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听着她说,偶尔应一句,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列车行驶的声响规律而平稳,窗外的灯光渐渐密集起来。
“快到了。”
许斌看了看时间。
千草熏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挺好的。”
许斌笑着说:“老板娘亲自收拾过的,能差吗?”
千草熏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起来。
“东西都拿好了吗?”
许斌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把背包取下来。
“拿好了。”
千草熏接过他递来的包,又看着他把自己那个更大的旅行包也挎上肩,“你拿得了吗?”
“拿得了。”
许斌试了试分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色笑着说:“也不重,我的身板你又不是不知道。”
“坏蛋……人家当然知道。”
想起昨晚在酒店的床上,是怎么被这坏家伙折腾得高潮叠起,混身虚脱……
千草熏这会甚至都有点腿软,只是稍稍的一回味,内裤竟然有点湿了。
列车缓缓减速,月台的灯光从窗外掠过。
千草熏站在车门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许斌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腰。
车门打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十月底的冰城已经很冷了,月台上的人不多,都裹着厚厚的大衣匆匆往外走。
许斌和千草熏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脚下的地面有些滑,许斌腾出一只手扶着千草熏的胳膊。
出站口灯火通明,接站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这里已经属于市郊了不算很繁华。
千草熏的目光越过人群,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看到了?”
许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也楞了一下。
出站口的栏杆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料子看起来软而厚实,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身形轮廓。
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张脸,许斌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千草熏,又看了看那个女人。
太像了,不是简单的五官相似,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眉眼弯弯的弧度,唇角微微上扬的轮廓,甚至站在那里等人的姿态,都像是从千草熏身上拓下来的。
但又不是简单的年轻版和成熟版,女人的五官比千草熏更柔和一些,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味道。
皮肤白皙细腻,在出站口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身材包裹在大衣里,看不出具体的轮廓,但那种丰腴的质感,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不是胖,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饱满,肩背厚实却不显壮,反而给人一种温软的、可以依靠的感觉。
大衣的腰线收得刚好,勾勒出一截细细的腰身,再往下,是浑圆的胯部线条,被衣摆遮住一半,若隐若现。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等着,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是那种,许斌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女人味。
这个词被用滥了,但此刻他却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软和妩媚。
“妈……”
千草熏喊了一声,松开许斌的胳膊就跑了过去。
陈颖的眼睛瞬间亮了,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女儿。
“熏熏。”
“妈……”
两个人抱在一起,千草熏的脸埋在母亲肩头,肩膀微微发抖。
陈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头发,嘴里轻声说着什么。
许斌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对母女。
心里不由的感慨着,好一对漂亮动人的母女花啊,没想到千草熏的妈妈会那么有韵味。
陈颖的眼眶红了,有泪光在灯光下闪烁。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赶紧用手背去擦,擦完了又笑。
抱了好一会儿,千草熏才抬起头,也伸手给母亲擦眼泪:“妈,你别哭。”
“我没哭。”
陈颖吸了吸鼻子,笑着嗔她:“倒是你,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才没哭。”
千草熏嘴硬,眼圈却红红的。
陈颖笑着拍了拍她的脸,目光这才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后面站着的许斌身上。
那目光在许斌身上转了一圈,从脸到肩到腰,然后又回到脸上,意味深长的带着一丝暧昧。
许斌觉得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似的,看得他后脖颈有点发紧。
“妈……”
千草熏拉着母亲的手转过身:“这是我朋友,许斌。”
说罢千草熏脸色一阵的发红,见到妈妈的这一刻什么近乡情怯都没了,血脉相连那种天然的亲近可以抵御一切。
她含着甜甜的笑意,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娇嗲起来,仿佛是一个在和妈妈撒娇的孩子一般。
陈颖笑了;那一笑,许斌只觉得眼前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年轻女孩明媚张扬的笑,而是成年女性特有的、带着几分了然和促狭的笑。
眼角微微弯起,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整张脸都因为这个笑容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