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功在仙人尚未消失的时代便已存在,曾一度接近失传,最后在师父手中重新发扬光大……”纪清仪的话音随着两颗乳头一同颤动,周段拉着她的手腕,伏在上面反复厮磨,带出啪唧啪唧的响声。
一边是阳具进进出出带动浪潮般的快感,一边是杂气冲撞经脉疼痛非常,纪清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作为内功,噬心功算不得顶尖,论磅礴刚猛不及少林武功,论坚韧连绵不及剑宗溯云诀,更何况修行条件刻薄至极。师父之所以能凭它跻身一代宗师,首先是因为噬心功极善侵略,可夺他人丹田为己用,其次……便是因为这焚心焰。”
“在我师父之前,靖天姚氏的噬心功修行者中从未出现过这种火焰。他本人则是在年少濒死时忽然领悟,已经多年没有施展过。”纪清仪深吸一口气,让最后几个字更清晰些:“因为它太过阴毒。焚心焰不烧灼皮肉,而是攻击人的魂魄,受其害者,状若行尸走肉。”
周段皱着眉头听完,功力又流转一个周天。
他将阳具抽出,在纪清仪的肚腹上一泄如注,随后便紧闭双眸,将内力收归体内,来回搜寻不止。
爆炸和烈火将他的肉体摧毁大半,新生的经脉与往常无异,再次运功也不见身上有什么黑色的火焰涌出来,周段睁开眼,看着身下木然望着上方的纪清仪:“你师父是怎么使用它的?”
“师父技艺精绝,偶尔展示焚心焰时如臂使指。我只是修行搜魂诀的小辈,不懂其中诀窍。”
“是么?”周段伸出一只手,覆盖她的额头:“状若行尸走肉……”
他运起内力,可指尖并没有烧灼灵魂的火焰涌出来,只好作罢。
一旁的沈延秋正趴着休息,眼皮微微抖索,看起来似是要睡着了,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周段用凉水又洗把脸,这才站起身,给自己和沈延秋都穿好衣服,抱着她离开浴室。
纪清仪仍仰躺池边,一只手搭在水面上,浑身上下都是那男人的气味。
她也很疲惫了,躯体中杂气曾引动的疼痛正在慢慢消解,眼前一阵阵的恍惚。
一时闪过贺瑶山宗门初建,师父师娘领着她和清宏筑起一座木屋,一时又看见池边周段和沈延秋交缠的肉体。
那气息真的好像师父啊,可偏偏面目中又没有半点师父的影子。
正牌……毒药……纪清仪抬起一只手覆盖脸颊,泪水连珠般滑落。当初她当作哥哥的人,真的把她当作妹妹么?
先给沈延秋裹好被子放到床上,周段洗把脸正要下楼,结果刚推开门,差点和邂棋撞个满怀。
“公子看来没事了。”邂棋退后半步,微笑道:“先前真是吓人呢。”
“被火烧了一遭。”周段边说边活动着胳膊,除过离魂症外他没有别的伤势,可惜他才好受几天,就又不得不束手束脚了:“有什么事吗?”
“前些天来自衡川侯的使者又来拜访。”邂棋道:“我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汲幽啊。周段点点头:“我这就去见她。”
鱼龙这次扮作寻常妇人模样,静静坐在二楼隔间,见了周段先上下打量一番:“公子好生辛苦。”
“哼。”周段在她面前坐下:“你当初告诉我逆运噬心功这法子,我还以为是什么无往不利的技巧。”
“刀劈火烧都杀不了你,总要付出些代价。”汲幽笑道:“昔日姚苍也是凭此纵横江湖,不服不行。”
“他也是靠天天交欢来压制离魂症么?”周段问。
“你是听他徒弟这么说吧。”汲幽道:“早年似乎是这样,但他因此害死过个女人。姚苍这个人珍爱身边女眷,他此后应该是另有办法,恐怕需要你自己去问了。”
汲幽一边说着,从袖中掏出折叠的纸条递来:“这是齐梁会的底细。”
“喔?”周段伸手接过:“你怎么比正宁衙还快。”
“即使水唤虫不能用了,我也不缺少耳目。”汲幽淡淡道:“清安塔出了那样的事,公子已经不相信他们了吧?”
“还不好说。”周段展开纸条扫了几眼:“齐梁会比我预想中棘手。”
“雕虫小技罢了。他们凭借老鼠运货,必定有人居中调度,眼下底细已露,只怕这点看家本领马上就行不通了。”汲幽道:“他们现在应该正拼命把鹿尾鲜分散,用来抵抗两方衙门的收缴——而且一见到你就会自爆。”她倾身向前,露出玩味的目光:“公子以为他们想干什么呢?”
“靠火药袭击刺史结果露出破绽,不得不用奚社拖延从而转移货物,如果只是为了在仓库炸我一炮未免太愚蠢。”周段沉吟片刻:“我想火药就只是火药而已。”
“什么意思?”
“火药难查,但又不得不查。”周段收起纸条:“国师坐镇,正宁衙六扇门虎视眈眈,他们不可能搞出什么全城大爆炸,也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怕火药只是吸引注意的手段,让我和两方衙门疲于奔命,从而为他们完成真正的目的创造机会。”
“精彩。”汲幽轻轻拍掌:“公子早进六扇门,哪里还有林远杨什么事?”
“才不干捕快,给澄金汲云全宰了我就走。”周段撇撇嘴:“我不会如他们的意……火药就劳烦官府吧,我要去查付尘。”
“原来是那个游侠。”
“他在千机坊一剑杀死飞水,引得妖人群情激愤,澄金这才适时入场,清安塔的祸乱就此展开。赤蝶曾短暂扣押过他,但仅仅半晚付尘就销声匿迹。”周段皱眉道:“他必然是个重要的棋子,能在一众妖人之中飞剑刺杀飞水,也不像是个少年游侠会有的实力。”
“原来如此。”汲幽点点头:“沈姑娘大概不太舒服吧,公子若需要帮手,奴家可以奉陪。”
“你愿意出手?”周段笑笑:“我怎么喊你?记得你那水唤虫没法在城里使用。”
“办法多的是。”汲幽站起身,一条腿搭在椅子上。
她忽然伸手掀起裙摆,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在大腿内侧用力一揭。
似乎有皮肤撕裂的声音,周段皱了皱眉,只见汲幽收回手,两指夹着一块幽蓝的鳞片,上面还滴着点点鲜血。
“公子往里注入内力,我便有所感应。”汲幽仿佛不知痛,裸着长腿把鳞片递到周段手中,仍在微微笑着。
“腿还是收起来吧,现在没兴趣。”周段接过鳞片,顺手把她衣服放下来:“勾引我是对你有什么好处?”
“谁说不是呢?”汲幽留下一个妩媚的眼神,推门离开了。
婊子。
全是臭婊子……罗预在心底叹气。
这条街他已经盯了好几天,每天看到的除了婊子还是婊子。
这也不奇怪,毕竟这边足有一连串五家妓院,是筑垣坊最繁华的地方,只是他正追着个天字头的赏格跑,每天看不见目标,只能欣赏各式各样的婊子,难免心烦意乱。
婊子有时候惹人烦,有时候则是好用的帮手。
自从罗预见识过赤蝶的人怎么通过妓女得知那么多有用没用的信息,就再也不在狎妓时同婊子聊天了。
妓院里的男人们总是很放松,喷完精汁后还要更懈怠。
如果有人能掌握妓女们的闲谈,也就基本掌握了城里一多半的八卦和丑闻——这也是赤蝶能安稳盘踞的原因之一。
有着这张严密的网,找个人其实很容易,只要你能从婊子们数不清的废话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为了扒出那个付尘的动向,罗预已经在脂粉堆里泡了许久,这才锁定筑垣坊的婊子一条街。
天字头的赏格毕竟不是好办的,为了赏钱,倒也不是不能忍。
就快了。
罗预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身处一家酒馆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街上大半情景尽收眼底,做力气活的男人们来来去去,妓院楼上的婊子们探出身子揽客,许多人衣服都不穿,两个奶子摇摇晃晃露在窗外。
条件最好那家妓院则矜持许多,不过生意也最一般,毕竟筑垣坊就没几个大户人家,纤夫瓦匠之类哪会天天花钱去最好的鸡窝。
他吃着茶分神的当,怀里探着头的蜜鼯忽然叽叽叫了一声。
罗预连忙抬起头,只见最昂贵那家妓院门口走出一个消瘦的身影,用绒帽围巾捂得严实。
罗预为之一振,丢下几个铜板便匆匆起身,出酒馆的时候已经运起浑身内功。
罗预能拿天字头的赏格,凭的正是一身隐匿追踪的本事。
尽欢巷里许多人比他武功好,但他还是一位说得上资深的术士,最擅长的术法叫做“凝息”,有这一招,他能无声无息贴到许多高手身前仍不被发现,但罗预惜命,迄今为止只干追踪不接暗杀,也算混了个盆满钵满。
夫人虽然人在牢里,视线可还没断绝。
罗预在心中冷笑,春巧街让夫人丢那么大的人,付尘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
一边走着,他从怀中抽出纸笔,写了个简单的条子,随后绑束在蜜鼯一根后腿上,将它用力掷向高空。
小家伙展开膜翼滑翔,不多时便消失在灰漠的天空中。
罗预专心运转术法,加快了脚步。
婊子一条街上人流稠密,他得格外专心才能盯住那个瘦小的身影。
“凝息”火力全开,罗预无声无息超越来寻乐子的男人们,在街口追上了目标。
适时放松脚步,罗预开始解开外面的大氅,露出破旧的棉衣,不多时便变成个疲惫的力工,在筑垣坊毫不起眼。
就这么缀在十步之后,罗预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毕竟出了婊子街人就没那么多,跟的再紧怕是要露馅。
前面疑似付尘的人没有回头,一副匆忙的样子。
他的行踪已经开始变得诡异,左拐又拐不知在躲藏什么。
罗预自忖没被发现,但还是把距离放的更长些。
如果只是追一个沉溺渔色的少年,这赏格未免来的太简单些。
转头……慢步……一个不在做活的力工不该大步流星目不斜视,而是懒散又疲惫,无所事事四处张望。
然而罗预只是一次扭头的当,视线回正时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
他骤然吃了一惊,连忙紧赶两步,只见远处有个狭窄的巷口,靠近之后透出隐约的脚步声。
罗预没有贸然追击,而是绕了个路。
确定没被发现之后便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在另外一条街找到了巷子的出口。
背后汗水已经沾湿棉衣,罗预深深吸气稳定术法,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让目标离开视野。
可巷子中走出的却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朴实脸颊毫无掩饰地暴露在外。
他甚至没有扫罗预一眼便转身远去,行走时脊背笔直脚步坚定。
罗预略过了他,从巷子前走了一遭,余光里什么都没有。
心中顿生焦急,罗预拐进巷子,一直从这头走到那头,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巷子里莫名有股水气,阴森森教人不寒而栗。
可毕竟是天字头的赏格,罗预强忍不适没有离去,而是又逡巡了一遍,最后在一处隐秘的墙角找到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围巾。
……辛苦追踪多日,得到的就是条破围巾么?
罗预在心中叹气,低头捡起围巾。
然而身后忽然有陌生的气息闪现,转瞬之间已经贴到近处。
不对!
凝息法还在运行,绝不该被人如此明晃晃找上门来!
罗预已经来不及逃遁,只好抽出衣中弯刀。
一双冰蓝色的竖瞳顿时震住了他,术法在强大的威压之下消匿无形。
罗预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砍出一刀,却是落在空处。
打斗没怎么持续便告落幕,一只冷而有力的手扼住罗预的脖颈,将他一直提到高处。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弯刀掉落在地,罗预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人的手指缓缓缩紧,他的气管随之发出嘶嘶咯咯的响声,气息断绝之际,罗预落下了不甘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