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

这一天,我是被黛西叫醒的。

她进来时脚步很轻,可我还是醒了——几天在牧场住下来,我的觉变得浅,一点响动就能把心提起来。

睁眼时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暗。

黛西已经换好出门的衣裳,穿了件藏青的工装衬衫,袖子挽得利落,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拎着两壶灌满的热水,站在床前看我,眼里带着一点晨光似的笑。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黛西的。

她低声接起,说了几句,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的客气:“……这么早。嗯,我知道,订单的事——我今天正要进城去办。行,我到您那儿当面谈。”

她挂断电话,说:“我进城有点事——订的一批兽药到了,得去取,顺便跟城东的屠宰场谈下半年的生猪收购价。正好你也要回厂里盯守贞兔的样品,要不,搭我的车一起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城。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我本来就要回城的。

守贞兔的图纸已经发回厂里,样品排产在即,友商的发布会也定在下个月,小赵这两天打了无数个电话催我回去拍板。

我在牧场里待了这么多天,图纸画了一摞,笔记记了半本,身体被牲口们一寸一寸量了个遍——我该回去了。

牧场里的日子像一场做不完的梦,可梦外头,还有公司,还有排产,还有那个等着看我笑话的对手。

黛西已经把车开到院子门口。

那是一辆灰扑扑的旧皮卡,车斗里堆着半垛干草和几只铁皮桶。

我正要上车,玛丽从主屋里追出来,头发还乱蓬蓬的,赤着脚,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跑得气喘吁吁:“罗小姐!等等!”

她跑到我面前,把布包塞进我怀里,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轻:“这是我早上现摘的……山下的樱桃,可甜了,您带回去吃。”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您昨天说的那只小兔子……做出来了,真、真会第一个寄给我吗?”

“会。”我接过布包,忍不住笑了,“样品赶出来,头一个就寄给你。你比谁都懂兔子,头一个该用它的就是你。”

玛丽重重地点头,眼圈又红了。

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我脸颊上碰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退开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您路上小心!”

黛西在驾驶座上笑了一声,我抱着那包樱桃上了车。皮卡发动,碾着碎石路慢慢驶出院子。我从后视镜里看见玛丽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

车子拐上山路,牧场在身后越来越小。

空气从牲畜与青草的气味,渐渐变成柏油路面被日头晒出的焦味。

我靠着椅背出神,看田野与村落从窗外飞速掠过,心里那点离别的怅惘,被车轮碾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前头的路笔直地伸向城里,伸向那些等着我的图纸、样品、对手,和那个我在寻欢洞里待了五年、却始终没敢让任何一根陌生形状进入的身体。

我忽然有点说不清,自己这一趟回去,到底是要做回那个干干净净的设计师罗绮,还是要把这具在牧场里被拆开过的身体,原样带回到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里去。

皮卡驶上高速之后,黛西开得又快又稳。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乱糟糟的,她却浑不在意,一边看路一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那公司,是做那种……用品的?”她问,措辞有点生疏,像在找一个文雅的说法。

“情趣用品。”我说得比她坦然,“设计、生产、销售,一条龙。我自己管设计和一半的生意。”

“哦。”黛西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一个设计师,跑到我们这穷山沟里,又是量马又是看兔子的……就为了做那玩意儿?”

我斟酌了一下:“市场变了。以前女人买东西,图个干净、图个好看;现在不一样了——友商靠一套‘兽形系列’杀疯了。她们嘴上不承认,购物车里躺着的全是照着畜生形状做的大家伙。我要是再守着以前那套优雅的路子做下去,明年就该喝西北风了。”

黛西听笑了:“你们城里人,真够野的。”

“比不过你。”我没好气地回她,“你那牧场里,从马到猪,从人到畜生,就没一个正经的。”

黛西哈哈大笑,笑得方向盘都晃了两下:“那是你见识浅。我这还只是小打小闹,你要是有空,我带你去北边看看真正的草原牧区——那边的牧民,跟自家牝马亲起来,那才叫一个坦荡。”

我脸上一热,扭过头去看窗外,不接她的话。

公路两旁的田野渐渐被成片的厂房和灰扑扑的居民楼取代,天际线开始变高,高楼像一堵一堵的墙,把天挤成窄窄的一条。

她望着窗外成片的楼群,忽然没了声。

“怎么了?”我问。

“我一年到头,也就进城两回,”她叹道,“每回来,都觉得这地方又高了一点、又吵了一点。住在这么高、这么挤的人,心里得多憋得慌,才想得出拿畜生解闷的法子。”

车子拐进一片高档住宅区,在门岗前停下。

我降下车窗,保安认得我,忙不迭地放行。

皮卡在楼下停稳,我领着黛西上楼——电梯一层一层地升,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轻轻“啧”了一声:“你住这么高,不怕地震?”

“怕。”我说,“所以我把房子买在三十楼——真要塌了,上头的先下去,我还能多活几秒。”

黛西又笑。

电梯门打开,我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照见一整面落地的玻璃窗——窗外,整座城市正铺陈在午后的阳光里,灰蓝色的楼群一直漫到天边,远处一条银亮的江穿城而过,像一道缓缓流动的伤口。

黛西站在门口,忽然不走了。

她没换鞋,就那样踩着袜子走进来,光脚踩上我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往外望。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头一回知道,原来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人跟蚂蚁似的。”

“习惯就好。”我走到她身边,“城里人都这么活着——住在半空里,谁也不认识谁。”

黛西没接话。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久到夕阳开始西斜,把她麦色的侧脸镀上一层金红。

我忽然发现,她今天看城市的眼神,跟我第一天看她的牧场时很像——又好奇,又戒备,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想伸手去碰一碰的冲动。

“先去洗个澡吧。”我说,“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一身灰。”

黛西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我往里走。我把她领进客房的浴室,又给她翻出一套没拆封的睡衣,关上门前,她忽然叫住我:“罗绮。”

“嗯?”

“你那本本子……”她顿了顿,“就是你老揣着、连睡觉都放枕头边的那本牛皮本——我早上看见你上车前,把它压在那包樱桃底下了。那上头写的‘以肉为尺’,是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这个。

“是我这几天的日记。”我说,“以肉为尺——拿自己这一身肉当尺子,去量这世上说不出口的那些事。马、兔、猪,一件一件量过来,记成册,回去就变成图纸上的弧度和尺寸。”

黛西靠在门框上,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半晌问出一句:“那你在城里的时候,量的是什么?”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打断了她。

她没有追问,转身进去了。

我站在门外,被她最后那句话问得心口一紧——在城里的时候,我量的是什么?

我量过寻欢洞里那些隔着一堵木板墙、从洞口递进来的陌生形状,五年,一本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龟头的直径、冠状沟的角度、射精的快慢。

我拿嘴当尺,量了五年,可那些隔着洞口量过的形状,没有一根真正进到过我身体里头。

我甩甩头,把那段记忆压下去,转身去厨房煮水、调酒。

等黛西洗完澡出来,我已经把吧台收拾停当。

落地窗外,天色正由金红转成灰蓝,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谁打翻了一匣子碎钻。

我给自己和黛西各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杯壁立刻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走过来,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湿发披在肩头,套着我那件过于宽大的睡衣,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的两截小臂结实匀称。

她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皱了皱眉:“这味儿,跟我在牧场喝的烧刀子不是一路的。”

“尝尝。”我说,“这是城里人解闷的玩意儿,跟你那些牲口一样,都得慢慢品。”

黛西抿了一口,被那股烟熏的辛辣冲得眯起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有股木头味儿。还行。”

我们就这样坐在落地窗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酒意慢慢上来,话匣子也慢慢打开。

她跟我讲她的牧场,讲十八岁那年怎么从林场边上接过那片地,讲老周怎么从一个只会喂猪的愣头青变成配种的一把好手,讲将军——讲到将军的时候,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说一件很私密的事:“它是我养大的。从它还是个站都站不稳的小马驹开始,我一把一把草料喂大的。它认得我的脚步声,认得我身上的味道。有时候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就它最懂我。”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夜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晕成一片迷离的光。

黛西讲完她的牧场,转头看我,目光在酒意里变得有些发亮:“该你了。你在城里,是怎么入这一行的?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怎么就想起来做这玩意儿了?”

我晃着杯里的酒,冰块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酒意顺着血管慢慢爬上来,把那些压了很多年的东西,一点一点泡软了。

“你想听?”我问。

“想。”黛西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你讲,我听着。讲完了,咱们还有一夜的时间。”

我望着窗外那片灯火,忽然觉得,是时候把那段藏在笔记本封皮下的往事,说给一个从山里来的人听了。

“那家酒吧,”我说,“开在城南一条老巷子二楼的招牌底下,一楼卖酒卖情调,真正做买卖的地方藏在吧台后面——顺着楼梯下到地下一层,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隔出一间间挂着厚布帘的小格间,把光捂得严严实实。每间隔间的墙上都凿着个圆圆的洞,正好够一样东西从那边递过来。”

黛西端着酒杯,听得很认真,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

“我第一次去,是入行第二年。”我低头看着杯里琥珀色的酒液,“那年我做的东西连着三季被渠道退回来,退货理由一句比一句难听——‘弧度不对’‘尺寸太平均’‘用着像在跟擀面杖过日子’。我被逼得走投无路,某天晚上灌多了酒,稀里糊涂晃进那条巷子,稀里糊涂下了楼,稀里糊涂蹲在了那个洞口前。”

“你蹲在那儿,等着男人把……把东西递过来?”黛西问,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好奇的哑。

“嗯。”我承认得干脆,“那地方管这叫‘采风’。我是个设计师,我得知道真实的东西硬起来什么样、射出来什么样——光看图纸和硅胶样品,我永远做不出让女人腿软的东西。我隔着那堵墙,拿嘴、拿舌头、拿喉咙,一根一根去量陌生男人的家伙:多粗,多弯,哪儿怕碰,射得有多快。量完摸黑记在本子上,回去变成销往全国的自慰器原型。”

“你不怕?不怕脏?不怕碰上坏人?”

“怕。”我喝了一口酒,“可比起怕,我更怕自己这辈子做出来的东西,全是些没灵魂的塑料棍子。我给自己立过一条规矩——量东西用嘴,身子是禁区。上面这张嘴归工作,怎么脏都行,蹭满口水、咽下陌生男人的精液,我都干过;可下面那扇门,谁也别想进。量过的形状记进本子里就够了,身子得干干净净地留给‘设计’两个字。只要不跨过那道门槛,我就仍是那个清清白白画图纸的罗绮。”

黛西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后来呢?”

“后来……”我闭上眼,那段记忆顺着酒意浮上来,新鲜得像昨天,“我在那儿待了五年。什么样的东西都碰见过——有洗得干干净净、进门还先低声道一句‘麻烦你了’的;也有隔老远就骚得熏人的,翻开包皮是厚厚一层陈年污垢,我含着差点当场呕出来,可还是忍住了,拿舌头把那层垢一点一点舔净,摸黑记下黏膜的触感。”

“再后来,我遇上了一个常客。”

我的声音放轻了些。那晚的记忆像一卷浸了水的胶片,一格一格在黑暗里显影出来——

那是一年的冬天。那阵子我跑得比往常勤。

我认得出他。

他来得不算勤,隔三差五才露一回面,可每回都是同一个路子:脚步声在门外停两拍,皮带扣轻响,拉链拉下来,然后那东西从洞口递进来。

他从不出声,可我闭着眼都知道是他——他那个形状,我量过太多次,早就烂熟于心。

那是我碰过的最好看的一根。

它不算最大,中等个头,难得出在弧度上——微微向上翘,像一弯拉满的弓,冠状沟饱满,柱身鼓着几道浅浅的、因为充血而暴起的青筋。

他大约爱干净,那处总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皮肤本身的气息,不腥不骚,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暖。

我第一次含住它,就在心里飞快地记:上翘约十五度,头比身粗两成,系带靠下,充血后硬得结实、跳得有力——是个顶好的样本。

我蹲在洞口,慢慢地含进去。

他不像那些急色的男人一样立刻往深处顶,而是由着我用舌尖一寸一寸地描——描过龟头边缘那道饱满的棱,描过冠状沟底下那道浅浅的缝,描过系带下方那块轻轻一压就让他绷紧的软肉。

我每扫过一个地方,他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哼,像怕惊着谁。

“你含着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量尺?”黛西忽然问,声音有点哑。

“最开始是。”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灯火,“可到后来,就不是了。后来我认得了他,闭着眼都能描出他那根东西的每一道纹路——我开始盼着他来。那间隔间里黑洞洞的,我一个人蹲在洞口,听着走廊里分辨不清的脚步声,等一个我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你说荒唐不荒唐?”

黛西没说话,只是又给我倒了一杯。

“最后一次,是腊月二十九。”我说,“酒吧明天关门。那天晚上我在洞口蹲了一个多小时,以为他不会来了,正要走,走廊那头响起了脚步声——两拍,皮带扣,拉链。是他。”

“那晚他比往常温柔。他由着我含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过分,他才慢慢动起来。他的节奏很稳,一下一下,顶得不深,却正好碾过我舌根那块最软的地方。我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磨得生疼,却一点也不想停下来。后来他要到了,想退出去——我不让。我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我喉咙深处按。他低低地喘了一声,像被我吓了一跳,然后那股温热的精液就一股一股地灌进来,浓的,腥的,烫的,我一口一口咽下去,一滴都没让它漏出来。”

“他射完,抽出去。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拉好拉链就走。可那天他没有。”

我停下来,握着酒杯,指尖有些发麻。

“他隔了很久没动。然后,从洞口那边,塞过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我摸黑接过来,还没看清,走廊那头就响起了他离开的脚步声。我跪在那儿,攥着那张纸条,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扶着墙站起来,走到路灯底下展开看。”

“上头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想了很久才落笔:‘你要是哪天不干这个了,我想请你上去,吃一碗巷口的馄饨。’”

我说完,杯里的酒已经喝见了底。黛西坐在吧台那边,半天没有动。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无数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后来呢?”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没有后来了。”我说,“我后来路过那一带好几回,巷口的馄饨摊早就不在了。我没见过他的脸,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老是少——我这辈子唯一量过的、愿意请我吃馄饨的男人,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黛西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滑下来,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蹲下去,仰头看我——这个在牧场里从来俯视我的女人,此刻蹲在我脚边,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被酒意泡软了的认真。

“罗绮。”她说,“你守了那么多年‘身体是禁区’,到了牧场,让一匹黑马和一头猪拆了墙。可你那张量了五年东西的嘴,有谁好好尝过它没有?”

我被她问得一愣,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黛西伸出手,轻轻碰上我的脸颊。她的掌心粗糙,带着一路风尘和酒气混在一起的热:“今儿,我想试试,给人含着是什么滋味。”

我没来得及回答,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又很轻——她的嘴唇带着威士忌的余味,粗粝地蹭过我的唇角,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我没有躲。

酒意把理智泡得发软,身体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被她这一个吻碰得“嗡”地一声松了开来。

黛西见我没有推开她,胆子大了些。

她跪在我脚边,仰着头,一下一下地亲我,从嘴角亲到脸颊,又从脸颊亲到耳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的手顺着我的膝盖往上滑,指尖带着常年握缰绳磨出的薄茧,一寸一寸地,把我的睡袍下摆推了上去。

“我从来没给人含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紧张,“在牧场里,都是我站着,它们跪着。今儿头一回要跪下去伺候人——你教教我,该怎么弄。”

我低头看她。

这个女人,在牧场里把我按在干草堆上、让我对着公猪脱衣服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此刻她跪在我腿间,仰着脸,目光里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像个第一次走进新课堂的学生。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先……先别急着往里去。”我伸手,轻轻拢住她散落的头发,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廓,“女人的东西跟男人不一样,不是含进去就行的。你得先亲,先舔,用舌尖慢慢找——找那颗藏在最上头、包着层软肉的小豆子。”

黛西“嗯”了一声,低下头,凑近我腿间。

她温热的气息扑上来,我几乎是本能地并拢了腿,却被她按住膝盖,不容分说地分开。

她先是迟疑地伸出舌尖,在我大腿内侧那道最细嫩的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像是尝味道;然后才一点一点地,把脸埋进我腿间那片湿润里。

她碰上的那一瞬,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的舌尖很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贴在我的大腿上,粗粝的触感和柔软的舌头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她起初不得要领,像只笨拙的小兽一样乱舔,舌头扫过阴唇,扫过会阴,偶尔碰到阴蒂又飞快地缩回去,痒得我腰眼发麻,又够不着那个劲儿。

“不是那儿……”我喘着气,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带着她的手往上游,“再往上一点……对,就是那颗——你含住它,轻轻地吸……”

黛西照做了。

她的嘴唇贴上那颗肿胀的、早已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的阴蒂,先是试探性地含了一下,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门道,舌尖围着它慢慢打转。

那感觉又麻又胀,一股酥痒顺着小腹直往上窜,我忍不住弓起腰,把腿间的柔软往她脸上送。

“对……就是这样……”我的声音都在抖,“别光顾着吸……舌头平一点,整个贴上去,上上下下地舔……”

黛西学得很快。

她扶着我靠回吧台那张高脚凳上,让我坐稳,自己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箍着我的大腿根,把我整个掰开,埋下头去。

她那条舌头又热又软,先是整个贴上去,从下往上长长地舔了一道,把那些黏腻的汁水都卷进嘴里,然后才寻到阴蒂,含住,吸吮,舌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那颗肿胀的珠子。

她偶尔抬眼看我一眼,目光在昏暗的灯里亮得惊人,像头终于尝到甜头的小兽。

“黛西……!”我攥紧了凳沿,脚趾绷得发直。

她像是受了鼓舞,动作越来越熟,舌头从阴蒂一路滑下去,探进那道湿得不成样子的缝里,浅浅地进出,又一路舔回上来,把那些透明的汁水都抹在我腿根,亮晶晶地拉出丝来。

她含着我阴蒂的时候,还会发出含混的、像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的声响,那声音闷闷地从我腿间传上来,烧得我头皮发麻。

我撑不住了。

腰像断了弦一样弓起来,腿根绞紧,夹住她的脑袋。

她被我夹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更用力地含住那颗珠子,用舌头又快又密地碾着它。

那股战栗一层叠着一层涌上来,一波比一波高,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着她的头发,把那股滚烫的、灭顶的战栗一股脑地泄在她嘴里。

好半天,我才缓过神来。

黛西从我腿间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光,脸颊绯红,目光却亮得惊人。

她舔了舔嘴角,像是回味,又像是意犹未尽:“……原来女人是这味儿。我头一回知道,伺候人这么有意思。”

我喘息着,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我怀里,低头吻她——尝到自己那股又咸又腥的味道,混着她嘴里的酒气,烧得人发晕。

“该你了。”我说,“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我伺候男人是什么滋味吗?”

黛西愣了一下,随即被我推着,仰面倒在落地窗前那张宽大的羊毛地毯上。

城市的灯火在她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银河,她躺在那里,睡衣被我撩到腰际,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

我俯下身去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少见的羞涩。

“你那把嘴,量了五年男人的东西。”她哑着嗓子说,“今儿量量姐姐的,看看是什么尺寸。”

我笑了一声,没答话,低头含住了她。

她比我湿得更厉害——那场亲吻和伺候早已把她燎得里外都烫。

我沿着她小腹往下,一路亲到那片湿润的、微微发亮的草丛底下,用舌尖分开她的阴唇,找到那颗因为动情而涨得饱满的珠子,轻轻含住。

她“啊”地叫出声来,腰弓得离了地,像头被突然按住的牲口一样绷紧了全身。

“你……你怎么这么熟练……”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你该不会……真拿你那套量男人东西的功夫……量过女人吧……”

我含着她的阴蒂,含混地应了一声,舌尖沿着她的花缝从下往上舔了一道,把那点涌出来的汁水都卷进嘴里。

她的味道比我想象的干净,带着一点微微的咸,像山泉水浸过的野莓子。

我学着她的样子含住那颗珠子,舌头围着它又轻又快地点弄,她的反应立刻激烈起来——她的大腿绞上我的肩膀,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用力得几乎要把我按进她身体里去。

“慢点……罗绮,慢点……”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可腰却不受控制地迎着我的嘴一下一下地挺,“你、你从哪儿学的这套……妈的,比牲口棚里那些畜生还懂得伺候人……”

我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故意问她:“那你是想要快的,还是想要慢的?”

黛西瞪着我,眼眶都红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你刚才那套,一样一样地,慢慢来。”

我笑了,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回我放慢了节奏,舌头不再急着去找那颗珠子,而是先从她大腿内侧那道细嫩的皮肤开始,一路细细地亲过去,亲到腿根,亲到那片湿漉漉的草丛,再顺着花缝慢慢往下舔,把每一道褶皱都照顾到。

她的呻吟渐渐变了调,从压抑的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把我按在她腿间的脸夹得越来越紧。

“罗绮……罗绮……”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又哑又软,带着一种跟她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示弱的味道,“我要去了……你别停……别停……”

我加快了舌尖的速度,手指也探进去,沿着她湿热的甬道浅浅地进出,拇指抵着那颗肿胀的珠子画圈。

她绷紧的腰猛地弓起来,一声长长的呻吟卡在喉咙里,随即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汁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打湿了我半个下巴。

我伏在她腿间,任由她夹着我,把她那股灭顶的战栗一滴不剩地舔干净。

好半天,她才从那阵余韵里缓过来。

她躺在羊毛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半晌,哑着嗓子说出一句:“……你他妈,比牲口厉害多了。”

我趴在她身边,笑得肩膀直抖。

落地窗外满城灯火,把我们的影子投在玻璃上;羊毛地毯上一片狼藉,两只酒杯孤零零地搁在吧台边,冰块早已化成了水。

我们就这样躺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直到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黛西才侧过头来看我,眼里带着餍足后的懒散:“饿了?”

“一天没好好吃东西。”我说,“光顾着开车和喝酒了。”

黛西撑着坐起来,四下张望:“你这儿有吃的没?”

“冰箱里大概只有几罐啤酒和半盒过期的牛奶。”我爬起来,扒了扒头发,“楼下不远有条夜市街,开到后半夜——城里的宵夜,你还没尝过吧?”

黛西眼睛一亮:“走。开你那车去。”

“都喝酒了,开什么车。”我白她一眼,摸过手机,“我秘书就住附近,这个点她应该还没睡。叫个人来开车,顺便带咱们认认路——省得你明儿进城办事,连东南西北都摸不着。”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小赵”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喂?”那头传来小赵的声音,可那声音一入耳,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太哑了,带着一股拼命压着的哭腔,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正疼得厉害。

“小赵?”我下意识坐直了,“你怎么了?”

“罗……罗总?”小赵像是被我的声音惊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您、您回城了?”

“嗯,下午刚到家。”我听着她声音不对,眉头皱起来,“你哭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我没事……”小赵的声音抖得厉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的闷哼,“您、您别管我了……您早点休息……”

“小赵。”我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怎么了?好好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赵像是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里挤出来:“罗总……我、我好像……出事了……我、我动不了了……您、您能不能……来救救我……”

我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我……在家……”小赵的声音又开始抖,“我、我本来想帮您……公司最近这么难,您又这么久没消息,我、我想着自己先试试,从动物身上收集点数据,写份报告给您……我就、我就试了试我们家可乐……”

她没说完,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可乐。我记得的——小赵养了条大金毛,叫可乐,今年三岁,公的,平时温顺得跟团棉花似的,她朋友圈里三天两头晒它。

“你试了可乐?”我脑子嗡了一声,一个最坏的念头窜上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让可乐——你疯了?!它那么大一坨,你一个新手——”

“我、我没想到会这样……”小赵终于哭出声来,“它进去了……然后就卡住了……罗总,它卡在我里面了,出不来……我想拔,越拔越疼,可乐也吓坏了,它一直在挣……我好怕……我怕它再挣下去,我会不会死在家里……”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黛西已经站到我身边,她听见了电话里的哭声,又看见我的脸色,低声问:“怎么了?”

“我秘书出事了。”我挂断电话,一把拉起她,“她被她家的狗卡住了——交配锁结。走,快去救她。”

出租车上,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黛西坐在我旁边,难得没有开她那些带荤的笑话,只是沉声问我:“你那秘书,养的是什么狗?”

“金毛。”我说,“公的,三岁,性子软得跟团棉花似的。”

黛西皱起眉:“金毛个头不小。狗的阴茎后头有个球——叫阴茎球,交配的时候会整个胀起来,卡在母狗身体里,短则十几分钟,长能卡半个钟头往上,这就是‘交配锁结’。畜生配种都这样,卡住了就谁也不许动,等公狗射完精,那个球缩回去了,自然就松了。”

“可她现在卡的是……”我没说下去,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卡的是人。”黛西替我说完,声音也沉了几分,“这就麻烦了。人的阴道跟母狗的构造不一样,没那么长,也没那么能忍——那个球要是胀得太满,把她里头撑伤了,出血都是轻的。更要命的是那狗受惊。狗这东西,一害怕就想挣,一挣就扯,越扯越紧,越紧它越怕,到时候发狂了硬往外拔——你秘书里头那层肉,非得被它撕裂不可。”

“那怎么办?”我问,“总不能看着它卡到天荒地老。”

黛西想了想:“办法只有一个——让它舒服,让它把精射出来。公狗的阴茎球是充血胀起来的,射完精,血一退,球就软了缩了,自然能退出来。所以得先把那狗稳住,别让它怕,别让它挣,再想办法撩它、撸它,让它赶紧把这一炮打完。”

她说着,瞥了我一眼,语气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活儿,你在牧场里跟那些畜生打了这么多天交道,熟门熟路。你秘书的狗,就交给你伺候了——至于安抚那狗、别让它咬人,我……我来。”

我注意到她说到“我来”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口。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她别过脸去望着窗外、下颌绷得紧紧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赵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没有电梯。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一路亮一路灭。

黛西抬手正要敲门,我按住她,蹲下身,掀开门口那块灰扑扑的蹭鞋垫——果然,底下压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圈上拴着一只磨得发亮的小狗挂件。

我插进锁孔,拧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混着狗骚味和血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还开着,正放着一档没人看的购物节目。

往里走,卧室的门半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卧室里一片狼藉。

床单被扯到地上,枕头滚落在墙角,地板上散着几团被揉皱的纸巾。

小赵就跪在床边的地板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草莓图案的睡裙,裙子被撩到腰际,露出光裸的、不住颤抖的下半身。

她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垂得低低的,肩胛骨一抽一抽地耸动,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而在她身后,那头叫可乐的金毛正紧紧贴着她——两条前腿撑在她身体两侧,后腿微微弯曲,整个身子绷成一张弓,粗壮的腰腹死死抵着她的臀部。

它那根深红色的阴茎深深没在她体内,只露出一小截柱身和根部那个鼓胀得惊人的球状隆起,像一颗被卡死的、巨大的楔子。

可乐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它眼底满是慌乱和委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像哭一样的呜咽,后腿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小赵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别动!别动它!”我喊出声。

我这一嗓子,把可乐吓得又是一个激灵,后腿又往后挣了一下,小赵又是一声尖叫,眼泪哗地涌了出来:“罗总……罗总救命……它、它一动我就疼……”

黛西在门口站定,脸色发白。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可乐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怕狗。

这个在牧场里能按住种猪、能骑在公马背上纵横驰骋的女人,此刻面对一条被吓坏了的金毛,却僵得像根木头。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脑子里翻涌的画面——十八岁的那个雨夜,一条大狗不由分说闯了进来。

“黛西。”我轻声叫她,“你要是怕,就在外头等着,我来想办法。”

黛西没动。

她站在那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不用。我说了,我来安抚它。”

她说着,慢慢蹲下身,从门边够到一只靠垫,垫在膝盖下,然后跪着,一点一点地,朝可乐的方向挪过去。

“别怕……别怕,好孩子……”她的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哄孩子似的温柔,“没人怪你……你也是头一回,对不对……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可乐竖起耳朵,喉咙里那声呜咽停了一瞬,警惕地看着这个慢慢靠近的陌生人。

黛西没有急着伸手,她跪在原地,把身体压到最低,避开与它直视的目光,嘴里继续絮絮地说着些没有意义的、安抚的话,像是跟牲口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自然而然会说的那种话:“好孩子……好孩子……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一会儿让你吃个够……你先别动,乖乖的,一动不动……”

可乐的耳朵慢慢软了下来,那声呜咽变成了低低的、试探的哼唧。

黛西这才伸出手,掌心朝上,慢慢地、慢慢地递到它鼻尖前——可乐低头嗅了嗅,犹豫了一会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黛西的手抖了一下,但她没有缩回去。

她顺势把手贴上可乐的脖颈,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粗硬的毛发抚摸,从颈侧摸到肩胛,又从肩胛摸到脊背,力道又稳又缓。

可乐在她手下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紧绷地往后挣,只是低低地喘着,偶尔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但她手上的力道始终很稳,“它稳住了。罗绮,接下来靠你了。”

我跪到小赵身边,先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度搜索的页面上,一长串触目惊心的搜索记录映入眼帘:

“狗交配锁住分不开怎么办”、“交配锁结多久会松开”、“人和狗卡住怎么弄”、“金毛配种锁住一般多久”、“被狗卡住会不会死”、“狗阴茎球怎么让它缩回去”……

我飞快地往下翻,最后一条搜索记录是十分钟前——“狗射精之后阴茎球会缩小吗”。

底下翻出来的几条回答大同小异:不能硬拉,会撕裂;要安抚公犬,保持安静;公犬射精后阴茎球自然缩小、锁结解除,通常需要十五到三十分钟;期间可轻柔刺激公犬阴茎促进射精。

“是可乐先卡住的?”我问小赵。

小赵哭得满脸是泪,断断续续地点头:“我、我看它进去以后……那个结就胀起来了……我想把它弄出来,一拉,它就疼得叫,还咬了我一口……我就再也不敢动了……”

“你让它咬了一口?”我眉头一皱。

“没、没咬破……”小赵摇头,哭腔里带着一丝后怕,“就蹭了一下……它吓坏了才那样的……”

“行。”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抬头看了黛西一眼,“稳住它,别让它挣。我这边想办法让它射出来。”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可乐那根深深埋在小赵体内的阴茎上。

那东西比我预想的还要粗,深红色的柱身被小赵的穴口紧紧箍着,根部那个鼓胀的球状隆起把她的阴唇撑得几乎透明,边缘泛着一圈充血的、可怕的红。

小赵的穴口四周全是黏腻的液体——有狗的,有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伸手,试探着握住可乐那根阴茎的根部——入手滚烫,湿滑,那团鼓胀的球在我手心里突突地跳,活像一颗攥不住的心。

可乐被我碰到,浑身一僵,喉咙里又滚出那声低低的呜咽,后腿又想往后缩。

“别动。”黛西立刻按住它的脊背,声音又稳又沉,“乖,别动……她是在帮你……”

可乐的耳朵动了动,竟真的慢慢松了下来,只是喘得厉害。

那团鼓胀的球体在我掌下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光靠等它自己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快,就得撩它、撸它,像我在牧场里见过的那些采精手法一样,把它那泡东西催出来。

我抬头,看了小赵一眼。她哭得鼻尖通红,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像只终于找到主心骨的落水小狗。

“小赵。”我说,“接下来可能有点……你忍一忍,也配合一下。等可乐射完,它就能退出来了。”

小赵抽噎着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罗总……您、您别嫌我恶心……”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嫌你什么?你是想帮我,我都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傻、也最忠心的小秘书——等我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

我跪在小赵身后,左手轻轻托起露在外面的那截柱身,虎口卡在球体后方,一下一下地往下捋。

那团鼓胀的球体就贴在我虎口边,滚烫滚烫的,随着它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我试着像在牧场里见过的采精手法那样,用虎口卡住柱身根部,慢慢地、有节奏地往下捋。

可乐浑身一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呜咽,后腿轻轻发颤。它没有挣,只是喘得越来越粗重,滚烫的气息喷在黛西的颈侧。

“对,就这样……”黛西一边安抚着它,一边低声说,“撸它根部,别碰那个球——它那个球是卡死她的关键,碰不得,越碰越胀。”

我依言,把力道都用在柱身上。

那东西又热又硬,表面覆着一层黏滑的液体,我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每捋一下都要重新蘸上些润滑。

小赵的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那根东西在我指间的每一次搏动,都像隔着层肉顶在她身体最深处,她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分不清是哭还是在喘。

“小赵,”我一边动作一边说,“别夹那么紧,你越夹,它越胀——放松,像平时自己弄的时候那样,把它当……把它当根不会动的按摩棒,别去管它。”

小赵哭着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放松不了……它一胀,我里面就……就忍不住要夹……”

我抬头看黛西,黛西会意,腾出一只手,从床头够过那支还没拧紧盖子的身体乳,递给我。

我挤出半掌,重新抹上可乐的柱身,又分出一根手指,探到小赵身前,沿着她湿得一塌糊涂的阴唇慢慢往下摸,找到那颗肿得发亮的阴蒂,轻轻地、打着圈地揉。

小赵短促地叫了一声,腰猛地弓起,又软软地塌下去:“罗总……别、别碰那儿……我、我里头正卡着……”

“放松。”我说,指腹的力道放得更轻、更缓,“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么干着、怕着,只会越来越疼。我让你舒服一点,你里头松了,软了,可乐才有地方退出来。听话。”

小赵咬着唇,抽噎着,慢慢把绷紧的腰放松下来。

我的手指在她阴蒂上揉着,另一只手继续有条不紊地捋着可乐的柱身。

两种刺激叠在一起,她的声音一点点软下去,从起初痛苦的哭腔,慢慢变出一缕她自己都没听出来的、黏黏的鼻音。

可乐似乎感觉到了她里头的变化——那根埋在她体内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像是舒服极了的哼,腰腹不自觉地开始摆动,一下一下地,往小赵身体深处顶。

“别……”小赵呜咽着,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去,被它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罗总……它、它在动……”

“让它动。”黛西按住可乐的肩胛,语调又低又稳,“它快到了。你放松,让它顶,等它射完就好了。”

可乐的动作越来越快,腰腹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它那根东西在小赵体内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起黏腻的水声,混着它粗重的喘息和小赵破碎的呻吟,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淫靡。

小赵的膝盖已经撑不住了,上半身整个趴伏在地板上,屁股却被可乐顶得高高翘起,像头被公兽压住的母兽,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身后那一下比一下重的冲撞。

“唔……唔……”她的声音被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正在苏醒的颤。

我感觉到掌心里那根柱身越来越烫,搏动越来越强——它快到了。

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虎口卡住根部,又急又密地捋着,拇指抵着柱身下缘那块最敏感的地方来回碾。

可乐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后腿开始剧烈地打颤,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低的、像是求饶一样的呜咽。

“快了,”黛西的声音也紧了起来,“别停——它要射了!”

话音刚落,可乐整个身子猛地一僵,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在胸腔里的嚎叫。

紧接着,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阴茎猛烈地跳动起来,一股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射而出,直直地灌进小赵身体最深处。

小赵“啊”地尖叫出声,身体弓得像张拉满的弓,穴口一阵阵地绞紧,把那根正射精的东西裹得死紧。

“别夹!让它射完!”黛西急道,“你夹着它,它射不完,那个球就不会缩!”

小赵哭着,努力放松自己。

可乐趴伏在她背上,阴茎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每一跳都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在身下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股精液又多又稠,混着小赵自己涌出来的汁水,腥膻的气味在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来。

我感觉到那团鼓胀的球体,正在一点一点地、缓慢地缩小。

“缩了,”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屏着气说,“开始缩了。”

黛西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动。

我们三个就这样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出声,只有可乐粗重的喘息和小赵压抑的抽泣在空气里回荡。

那个球体缩得很慢,像一颗被抽走气的皮球,一点一点地软下去、瘪下去,直到那根原本胀得发紫的阴茎,也慢慢变得柔软、垂坠。

“再等一会儿,”黛西把声音压得极轻,像是怕惊着谁,“等它完全软了,再退出来。”

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

直到那根东西彻底软了下去,垂在小赵腿间,黛西才慢慢开口:“可乐……乖……我们慢慢往后挪,好不好?你跟着我,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她说着,一手扶着可乐的肩胛,引导着它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后挪动。

那根已经软掉的阴茎从小赵体内缓缓滑了出来,“啵”地一声轻响,带出一股混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来,滴在早已狼藉的地毯上。

小赵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倒在地板上,放声大哭起来。

我瘫坐在她身边,后背全是汗。

可乐退开两步,低着头,尾巴夹在腿间,像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一样,不安地原地踱着步,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黛西跪在它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它的脖颈,让它趴下来:“乖,别怕了……它没怪你,我更不会怪你……”

我爬起来,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赵,把她挪到床上躺好,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洗腿间的狼藉。

她那里肿得厉害,阴唇红得发亮,我擦到穴口的时候,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我低头仔细看了看——还好,除了红肿,只有一道浅浅的、被拉伤的血丝,没有大碍。

“疼吗?”我问。

小赵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罗总……我、我是不是特别蠢……特别下贱……”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毛巾放进水盆里,坐到她身边,认真地看她:“你听着——你是蠢,蠢在拿自己的身子去冒险,还不先问问我。可你不是下贱。你是想帮我,想给公司分忧,我心里都清楚。你在网上查了那么多资料,一个人疼了那么久都没放弃自救,换了我,我未必撑得住。”

小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手攥住我的衣角,声音闷闷的:“我、我看您这么久没回来……电话也不怎么接……我怕您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就想,您一个人在牧场里,为了公司连那种事都肯做,我、我总不能光坐在办公室里干等着……”

那句堵到嘴边的重话,到底没说出口。

我只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我肩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以后不许这样了。你想帮我,先问我——听见没有?我是你老板,天塌下来,也是我先顶着。”

小赵把脸埋在我肩窝里,重重地点头,闷声应了一句“嗯”。

黛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在床边,看着我们,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半晌,她轻声问:“她……没事吧?”

“没事。”我说,“就是肿了,吓着了。养两天就好。”

黛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床沿坐下,望着蜷缩在墙角、尾巴耷拉着不敢过来的可乐,慢慢开口:“它也没事。就是吓坏了——头一回,又被人硬拉,它比她还怕。你看它那尾巴,夹得跟什么似的。”

她说着,竟然伸出手,朝可乐的方向招了招:“过来,好孩子……没人怪你……”

可乐犹豫着,慢慢蹭了过来。

黛西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我清楚地看见她指尖在抖,可她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让掌心稳稳落上可乐的头顶,一下一下抚过它柔软的金色毛发。

可乐在她掌心里嗅了又嗅,末了,伸出舌头温顺地卷过她的手背,像是终于认下了这个不会伤害它的人。

黛西的眼圈忽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摸着可乐的头。

我知道她想起的是什么——那个雨夜,十八岁的她,和一条不由分说闯进来的大狗。

她这一辈子都在躲着“狗”这个字,躲着那个把她破了的雨夜,可今晚,她跪在一条金毛面前,亲手把它从恐慌里安抚下来,又亲手摸了它的头。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还在发抖的手:“黛西?”

黛西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头一回觉得,原来狗也不是都那么可怕。吓我的那条,跟这条不一样。这条……这条是好孩子。”

可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把脑袋枕到她膝上,发出一声低低的、撒娇似的呜咽。黛西弯下腰,把脸埋进它蓬松的颈毛里,好半天没有抬头。

夜已经深了。

我们把小赵安置好,又把她那片狼藉的卧室收拾干净,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可乐被允许趴在床尾,它安静地蜷成一团,尾巴轻轻搭在小赵的脚踝上,像在守着这个它差点弄伤的人。

小赵缩在被子中央,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怎么也掰不开。

黛西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忽然轻轻“嗤”了一声。

“笑什么?”我问。

“我在想你那产品。”黛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你那守贞兔,不是专门做给没破身的姑娘用的吗?你不是说,一号志愿者是你这秘书?结果她那层膜,还没等到你的兔子寄过来,先让一条叫可乐的狗给破了——你这广告语,‘守贞的第一选择’,怕是要改改了。”

我被她一句话噎住,又好气又好笑。

低头看看睡得正沉的小赵,又看看床尾那条安安静静的金毛,忽然觉得这一整晚的荒诞,都被黛西这句话给点破了——我花了好几天,在牧场里拿自己的身体量牲口,想做出替女孩们守住那层膜的东西;可我最亲近的小秘书,却为了替公司分忧,在自家地板上,把自己那层膜先交给了自家的狗。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守贞兔还是要做。”我说,声音很轻,“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像玛丽那样、守了十年的姑娘,她们值得一件不让畜生把门撞开的东西。至于小赵……”我低头,看着那张睡梦中还微微皱着眉的脸,“她的那扇门,是自己心甘情愿开的。不管开门的是一条狗,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她愿意,就轮不到谁来笑话她。”

黛西望着我,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接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色越来越沉。

我躺在两个女人和一条狗中间,闻着空气里那股还没散尽的、混着血腥味和狗骚味的气息,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一缕天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小赵安静的睡脸上。

黛西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热水,望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

床尾的可乐也醒了,正趴在那儿,下巴搁在前爪上,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床上的小赵,一会儿又看看窗边的黛西,尾巴小心翼翼地、极轻地摇了两下。

见我醒了,黛西回过头,目光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睡醒了?你秘书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我起来时她都没醒。”

我正要说话,床上传来一阵窸窣——小赵醒了。

她先是在被子里拱了拱,像是想把脸埋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罗总?黛西姐?你们……你们还在啊。”

“在。”我伸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你拽着我的衣角拽了一整夜,我倒是想走,走不了。”

小赵的脸“腾”地红了,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含糊:“我、我是不是特别丢人……折腾了你们一宿……”

我还没答话,床尾的可乐已经“呜”地一声凑了过来,把脑袋拱到她手边,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手背,尾巴摇得又急又密,像是知道错了,又像是急着讨好。

小赵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带着鼻音:“……你还知道认错。昨晚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可乐耷拉着耳朵,把脑袋整个埋进她掌心里。

我看着她俩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忽然松了下来,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还笑!”小赵瞪我,可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黛西已经把一锅粥端了进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翻出的厨房,居然在这么一间单身公寓里煮出了早饭。

白粥熬得黏稠,上面卧着两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撮葱花。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吃吧。折腾了一夜,谁都得补点东西。你那儿肿着,这两天上火的东西别碰。”

小赵红着脸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喝到一半,忽然放下碗,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罗总……我、我昨晚查的那些资料,还有那篇报告……我是不是都白弄了?我这人是不是特别没用,想帮您分忧,结果净给您添乱……”

“谁说你白弄了?”我夹了一筷子荷包蛋,慢悠悠地说,“你那份报告虽然没写成,可你亲历的数据可值钱得很——头一回跟狗交配就遇上锁结、卡了快两个钟头还能稳住没硬拔、最后靠催射脱困的完整案例,整个行业里你找得出第二例吗?等守贞兔的量产报告写出来,这一章就叫《意外锁结的处置实录》,落款写你名字。”

小赵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又羞又急:“罗总!”

“真的。”我忍着笑,“你要不是一号志愿者,我还真舍不得把这数据让给别人。样品我照旧给你寄——邮费算公司的。不过试用报告你可得重写:原来那栏‘破处体验,待填’,你已经替公司先填上了真数据。等回头我让文案组给你把‘守护贞洁的第一选择’那句广告词改改——你这样的,得单独出个系列,叫‘勇敢者的毕业礼’。”

小赵被我说得又气又笑,拿枕头砸我:“罗总!您再取笑我,我、我就真哭给您看!”

黛西在一旁看热闹看得直乐,端着碗靠在门框上,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别欺负你秘书了。她这回是莽,可心是好的——你上牧场那几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替你扛着,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问过好几回你的安危。这样的手下,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小赵:“我知道。所以我才没骂你——就这一回。下回要再做这种傻事,先问我。”

小赵捧着碗,用力点了一下头,鼻尖泛红,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吃完早饭,黛西要走了。

她今天还得去城东取那批兽药,再把猪圈下一季的收购合同敲定。

她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看趴在客厅地板上、正跟可乐依依不舍地互蹭的小赵,又看了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欲言又止的复杂。

“怎么了?”我问。

黛西沉默了一阵,才开口:“罗绮,昨晚那事儿……我十八岁那年,也是在这么一间小屋里,被一条大狗破了身。那晚我吓疯了,拼命挣,越挣它越凶,最后差点把命搭进去。我一直以为,狗这东西,这辈子我碰都不会再碰了。”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沾着可乐口水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可昨晚,我头一回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让一条狗,安安稳稳地趴在我手底下。原来不是每条狗,都会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怕了一辈子的事,昨晚自己走过去了。黛西,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勇敢多了。”

黛西抬眼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反手捏了捏我的指尖:“行了,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去办事了,办完了晚上回你那儿取车——你那秘书今天在家躺着,你一个人回公司,别又忙得忘了吃饭。”

“知道了。”我送她到门口,“路上慢点。”

黛西正要下楼,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冲我眨了眨眼:“对了——你记不记得,你在牧场里还欠着谁一笔账?那匹黑马,我可是替玛丽看着呢。它等得起,野马最会等人了——可你别让它等太久。等这头的账还清了,回去还它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给你当司机。”

我站在原地,被她临走那两句话说得心里发烫,看着她踩着晨光,一步步走下楼梯,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我关上门,正要回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我摸出来一看——是玛丽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里是牧场清晨的围栏。那匹黑马站在晨光里,头朝着山下大路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它像是等了一夜,终于等到天亮。

底下跟着一行字:“罗小姐,您看——它一大早就站在那儿了,一直朝您走的那条路望,连我喂的青草都没吃几口。它是不是……在等您回来呀?”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窗外的城市在晨光里缓缓苏醒,楼下渐渐有了人声和车流。

小赵从屋里探出头来,好奇地问:“罗总,谁给您发消息呀?”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轻轻弯起嘴角。

“牧场那边的小姑娘,说那匹黑马想我了。”我说,“你好好养着,等我把这头的事都忙完了——我带你去牧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以肉为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