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斌虽然只来过一两次,但好歹城中花园还有东北烧烤那几个租客在,所以对这的了解比她强多了。

大爷很热情,继续说道:“咱东北菜,实在!

你看这扒肉条,过去穷啊,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

“而且这菜油水足,顶饿,干活有劲!

现在日子好了,可这老味道,就是惦记!”

千草熏听得认真。

,些菜肴,不仅仅是食物,更承载着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活记忆和性情。

粗犷、实在、热情,就像这店里的气氛,就像窗外凛冽却爽朗的冬天。

结账时,价格实惠得让千草熏有些惊讶。

“东北菜,分量足,价格实在。”

许斌付了钱,对她说:“吃的不光是味道,还有这份人情和踏实。”

走出馆子,阳光正好。

虽然气温低,但胃里暖暖的,身上也充满了力气。

“接下来去哪?”

千草熏问,脸上带着饱食后的满足红晕。

本就性格温柔的她,身心被征服以后彻底沦陷了,这种百依百顺有了主心骨的感觉是真的好。

“消化消化,”许斌拉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带你看看我昨晚做的另一份功课——中央大街和索菲亚教堂,离这儿不远。

从饭馆出来,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部分寒意,街道两旁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绕过一片现代化的商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一座暗红色的拜占庭式建筑静静矗立,巨大的墨绿色洋葱头穹顶在蓝天下格外醒目。

这就是索菲亚教堂。

广场上人不少,有游客,也有本地散步的市民。

最显眼的,是那一大群鸽子,灰的、白的、花的,聚在广场石板地上,或踱步,或扑棱棱飞起一片。

“去买点鸽食。”

许斌看到旁边有小贩,走过去买了两小袋玉米粒。

千草熏接过一袋,有些迟疑地站在鸽群边缘。

许斌笑了笑,率先走过去,蹲下身,在手心倒了点玉米粒,平伸出去。

几只鸽子机警地看了看,很快就扑腾着飞过来,落在他手臂和手边,低头啄食,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虹彩。

千草熏学着他的样子,也蹲下伸出手。

起初鸽子有些犹豫,但很快,一只胆子大的白鸽飞过来,轻轻落在她手腕上。

温热的触感和轻微的重量让她屏住了呼吸,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更多鸽子围拢过来,啄食她手心的玉米,痒痒的。

许斌拿出手机,对着她连拍了几张。

照片里,她围着红色的羊绒围巾,蹲在古老的教堂前,阳光洒在发梢和肩膀上,鸽子环绕,笑容舒展。

喂完了鸽食,两人走到教堂正面。

赭红色的砖墙历经风雨,细节依然精美。

许斌找了个角度,让千草熏以教堂为背景站好。

“笑一个。”

千草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镜头自然地笑起来。

许斌按下快门,定格下她身后宏伟的异域风情建筑。

“我也给你拍几张。”

千草熏拿过手机。

许斌配合地站过去,或插兜而立,或随意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背景是暗红砖墙与墨绿穹顶,衬得他身形挺拔。

拍完照,两人绕着教堂慢慢走了一圈,看着砖石上的岁月痕迹。

广场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叫卖声。

“冰糖葫芦——正宗冰糖葫芦——”

一个推着玻璃柜小车的老伯正吆喝着。

柜子里插满了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山楂的、山药的、草莓的,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阳光下像一串串红宝石。

“尝尝?”

许斌问。

千草熏点头。

两人走过去,要了一串传统的山楂冰糖葫芦。

许斌接过,先递给千草熏,她小心咬下最顶端那颗。

哢嚓一声,糖壳清脆地裂开,酸甜冰凉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山楂果肉绵软,中和了糖壳的甜,带来清爽的酸味。

“好吃。”

她递到许斌嘴边。

许斌就着她的手也咬了一颗。

糖壳的甜脆和山楂的酸爽在冷空气中格外鲜明。

“嗯,是小时候的味道。”

两人分食着一串糖葫芦,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看着鸽子起落,游人往来,背后是安静的百年教堂。

风有些凉,但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

千草熏把头轻轻靠在许斌肩上,手里还举着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这里真好。”

她轻声说。

看了下时间,刚过一点。

许斌收起手机:“四点的车,还早。

带你去个地方,不能空手上门,那样太没礼貌了。”

“去哪?”

千草熏问。

许斌说:“一个有名的菜市场,离这儿不远,本地人都爱在那儿办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