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夜(2)

陈默是被压醒的。

睁眼就看见她坐在自己小腹上,晨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还没完全清醒,眼皮耷拉着,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正低头研究他已经精神起来的下半身。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

不知道。她扶着那根东西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反正今天不上班。

陈默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这一下吞得没了下文。

清晨的身体格外敏感,她里面又热又紧,一进去就把他箍得头皮发麻。

他本能地想翻身掌握主动,双手刚撑起来,就被她一巴掌按回枕头上。

今天我来。她俯下身,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胸口,你别费劲了。

凭什么。

凭我比你懂怎么用。

这句话激得陈默非要证明点什么。

他憋着劲往上顶,想用蛮力把这个局面扳回来,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床垫跟着咯吱作响。

可林晚早有准备,她稳稳地坐住,任凭他怎么耸动都不为所动,甚至还腾出手指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就这?她低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份外卖。

陈默被这句就这噎得差点岔气。

他加大了力度,几乎是用撞的,可越是急躁越找不到准头,反倒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

而林晚始终保持着那个从容的坐姿,只在他顶到某个位置时才微微眯一下眼。

几分钟后陈默败下阵来,躺回去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轮到我了。林晚说。

她开始动了。

这一次她完全不着急,动作缓慢而有韵律,像在演奏一件乐器。

她抬起腰,只留头部卡在入口,停顿一秒,再缓缓沉下去,让整根柱体贴着她的内壁一路碾过。

这个过程里她始终注视着他的脸,观察他哪一下会皱眉,哪一下喉结会滚动。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算夸张的尺寸,但在晨光下有着柔软的质感和自然的重量。

每次下沉到底时它们会微微弹起,顶端那两点在空气里划过短短的弧线。

陈默的目光被牢牢钉在那里,连眨眼都舍不得。

更要命的是声音。

她没刻意压抑自己,喘息和呻吟都很轻,可正因为轻,反而格外清晰。

那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从鼻腔里哼出来,随着她动作的节奏时断时续。

偶尔沉得深了,会有一声拔高的气音,像羽毛尖扫过耳膜。

你听什么呢。她注意到他盯着自己,忽然停下来。

没听。

骗人。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把每一次起落的间隔拉长,让那些细小的水声有机会钻出来。

黏腻的、湿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露骨,一下一下敲在陈默的神经上。

他感觉自己不需要动就已经快到了。

这种感觉荒谬至极——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躺着看她,听她,感受她,可累积的快感却比自己出力的时候还要汹涌。

你别这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发紧。

哪样?她明知故问,腰上的动作却更慢了,几乎是在折磨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她俯下身贴近他,让胸前的柔软压在他的胸膛上,两颗凸起蹭过他的皮肤,你得告诉我。

这个距离下,她的呼吸直接拂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她的眼睛很近,瞳孔里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陈默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被动过,可偏偏这种被动让他亢奋得不像话。

你赢了。他认输,伸手想去掐她的腰加速。

林晚灵巧地躲开,重新直起身,恢复了那个居高临下的姿势。

她故意把节奏控制在一个让他难受的频率上——快到临界点时突然放慢,等他喘匀了气又重新提速。

如此反复几轮,陈默的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林晚。他咬着牙叫她全名。

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记住,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坐到底,把他吃得干干净净,不动也是一种选择。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不再玩弄节奏,放开了手脚全力驰骋。

她的动作变得激烈,头发甩动,汗水沿着脖颈滑进锁骨的凹窝。

呻吟也不再收敛,一声接一声地撞在四壁上。

陈默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溃不成军,几乎是立刻就交了械。

而他射的那一刻,林晚还没有停。她继续骑着,享受着他在她体内跳动的余韵,直到自己也攀上顶点,才终于卸了力趴在他身上。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墙角去了。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陈默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还有点飘。

见识什么?

见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

林晚趴在他胸口笑起来,笑声震得他也跟着抖。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锁骨上,眼睛弯弯的。

以后还敢不敢说自己经验丰富?

陈默沉默两秒,认命地叹了口气。

不敢了。

接下来两天林晚和陈默几乎没有照面。

剧组赶进度,把他们拆成两组分开拍摄。

林晚在A组补室内戏,陈默在B组跑外景,作息完全错开。

微信上除了工作群的通知,两个人一句私聊都没有。

林晚有天深夜收工回家,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

她其实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无非是问一句收工了没有,或者今天拍得怎么样。再随便一点,甚至可以直接问他在干什么。

可她就是发不出去。

以前她总觉得,先开口的人就已经输了。谁先表现得在意,谁就把自己放在了被动的位置。

但她又忍不住想,究竟是谁规定的?

想见一个人,就不能主动问一句吗?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扣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