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她都懂。
庄晓不是不明白。
爸爸刚回来，家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着一根细细的线。
庄瑜每天像只重新充了气的糖娃娃，围着庄建国转。
庄建国虽然不说，但夜里偶尔还会坐在阳台发呆。
这种时候，她和庄岩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黏在一起，确实不合适。
所以自从爸爸回来，庄晓就再没和庄岩同过床。
也没做过。
甚至连那种拉拉扯扯的亲热都少了。
她知道这些道理。她知道要等。要体谅。要像大人一样懂事。
可知道归知道。
她心里的火没灭过。
这次关于怀孕的讨论，像有人拿着一根火柴，不轻不重地在她已经烧了三年的小火堆上又撩了一下。
庄晓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开始发烫。
她坐在书桌前，盯着庄岩改错题时露出的手腕，想的是他手腕内侧那道浅色的疤。
想他这双手怎么扣住她的腰，怎么揉她的头发，怎么在她最受不住的时候捂住她的嘴。
她想着想着，笔都握不住了。
所以今天晚上，她不想再忍了。
庄岩正在卫生间刷牙，庄晓从身后挤进去。
镜子里，她光着脚，穿着一条刚过大腿根的吊带睡裙，头发散着，眼睛亮得不正常。
庄岩含着泡沫，从镜子里看她。
庄晓没说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她的手贴着他的小腹，指尖慢慢往下滑。
“晓晓。”他的声音里有警告，也有克制。
庄晓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小声说：“哥，我想你。”
庄岩闭了闭眼：“爸还没睡。”
“我知道。”庄晓说，“可我想你。不是想跟你聊天。是想你。”她说着，手又不安分起来。
庄岩把她的手攥住，转过身，面对她。
他嘴里还有薄荷牙膏味，呼吸喷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他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发沉，像在压制什么。
“你想清楚，等会儿叫起来怎么办。”他说。
“你每次都保证。”庄岩说。
“这次不一样。我咬着你的衣服。”庄晓说着，真的去咬他背心下摆。
庄岩被她咬得呼吸一乱，把她往后推了一把，庄晓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发出一声轻响。
庄岩欺身上去，一条腿卡进她两腿之间。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爸最近觉浅，妈又粘着他。你要是在房间里闹出动静，明天谁都别想好过。”他压着嗓子。
“我知道。”庄晓说。
她的眼睛已经蒙了一层水汽，像被热气蒸过的玻璃。
她说：“哥，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要你。从爸爸回来，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旁边空荡荡的。以前我都睡你怀里。现在只能抱枕头。我快疯了。
我就是爱你，我就是想和你做。我想早上像八爪鱼一样光溜溜地挂在你身上，我想你进到我身体里，我想你抱我。“道理我都懂，可懂道理又不代表我心里那团火能自己灭掉。”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哭腔。
庄岩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嘴角却还倔强地抿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庄晓大概五六岁，发高烧不肯吃药，怎么哄都不行。
最后他按住她，把退烧药搅在糖水里灌进去。
庄晓哭得天崩地裂，还吐了他一身。
可半夜，她却爬到他床上，搂着他的脖子说“哥哥我不舒服。”。
那时候他就知道，庄晓这个人，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
她要的东西，从来藏不住。
庄岩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重，带着点惩罚的味道。
庄晓几乎立刻张开嘴，小舌缠上来，急不可耐地吸。
她一边亲，一边去扯他的背心。
庄岩由着她脱了，光着上身，又去剥她的睡裙。
庄晓的睡裙轻薄得很，肩带一拨就掉。
两个人像两团火，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越烧越旺。
庄晓被庄岩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她分开腿，让他站在中间。
庄晓的臀一挨到台面，冰得她“嘶”了一声，又笑。
庄岩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别笑。隔音不好。”
庄晓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她自己动手把内裤脱了，扔在地上。
庄岩也褪了短裤。
两个人很快坦诚相见。
庄晓从洗手台上滑下来，拉着庄岩回了房间。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帘缝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
庄晓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单人床上，把庄岩拽下来。
两个人像两条终于回到水里的鱼。
庄岩没有急着进去。
他压在庄晓身上，从她的额头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唇，再往下。
他亲她的脖子，亲她锁骨上旧日的痕迹，亲她胸口每一次急促起伏时绷起的弧线。
庄晓咬着枕巾，全身抖得厉害。
她抱住庄岩的头，十指插进他发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庄岩的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腿间。
那里早就湿得不成样子，他的手指刚碰到，庄晓就像被烫了似的弓起腰。
庄岩没犹豫，送了根手指进去。
庄晓的腿一下子夹紧，又慢慢松开。
她的呼吸又急又乱，带着点隐忍的哭音。
“小声点。”庄岩贴着她耳朵说。
庄晓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不是难受。
她是太想了。
这具身体记得他。
记得他的重量，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每一次进来的角度。
庄岩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硬挺，抵在她湿淋淋的入口。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庄晓。
庄晓也看着他。
月光很淡，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柔软。
庄晓抬起腿，缠上他的腰，用脚后跟轻轻蹭他的后腰。
她说：“哥，进来。别停。今晚你不把我弄到求饶，我就不叫。”
庄岩被她这句话激得笑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你早就求了。”说完，整根没入。
庄晓死死咬住枕巾，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又长又闷的呻吟。
她的指甲陷进庄岩后背，双腿盘紧，像要把他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庄岩动起来。
庄晓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团，是下午她偷偷藏起来的。
她把它塞进自己嘴里，把声音全堵回去。
庄岩看着她这样，眼睛更暗。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臂弯里，进得更深。
庄晓浑身发颤，脚趾蜷得几乎抽筋。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有火在烧。
庄岩低头，隔着那个布团亲她的唇。
他们像两个在深夜里偷窃快乐的小贼，一点声响都不敢漏出去。
可越是这样，快感越像被人按住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按住。
庄晓的花径热得发烫，紧紧绞着庄岩。
庄岩额角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她乳间。
庄岩捂住她的嘴，动作却更狠了。
庄晓的眼泪流了满脸，呜呜咽咽地摇着头，又忍不住抬着腰迎上去。
她知道这样很疯。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她想，这就是她。
不管她装得多懂事，多能忍，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十六岁夏天在凉席上主动抱住庄岩的庄晓。
她是他的。
她要他。
她要每天早晨光着身子挂在他身上，像八爪鱼，像无尾熊，像所有那些离不开另一具身体的动物。
她要每天夜里都被他弄得神魂颠倒。
她要他们的汗混在一起，要床单皱得不能看，要第二天嗓子哑着说“哥，早。”。
她就是爱他。
就是想和他做。
道理都懂，可那些道理，哪里管得住一个已经把自己整个交出去的人。
因为庄晓那张床实在太旧，稍微一动就响得像要散架。
庄岩抱着她，像抱一个从火里捞出来的小炭块，轻手轻脚地挪过去。
庄晓挂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亲。
庄岩刚把她放下，她又像蛇一样缠上来。
两个人在庄岩那张稍宽一点的床上又滚到一起。
这一次庄晓在上面。
她跨坐在他身上，慢慢吞下他的硬挺，像在完成一场什么仪式。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她汗湿的皮肤，像裹了一层发亮的釉。
庄晓自己动着，节奏又慢又深。
她咬着下唇，仰着脖子，手撑在庄岩胸口。
庄岩看着她，像在看什么让他心脏发软又发紧的东西。
他忽然坐起来，搂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庄晓“唔”了一声，被顶得更深。
她哭了出来，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把眼泪全擦在庄岩肩头。
庄岩亲她的耳朵，亲她的侧颈，低声叫她“晓晓”，又低声说“别哭”。
庄晓摇头，小声说：“我是高兴。”
她真的是高兴。
高兴得骨头都要化掉。
她抱紧庄岩，在他身上起起落落。
庄岩由着她，后来又忍不住翻身把她压下，重新掌握了节奏。
庄岩亲她的嘴唇，把她的声音全吃进去。
他们就这样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夜里，做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庄晓累得连腿都抬不起来，庄岩才从她身上下来，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庄晓翻了个身，像个满足的小动物，自动钻进他怀里。
她光溜溜的，像条刚从壳里出来的小八爪鱼，手脚并用缠着他。
庄岩也懒得再让她穿衣服。
他知道，明天早上她一定还是这样，一只腿搭在他腰上，胳膊圈着他脖子，整个人像长在他身上。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庄晓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哥，早……八爪鱼报到。”
庄岩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
天快亮的时候，庄晓醒了一次。
她睁开眼，看见庄岩的喉结近在咫尺。
她凑上去，用嘴唇轻轻碰了碰。
庄岩没醒，只无意识地抬手，搭在她光裸的背上。
庄晓满意地笑了。
她重新闭上眼，想：等会儿天亮了，她一定要赖床。
赖到庄岩叫她，赖到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
然后她要坐起来，在晨光里大大方方地宣布：“哥，以后我都要这样。道理我懂，但我不管。”
因为她就是爱他。爱得像火烧。烧不死，也不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