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急雨低歌旧人事

赫州豪奢大都观赛去了,栖凤楼里说得上是冷清。

大厅里没几个人落座,邂琴索性也不再领着一众姐妹跳舞,刚想给自己弄杯茶喝,正好看见沈延秋搂着周段穿过大门,身后跟着纪清仪。

三人都狼狈不堪,周段几乎赤裸只披了件袍子,沈延秋则浑身血红气味难闻。

邂琴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叫姐姐。

邂棋抓了几块干净的布和一些伤药,跟着三人噔噔噔上楼,沈延秋却摇摇头:“不必了,没有外伤。”

“没有外伤?”邂棋一愣,又看向周段。他被裹在一件宽大的袍子里,低垂眼帘一言不发,身上确实干干净净毫无伤口。

“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邂棋只好这么说。

“不要让人上四楼。”沈延秋只丢下这么一句。

三人上了楼直奔姑娘们的浴池,“啪嗒”一声掩上了门。

邂棋站在楼梯上叹气,决定写个条子递出去。

时间太早,浴池刚被清洁过,透着股薄荷的味道,水却是凉的。

沈延秋顾不了那么多,用剑割开已经被干掉的血黏在身上的裙裾,搂着周段一同滑进池中。

她身上还遍是脏污,血丝在池中一丝丝地漂浮。

周段靠在池边,仍然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他的大半头发都毁于火中,剩下的部分焦臭蜷曲,与生长出的新发混杂在一起,身上则还残存火焰和灰烬的味道。

沈延秋骑跨在他身前,撩起水珠打湿他的头发,将所剩不多的焦发一根根拔起丢在池边,同时低声呼唤:

“周段。周段?”

他没有说话,睫毛微微颤动着。沈延秋心中焦急,用冰凉的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周段这才有了几分反应,努力抬了一下眼皮:“好晕。”

“身上怎么样?”沈延秋摸着他的脸问。

“我都治好了。”周段说着说着又垂下头。沈延秋一下慌了神,又连忙拍打他的脸:

“先等等,还不能睡。”

“唔?”周段迷蒙的眼睛闪了一下,又重新安静下去。

即使这般寒冬中的一池凉水也没能让他清醒,沈延秋匆匆把周段身上洗洗,便把他抱出浴池,放在池边的软榻上。

纪清仪正好抱着浴巾和衣物进来,见池边赤裸相拥的二人,眼神微微闪烁。

沈延秋没有看她。她把周段抱在怀里,抬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沉甸甸的胸乳中:“周段?周段?你还不可以睡。要按何情曾说的……”

她伸手往下摸索,碰到周段胯间软垂着的阳根。

以往它只要与她接触便立刻精神抖擞,此时则完全打不起精神。

周段的躯体上已经没有伤口,却比从前遍体鳞伤的时候更教人担心。

沈延秋心里越来越慌,她俯下头,与周段口唇交叠,学着他从前的样子挑拨舌尖和牙齿,将口水含弄的啧啧作响。

可怀里的男人毫无回应,手掌从她的胸前滑落,啪嗒一声拍在地上。

“他的离魂症太严重了,魂魄无法与新生的躯体相容。”纪清仪轻声说:“逆运噬心功是燃烧生命的底牌,他年纪轻轻,怎么会动用这么多次?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么?”

“过来帮忙。”沈延秋抬起头,语气冰凉:“如果他出事,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纪清仪默默无言,过来顺从地俯下身,舔吮周段的阳具。

她的衣衫很快也在地上打湿了,索性脱下来,只余简陋的亵衣。

她已在无数侮辱中渐渐学会了口舌侍奉的技巧,可无论舌尖打转多少次,那颗龟头还是一片温软。

纪清仪深知周段情况危急,只好更加卖力,从阴茎一直吮吸到沉甸甸的春袋,口水勾连,嘴巴都要酸了。

“快醒来……按何情说的,你要在我体内运行周天、弃置杂气……”沈延秋一边亲着周段一边低声呼唤,用胸乳挤压他的手掌。

周段眼前所见却是一片昏黑,他不太能感受到自己的躯体了,只剩下几处旧伤的不适感异常强烈。

他张口想咳,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整个人仿佛置身海中,不断地下沉再下沉,直到万籁俱寂,他好像已到达了海底。

他真的很疲倦了。

丝丝缕缕的回忆涌上心头,周段想起自己怎样从无眼刀剑中滚过,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在内力尚浅经验不足的时候,他一次次逆运噬心功,换来新生的血肉与力量。

如今这具躯体终于受不了了,他也可以休息了。

是愤怒将他唤醒。

身下冰冷的海底忽然变成了熔岩,怒火充斥心头,周段想起过往的敌人,想起陈无惊、陈无忧肆虐衡川,想起青亭中初见解阴术,伏悬那张莫测的脸。

最后他想起澄金——他甚至还没见过澄金,只是对这州城里的阴谋诡谲受够了。

那鼠妖说什么来着——

“大人叫我们记住这张脸。”

纪清仪口中的阳物忽然有了反应,热血灌流肉欲膨胀,龟头直挺挺戳着她的舌头。

周段的呼吸变得格外粗重,几个呼吸之间,身上出了密密一身汗。

他眼神仍然迷离,唇中却吐出几个字来:“指头……好疼啊。”

“指头?”沈延秋握起他的手腕。

周段的右手四指都被斩断过,如今皮肉被烧灼过又用噬心功恢复,原本的伤疤已经不可见,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一只手。

沈延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背,又放到自己心口握着:

“你得赶快散功。”她想了想,一脚蹬开纪清仪,握住那根滚烫的阳具,慢慢往自己体内塞去。

没有周段配合,连插入都有些困难,沈延秋坐在周段胯上,几次尝试都从穴口滑出。

她又不敢硬坐,生怕把那根东西压折了。

最后还是纪清仪在后边扶住阳具,送进沈延秋的阴道。

没有床上如胶似漆的爱抚,她穴中干涩,彼此撕扯着有一些痛。

沈延秋皱起眉头,朝周段俯下身去,用他的手揉捏自己的乳房,好一会才把两边乳头都弄得硬挺起来,可下身还是毫无反应。

周段已经不能再运功,内力沿着经脉逸散,噬心功对他们肉体的互相牵引比从前显得弱了。

饶是她转着腰一点点用力,阳物在阴道中仍难以存进。

只好事急从权。沈延秋已有些心急如焚,回头对纪清仪道:“去舔。”

……舔。

纪清仪知道她的意思,只好弯腰低头,把脸凑到他们的交合处,伸出舌头一点点舔着棒身。

呼吸喷吐在下身,一丝丝吹拂阴户,沈延秋莫名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忍受着上下挺身,让阳具渐渐伸进自己躯体的深处。

口水、先走液把她下面弄得一团糟,但总算能比较顺畅地抽动了。

纪清仪识趣地抽开脸,看着沈延秋上上下下挺着腰,生涩的姿势像是在干什么体力活——没有周段黏着贴着,她一下子变成一个不知性事的傻瓜。

纪清仪自己也差不多,沈延秋见她空着手不知做什么,便一把拉下她的衣襟,指挥去前面抱着周段的头——周段还是紧紧蹙着眉,脸色时红时白。

纪清仪裸着上身,把周段搂进自己的胸怀,装模做样亲了亲。

沈延秋不满意,便停下扭腰,伸手把周段的嘴往纪清仪乳头上按。

他像是忽然想起儿时的记忆,闭着眼就开始品咂纪清仪殷红的乳头,惹得她脸也通红,忍不住发出低声的喘息。

“周段。周段……”沈延秋自己也终于泥泞一片,下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阵的水声,听起来又黏又湿。

见周段吧唧吧唧吃的欢,她不由得有些着急,又伸手拍他的胸膛:“还记得么?何情说的,在我体内运行周天。”

她的声音在周段听来如同海底的闷雷,半点也不真切。

他正身处滚烫熔岩之中,思绪没有因怒火变得浑浊,而是越来越清晰。

先前清安塔事变,他已知道是那名为旬应的少年自损心脉扰乱术法,澄金则凭解阴术化装为仆人潜藏在塔内,时机到时骤然发难。

正宁衙中必然存在叛徒,要不然澄金不可能知道旬应什么时候会出事。

问题就出在这里,旬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正宁衙中知道此事的只有少数高层,难怪程欢弦第一时间就把戚我白停职了。

可怎么会是他呢?

他是堂堂正宁府尹,正与林远杨追逐清安令,无论如何都没有叛向妖人的动机。

如果不是他,那刺史连同程欢弦又未免太心大,因为嫌疑第二大的人——嫌疑第二大的妖人还好端端在城内行事。

很近了。

周段隐隐知道自己抓住了某个至关紧要的关节,离澄金的真正目的只差影影绰绰的一层纱。

不会有错,妖人与人类的矛盾只是幌子,千机坊的商户被四巡天玩弄股掌之中。

与此同时,澄金与另一位领导者必然离心离德,他们的风格和目的都大相径庭,只不过不得不暂时为盟。

齐梁会的马脚被奚社的智障儿子泄露,正宁衙很快能找到幕后主使的蛛丝马迹,这正好给了周段时间……他要去验证那个教人心惊肉跳的猜想。

沈延秋高潮了。

她死死按着周段紧凑的小腹,,大腿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蜜壶中洪水滔天,甚至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周段没有与她一同到达顶峰,而是忽然震颤起来,松开纪清仪的乳头大口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上水面。

周段从软绵绵的乳房中尽力抬起头,一下子就看到沈延秋失神的眼,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他又被他的阿莲美了一大跳,刚察觉到阳具还插在人体内便射精了,快感差点又把自己搞晕过去。

“快点。”沈延秋拍着他的肚子,声音里还微微发着颤:“快在我体内运功。”

“我没力气。”周段苦笑道。他算是体会到阿莲当初躺在伢仙庙里有多难受,浑身上下连动动指头都要咬紧牙关,更别提调动丹田运功。

“你自己来。”纪清仪推推沈延秋:“把他丹田里的内力引出来,在你体内运功。”

“那你把他弄硬。”沈延秋命令着,抬腿让出位置,周段的阳具“啪叽”一声垂下来,黏糊糊贴在大腿上。

一时之间周段忍不住想笑,可看沈延秋焦急成那样子又只好作罢。

他就像砧板上一条活鱼,任由她们两个作弄。

这会沈延秋又把他抱在怀里,纪清仪用乳房、用嘴唇和舌头百般挑逗他的阳具。

那东西还算争气,不多时又直挺挺充满一腔热血。

沈延秋屏息凝神,用一只手掌贴住周段的胸膛。

她对噬心功的运行还算熟悉,当初也正是凭借法门记得清楚才能给周段传功。

两人的内力早就不分你我,入体相当顺畅,可是毕竟过了这么久,又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动作越发的小心。

周段的内力刚刚导到体内,她便觉浑身火烧一样灼痛。

那内力暴躁而亢奋,掺杂着一股股细碎的杂气。

先前爆炸时她自己也受了内伤,这会嘴角不由得又溢出血来。

“喂喂。你还好么?”周段也慌了神。

“你得活着。”沈延秋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紧紧抱着周段,小腹贴在他身上,任由那些暴虐的内力在体内冲撞,并尽力引导着它们按既定的周天运行。

颤颤巍巍走完一个来回,两人几乎被汗水黏在一起。

那边纪清仪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将那根阳具舔的溜光水滑兴奋异常。

沈延秋松开周段,翻身坐在他腰间,由纪清仪扶着再次进入交合。

这次那肉棍硬得多烫得多,她的蜜道也湿润得多,几乎毫无阻力便一插到底。

嫩肉被火热的龟头推开,同时周段的内力还在体内作怪,沈延秋一时快要分不清痛楚和快感,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终于将流转过的内力重新送回周段体内,完成时已近乎脱力,经脉被杂气噬咬的同时,内脏还在隐隐作痛。

与此相对的是周段终于找回了知觉,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沈延秋,渡过真气疗愈的同时,将她轻轻放到一旁。

纪清仪已经有了献身的预感,但脸上还是一片冰冷。

管她呢,再冷冷得过阿莲?

周段一把便把她拉过来,先捏两大把奶子,随后再从正面直捣黄龙。

只是由沈延秋承受过一轮,他体内气息仍然驳杂,正急需心奴侍奉。

这次骤然逆运,又是受了那样严重的伤势,体内翻涌的杂气远比从前严重。

这次他全心全意在纪清仪体内运行周天洗涤内力,一时间做爱反倒成了顺便的事。

又一轮清洗完成,周段一手把紧纪清仪腰肢,一手捏着她的胸乳,抵在深处骤然射精。

性欲爆裂的同时,他眼前忽然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向天空坠落,身上骨骼经脉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浑身内力一泄如注,有黑色的影子在面前狂舞,周段伸手要抓却一而再的摸空,随后便向后倒去,几乎再次陷入晕厥。

是沈延秋摇醒了他,两个女人神情各异。周段捂着脑袋,缓了片刻才挺起身:“我还以为一泡精把自己射死了。”

“不。”沈延秋眼露迷茫:“你刚才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

“火焰?”他吃了一惊,浑身摸索一二,并没有灼烧的感觉:“什么火焰?”

周段很快注意到了纪清仪的神情。她浑身狼藉侧躺在一旁,眼中凄凉、感怀交杂:“师父管它叫‘焚心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