吊坠上都亲笔写着不一样的寄语,有的是表达爱意的,有的是祝愿孩子健康的,我用手划过一个个吊坠,吊坠不停摇曳,我可以清楚地想象到萧美妍制作它们时的情境,不禁感到阵阵凄凉。
我突然发现在婴儿床床头的木板上钉着一个椭圆形的金属牌子,牌子上刻着两个字——
“沈哲”。
我吓得汗毛发炸,腿一软摔倒在地,“啊”的惊叫了一声。
林琳急忙问我:“怎么了,卜先生?”
我一片茫然,只是瞪着眼睛。
林琳合上手里的相册,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她看到婴儿床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沈哲不是我现在法律上的名字吗,难道说……
沈洪康和萧美妍的孩子当然姓沈,而名叫哲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和我同名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刘哲,高哲,怎么可能没有沈哲。
沈哲早死,阴差阳错之下萧美妍看到了卜哲的亲情ASMR,卜“哲”那一口一个真情流露的妈妈岂不是对萧美妍来说是震撼心灵的?
我想通了这一点,终于摸清了萧美妍为什么对我如此痴迷,我记得我直播时很多次顺口称自己“哲儿”。
我百感交集,长叹一声。
林琳若有所思得说:“这就是第4模板正常的状态吗……我头一次体会到……”
她这种表情我从来没有见过,林琳随手把手里的相册推给我,低声说:“我理解不了,我只想伤害和我关系好的人,越亲近的越想伤害。”
倩茜无法感觉生理上的快感,而林琳的“无性协会人”的先天症状居然是反其道而行之伤害自己亲近的人!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理解不了?”
林琳淡淡一笑说:“有一点理解了,可能是治疗的结果,可是……”
她突然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我脸颊火辣辣的疼,我茫然地看着她。
她苦笑着说:“可是我还是很想伤害你……打完你之后我好多了,谢谢你,卜先生。”
她之前捉弄李忆,包括刚才突然扇我耳光都是因为她已经把我们看成了朋友。
她知道我身体的秘密后可能就想打我了,可她还是忍着内心的冲动来安慰我。
脸上火辣辣疼,可心中却有些温暖。
我揉着脸笑了笑说:“不用谢……”
真想不到我居然能和这个笑面虎成为朋友。林琳松了口气,似乎在说,你可算笑了。
我顺手翻开相册,是萧美妍孕期的照片,有的是她和沈洪康一起,有的是和巴锦仪一起,和苏盛雪说的一样,她还真是天天坐着轮椅。
没翻几页,就是一张装饰得极其精美的照片,还有一个唇印。
是一个男婴,一个健康正常的男婴!
原来如此!
我之前一直有个疑团,巴锦仪、萧美妍花费那么大心力策划这场阴谋,首先要确认的就是萧美妍能不能正常生育,不可能到了关键时刻才发现萧美妍只能生产畸形儿,那这么说——
沈哲的死可能更加悲惨,而且萧美妍在沈哲之前可能也生过一个孩子,可能在20多年之前。
沈哲的照片旁有一张他的脚印,我微微一笑,想起我妈小时候也给我看过我婴儿时期的脚印,她说我生下来挺大个,可惜长大了个头反而比同龄人矮了。
我翻到下一页,是空的,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是空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把相册合上。
看来沈哲一定是一生下来就发现得了什么先天疾病,导致早夭。
也难怪巴锦仪会说萧美妍肚子不争气。
也难怪她们给我打针——
突然,脑中就好像有一根线把如同散落珍珠般的零散信息串联了起来。
一个极其恐怖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母爱骤然失去温度,难以抵抗的恶寒把我死死裹住,窒息、鸡皮疙瘩接踵而至。
我发现我可能再也笑不出来了。
“林琳。”我沉声问,“那些催眠针……是不是会让我慢慢变成萧美妍的孩子。”
林琳怔了怔,下意识闭紧了嘴。
过了好久,林琳终于妥协了,说:“卜先生既然已经猜到,那我就直说了,你的基因里已经混入了不明的基因结构,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改变……那基因型的主人很可能是……是那个孩子,他是死了吗?”
我没有回答林琳,愤怒,悲痛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原来我变帅是因为我的基因已经改变!
小燕、巴锦仪,林琳对我的凝视居然是因为我已经渐渐有些像萧美妍了!!!
我想到我假装生气时萧美妍对我说的话:“宝贝你……你发现了?妈妈我……”
眼睛发花,耳边如同万鼓齐鸣,我发狂般举起相册,作势要撕,可突然脑子又都是相册里萧美妍对那孩子的关爱。
一瞬间朴素的母爱引发了我的共鸣。
诱发我不断回想我儿时的往事,和我妈妈的点滴。
目光闪动,我又看到了那孤独的婴儿床。
我明明知道萧美妍改造我身体的行为极其恶劣,可我居然无法狠下心来撕毁相册,不愿践踏她对亲生儿子的爱意。
我心中的愤怒有一半是对自己的,我为什么做不到爱憎分明!我……
我气得把相册摔到了地上,发疯般的跺着脚,来发泄我心中那名叫无能的怒火。
愤怒过后就是憎恨,我憎恨萧美妍,她对我好都是因为把我当成了沈哲!
对了!
只有巴锦仪能做出改变人生理结构的伤天害理玩意,所以我也憎恨她!
甚至有些憎恨林琳,她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残酷的事实!
当然憎恨于事无补,于是我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只想做自己,才十九岁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的家人变了,户籍变了,连父精母血的身体也变了。
李忆尊敬的是卜叔叔不是“沈叔叔”,何蕊爱的是卜哲不是“沈哲”,我爸妈……生养是卜哲,不是连一个自己是谁都说不准的可怜虫、怪物。
“卜先生!”
林琳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我无动于衷,这个打击对我实在是太大了,“我”的意识似乎从卜哲的身体里脱离,变得无家可归。
林琳用力握住我的手大声说:“卜哲!所以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去找总控室!”
她的那声“卜哲”让我暂时有了感觉,有一种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的错觉。
我含糊答应,被她拉着到处走,我魂不守舍,只是感觉林琳一直在叹气,看来她也没找到总控室在哪儿。
等我有了意识,我已身处娱乐室。
林琳双手扣住我的肩膀,说:“卜先生,你再多忍耐几天,我会向张主任汇报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遭遇和萧美妍的身份,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我说:“嗯……不过萧美妍已经不再给我打针了……你慢慢忙吧。”
林琳愣住,只是轻轻地说了声:“卜先生……”
我说:“我想喝酒……”
她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一声,我把酒桌推过来,拿出冰箱里的啤酒,开始倒酒。
一杯接一杯,毫不克制,林琳只是机械性的给我倒酒。我只是喝,杯子满了瞬间就干了。
酒精点燃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丝火苗,它叫不甘。我心软没法撕毁她和儿子的相册,可对于她的人我却可以狠下心来——
反正卜哲已经不存在了,法理上和生理上。
我打算触碰身为人的底线,把萧美妍杀了,她不会对我有疑心的,她屋子里有做菜用的菜刀,应该很锋利,对准咽喉应该能一刀致命。
我既然杀了人,就不可能再和何蕊在一起了,有了,为了能让她把我忘了,我就假装自己已经被萧美妍腐化,很好!
何蕊不像我心非常狠的,她一定会痛快的和我划清界限。
至于我爸妈……唉……就只能让他们怪我不孝顺了。
杀了萧美妍后,我只有毁灭。
主意已定我反而看开了,没那么麻木了。
“卜叔叔?”
突然心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我的身体猛然僵住。
能这么称呼我的只有李忆。
那么何蕊也在她身边吗?
(卜叔叔,我能感觉到你在……求求你回复我一声,好不好……)
林琳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我:“是何小姐她们发来心灵通讯了吗?”
我点点头说:“是李忆……何蕊可能也在……”
林琳苦笑了一声说:“你打算告诉她们真相吗?”
我摇了摇头,在我的脑海里李忆依然不断呼唤着我。
我终于下定决心发出心灵通讯:“我在。”
李忆说:(太好了……之前一直断线,我以为……算了不说这些,您让我查的催眠针我没查出来……可能还要过几天……)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就是普通的安眠药)
李忆说:(真的吗?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问出来的。”
李忆说:(是问巴锦仪的吗?她说的话怎么能信!)
我说:(这次她应该不会骗我……)我说了谎。
李忆沉默了很久,我不等她说话接着说:“何蕊呢?”
李忆说:(不知道!卜叔叔你怎么能……)
我说:(你转告何蕊,说我……)我心中盘算了无数条决绝的话,说是绝对无法说出口的,就连心灵通讯也不行。“说我对不起她……”
我动脑子想这几个字就已经绞尽脑汁,我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狠下心发出这句话。
李忆一定对我很失望,可以看出来她对未来的我很尊敬,也好,这样即便我死了,她也不会难过。
我不敢去想何蕊,怕想了之后会后悔,我告诉林琳我向何蕊和李忆隐瞒了真相,假装害怕,让她回去以后想办法快点救我,林琳点头答应。
菅谦和燕开醒来之后,又和林琳说了好久的话,林琳依旧职业性的应付。
这二人没有萧美妍房间的钥匙,我只好拜托他们向巴锦仪借,结果巴锦仪亲自前来,看到酒气醺醺的我,叮嘱我最好去洗个澡,然后没好气的打开了萧美妍房间的大门。
我要洗澡,毕竟要杀人然后自杀,可不能满身酒气,死也要死的干净、漂亮!
我借用萧美妍的浴室,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幻想着我是怎么砍出那一刀,幻想着她临死时的叫喊。
刀锋割开皮肤,切进肉里,刀柄传递着筋膜被划开时产生的震动,再往下就有些硬,是咽喉,我双手握住刀柄,施加体重——
想着想着,我感觉胃部一阵抽痛,稀里哗啦得吐了一浴缸。
洗完澡,我看着手中闪着寒光的菜刀,我摸了摸刃口非常锋利。
突然我好像看到刀刃上不断冒出鲜血,刀身散发着邪恶的光,突然一种无法遏制的恐惧袭来,我赶紧把刀插回刀架,一阵阵后怕如同山洪海啸一般一浪接一浪袭来。
我不停地揩着手,好像手上已经染满了萧美妍的鲜血!我不想杀人……我不敢杀人,我要是杀了人,身心都会变成怪物,我该怎么办?
我有那种疯狂的想法只是酒壮怂人胆吗……
面对这种困境,我能做的只有逃避了,说不定事到临头我能下得去手,或者突然天神降临解决一切烦恼。
我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影慢慢西斜。
我睡着了,可我又做噩梦了,我梦到自己站在镜子前撕扯自己的皮肤,我的样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我的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双手染满鲜血。
警报声警笛声大作,我不停的逃命,我想尖叫,自己不是杀人犯,可不断有人截住我,我仍然不停地杀人,终于大脑强制告诉我这一切是梦!
我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叠着好几层被子的地铺上,身上盖的被子却被我蹬到了一边。
是萧美妍帮我铺的吗?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语气冷冷的。
这声音音色柔和醇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是她,因为……
我慢慢回头,她离我很近,抱着膝盖就坐在我不远处,皎洁的月光打在她身后,仿佛她浑身发出柔和的光。
她上半张脸裹满了纱布,几缕头发从纱布分析中伸了出来。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不停的蹬被子……是做噩梦了?”她接着问我。
她的嘴很好看,可是嘴角和嘴唇附近还有一道道血痂。
我难道还在做梦?不可能,她怎么会在我身边,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目光如星光般闪烁:“卜哲……,你不仅做噩梦,还说梦话,说什么‘我不杀人,我不杀人’……”
她突然说不下去,月光使我能看到她脸旁滚落的泪珠。
我再也控制不住,用嘶哑的声音说:“何蕊……”
她苦笑了一下说:“嗯,我来找你算账了……”
我心中大痛说:“对不起……我不该对李忆说那些话……我……那时候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蕊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沟通,我本来是要来杀你的!”
我说:“杀我……”
何蕊哽咽着说:“可我看到你睡觉时痛苦的模样,一个负心人不可能这样,我知道是我想错了,卜哲,对不起啊……”
我们几乎同时扑向对方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我闻到扑鼻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手上摸着她身上涤纶材质的病号服,随着我们二人心的距离逐渐拉近,我闻到她特有的味道,手上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温暖。
“对不起……”她在我耳边低声说着。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是我自己太懦弱……”我脱口而出。
我瞬间自惭形秽起来,挣扎着想推开她,可她说什么就是不松开。
我大声说:“我是个怪物!你放开我……”
她说:“你能有我怪吗?”
我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卜哲了……”
她松开我,用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不敢看她,明明是在黑夜,可我却感觉烈日灼心。
她看着我,良久才说:“你什么意思?”
我狠下心说:“这几天萧美妍一直给我打的那个针,就是为了改变我的DNA结构,她就是个疯子!她想把我变成她死去儿子!我……连相貌都变了!”
何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这次无论我怎么挣扎她都没有放手。
我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感受到她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我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在她怀里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怕你不爱我!!!我怕所有爱我的人都会讨厌我!!!”
何蕊的包容让麻木的我恢复了知觉,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过了好久她的双臂才慢慢松开,我虽然还在不停抽噎,可是压在心头上的阴霾淡了许多。
我抽噎着说:“你看我的脸……脸的轮廓更分明了,皮肤更好了,嘴唇更红了!”
何蕊擦了擦眼泪,说:“那不是挺好!反正我就是变丑了。”
我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蕊却笑了笑,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你变帅了,那就更像莲花六郎了!”
她居然还有心思说笑,我心中五味杂陈,大声说:“什么五郎六郎男佞祸国,我真的都受够了!”
她直视我的眼睛,笑着说:“真的吗?那你为什么偏偏来祸害我的天下?”
我说:“你不是女皇帝,我也不是你的男宠!”
何蕊说:“我们分开这么多天,我一直担心你会变,可今天我们面对面才知道你根本没有变。”
我说:“我怎么可能没变!我开始利用对我好的人,变得奸滑卑鄙,甚至想去杀人,我——”
我没说完,她就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她的嘴唇柔软中夹着几处坚硬的触感。
我感觉心里的勇气和力量成指数级的疯涨,驱赶着自卑和懦弱,寒透了的心被一股温和而强烈的暖流捂热。
一吻过后,她眼光闪动,颤声说:“你能这么说就说明你的心没有变,只要你的心不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卜哲!”
她说话时在笑,可说完后她终于无法克制,双肩耸动,又开始不停地抽噎。
她在为我哭,我胸中热血翻涌,拉着她的手说:“你别哭了,你好不容易让我开心,怎么又自己哭起来了。”
何蕊说:“我没想到萧美妍能这样折磨你,她简直不是人……”
我想安慰几句,无奈状况实在是太糟糕,空有一腔热血却无话可说,只好拉着她的手。
她心疼的看着我,突然伸手拨开我的衣服,注视着我的脖子,我急忙用手一挡说:“枕头上的花纹印到脖子上的……”
何蕊紧紧地抿着嘴,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
我急忙转移话题说:“不说这些了,你怎么来的,难道你会魔法?”
何蕊把我的手甩开,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说:“对!我这几天学会了传送术,我在被窝里掐诀念咒,一眨眼就到这里来了。”
我懵了,不解的看着她说:“为了想杀我,你连魔法都学会了?”
何蕊说:“没错!”
可她目光躲躲闪闪,透出明显的不自然。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让李忆告诉你我对不起你?”
何蕊有些讪讪地说:“那……难道还不够吗?你都说好一辈子爱我,这算什么?”
想起这几天李忆和她奇怪的态度,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而且何蕊言不由衷的时候总是气呼呼的。
我说:“你刚才才说我们应该好好沟通的,你这就不说实话……”
即便有纱布的遮挡我也能感觉何蕊瞬间满面绯红,她深呼吸了几次好像做了相当大的心理斗争,然后她掏出手机狠狠地推到我的胸前。
我攥着她微微发热的手机问:“密码是多少?”
何蕊说:“我的生日。”
我输入“0520”,解开了锁。我继续问道:“然后呢?”
何蕊说:“打开我的薇信,你自己看吧!”
我瞬间有些紧张,颤抖着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置顶的对话居然是我,时间显示的就是今天白天。
这怎么可能?
我的手机已经失踪了一周多,点开一看,出现了几张照片,赫然是巴锦仪的裸照!
就在这个房间,她身边有个男人,就是我。
在那个角度下仿佛我在和她接吻!
我又往上翻,有一张是我神情古怪睁眼看她的,神情说不出的猥琐。
这些照片角度姿势都选的极其刁钻!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我在和巴锦仪亲热!
我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原来她昨天在屋里的那一阵做作是为了这个!!!等等!既然有巴锦仪的照片该不会……
果真找到了萧美妍的,这张也是裸照,我露了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微笑,这是萧美妍换睡袍的时候照的。
光是这些伪造的“不雅照”还算了,居然夹杂着什么“何蕊我想你”,“何蕊救救我”之类的引起何蕊注意的消息。
萧美妍给我读绘本,给我喂饭,甚至打我屁股的照片都有!
通篇看下来,就像我被萧美妍用亲热的喂饭,陪睡,拉手一步步感化,直到和她上床!甚至堕落到和巴锦仪上床!
怪不得何蕊听到我说的那句没来由的“对不起”会想杀我,她之前情绪不稳定也是因为这些断章取义的照片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她们好恶毒!!!”
原来她们背着我,用我的手机干了这么卑鄙的事情。
何蕊苦笑着说:“我本来不相信的,那时候我联系不上你,每次看到手机提示你给我发消息都心怦怦跳,可收到往往是越来越露骨的照片。我把你拉黑又取消了不知道多少次。”
是啊,我被软禁唯一的消息源就是薇信,假如何蕊真的把我拉黑,而我假如找回手机,发现我被何蕊拉黑,说不定会当场绝望。
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说:“那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有些都是故意摆拍,我……”
语言虽然很苍白,可不说清楚不行,我一件件解释,何蕊静静地听着。她大半张脸都被遮住,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轻轻咬着嘴唇。
我看着何蕊脸上的绷带,突然明白,巴锦仪为什么要毁何蕊的容了,是为了要摧毁她的心灵,让她面对这些照片的时候自惭形秽,何蕊确实中招了,可她们错误估计了何蕊的勇气和行动力。
我心中怜惜,安慰她说:“要是我看到这些照片,也会想杀人的。”
何蕊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本就不应该相信这些的,你那么骄傲,面对王芷寒都没有动摇,怎么会向萧美妍屈服。”
我说:“我……我很骄傲吗?”
何蕊说:“你要是不骄傲,怎么会喜欢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高兴。
她拉着我的手说:“本来我们恢复了联系,黄金标识还在,说明你还爱我,可那些照片仍然源源不断发过来,我反而更害怕了……”
我说:“为什么?”
何蕊说:“要是我哪一天吃下胶囊,发现没有办法联系你,那不就证明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我这才明白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吃下那粒胶囊的。
我心疼不已,忍不住去抱她。
相拥良久,我们才又不舍的分开,这次何蕊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以往的阳光。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说:“你可能不是天才,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眼睛里仿佛有光,她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本来像我这样的人全世界可能也有几个,但脸上有伤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一个!”
我被她的开朗豁达折服,要是我被毁容能有这样的胸怀吗?
我热血沸腾,也笑着说:“那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也是独一无二,我的身体里有两种基因。”
随后,两个独一无二的人的嘴唇慢慢触碰到了一起。
温情过后,我和何蕊并肩坐在床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脱口而出。
“既然你能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
何蕊笑了笑说:“我的传送术练的不到家,只能用一次。”
我说:“你究竟怎么来的,求求你告诉我吧!”
何蕊这才开口诉说了以往经过——
“我早上看到你和巴锦仪鬼混的照片,又是凄苦又是气愤,我爸妈来看我,我也只是随口应付。到了中午,我纠结了好久,又一次被李忆硬逼着才吃下胶囊,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我不停地用心灵通讯呼唤你,依旧没有反应。我实在熬不住了就破罐子破摔,索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鸵鸟,可后来你对李忆说的话我还是都听到了。
我觉得很可笑,大脑好像在拒绝自己接受现实,随之而来的就是空虚和麻木,好像自己和全世界脱节了,卜哲你知道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不想体验第二次。
你始终没有正面拒绝我,我翻来覆去想你为什么说那些话,到了晚上我终于受够这种隔空揣摩你心思的行为了,决心见你一面,看看你这个‘负心汉’,‘骗人精’现在究竟是什么德行,再从你嘴里要出一句准话。”
“原来你不是要来杀我。”
“如果你态度恶劣,满嘴混账话,我可能真的会把你咬死!我脸上的伤渐渐好转,不用像上周那样被实时监控了,这给了我溜出医院的机会。我借着天黑,潜伏在永强制药大楼的四周,发现只有正门才可以出入,我索性大大方方的找门卫大叔让他带我进去。
他看到我吓了一大跳,差一点拉响紧急情况的警报,我说我是永强的员工来拿东西的,他半信半疑。
我灵机一动,想到我病友天天看的那些短视频,于是就说:‘我就在不远处的人民医院住院,今天科长大晚上给我发消息,让我加班,写一份报告必须明天交,我却把一个很重要的文件落在公司里,这个报告关乎我的工作,求大叔你行行好,就让我进去吧。’他看我态度诚恳,就同意了,拿出一个本子让我写下个人信息报备。
我瞎编了一个名字,其余信息都照抄之前的人,还好我脸上有纱布,他没法认人,就怕我个子太高露出马脚。
哪知道他看都没看,就给我开了大门,然后说我脸上有伤,坐电梯的时候刷指纹,我勉强答应。
可进了公司我发现自己只能在一楼瞎转悠,既然电梯不能用,那走楼梯行不行?
于是我想到了消防通道,我爬到20层发现再往上的门是那种坚硬厚实的防火门,门上着锁,极其坚固。
我已经做好一直挨到早上等永强员工上班,让他们带我去见萧美妍的准备了。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看到紧急火警按钮,我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顿时警报声四起,我跑到防火门附近,发现门居然开了!
于是我趁乱上楼,之前听你说过你住在24楼,我敲门找了一圈,发现没人,我又跑到25层,就听到两个人焦急地说:‘赶紧确认火源,少爷睡在萧总屋里可不能出差错。’
我偷偷溜了出来,发现火警一响整栋楼的电子锁自动开启,就这样我毫不费力地进门见到了你。”
“后来呢?”
“我看你睡在地上,咬牙切齿,满脸泪痕。原本想咬你几口的,心突然软了,就打算把你叫醒和你一起逃出去,可是火警声突然停了,我又听到门上锁的声音。我连忙按下门把手,果然毫无反应。
就听见门口有人说:‘是不是老蔡头手脚不干净,根本没有起火呀!’,又有一个人说:‘大爷!这老梆子玩忽职守惯了,明天就给萧总打小报告去!这……没把少爷吵醒吧?’先前那人说:‘应该没有,行了行了咱俩也睡了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和你被关在一起,就让你多睡一会儿,于是就给你铺上地铺,坐到一边等你醒来喽。”
原来如此,多亏永强大楼有人住,而且外人来往非常多,对于防火就很重视,万一起火四处都是电子锁,这不活活被烧死。
可能也多亏是晚上,白天确认火情真假就没那么慢了。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
何蕊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萧美妍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她死去的儿子吗?”
我也说了我白天的遭遇。
说完我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说:“我不敢保证,冷静下来一想,她特意把针藏起来,不让我继续变成‘沈哲’可能对我还有几分真情。她对我的执念可能是多方面的吧。”
何蕊突然说:“那你说,她对儿媳妇会不会也同样喜欢?”
我愣住了。
何蕊接着说:“你一个人卧底太辛苦了,我来陪你,一起搞倒萧美妍不好吗?”
我说:“好是好,可怎么做?”
何蕊说:“我们假戏真唱,赌一把她对你有真感情,我就是来登门拜访求她让你娶我。”
我说:“要是她不同意呢?”
何蕊狡黠的笑了笑说:“别忘了我们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情报,而且我已经推理出来巴锦仪和萧美妍想干什么了!你把你知道的再详详细细地给我讲一遍!”
我绞尽脑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了何蕊,她不像我被关在笼子里,这下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何蕊感叹自己穿着病号服上门求亲太不像话,更不可能让她穿萧美妍的衣服,最主要的是她也穿不上。
何蕊的眼光突然注视在餐桌旁的盆栽上,就听她说:“你看到了吗?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
我急忙过去,对着盆栽凝视半天,在树枝间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摄像头!
“有摄像头!”我大叫。
何蕊说:“看来,那些照片就是拿这个拍的。”
萧美妍今早眼睛里的闪光应该就是镜头反光。
那……24楼的屋子里也有、萧美妍的办公室里也有!就连食堂也有摄像头!
幸亏娱乐室里没有,不然……我瞬间不寒而栗。
何蕊握住了我的手,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再分开!”她坚定地说。
“没错,无论是成是败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