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解冻了,阳光下犹如琉璃,触感仍像冰一般凉。
周段从溪边站起身来,回头看去,纪清仪已经拴好了马,正靠在一块石头上除去肮脏鞋袜。
她不太愿意照顾沈延秋——与其说是不愿意,更像是害怕。
在这点上周段不为难她,自己去打开车厢,把沈延秋抱下车。
离开赫州已逾半月,回忆新鲜一如昨日。
他们出发时天色近晚,为了掩人耳目只有寥寥几个朋友送行。
林指挥使拨冗到场,对周段的行程有些不以为然。
按她的意思,周段大可待在赫州,沉冥府那边由她应付——实际上也就是替周段撕破脸面,条件是得交出纪清仪。
周段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这样一来他就彻底吃上六扇门的软饭,可到手的心奴没有交出去的道理,再者他与沉冥府之间的嫌隙已经无法用这种方式解决。
只是苦了沈延秋。
多日颠簸,她的腰伤无法缓解,经常痛得大汗淋漓,刚出发那几日还碰上月事,搞得周段也焦头烂额。
那几天他们得走走停停,否则沈延秋几乎会昏过去。
现在总算到了芳屏,希望那个神出鬼没的医师就在城里吧。
无论医师在不在,都不能再赶路了。周段暗暗想,即使沈延秋撑得住,他也不忍心再看她路上受苦。
沈延秋在怀中喘息着,一只手垂落半空,一只手攥在胸前,额上有汗,身上却一片温凉。
周段挑了上游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轻手轻脚把她放上去,用巾帕擦拭她的额头:“马上就可以进城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渴。”沈延秋低声嘟囔。
周段挠挠下巴,起身回车上拿来水壶和衣裳。
趁沈延秋喝水,周段解开她胸前、脐下的纽扣,将简陋的布袍剥开。
沈延秋白如玉胎的肌肤裸裎林间,阳光穿透树叶,投下零落光斑。
周段无心欣赏,只觉得她似乎又瘦了,胸乳饱满的弧线下边隐隐能看到肋骨的形状,双腿也越见瘦削。
将帕子在水中浸湿了,周段先把它在手里攥了一会,直到没那么凉,才开始擦拭沈延秋的身体,从头到脚拭去汗渍,又换一块干帕子擦第二遍,结束以后用毛毯将她裹好送回车上,那袍子团成一团塞到个篓里,等进城找到住处再清洗。
再回到溪边,只见纪清仪正在更衣。
她可未见清减,两瓣白晃晃的屁股仍然丰满挺翘,比初见时更能显示出成熟女子的韵致。
周段在石板上坐下,先前为沈延秋擦身子时就已经蠢蠢欲动的肉茎变得更加昂扬,把他的裤子顶出一块帐篷。
纪清仪察觉到目光,回头扫了一眼,动作顿时迟钝了。
“过来吧。”周段轻声道。纪清仪如蒙大赦,赤脚踩过溪边湿滑的卵石,丰盈胸乳失去衣物的束缚,随着脚步不停地晃荡。
两人相对而坐,彼此都因初春的低温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因日夜兼程而稍显疲惫。
周段脱去上衣,露出一身紧致的肌肉。
逆行噬心功所恢复的肉体以他首次逆运时的状态为锚点,每一次都恢复到曾经在衡川搏命时的样子。
不知道几十年后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假使如此,那等他老了,就把自己浑身烧一遍,以离魂症为代价年轻几十岁,不可谓不划算。
纪清仪心中迷惘,屈辱与羞涩参半。
周段执起她的手向下拉去,从而使那对乳团暴露在视野中。
纪清仪忍不住微微颤抖,感受到身体里欲望的声音。
真是神奇,从破身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她竟然已经变得这样……饥渴。
难道我是天生的荡妇么?
纪清仪忍不住想。
她莫名读懂了周段的眼神,顺从地拉开他的裤子,把玩粗而炽热的肉茎。
周段挪动屁股彻底褪下衣裳,两人就这样在林间赤身裸体以对。
一只手揉捏饱满乳团,一只手扶住纪清仪肩膀,周段一点点引导着她伏下身去,张口含住龟头。
阳具进入那湿润柔软的口腔中,周段禁不住发出舒爽的叹息,挺挺腰将阳物送的更深。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纪清仪喉头不适,开始反射性地吞咽,口水溢出嘴角,滴滴答答落在湿润的石板上。
伏在周段腰间,她什么都看不到,膝盖在石板上压得有些痛。
周段仍握着她一边乳房,另有一只手在背上轻轻抚摸。
他不仅享受着温吞的口舌侍奉,还将纪清仪下身的风光一览无余。
那腰肢光洁柔滑,一对臀瓣由于情欲而微微扭动,周段几乎能想象出臀肉中央性器一张一翕的样子,其中必然是一片湿滑。
真是诱人啊。
周段不打算在纪清仪口中射出来,过了一会便将她托起来,两手一圈拥入怀中。
她的躯体腴软修长,妩媚如年轻妇人,却羞涩形同少女。
纪清仪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他,长腿亘在两人中间,直到周段将它们拉开,盘在自己腰上。
两只性器终于相贴,周段搂住纪清仪的腰,面目埋进她宏伟胸怀之中,深深叹了口气。
纪清仪有些无措,伸手也环住他的脊背。
火热的阳具就抵在阴阜上,周段连手都不用,扭着腰用龟头挤开阴唇,探进黏腻阴道的前段。
寸寸深入的时候纪清仪忽然绷紧了身子,双乳都被挤得扁了。
头顶传来她压抑着的叫声,周段张口衔住一边乳头,深入的同时流转内力,在纪清仪体内开始运行涤荡内力的周天。
离魂症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赶路的时候他体内的杂气已经弃置过半——多亏了纪清仪。
她的顺从要超出周段的预料,原本因为阿莲重伤,他心中其实颇为戒备,时时关注纪清仪的丹田,打算一有异样就接管她的躯体,随后痛下杀手。
结果似乎是他多虑了,纪清仪除了不愿意照顾沈延秋之外完全挑不出毛病,休息时从不拒绝周段一而再的求欢。
从第五次涤荡杂气之后,交媾时的快感就已经远超痛楚,直到现在经脉中的不适几乎已可以忽略不计。
纪清仪低头靠在周段肩上,随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肉穴吞没阳具,快感不断累积。
“你打算何时去山门?”周段低声问。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正事吗?纪清仪艰难地想,过了片刻才回答:“……等你们进了城吧。我不跟着去找医师了。”
“假使你见到了何情……”周段有些犹豫了。
他蛮想见那姑娘一面,可是不知道自己能在芳屏停留多久,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和纪清仪说话。
最后他还是说:“可以告诉她我在芳屏。尽快去也好,等李清宏那边得知谢家兄弟报的信,何情可能绷不住出乱子。”
“他们带着尸体不方便,我尽量赶在前面。”纪清仪的声音颤抖着,她忽然绞紧了双腿,恨不得将周段揉进自己的身子。
大股爱液冲刷着周段的阳具,在不断的痉挛中从交合处溢出。
周段也随之射精了,黏稠精液几乎可以说是灼热的。
他喷射的劲头不小,刺激得纪清仪又是一阵颤抖,秀气的脚趾绷直又弯曲。
分开时,两人胸前腹上都黏糊糊满是汗。
周段索性搂着纪清仪翻身滚落溪中,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他的衣服早已备好,是套农夫的粗陋衣服,外边另有一件低调简约的布袍,至于外貌,周段一张大众脸无人在意,纪清仪则自己会化妆,穿一身布袍扮成粗鄙婢女即可。
收拾齐整以后将马车驶出树林回到官道,不多时便看见谢家兄弟那辆逼仄的小车从后边驶过来,两人行色匆匆,大约累的不轻。
好在错车时已经换成周段坐在驾辕上,他一边驱车一边仰起风尘仆仆的脸,朝谢之林讨好地笑了笑。
谢之林不屑于理会这没眼色的粗人,自然也没认出他就是当初赫州领着看尸体那小厮。
事情比周段想的还要简单——芳屏压根没有正经城关,矮小城门旁边只站了两个蔫头巴脑的卒子,袖子里掏点碎银就打发了。
等到进了城,周段便把缰绳交给化好妆的纪清仪,自己进车厢去找沈延秋。她躺在床上正啃干粮,看上去精神不错。
“进城了,没出什么事。”周段在床边坐下:“我们去哪?”
“启平街……十几号来着。”沈延秋只有一边胳膊和脑袋露在被衾外,看上去愣愣的。周段对着车厢外说:
“听到了吗?”
纪清仪低低“嗯”了一声。周段摸摸沈延秋的额头:“无论她在不在,我们都在芳屏休息一段。城里总不会只有她一个医师。”
“你不怕沉冥府杀上门来?”沈延秋停止咀嚼,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打就打了。”周段道:“眼下我也算个有功之臣,何况他们大师姐还攥在手里。”
沈延秋转过头去,声音软软的:“我听你的。”
话说的周段心里痒痒,忍不住倾身去亲沈延秋的脸颊。她象征性挣扎一二,最后老老实实被周段半抱着:“无论如何,要小心李清宏。”
“怎么说?”
“他的噬心功不如你,可除此之外,他仍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姚苍当初可并不只是心善才收了这几位亲传。”
“我知道啦。”周段答应一声,用指尖扯扯沈延秋腮旁不多的一点软肉。
芳屏远没有赫州那么宏伟,不多时纪清仪便出声提醒。周段闻言起身,撩开遮挡窗户的帘子,让沈延秋指指是哪间院子。
马车最后停在最偏僻的院子旁,周围几乎可以说是荒草萋萋,不,那就是片实实在在的林子。
所谓启平街居然直接连着块野地,教人大开眼界。
周段从纪清仪身旁跳下驾辕,回头一看她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现在走?”周段问道。
“是。见的人越多越容易被认出来。”纪清仪看看那简朴的院门:“不过你们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
“忙你的去吧。”周段挥挥手,看着她一个人离开车驾,不多时便隐匿身形消失在街道中。
回过头来,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院子门是锁着的,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挠了挠头,看四下无人,猛然纵身跃过院墙,落在坚硬的石砖地上。
院子不大,除了石砖小路,还辟出一小块池塘,塘边一颗歪脖子矮树,现在还是光秃秃的,落叶几乎铺满水面。
里面的房间也都上了锁,只是凭周段的力气,稍一拧恐怕就开了。
但毕竟是沈延秋的好朋友,他没再莽撞,转而运动噬心功扩大感知,确定了院子里没有更多的活物。
长长换了口气,周段重新跃出小院,回到车厢里找沈延秋:“不巧呀。”
“噢……”沈延秋的精神又有些低落,但还是说:“不用再找地方落脚了,我们就住她这里。”
“你们关系这么好啊?”周段一愣。
“她不会在意的。”一边说着,沈延秋朝他伸出双手。
横抱沈延秋不仅是个力气活,还得保证她腰部不太受力,要不然得痛的够呛。
多日下来周段已经能很熟练地将她保持水平,从而让痛感没那么重。
院门上的锁明显厚些大些,但周段向后倾身,一脚踹去门还是应声而开。
在沈延秋的指引下,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主人的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
“总啃干粮,我去买点别的吃。要不要喝酒?”周段拍拍手。
他现在可是富裕的很,临行前邂棋返还了曾支付的所有房费,加上林远杨以“俸禄”为名的慷慨馈赠,周段手里的盘缠足够他雇一大堆镖人安安稳稳北上,吃香喝辣更是不在话下。
“不要。”沈延秋却摇摇头,伸手去捉周段的袖子。顺着她在床边坐下,周段有些茫然:“酒都不喝吗?”
“不喝。”沈延秋轻声道:“你放纪清仪走了。”
“她即使不安分,也没办法拿我们怎么样的——何况她是个惜命的人。”
“你现在很相信她了,是不是?”沈延秋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如同梦呓。
周段不懂了。
他意识到自己又触碰了沈延秋另一个陌生的侧面,心里不禁为之一动。
她仰卧在床,无助凄苦,比从前对他有更多的依赖。
幸好……幸好他一路走来从不像一开始那样下贱。
“你还老和她……”不等沈延秋说完,周段便俯身吻住她的嘴唇,伸手探进她胸前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