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片场,林晚的状态好得出奇。
今天要补拍之前那场天台对峙戏的几个特写,导演喊开机之后,她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多了矛盾的分量。
陈默逼近时,她还是按照原来的走位后退。
可退到栏杆前,她忽然抬眼看了他一下,停了半秒才移开视线。
陈默照本宣科地逼近,念着台词,可他自己都觉得对面这个女人的气场变了。
她的抗拒不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有侵略性的,像一头竖起刺的兽。
卡!导演罕见地站了起来,拍着手走过来,就是这个!林晚你今天怎么回事?眼神太好了,那种又想逃又想扑上去的感觉全出来了。保持住啊!
林晚垂下眼整理袖口,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余光里陈默靠在栏杆上喝水,喉结滚动的样子和昨晚重叠在一起,她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中场休息时,小周凑过来问她是不是昨晚睡得好,脸色看着不一样。
林晚说是喝了点酒。
小周狐疑地看了看她脖子上遮瑕膏没涂匀的一块印子,没敢再问。
当天收工早,八点多就散了。林晚走出厂区大门,黑色轿车果然停在老地方。她这回没犹豫,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今天状态不错。陈默发动车子,随口说。
托你的福。她系上安全带,语气平平。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这话听着像夸人,又像在算账。
回到公寓,两个人还没进卧室就在客厅里缠上了。林晚这次主动得多,她把他推到沙发上,自己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昨晚是你赢了。她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不急不躁,今天我试试别的。
陈默任她动作,嘴角挂着那种看好戏的笑。你想试什么?
你先别动。
她低头去亲他的胸口,学着昨晚他对自己做的事,用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再用牙齿轻轻衔住那颗凸起。
她做得并不熟练,甚至有几次力道没掌握好,可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生涩让陈默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发现一个要命的事实——她越是表现得单纯无知,就越让他难以招架。
当她抬起眼无辜地问是这样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盛着真实的困惑和探究,配上此刻的场景,杀伤力大到离谱。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哑声道。
哪种?林晚歪了歪头,似乎真的不明白。
陈默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痒,索性不再忍着,伸手把她从身上掀下去,反过来将她压在沙发扶手上。
我告诉你,他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能让你爽的地方多得是,不只是下面那张嘴。
他伸手探进她的衣服,指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每到一处就用不同的力道——有时是轻轻的搔挠,有时是按揉。
林晚起初还能保持镇定,可当他按到腰窝附近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条脊柱都软了下去。
这里。陈默记住了这个反应,拇指在那两个浅浅的凹坑里来回打转,记住了。
林晚咬着唇不吭声,心里却把这笔账记下了。
等他稍微松懈的时候,她突然翻身挣脱,反过来把他按倒,学着他的手法去摸他的后腰、他的脊背。
她发现他对耳后那块皮肤格外敏感,只要她用鼻尖蹭过去,他的呼吸就会乱一拍。
哦,原来你这里也不行。她轻笑。
陈默眯起眼睛看她,忽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拉下来,两个人在地毯上翻滚了一圈,谁也不肯让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他用嘴唇探索她的手腕内侧、膝弯、脚踝,她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的喉结、腰侧、大腿根。
每一次有人先撑不住发出声音,另一个人就会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立刻遭到更猛烈的报复。
林晚渐渐摸清了门道。
她发现比起被动承受,主动出击的时候身体的快感反而更清晰——因为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反应,自己的感受也被放大。
她开始享受这种掌控与被掌控交替的节奏,享受看到他因为自己一个小动作而绷紧下颌线的样子。
凌晨时分,两个人瘫在地毯上,身上盖着随手扯下来的毯子,谁也没力气再动。
服不服?林晚偏过头问他,声音有气无力,但尾巴翘着。
陈默望着天花板,胸膛还在起伏。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认输又不甘心认输的别扭。
打个平手。
林晚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牵动了酸痛的身体,又皱起眉。陈默侧过身帮她把毯子掖好,顺手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头发。
明天还有早班。他说。
要不……搬过来住?省得天天来回折腾。
林晚睁开眼睛看他,晨光已经爬上地毯边缘。她沉默了一会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那边埋了埋。
再看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