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仙晶三饰,归途思卿

人界的化神修士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但因天地灵气的先天不足,他们宁肯隐世不出,坐看风起云涌,也不愿出手损耗己身。

于是,化神之下,半神修士便是明面上行走世间的至强力量。

修仙界的争端平衡,皆由这些仅次于神的强者掌控局势。

然而,即便是半神修士,也并非真正的无所顾忌,那些化神老怪只是惜力不肯出手,而非不能出手。

若触及他们的逆鳞,半神之尊亦可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正因如此,任何势力在面对拥有化神修士的宗门时,都不得不心存忌惮。

这份基于绝对力量的默契,使得大宗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正魔两道在此格局下对峙了数千年,彼此牵制制衡。

那些小门小派、世家散修,则在夹缝中各寻各的活路,倒也算相安无事。

至于南荒北域的妖族,虽始终对人族疆土心存觊觎,却因忌惮化神修士的存在,从未敢真正大举入侵,仅止于边境上偶尔的小规模摩擦。

反之,人族修士亦畏惧妖族那两位堪比化神的十二级妖皇,也不敢主动侵略妖族的领地。

这便是人界的格局,数千年来一直未曾改变。

然而,苏锐的出现,将这一切骤然掀翻。

在他初入化神时,无论是霸占永夜宫、当众折辱晏明璃,逼得众多高阶魔修交出元神,还是后来力压三宗、勒令门下弟子立誓行善。

这些行径在世人眼中,虽说狂妄至极,却也不过是年轻气盛使然。

那些未受其害的势力,起初并不担心苏锐的崛起,毕竟化神修士最宝贵的便是那无法补充的本源灵力,以他这般不计后果的消耗,过不了多久便会灵力告急。

到那时,他自然会像其他化神老怪那样龟缩起来,再不敢随意张扬。

然而,那场惊动整个修仙界的化神之战传回的结果,彻底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苏锐凭一己之力连败九神,并逼得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献出元神,全部沦为仆从。

更恐怖的是,他被证实拥有补充化神灵力的逆天手段!

这意味着,他不仅强大到令人绝望,更毫不惧怕灵力损耗,可以随心所欲地出手,碾碎一切胆敢违抗的存在。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所有势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没有人知道,此战结束后的他,下一步究竟会做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所有势力一时间极尽低调。

大宗暂停了收徒盛典,世家搁置了联姻大婚,连那些筹备了数十年的秘境开启计划,也被无限期推迟。

一时间,整个修仙界空前低调,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半点动静,引来那位煞星的注目。

——

——

周国,位于魔道与正道的交界地带,是一个凡人国度与修仙势力交织的复杂地域。

此国的周家,乃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下势力遍布数州,产业横跨正魔两道,底蕴虽不及那些一流大宗,但在二流势力中已属顶尖。

这一日,天气晴好,周家所在的灵山仙雾缭绕,处处透着祥和安宁。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正午刚过,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周家上空。

伴随着他的出现,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轰然笼罩而下,仿佛整片天空在刹那间倾覆,化作无形的山岳沉沉地砸向大地。

周家上下,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人的面色都在这一瞬变得惨白。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宛如蝼蚁仰望苍穹,凡人直面神明。

气息降临不过三息,周家所有高阶修士无一人敢怠慢,纷纷驾起遁光,冲天而起。

最先赶到来人面前的,是周家老祖——周秉义。

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在人界已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可此刻,当他飞至那道黑袍身影面前时,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者,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面前这黑袍男子,气息深不可测,面容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

如此年轻,竟有这般威压,此界能对得上号的,唯有一人!

“晚辈周家家主周秉义,见过苏宫主!”

周秉义躬身行礼,姿态之低,语气之恭,比他这辈子对任何人说话都要卑微。

“久闻苏宫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晚辈三生有幸!!”

他身后,一众高阶修士连同家主,更是将腰弯得比老祖还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如临大敌的凝重。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有一丝不慎惹怒了此人,整个周家恐怕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来人,正是苏锐。

他会驾临周家,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专程来取一样东西——天泪仙晶。

事情还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彼时,他告别了晏清辞,却并未急于踏上归程,而是顺道拐进了永夜宫的藏宝阁。

他想着,此番回去见慕雪仪,总该带几样能讨她欢心的礼物才是。

那场化神之战闹得天翻地覆,余波传遍万水千山,整个修仙界都在震荡。

她身在剑宗,那些日子想必没少为他悬心,怕是连安寝都难。

他倒好,战后不久便当着永夜宫数万弟子的面,亲口宣告晏清辞是他的女人。

不仅如此,他还当众将晏明璃拦入怀中,左拥右抱地进入暖阁,母女共侍一夫,日夜荒淫,荒唐到了极点。

虽然他的性子一贯如此,看上的女人从不藏着掖着,更不会因为怕谁伤心,就畏手畏脚。

只是,以慕雪仪那清傲的性子,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会暗自神伤。

等他回到剑宗,怕是难逃一张冷脸。

这种时候,礼物就派上大用场了。

虽说他从不缺暖化她的手段,但手头若有一件能讨她欢喜的礼物,总归事半功倍。

念头至此,苏锐已经到了藏宝阁的门口,刚要入内时,赵元那家伙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一脸谄媚地凑上前。

几句简短的交谈之后,赵元知晓了主子的来意,当即眉飞色舞地提起一桩消息——周家前段时日,偶然得了一块天泪仙晶。

接着,赵元便将此物的妙处,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

天泪仙晶乃天地间罕见的至宝,通体剔透,流光溢彩,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如梦似幻的渐变色泽,比世间最美的宝石还要绚烂夺目。

女修圈中素来流传,若用它打造成饰品,必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绝代珍品,足以令任何女子为之倾倒。

但天泪仙晶之所以被奉为至宝,绝不是因为它那令人目眩的美丽外表。

此物堪称最顶级的辅材,用途极广。

无论是融入本命法宝,使其灵性与坚韧度暴涨,还是在炼丹时加入微量粉末,令丹药品质与成丹率大幅提升,甚至可用于布置阵法,作为核心阵眼,使阵法威能倍增。

如此稀世珍宝,便是再爱美的女修得了,也绝不舍得拿去做成饰品,那无异于拿九天仙玉去砌猪圈,暴殄天物。

但苏锐不这么想。

再好的材料,也不过是死物。

能让慕雪仪欢喜,更离不开他,那才叫物尽其用。

苏锐收敛思绪,目光淡淡扫过周家一众诚惶诚恐的面孔,直言道:“听闻你们周家前段时日,得了块天泪仙晶,可有此事?”

周秉义心头猛地一跳。

竟是为了此物而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整个周家如今能入这位至尊法眼的,恐怕也只有那块天泪仙晶了。

这件宝物,是周家倾尽全力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侥幸获得。

换作旁人开口索要,周秉义断然不会答应。

可在这位面前,他连半句推辞都不敢有。

“回苏宫主,确有此事。”

周秉义没有一丝犹豫,当即转身对身后一位大长老吩咐:“速去宝库,将天泪仙晶取来,不得有误!”

那大长老立刻躬身应是,飞身离去。

不过片刻,一个精致的白玉匣被恭恭敬敬地捧到苏锐面前。

匣盖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七彩光晕流淌而出,映得周围云雾都染上了梦幻的色泽。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晶石,通体湛蓝,却非单一色泽,仿佛一滴凝固了万年的泪珠,美得令人屏息。

苏锐接过晶石,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果然名不虚传,够漂亮。”

见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周秉义心头一松,旋即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

在他身后,几位大长老与家主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他们同样意识到了,这或许并非一场灾难,而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若能攀上这位当世第一人的高枝,周家往后在这修仙界,还有什么可惧的?

周秉义深吸一口气,当即拱手道:“苏宫主若还需要其它珍材,周家宝库中尚有……”

“不必了。”

苏锐打断了他的话,随手将白玉匣收入储物袋,语气漫不经心,“老子又不是来抄你周家的,这一块就够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周秉义心中一急,脱口而出:“苏宫主且慢!晚辈……晚辈愿率周家上下,归附永夜宫麾下,为苏宫主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出口时,周秉义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可机会稍纵即逝,他实在不愿错过。

然而,苏锐对此毫无兴趣,一步踏出,黑袍身影便已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秉义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际,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后的众人,也如蒙大赦,一个个冷汗涔涔。

“老祖……”一位大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周秉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未能攀上这根高枝,但眼下至少,周家安然无恙。

况且,苏锐从周家取了天泪仙晶,此事必然瞒不住。

消息一旦传扬出去,旁人难免会揣测周家与他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哪怕只是沾上那么一点微末的关系,对周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庇护。

“备酒!”

周秉义收敛思绪,转身落地,声音里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豪气,“今日,全府上下随老夫痛饮一杯,以压惊魂!庆我周家,劫后余生!”

……

……

黑渊城。

苏锐初次踏入这座魔道最为繁华的城池时,身旁还伴有那道清冷出尘的身影。

那时她轻纱面纱,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便将沿途所遇的男修勾得魂不守舍,暗中窥探的目光如影随形。

而他跟在身侧,心里盘算的,尽是如何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据为己有。

如今故地重游,那些卑劣的念头早已化作现实。

他不仅得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更让她腹中怀上了自己的骨肉。

往后,他还会让她生下更多的子嗣,让那具圣洁的躯体,一次又一次为他这个魔头孕育血脉。

这,便是彻彻底底的占有。

相比于第一次与慕雪仪同行时,为了低调行事,两人默契地将修为压制在假丹境。

此番再来,苏锐已经不必再遮掩什么了,一身化神修为虽然并未刻意张扬,却也毫不内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黑渊城中。

他的到来,表面上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实际在他踏入黑渊城的那一刻,整座城的气氛便已悄然改变。

街道上往来的魔修,无论修为如何,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什么。

苏锐浑不在意这些,身形一动,便已落在城中最负盛名的炼器阁——天工坊的门前。

他来此,自然是为了将那块天泪仙晶制成饰品。

他自己虽然通晓炼器,却不擅长精细塑形。

若要他将这块稀世奇珍熔炼成一件趁手的法宝,倒还不算难事,毕竟劫炎便是他亲手熔炼而成。

可要雕琢成讨女子欢心的精巧饰品,那就为难他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种细活,还是得交给懂行的人来办。

苏锐抬步踏入天工坊,里面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了一瞬。

一位身着绛紫罗裙的女掌柜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前来,俏美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却难掩一丝紧张。

“前、前辈大驾光临,蔽坊蓬荜生辉!不知前辈有何吩咐?本坊无论制式法器还是定制法宝,皆有……”

苏锐扫了她一眼,直接打断:“找你们最好的炼器师来。”

女掌柜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声应是,亲自引着他穿过店堂,来到后院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

上好灵茶、灵果、安神香,一样样端了上来,伺候得极为周到。

苏锐也不客气,往椅中一靠,翘起二郎腿,端着灵茶便抿了几口。

约莫十息的时间,一位灰袍老者推门而入。

此人十指修长,指腹布满细密的灼痕与老茧,那是常年与真火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老夫钟离冶,见过道友。”

钟离冶拱手一礼,态度虽然不卑不亢,但眼神中却藏着敬畏。

苏锐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对方的礼数,旋即右手并指如剑,在指尖上凝练出一缕承载着特定信息的神识。

这道神识无声射出,径直没入了老者的眉心。

钟离冶身躯微震,当即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在他识海中,一朵冰蓝色的花悄然绽放。

花瓣层叠舒展,色泽由浅及深,每一丝脉络都纤毫毕现,仿佛刚从枝头摘下,叶缘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这朵花,正是苏锐曾于那片烂漫花海之中告白时,亲手簪上慕雪仪发间的那一朵。

“老头,我要你以此花为形,用这晶石打造一支发簪。”

话音未落,一只白玉匣已从苏锐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在了桌面上。

匣盖自行开启,露出里面那枚流光溢彩的天泪仙晶。

钟离冶看清此物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生浸淫炼器,岂会不识天泪仙晶的来历与价值?

这等品阶的天外奇珍,若是交到他手中,足以炼制出一件威能惊人的上品法宝,甚至有机会冲击极品!

可此人竟要拿它来打造一支……中看不中用的发簪?

钟离冶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

换作旁人提出这等暴殄天物的要求,他早就拂袖而去。

他的双手,只为炼有价值之物而生,岂能浪费在这等附庸风雅的俗物之上?

可……

眼前之人,定是那位传言中的少年至尊,他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可那份深不可测的气息,却远在黑渊城那位元婴大圆满的城主之上。

不,城主的气息与其相比,宛如小河之于大海,根本无从比较。

“……老夫明白了。”

沉默了两息,钟离冶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涩。

“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即可。”钟离冶答道,语气已恢复了作为炼器师的从容。

毕竟不是炼制法宝,无需刻画繁复的阵法,也无需反复淬炼灵性,只需以真火将天泪仙晶熔炼至柔软,再以神念塑形,将其雕琢成记忆中的那朵花,最后以寒泉冷却定型即可。

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苏锐闻言,伸出了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时辰。多的那一个时辰,再打造一条项链和一只手环。款式你看着办,能讨女人欢心即可。”

以这块天泪仙晶的大小,雕完发簪后还会剩下不少边角料,恰好可以再添两件饰品。

既然如此,那便顺便给玉晚凝和柳清婉也备上一份。

玉晚凝身为天剑峰的大小姐,雪颈上从不缺华贵的珠玉,可那双皓腕却空荡荡的,少了一些点缀。

送她一只手环,正合适。

柳清婉那边,一条精致的项链便足以让她欢喜许久。

说到底,都是他的女人。

虽然在他心里,各人的分量有轻有重,可既是他的女人,便没有亏待的道理。

钟离冶这次没有多问,只是拱了拱手,便捧起玉匣转身离去。

两个时辰后,当他再次推门而入,将三件成品呈上时,苏锐的眼底顿时划过一道亮光,那神色间的惊艳,根本掩不住。

项链的链身由天泪仙晶的边角料拉丝而成,坠子是一枚泪滴状的湛蓝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空,光线流转间,点点银芒明灭不定。

手环则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环面细密地刻着云水纹,戴在腕上不显张扬,却在转动间会漾开一圈若有若无的淡蓝光晕。

当然,最为精致漂亮的,是那支要送给慕雪仪的发簪。

簪身纤细,通体冰蓝,簪头的冰蓝花层叠舒展,与天泪仙晶本身的色泽完美融合。

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凝着晨露,在烛火的映照下流转出梦幻般的渐变光泽。

苏锐伸手取过发簪,触感温润如玉,凉而不冰,却隐隐有一丝暖意从掌心渗入。

那是天泪仙晶特有的灵性,会在接触体温时缓缓释放,佩戴者会感到心绪安宁,保持灵台清明。

“好手艺。”苏锐夸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

这老头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止一筹。

这般精细的塑形,换了他自己来,就算把天泪仙晶炼废百块也未必能成。

他将发簪、项链与手环逐一收入储物袋,目光重新落回钟离冶身上,嘴角微扬:“你若感兴趣,可到永夜宫来。在那里,你可享受大长老的待遇。”

钟离冶怔了怔,旋即捋须轻笑:“多谢道友抬爱,只是老夫在此城住了大半辈子,习惯了这里的炉火与风土,离了这地界,怕是连炼器的手感都要生疏了。”

语气恭谨,却透着一种老匠人特有的固执。

“行吧。”

人各有志,苏锐不会勉强,只要不涉及慕雪仪,他这屑人也还算讲几分道理。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他起身便离开。

前脚刚踏出天工坊的门槛,一名正在擦拭柜台的年轻学徒便凑到女掌柜身边,嘀咕了一句:“掌柜的,那位客人……还没付灵石呢。”

女掌柜脸色微变,一把将那学徒拽到角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低叱:“你这脑子,平日骂你傻真没冤枉你!那位爷的灵石,也是你敢收的?你是嫌咱们天工坊在这黑渊城开得太久了?”

学徒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

坊主分明立过规矩,无论来者是何身份、何等修为,该收的灵石一分不能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能破。

还明令他们这些弟子不必惧怕强权,一切自有天工坊兜底。

那人的身份,难道可怕到连天工坊背后超然的势力也要忌惮么?

他心头一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若……若是那位的话……

天啊!自己刚才那句“还没付灵石”,若是被那位听见……

他不敢再想下去,双腿止不住地打起颤来。

然而,他的恐惧纯属多余。

此刻的苏锐早已身在万里之外,化神修士的挪移神通正全速向着剑宗的方向展开。

说来也怪,在永夜宫的这些时日,无论是与晏明璃日夜纠缠,还是逗弄晏清辞,他并未觉得有多想念慕雪仪。

她的身影偶尔浮上心头,也不过一闪而逝,便被更迫切的情欲淹没。

可一旦踏上归程,那道清傲的身影便再也压不住了。

越是临近剑宗,那份思念便愈发浓烈。

他忽然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也不过分开不到两个月,自己竟像个初尝情爱滋味的毛头小子,迫不及待要回去见她。

这要是让晏明璃看见了,怕是要冷笑一声,骂他一句没出息。

可那又如何?

他想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