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浑,你要去哪?”
天亮过后,云浑准备好了衣服给丰虞和丰颖穿上,当魁须从他身后伸出将衣物穿给两人过后,却没想到丰虞醒了过来。
“醒了?”
“嗯~~”丰虞身体还有些酥麻,随后放任着云浑用魁须给自己穿上衣服。
随后,云浑从手中伸出一根魁须来拨开了窗板,便看到了一缕晨光阴凉着露了出来。
云浑随即淡漠地看了一眼窗外,从叶丰颖的身体里察觉到了泰禧在城北过后,便想起了之前被那个道盟的第二位威胁的事情。
黑魁的实力云浑也是看过的,而黑魁死后,云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战胜泰禧。
“云浑,你是要去杀掉泰禧么?”丰虞瞪着眼睛看了一下云浑。
“哦,差些忘了。”云浑生为魁主,自然是可以读取魁奴的想法的,相应反过来,如若魁主不注意,魁奴也可以察觉到云浑的所思所想,“算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了。”
叶丰虞把眼睛侧过一边,又说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随之,云浑忽然把视线放到丰虞身前。
“之前将你变成我的魁幼体的时候,已经压制了丰虞你的阴霖体,你要是再……”
“没关系,只要云浑你在就好。”丰虞走过来抱住了云浑的后背,随即又说道,“昨日那位泰家的小姐提到过,如果你去见泰禧的话,就带着她一块去。”
云浑的眼里忽然难堪起来。
“安研么?”
“嗯,那位泰安研。”丰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们去了你还要保护我们么。怎么,丰虞我可是阴霖体,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只是想到黑魁的可怖过后,云浑还是说道:“可,你又不是没见过黑魁。连我都……”
“云浑,你不也还是把我和姐姐救回来了?”
云浑捂着嘴,忽然笑出声音来。
“救回来就让你继续擅自行动了么?”他随即看着丰虞有些心虚的脸,“那么一直跟紧,出了岔子我可就不好弄了。”
待到处理完了房间里的事情,云浑便出了房间门。而等候已久的自家娘子也早早地起了床,看着云浑走出房间还带着叶丰虞。
“嗯~~?”
脸上瞬间带了一丝吃了醋的表情,嘟囔着嘴叉着手看着云浑。
明明昨日便把云眉她弄到昏厥过,一大早上的居然起得这么早,云浑带着丰虞走到了她身边过后,便是一顿数落。
“呵,这是要去哪啊?”
“云眉,额呵呵,一大早就来等你夫君啊?”
她脸一红,愤愤说道:“起得可早了,一大早便回到薰凌君荷和安研她们的房间,没想到云浑你居然把她们全做了一遍……”
云浑看着她脸是越来越红,竟然也笑了起来。
“怎么,是要我多陪陪你?”
“想想你也该知道,我才是你的妻~~”云眉宣示主权,特地还对着丰虞严厉着,“想着如此,昨日便和你厮守一晚上了……”
忽而,云浑打趣地说道:“那为什么不和我厮守呢?”
“太~~太舒服了罢了~~”云眉红着脸,随后又说道,“咳咳……不提了。云浑,你这次又是要走,是要去哪?”
“去亲自找泰禧。”
听到这个消息,云眉便呆滞了一下。
“泰,泰禧?”
“怎么,不答应我去?”
“那~~那怎么会,我哪里拦得住你啊。”她的脸色黯淡了一会,又说道,“云浑,有些事情,也是要同你说的。你这次去可不能瞒住我们……至少,至少走的时候别让我担心就是。”
云浑点着头,说道:“嗯哼,不是还有道盟这些人保护你们么,没了我的话……”
“不是这个……云眉是在说你~~”她走上前来,握住云浑的手,“务必要回来,我~~我到死都是你的妻,你的魁奴~~你的人。”
云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担心都还是其次的,云浑也不敢保证。
“这次去是要杀死泰禧,所以……”
不过正当此时,一侧的门内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云眉,丰虞,你们先到外面去等我吧。”
“额,嗯。”两位女子也都离了周围,云浑便即刻用魁须打开了房间门。房间里听着原先云浑和云眉对话的泰家小姐泰安研随之一阵诧异。
云浑原先还并不在意,安研也都拘束着。
“别来无恙啊,泰小姐。昨日感觉如何?”
“你,真的要去杀了我爹爹?”她睁大眼来,询问道。
毕竟都听到了,说谎也没有什么必要。
“是。”
“可~~可,”安研有些落魄,“可爹爹还藏着我的秘密,我要……我必须得~~”
安研所说的东西,云浑也想到了之前带着她从浮乐苑那里离开过后,便一直被这个秘密所困扰。
云浑虽然大抵猜到了是什么,只不过真正能告诉泰安研的,恐怕也只有她的父亲泰禧了。
于是乎,云浑停顿了片刻,便直言道。
“泰小姐,你想和我一起去找泰禧,对吧?”
“你~~你,额……是。”她仍旧放不下自己的父亲,“我想让我爹爹亲口告诉我,我这十几年的光阴,到底对他来说算什么。”
“是当初泰禧安排叶丰颖姑娘除掉你的事情?”
“嗯~~爹爹,对我这般……我实在想不通。”
云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泰姑娘,无论是何种真相,你可都要接受才行。我或许大抵猜到了一些,只不过……恐怕难以圆满。”
“这我并不介意,云浑先生~~你放心大胆带着我一块去。如若可以,我也可以劝爹爹伏法认罪。”泰安研说着,看着她迫切的眼神,云浑的确是不忍拒绝。
旋即,云浑便说道:“既如此,泰姑娘你也去外面等着吧,我还有一些事情交代其他人。”
……不多时,云浑已经叫醒了昏睡中的狐湘矜。
在房间内,昨日看来是做到精疲力竭,湘矜现在的小腿都在发抖。
“湘矜,我来的目的你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吧?”
“容,容我缓缓~~啊啊啊~~”湘矜好不容易穿上了衣服,身体还有些温烫,“说~~说罢。”
“我走以后,你晚些便告诉官府那边的玉祺穗,泰禧眼下的藏身地点便在泰府。”云浑继续严肃着,“最为重要之处,我担心泰府地下脉络错综八达,我此次要去的地方不是泰府,而是若云县往北的那条河。”
狐湘矜抬眼来看着云浑,说道:“什么,什么意思?”
“此前我们不是去过泰禧在城北的那处藏污纳垢的秽所么,一旁的地道联通着河流……如此想来,恐怕泰禧本来就是把那个地方当作继续潜藏的地方,”云浑说道,“纵使躲藏地再次被发现,沿着溪流继续往下,便是遁入大江,你也想得到会出现何种问题。”
“你的意思就是说,那条河是!”
“想得没错,上游恐怕还有一道直通密道的暗口,不过如若道盟大张旗鼓过去,恐怕反而会打草惊蛇。况且泰禧深耕地下多年,道盟擅入恐怕将会损失惨重……如此想来,最好的地方,自然还是引蛇出洞将泰禧引出来。”
狐湘矜点着头,可却又有些不舍地从身前将自己的身体靠近云浑。
听着她的心跳声音,还有背后的狐尾渐渐低垂。
“那,你要是打不过泰禧怎么办?”她急迫地把手放进云浑的胸膛,“这样,这样的话,你不是就……要独自一人面对么?黑魁死后,另一位黑魁泰禧或将成为另一个黑魁,哪怕,哪怕黑魁已经被仙颜前辈诛杀,但……但魁奴依然是……好几百人,之数啊。”
“这么多次也不都活着回来了?”
“呜~~,你这家伙~~~”她用拳头轻微地在云浑胸前敲打了一下,“要,要我做什么?在叫了玉前辈以后呢,我~我又该做什么?”
云浑看着原先还颇有些傲娇的狐湘矜变成这般可人的模样,却又说道:“把我的消息告诉玉祺穗,一切听她的就好。想必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随后,云浑又说了几句安慰湘矜的话,随后便交代完了事情。
离开此处过后,看着三位等候在门外的女子,便说道:“交代完了,丰虞和安研是执意要和我一起走的,至于云眉你……也要一起么?”
门外的三个,估计也都相互商议了一番,云浑读了她们各自的想法,原先在谈论的也还是去寻找泰禧的事情。
叶丰虞是要和云浑一块去追杀泰禧,虽然估计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既然泰家的大小姐泰安研也要去,丰虞保护保护安研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再加上云眉的话,恐怕就有些……
“我,我也陪你一块去吧,云浑。”
“噢,不担心我嫌你拖后腿?”
“我也有一些事情要问的,我爹爹的事情~”云眉如此说着,倒也是自己寻了一个理由,想来也没什么问题了,“让我一块去吧,我和安研呆在一块就是。”
云浑想了想,点了点头……人手多一点不知道是好是坏,云浑也只好吩咐各自离自己近一些,不会影响到自己。
而在城北的泰府,黑魁已经遍布了整个泰府内部,将数以万计的黑魁魁须藏在泰府的角落之中。身旁准备了不少的魁花尸,等候着谁的到来。
原先泰禧的本体并无法使用这么多魁须,而随着昨日黑魁被狐仙颜所杀,泰禧也趁乱拿到了自己筹备了许久才拿到的东西……也就是黑魁此前用数百人的尸体炼制的大魁花。
一旦魁花引爆,魁须将会遍布整个若云。即使眼下这个魁花被纳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将无数的人体变成了一个密度极高的内丹。
谁杀了自己谁就成了引爆魁花的罪人,这可是能祸及整个若云县的魁花,恐怕就连狐仙颜都要掂量一二。
随着泰府的门被打开。
“来了么?”
走入进来的是一个全裸的女子,眼神空洞着逐渐走向泰禧。
下半身流着爱液依旧在流个不停,甚至还能见到越来越靠近,私处钻出的魁须便愈发具有活力。
“黑魁的魁幼体,天生魁奴体……云依吟。”
泰禧逐渐用魁须靠近,渐渐地靠近这个筹备了数年的工具。
“主人~,奴回来了。”
“嗯,很好。”泰禧听说黑魁被杀过后,它手下全数的魁奴都被安置在一处道盟把守森严之处,还是特地用了一个魁花尸将这些魁奴放出来,“我的魁奴~~”
魁花摧毁那屋子静谧无声,然后让里面藏着的数十名魁奴全都逃了出来……虽说需要的也只有云依吟这一个。
“所以,把你的全部交给我~~~”泰禧从口中伸出黑魁来,伸入了那位云依吟的身体内。
依吟从口中将黑魁一次次地吞入口中,任凭黑魁吸收着自己的力量。
这副场面,持续到了正午时分。
魁幼体所带来的力量穷无止境,完美是为了适配魁主而存在的魁奴,哪怕是不断地被吸收也不会死亡。
当然其一生也终究无法自己脱离魁幼体之身,最完美也就是最归为奴性的魁奴。
云依吟渐渐地沉睡下来,而泰禧也渐渐地将她放到身后层层包裹……可怜原本的黑魁金徇虎一直追寻那个祁余熙,如果快点用上泰禧为他准备好的魁奴云依吟,还能再撑个七八日。
只不过,泰禧的目标依然不是这个魁幼体……让她成为魁幼体只是黑魁的不幸,泰禧最青睐的目标另有其人。
眼下在泰府门外,云浑已经带着泰禧的目标前来了……
“就,就在这里么?”泰安研想起了之前好几次回到泰府内的模样,唯独这次这般陌生,“爹爹~~。”
云浑本想着回应,只是察觉到那股微量的魁息波动过后,便即刻用魁须将泰安研杜云眉和叶丰虞三人抓住,顷刻间便将她们抬到了高空中。
即刻,从泰府之内,熟悉到简直令云浑后怕的黑魁魁须,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在哪了?”
“泰禧~~~”云浑即刻用魁须弹射起步,将自己再次远离了泰禧数米远,为了保护身边的三位女子,云浑也是不得不做到如此要求。
他看了看云浑抓住的那位泰安研,即刻便变成了一副计谋得逞的笑容。
“你还带着我的女儿回来了?”
“唔,泰禧,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云浑说着,仍旧时刻盯紧着泰禧的动作。
“呵,取我性命?嗯哈哈哈哈哈~~~”他忽然笑着,终于是变成了一副得意,“你一个小小的血魁魁主,何时有能耐能妄称能取我性命了。”
他旋即展示了自己身后的那位云依吟,冷笑着:“黑魁之力,尽诸此身,而你~~纵使你又有上千上万的魁奴,又哪来的自信和我比呢?”
云浑所担心的,自然还是身后的叶丰虞、杜云眉以及泰安研三人。
放下了丰虞在内的三人,吩咐道:“丰虞,你带着云眉和安研先到安全的地方。”
旋即,云浑利用魁须将她们三人都放置在一处小庭院内,正眼面对着泰禧。云浑虽感觉得到泰禧的敌意,然而仍然不敢轻易让她们面对。
而叶丰虞在那一刻之时,便即刻对着云浑说道:“那云浑,你怎么办!”
“早知道不带你们来了。”云浑收回魁须,转而吩咐道,“还记得我安排的么,先……”
正当此时,泰禧却率先说道:“云浑,念在你我同为魁主的份上,咱们不都是被道盟通缉的一类人么。今日念在我心情不错,可以和你好好谈一谈。”
“我?和你?”
泰禧的脸色挂着笑容,说道:“不错,我看几位姑娘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我来着……特别是,安研。”
提到泰安研的名字的同时,安研却忽然间仿佛一怔,然后来到云浑身边。
云浑也是不敢轻举妄动,虽说云浑感觉不到黑魁的敌意,但是否是伪装出来的,却也并不好说。
“不止如此,杜家的小姐,叶家的小姐,都有好多事要问我吧?”
“泰伯伯……还真是会洞察人心,”杜云眉也走到云浑身后,在被云浑保护的前提下询问道,“我今日便不问别的,我只是问……我爹爹的事情。”
泰禧听到了这个,却忽然笑了起来。
“是问杜延祚的事情?”
“是……如果我猜得没错,”杜云眉抓住云浑的手臂,厉色道,“泰禧~~,我爹爹和我兄长,都是你安排人杀的吧!”
话语既出,一旁的安研和丰虞都看向了云眉这边。而云眉眼看着泰禧并不回话,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无错。
泰禧也很快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到底是何时你猜到这些东西的?”泰禧的脸色一阵笑容,“和你爹爹一样聪明,也一样无力……虽说我是安排刘四柱寻的外地匪徒,可没想到杜家小姐居然猜得到。”
“并不是猜的~~~”杜云眉拉住云浑的手,越发裹紧,“若不是从那位林无尚林公子的手中侥幸活下来,恐怕……”
云浑估计也知道了些什么,便附和着说道:“想来,泰禧,你还是知道杜延祚先生早便知道了此事的吧。”
“额呵呵,他早便知道了,用得着我再继续提醒他?”泰禧随手抚摸着身边的那位云依吟,“只不过要让杜家的那位大少爷也参进来,把他们两个都处理掉,才能算是圆满。”
云眉听到这双腿一滑,竟然差些站不住脚来。却没想到眼前的杀父凶手便在如此近的距离,而自己如若不是云浑保护……恐怕。
“泰禧~~~,你,你不怕么!!”
“怕什么?怕你这个人微言轻的小女子用毕生的精力去换一个早就被我亲自批臭的死人一个清白?”泰禧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告诉了你,谁又会信你?证据在哪?”
便听着他如此坦白,云浑即刻将云眉安抚住,用手将她护在身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
在另一旁的泰安研,则呆滞着看着这个全然不同于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呆滞了许久。
“爹,安研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都问出来了,难道还没有答案么?”
“爹!!!!”
安研几乎要一下子冲上去,若不是叶丰虞拦住,恐怕早就自投罗网走入了进去。
“至于这位叶丰虞,你的姐姐是叶丰颖吧~~~她现在如何?”
“泰禧!!!”丰虞原本不想让怒火攻心,但泰禧显然知道她此刻的死穴,便是不能再想起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你!”
一旦再次突破阴霖体的限制,丰虞便会不断想起当初泰禧亲自安排刀斧手将父母抓住,自己也被抓到牢狱当中和姐姐一起亲眼看着父亲被押上铡刀上断了脑袋。
一样是杀父之仇,丰虞此刻却只能压制自己的怒火,一旦再回忆过多,云浑这些日子来压制的记忆便会一下子倾泻。
所幸,有着身体内魁须压制着,丰虞并不会这么快回忆起来。
“记得你师父教了你阴霖予生录,然后你们姐妹二人在学成过后来找我麻烦,也多亏了你们师父之前是我的手下,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该怎么惩治。”
“闭嘴!你也配谈我师父!”丰虞也在此刻攥紧拳头,“姐姐被你祸害了十年,如今成了几乎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全都是拜你所赐!”
泰禧听罢,继续笑道:“那既然如此,叶小姐不是得感谢杜家的大小姐的父亲,若不是他当初帮我将江南一带的女童运输过来,引得你爹爹发觉,又怎么会傻到触犯到魁这一件事?你更应该谢我帮你这一家解脱。”
“你!!!”
云浑也用魁须迅速安抚住丰虞的情绪,感觉到恨意被云浑的压制硬生生压制下来,丰虞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想要发怒却也使不上力气。
而最后的,自然就是……
“爹~~~~”
“啊,安研,还在执迷不悟么?”泰禧微微笑着,“难道,还是要我亲口告诉你些什么?”
“你,你跟我说过的,我的……我的,”她眼上一红,哽咽道,“我的秘密,我的娘亲~~,你之前告诉我她是因我而死,难产。所以孩儿这十几年来都没有见到娘亲一面……现在你又要告诉我什么?!”
泰禧把嘴歪过一边,直言道:“你就这么想知道?”
“爹爹,我求你告诉我~!~~~”安研渐渐没了底气,自己这么多年来被泰禧照顾得宛如亲女儿般亲昵,如今却仿佛跌落谷底,一时间往日又冲现自己面前。
只不过此时,云浑仿佛听到了另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原以为你不出来了呢,泰禧。”
期云武此刻便坐在高处的一处亭台栏杆之上,正用一种看着猎物的表情看着泰禧。云浑抬头看过去,那期云武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两两对峙着。
而安研在迟疑了一阵过后,又迅速被泰禧伸过来的黑魁抓住。在云浑都未曾发觉的时间之内,便将安研从云浑的眼皮底下抓走。
很快,便见到泰禧将泰安研抓在身前,为自己挡住期云武可能的交锋。
“爹~~!咳咳~~”安研奋力挣扎着,而云浑想要冲上前救下她时,却又被黑魁扫过来的鞭子击中,不得不将剩下的云眉和丰虞两个带到安全位置。
泰禧眼下担心的自然不是云浑,而是在高处更具威胁的期云武。
“黎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额呵呵,还记得我父亲的封号啊。”期云武面色阴冷,站起身来,“怎么,以为用一个女人挡住我,就能免死了?”
泰禧看过一旁的云依吟,随后又笑了笑:“黎王殿下,那这个呢?”
“呵,一个天生魁奴,属于黑魁魁主的魁幼体。”期云武即刻说道,“只不过,猜猜看,为何昨日你用魁花尸炸开牢房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阻拦。”
说到这,泰禧的脸上也是严肃起来:“这么说,这个魁幼体还是黎王殿下你亲自安排给我的喽?”
“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继续说道,“我只是用这个魁主找到你而已,毕竟你的目标从来不是云依吟这个魁奴。而是……你身前的那位。”
说的,自然就是被魁须牢牢抓住,正对着近来诸如此类愈发混惑而感到心力交瘁的泰安研。
“我?”
安研正不可置信地听着期云武和泰禧谈论着自己。云浑也来到了期云武身边,说道:“你是,黎王?”
“知道了我的身份,还用这般称呼?”期云武转过头来,念道,“念在我身为道盟之人时并无爵位高贵之分,我便赦了便是。不过还有一事,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忘了。”
“可你现在!”
“行私人之事,和答应你的事情什么关系?”
旋即,期云武跃下护栏,来到地面上,说道:“既如此,我们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泰禧,你既然不说,我可以代你来说。”
泰禧将泰安研放下,命令道:“安研,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爹,你到底……”
“安研姑娘,是叫这个名字吧?”期云武询问道,“不知道,芳龄几许啊?”
一听到这个,云浑也是呆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只听得安研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大约……二十有一。”
眼见泰安研回了话,期云武也不必藏着掖着,直言道:“而这位泰禧,你的父亲。是我父亲,前任黎亲王期云裕,在二十三年前从宫中亲自挑选的,安排在若云县任亲王特使的……太监。”
太监?二十三年前!
而安研却只有二十一岁!!
云浑一听到这个,便知道了什么。
“那么,也就是!”
“一个太监,居然还用下面那东西生出一个女儿?”期云武忽然笑了出来,“安研姑娘,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我~~我不是!!”安研呆滞着说道,“我不是,我爹的女儿?!”
泰禧面色渐冷,手上忽然多了一根魁须,直接说道:“殿下还真是语出惊人,居然连这件前任黎王才知道的秘闻都说出来了。殿下说的,直杀老奴的心啊。”
……
泰安研哽咽着,身体不断颤抖着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是,我~~~那我,我是谁?”
忽然一根魁须刺过来,瞬间被期云武躲闪过,同时从腰间拔出的佩剑瞬间斩断了泰禧的魁须。
他随即一脚踩在掉落在地上的黑魁魁须,冷冷说道:“你不是说了,你继承了那黑魁的全部实力么?”
转瞬间,期云武将银枪拿出,然后瞬间刺中了泰禧的脖颈。
“殿下,真是心思缜密。”泰禧在即将刺中自己的那一瞬间便调动着魁须将自己朝着泰府内部移动过去,“只可惜……”
云浑看到泰府瞬间破开了三间房屋,随即从中走出三个机关人。黑魁瞬间连接在这些机关人的身后,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运动起来。
“你和老奴一样,是在做人呢?还是在做~~~一条狗呢?!”
瞬间拔地而起的期云武来到泰禧面前,眼神犀利着。
“也比你这下身不遂的狗做得像人!”
三个机关人瞬间围了上来。
“几个机关人就想打发我,好笑!”他一瞬间刺中了其中一个机关人的脖颈,左手的剑一并挥砍斩落了其中一个机关人的人头。
当然,泰禧准备的如此之少么?又绝无可能。
“毕竟是殿下嘛,知道您要来,我便早准备好了~~~”
旋即,坐落在泰府中心的湖水,飞跃出更多的机关,沿着魁须密布的角落,整个泰府筹备了十几年的机关都尽数走出。
云浑在远处简单看了一眼数量,足足有数十个完美模拟出人体运动的机关人,每一个都由泰禧直接操纵,黑魁在他们的身后直接伸入机关内部,极为精妙地操纵着。
旋即,期云武撤退了好几步,被自己击垮的机关人也随即魁须瞬间恢复。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父皇器重的太监嘛!!!”期云武嘲讽道,“玩不了女人就只能玩机关了么!这几十个机关人玩的很爽吧!”
“殿下,您的嘴巴有些贫了~~~”泰禧用黑魁将自己和泰安研置于高处,“是想要和前黎王一样寻死,老奴~~就送你上路!”
几十个机关人团团围了上来。
云浑和杜云眉、叶丰虞三人在原地看的惊诧,直到云浑想到要帮助期云武的时候,才发现期云武已然渐渐陷入颓势。
“丰虞,你保护好云眉,我要去帮他。”
“云浑!!”丰虞着急着抓住云浑的手,但是还是在那一瞬间便停下了手,说道,“我,我~~我会保护好杜小姐的,云浑~你小心。”
云浑并不回话,只是点头然后瞬间用魁须弹射到了期云武身边。
而正当期云武如同他自己预想得杀得爽快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云浑也来到了自己身边。
“你来做什么?”
“看你不是快死了么?”
他忽然用银枪扫过,嘲讽道:“你死的估计更快才对。”
云浑的魁须瞬间拧断了一个机关人的手臂,正以为将机关摧毁的时候,却忽然被机关人身上的魁须击中,颇为棘手。
“泰禧的机关术原本就登峰造极,现在变成了黑魁魁主更是得心应手,你不会真以为你打得过他吧?”期云武将云浑抓住甩到了身后,“我早早的就要等你出动的时机,没想到你告诉给了那个狐妖狐湘矜。”
“所以?!”
“做你该做的事情,泰禧绝对不会只有这一个后手,”期云武又是一脚踢中了一个机关人,瞬间便将机关人踢得散架,“你要做的就是杀掉泰禧,我们道盟该做的事情就是帮你创造这个时机。”
云浑似乎明白自己之后要做什么,旋即撤后了两步:“那拜托了,黎王殿下。”
“呵,用不着你说!”
随后,云浑又在那一刻撤出了战场,又到了高处会合了叶丰虞和杜云眉。
当叶丰虞注意到云浑的时候,忽然从黑魁泰禧的方向位置射过来一根魁须。
“又是!”
“云浑!!!”
黑魁的魁须射中了自己的侧腹,然后瞬间从口中吐出血来。
“你怎么了,云浑!!”云眉和丰虞两个都围上来。
而云浑也擦了擦口中的血,说道:“这里~不宜久留,安研那边只能等自求多福了。丰虞,云眉,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随后,云浑带着云眉及丰虞飞跃了数十米,了了几步便是数百米的脚程,便寻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便吩咐道:“云眉,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要去。”
云眉担忧道:“那,那云浑,你要去哪?”
“对,你刚刚的伤!”丰虞擦拭着云浑胸部渗出来的血,“就算你是魁主,也!”
“这伤不要紧,”云浑用自己的魁须修复伤口,然而伤口处的黑魁暴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血肉,血一直在流,“就在这,哪里也不要去,知道了么?”
“云浑,所以,你到底要去?”
“这你便不用管了。”云浑安慰着云眉,“你们跟不上来的,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说罢,云浑即刻确认了周围的情况,确认再无危险过后,便即刻离开了这里。而独留着杜云眉和叶丰虞留在原地,呆滞在原地。
明明是自己要跟上来的,居然连~~~连!
房间里宛如一片死寂,叶丰虞此时不知所措地开始发着抖,而杜云眉也是着急地手足无措。
“我,我要去找云浑~~~”丰虞忽然说道,“杜,杜小姐,恕我……没办法在这里陪您了,您就快些回到官府或是县衙那边,否则……”
“叶小姐,我~~我也~~不走。云浑会,会担心的。”杜云眉忽然握紧拳头,眼里泛出泪水来,“至少要等到这里,要么就~~~”
她的心头少不了云浑,便趴在桌上祈祷着。
“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很快,云眉在一旁祈祷着,而丰虞便耐不住内心的不安,正要出门之时,门却忽然开了。
两位女子诧异之际,走入房间内的,却是她们都熟悉的两人……或者说,两位狐妖。
“云浑是走了么?”玉祺穗此刻也一改慵懒的状态,严肃着,“叶小姐,杜小姐,别来无恙啊?”
祺穗身后跟着的是带着她过来的狐湘矜,一边是作为魁奴对魁主的感应,另一边是祺穗对云浑身上下的本源妖力的定位,寻找到这里并不算难。
“玉,玉前辈!”
“额哈哈,好了好了,”玉祺穗用扇子遮住自己的笑意,随后说道,“叶姑娘是想去找云浑?杜姑娘在这里祈祷,恐怕也做不得什么事呢。”
杜云眉感觉似乎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旋即说道:“您,您来是有办法去帮云浑么?”
“这些话还是湘矜来说吧,至于杜小姐,我对你另有安排。”
狐湘矜在听到了玉祺穗的应允过后,随即说道:“云浑的此次计划,是打算去城北寻找到泰禧从城北的河道一处供泰禧逃走的密道,这东西如若隐蔽的话,也只有魁主能够利用魁须快速寻找了……”
叶丰虞和杜云眉抓到了这一层信息过后,便是欢喜着。
“那,那那地方到底在哪?”
“如若我要是知道,便不会在带玉前辈到这里来了。”
宛如浇了一盆冷水,只有玉祺穗叹息了一声,便说道:“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要你们两位帮忙才对……”
云眉问道:“玉前辈要我们做什么?”
“湘矜上次,在和云浑查到那条河流过后,回途之时,便意外地被火药炸塌在地洞里面。如若不是云浑,恐怕湘矜就得死在那里了。”玉祺穗说着,抬头看着惊讶的丰虞和云眉两人,“若我没猜错的话,泰禧还在城内其他地方留有火药,最后关头会直接鱼死网破,若是泰禧修筑在城北的那几个聚集点也是他的准备的话,恐怕其他火药安放的地方,就是现在若云县里面半数百姓都在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
“泰禧把半个城的百姓都当成了人质!!!”杜云眉惊讶着。
“说的没错。”狐湘矜说道,“所,所以,这件事只有能请得动众人的杜小姐亲自去安排众人撤离,有一个算一个。时间很紧,我也会同您去,让封县令安排民众撤离,杜小姐便率领剩下的那几个地方的百姓离开。否则……”
玉祺穗将扇子收束住,说道:“已经没时间了,叶姑娘,你陪我来吧~~,先帮我们处理好这些事,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云浑在哪。我们这群人当中,唯一能帮到云浑的,也就只有你了。”
“好~~好~~~~”
……
而在泰府,机关人居然变成了上百具,只是接下来出现的机关人,变得愈发可怖。仿佛是特地用人的尸骨构筑的机关。
“爹!!!你放手!”泰安研看着事情越来越离开了自己的设想,“我,我~!!!”
“闭嘴,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乖乖的看着那个说你我不是父女的去死就好。”
黑魁和机关交替出现在期云武的身边,时而躲闪时而用佩剑斩断,然而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的局面。
“我~~我不是~~不认你这个爹~~~”安研哭诉着,在高处看着魁须抽打得越来越快,“不要~~不要杀人了好不好!!!!爹!!!!!!!!”
越听着身边泰安研的话,泰禧就越是杀得越重,然而很快就感觉到身体内一阵燥热。
没想到自己准备了数年之久的身体,也难以抗拒黑魁的攻势么。
“时间还是不够么?”泰禧看着魁须从自己的口中刺出,闭上眼来,“早知如此,就不该动怒的。若是真的成了完美魁主,就不用这样……额~~~”
泰禧睁开眼时,眼上已然是血色。
“我真嫉妒你啊,云浑……哪怕只是血魁,也比我这半路出家的黑魁魁主要长命百岁,噢~~不,”他忽然冷笑起来,“该杀的是这个天杀的期云家,这个野种期云武!!!”
而在地面,期云武在面对泰禧的重重攻击过后,听到了黑魁在高处的话,嘴角一撇。
“啊哈哈哈哈,生气了,好事啊~~”期云武再次嘲讽道,“变成了魁主不生气,怎么变成黑魁的丑陋模样~~,趁现在你长得像人,还想留全尸就得乖乖死掉啊~~”
当魁须再次袭来,期云武便被这根黑魁直接抽甩到了一间屋子上,然后一瞬间断掉的柱子便让三层高的建筑掉落。
“你这野种福大命大,怎么会这么快死掉呢?”
说罢,泰禧再次用魁须抽打在砖块碎瓦上,机关人都不屑于操纵了,存粹的以身体的力量抽动着魁须,将其他几个木屋石墙全部抽垮。
正当他抽得起劲之时,一枚冰锥刺入了他的颅中。
“额!!!那个,寒江楚!!”
期云武从碎瓦中爬出,撕扯下烂掉的衣裳,露出了衣服下的金色软甲。而至于他的脑袋,不过流了一些血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作为后援的寒江楚,则站到了数十米开外的高处,正继续凝结着冰锥准备再一次攻击到泰禧。
不过,注意到了寒江楚的泰禧,在转瞬间用十几个机关人组成的机关墙挡住了攻击。
“泰禧,我死了好几次,可不会差你这一次啊。”说罢,期云武倚仗着银枪再次站起,旋即越到了高处,朝着他的身上抛掷银枪。
而正当黑魁试图用魁须去接住之时,又是一柄比这还快的飞剑瞬间斩断了黑魁的魁须。
再看只是,洛折池也来到了此地,即刻接过了地上的佩剑,又一瞬间内接应高处的期云武。
“道盟~~~道盟!!”泰禧愈发地心疼,强压着怒火,如若自己彻底的魁化,被自己控制的机关人则再难组织起任何攻势,“啊啊啊啊~~~~!”
那柄银枪正正好好刺中了泰禧的心口,顿时让他鲜血直流。
而还在泰禧身边亲眼看着银枪刺入他胸口的泰安研,则是一脸呆滞,转而震惊道:“爹!!爹!!!你!”
“黎王殿下,我们有要事禀告。”
期云武被洛折池接到了地上,看着银枪,脸上却是一副得胜的表情。赶来的几个自己的暗卫,眼下也没有什么需要她们的必要了。
“不必了,这一招不伤黑魁的性命,”他吩咐道,“后面的事情交给仙颜前辈,如若现在让黑魁死去,那魁花可就。”
银枪不断地灼烧着黑魁的心口,这一招原是抑制住黑魁的动作,眼下整个黑魁的身体都僵直住。
就连直接操纵那个秘密的魁花直接引爆,眼下都成了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总算是,因为魁须紊乱,从密布的黑魁当中,作为泰禧消化已久的云依吟从黑魁当中出现。
“就,就连黑魁的魁幼体也~~~”泰禧的身体几乎动弹不得,魁须从伤口处不断地渗透出来,然而被银枪灼烧过后,又衰退回到了身体内,“安研,你还认我这个爹爹么?”
“爹~~~”安研哭泣着,“你~~你只要不~~不杀人,安研,安研就~~~”
“爹爹不杀人,好了么?”泰禧看着自己养育多年的“女儿”。
就在得到这一保证过后,安研几乎是快要泄气地哭出来。
“真,真的么~~爹爹~~~~”
然而就是在那一刹那,魁须瞬间进入了自己的嘴里……一股温热而又粘腻的液体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内。
“唔!!唔!!!!!”
身体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种近乎恐惧的感觉,然而温热的液体一步步地进入,身体也渐渐地发情,便看见从腿上流出的液体,大量的阴元顺着液体流出身体内。
“布~~~布,唔~~~!”安研的眼神涣散着,很快便不再挣扎,开始主动吮吸深入自己嘴里的魁须。
而作为泰禧新的阴元来源,她的身体顺从着,眼里却开始流出泪水。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期云武、洛折池和寒江楚三位,也不得不说道。
“卑鄙~~。”
泰禧眼下只能从安研的身体里获取足以抵抗银枪的阴元,继续交战下去,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利的。
眼下,他也只得开启了最后的手段,自己脚下的湖水瞬间被炸开,湖水之下的被自己藏匿好了的巨型魁花,早已等候在这里多时了。
不过,再看到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狐妖,就彻底没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泰禧~~~~”狐仙颜的眼神贯通了泰禧,“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好大的一盘棋的~~”
“狐仙颜!!!”
“不知道,道盟这边的我这枚棋子,你放不放在眼里啊?”
从狐仙颜为中心,一股霜白瞬间往四周蔓延,然后只是短短一瞬,冰霜所蔓延的地方便遍及了方圆数百米的距离。
原先被炸开的湖水都瞬间变成了不断延伸向泰禧的冰锥,然后刺骨地进入到了泰禧的血肉当中。
胜券在握……
“果然,果然!!!果然呐!!!”泰禧此刻被逐渐遍布在自己身上的冰霜封冻,“面对你这个狐妖,再强的魁主,再多的魁奴,都完全无法比拟!!!”
“死到临头了,还在说话!”
“那,大名鼎鼎的狐仙颜,猜猜看……为什么~我的机关,还没生效~?”
寒江楚来到一侧,准备用冰锥救下那位泰安研。
洛折池则策应着江楚,提着剑飞跃到屋檐上,等待高处狐仙颜的一剑定音。
除了听到身旁暗卫禀告的期云武,忽然动弹了眉头,顿时震惊道。
“不好!!”
仙颜似乎是听到了泰禧话里有话,正想要继续用妖力威逼他说出什么之时,还在地面之上的期云武便朝着众人喊道。
“火药!!!!!”
几乎便是在那一瞬间,冲天的火光自魁花之下爆炸开来,而魁花反而成了魁主保护自己的工具,在火光之下将自己彻底包裹住。
整个泰府在一瞬间内便被火光彻底笼罩,地面炸裂开来,将飞溅的碎石击打在周围,顿时到了百米的位置。
人不能幸存,魁主也是如此……
然后绵延着泰府往北和往南的地段,全部都被火药炸开,硕大的若云县城响起了遍及整个城内的震天声响。
不远处的杜云眉几人,听到西南面传来的声音,便见到火光高飞数十米,沿着泰府位置,逐步朝着泰禧准备好留给流民的居所,将原先准备好的居所全数炸开。
轰鸣四溅,城墙都因为接连的引爆炸塌……
所幸,百姓只有寥寥几人受伤。玉祺穗猜的真是及时,杜云眉赶到的时间也足够……逃出的百姓已然是多数。
“额,额~啊啊啊~~啊~~”杜云眉颤抖着倒在地上,若不是身边人帮扶,恐怕得当场吓晕到了这里,“额~~唔,唔~~总算是。”
封县令看着火药炸毁的一切,即使隔着数百米远,吩咐着数百名士兵安排这些百姓迁徙,就已经是极限。
再晚一时,自己包括手下的几千百姓,都将葬生于火药当中。
……
而火药爆炸的痕迹,也就是泰禧地下密道所沿着的方向,炸塌的地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发现地下的密道,自然……谁也不知道这是谁做的。
所幸,狐仙颜几乎在一瞬间内将寒江楚、洛折池和期云武以及他的暗卫都带到了安全处,三人当中无一人受重伤,只是仙颜因为忽然间使用爆发的妖力,既要阻挡火药的冲击还要救助后辈们,即使身上没有很严重的伤口,却也是没什么力气了。
“咳~~~咳咳~~~”仙颜踉跄着坐下,感叹着,“没想~到~~,还有这东西。”
“前辈!!”
仙颜躺了下来,说道:“那,那黑魁,还没死~~~,你们,你们快些~~~呵~~”
不多时,玉祺穗便赶到了此地,虽说是想到了泰禧会用火药,然而这么多火药的用量,仍旧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祺穗,拜~~拜托你了。”
“你说什么呢,搞得像自己也快死掉了一样,”祺穗难得露出担心的模样,“你可是狐仙颜,好好休息便是~~~可别。”
“呵呵~~,黑魁还没除掉,总不能~~~”她还想要站起,然而周围的洛折池、寒江楚、期云武三人,也没了可战之力。
最后有战斗力的……恐怕也只有……
“仙颜,没事的……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