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跑进那条长廊时,雷恩才真正理解伊芙琳所说的【这座古堡是活着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侧的石壁不再是冷硬的灰白岩块,那些刻满血色符文的表面正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起伏,像有数百条巨大的血管在墙体内部搏动。
地面黏稠而温热,踩下去时会微微下陷,再缓慢地回弹,像踏在某种生物的舌面上。
雷恩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能从脚底感受到一种极微弱的脉搏,与他自己的心跳以某种病态的方式同步。
【不要停。】前头的伊芙琳头也不回。
她的银白长发在高速移动中如彗尾般拖曳,丝绸礼服翻涌如黑浪,那具半透明的身躯被长廊深处某种规律搏动的红光一下一下照亮。
雷恩紧跟在她身后。
他的肺叶正在燃烧,胸腔里残留的铁锈味被每一次喘息搅成血腥的泡沫,但他不能停。
后方传来的声响愈来愈近,那是最初在石室中听过的血潮,像有巨大而柔软的东西贴着地面高速滑行,挤压空气,发出湿润的咕噜声。
他没有回头,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长廊在扭曲。
前面的路径像肠道般蠕动收缩,原本笔直的通道开始向一侧弯折,墙面上有新的拱顶从壁中隆起,像肋骨从体腔内侧刺出。
好几次,雷恩的肩膀擦过那些初生的石柱,石柱表面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内部透着暗红色的光,他擦过去的瞬间,那些薄膜像皮肤下的水泡一样破裂,喷出带着腐甜气味的黏液。
【快到了。】伊芙琳说。她的声音被风与搏动声撕成碎片,但雷恩还是听清了。
【快到了】——哪里?
答案在下一瞬出现在他面前。
长廊到了尽头,像喉咙突然收窄,蜷缩成一圈由层层肉褶构成的圆形开口,直径大约三人高。
但那些肉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一片片鲜红色的组织从壁面生长出来,彼此交缠、黏合,将通道封闭得愈来愈小。
雷恩停下来。
那扇门——如果那能称作门——就嵌在收缩的通道末端,由一层厚重而微微搏动的活体组织构成,色泽介于凝固的血块与生肉之间,表面布满鼓胀的血管网络,某些位置还结着半透明的脓疱,里头流动着浊黄色的液体。
几束肌肉纤维从门框边缘伸出,像肌腱一样牢牢固定在两侧的石壁上。
门的中央有一道直立的裂缝,裂缝边缘翻卷如唇,一开一合地吐着微温的湿气。
那是一扇由血肉筑成的门。
【该死。】雷恩低声骂道。他转头回望后方,那片血潮还没有追入这段甬道,但搏动声愈来愈强,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正沿着通道朝他滚来。
伊芙琳站在那扇血肉之门面前,双足离地,荆棘王冠下的脸庞在红光中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向那扇门。
暗金色的能量从她的指缝间溢出,触及门扉的瞬间,肌肉组织剧烈收缩了一下,像被电击的伤口。
门没有开,反而从裂缝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呻吟,像人体深处本能发出的抗拒。
【不行。】她低声说,声音里混着疲惫与某种她正在极力压抑的焦躁。【我残余的力量控制不了它。】
她转向他。
在那一刻,雷恩看见她的眼底迅速地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她像是想把它藏起来,却失败了。
她的睫毛颤动,唇瓣动了动,却只无声地吐出一阵白雾。
雷恩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你刚才说,每个机关都和记忆或肉体有关。】他说,嗓音在搏动声中显得很疲倦,也很清醒。【那我们怎么打开它?】
伊芙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从门上移到他脸上,再下滑到他左手腕那只刚启封的印记,最终落回他的眼睛,像在看一个她已经等了很久、却仍旧无法坦然说出口的答案。
【深渊之血。】她轻声说。
【这扇门吃的是纯粹的深渊能量。普通钥匙不行,要有血脉相通的两股能量同时注入,在门的两侧形成共鸣环流。而血脉同源的人要做到这点,最有效的方式……】
她停住了。
后方那颗巨大心脏的搏动声更近了,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颤,温热的液体从壁面渗出,沿着墙上的肉褶淌下,像整条长廊都在分泌汗水。
【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雷恩低吼出来。
伊芙琳抬起眼。那一瞬间,她身上深渊主宰的威严再度褪去,露出底下的少女。她的唇瓣在颤抖,眼中有着某种混杂了羞耻与渴望的灼热。
【和我交合。】她说。【在这里。完整的契约。】
那些字眼像被血潮从走廊里吐出来,带着一股能把人理智烧穿的热度灌进雷恩耳中。他瞪着她,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
【你是说……】
【我一个人注入不了足够的能量。】伊芙琳语速加快,像在跟自己抢时间,字句从她口中跌跌撞撞地涌出来。
【只有透过肉体共鸣,在高潮时把两人的深渊能量变成同一个波形,才能骗过古堡的活体机制。它以为是主宰本人要通行,才会把门打开。这是……血亲契约最原始的用途。】
她朝他走近一步。
血色红光从她背后照射过来,将她的轮廓勾成一圈暗红的剪影。
那条染了血的黑色礼服贴在身上,被不知何时渗出的薄汗浸润,映出湿润的光。
她的乳尖在单薄的丝绸下微微凸起,像受冷的果实。
她赤裸的双足离地,脚趾微微蜷缩,每一颗趾甲都像病态的月片,透明地发着微光。
雷恩的海底窜过一道灼热的暗流。
他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跟这股东西对抗。
从第一个吻开始,他身体里某个古老的器官就被叫醒了,像一头沉睡多年的野兽,闻到了血的味道。
那头野兽不认识羞耻,不认识伦常,只认得他妹妹的气味,以及她的唇渡来的那口甜腥。
现在,那头野兽在他小腹盘踞,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咆哮,让他每条肌肉都紧绷得隐隐作痛。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过那阵不该有的勃发。
【没有别的方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裂,像在替理智做最后一搏。
【有。】伊芙琳说。
她举起手腕,用指甲划开自己的左腕内侧。
暗金色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渗出,一滴一滴坠在大厅的地面。
每一滴都像熔化的金属,落在石板上发出灼耳的嗤响,蒸腾出金色的烟。
她将那只流血的手腕伸向他。
【让我用全部余力把门烧开。代价是,我会陷入深度昏迷,再也无法醒来护住你。半个古堡的血潮都会追着你,我的能量会被它们吞干净,封印也会彻底崩溃。】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演算好的公式,结果只有一个,她只是等待他选择。
【或者,你进来。】她的声音降得更低,几乎被后方逼近的搏动声所吞没。
【用你的身体,帮我调和这股快要散逸的能量。雷恩,你只要抱我,我会把所有的痛苦都变成……】
她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雷恩跨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动作粗鲁而急切,像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扑向水源。
他将她拉进怀中,力道大到两人的身躯撞在一起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芙琳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那声音还没完全出口,就全数碎在他的唇齿之间。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雷恩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碾磨那柔软的肉瓣,尝到一股生血的甜腥。
伊芙琳僵住了千分之一秒,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回应起来。
她乱无章法地吮他、咬他、把舌尖挤进他口中,那条柔软冰凉的小舌带着深渊能量的辛香,像一道细小的闪电在他上腭劈开。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感受到她的身体细微的起伏。
太瘦了,瘦得令人心慌。
他的掌心可以清楚摸到她每一节脊椎的形状,像一串埋进丝绸里的念珠。
他用力一揉,丝绸在他指缝间滑动,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伊芙琳的腰肢本能地向他挺起,柔软的小腹压上他那处早已硬得发疼的隆起。
【哥哥……】她在他口中喘息,声音湿润而破碎。
这声称呼像一根火钳,狠狠插进雷恩的心脏。
他的记忆里有一道声音在尖叫,在喊道德、血缘、后果,可那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远,最后被血潮逼近的轰鸣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早投降。
他感到自己的器官隔着裤料抵在她两腿之间,又硬又烫,像一截烧红的铁棒,疯狂地跳动。
伊芙琳的礼服从肩头滑落。
过程快得像是那件丝绸自己等不及要离开她的身体。
布料积在腰际,露出整片上半身,她的乳房比雷恩想像中更丰满一些,与她消瘦的身形形成惊人的反差。
那是一对在深渊主宰的冰冷光辉中仍旧保有温度的乳房,饱满地隆起,顶端两粒乳尖因为突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而迅速挺硬,颜色从淡粉变成深玫瑰色,像两颗被揉碎后又重新凝结的血珠。
她乳晕的边缘泛着令人发狂的淡红,被薄汗覆盖,在红光下像一层融化的冰糖。
雷恩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像野兽的低鸣,接着便埋首进她胸前。
他的舌尖舔过她左胸的下缘,从那条暗金色的血管上滑过,一路往上,就像在品尝一尊瓷像上最神圣的那道裂痕。
她的皮肤极冷,但他的舌所到之处都像被火灼过一般,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啊……】伊芙琳仰起头,银发如瀑布般往后甩开。
她的手抓进他的深棕色乱发,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像只被折断翅膀的夜鸟,在他怀中不住地痉挛。
雷恩张口含住她右侧的乳尖。
那一瞬间,两人同时颤了一下。
她的乳尖在他口中迅速膨大,变得像一粒硬实的宝石。
他用舌尖拨弄它,再用力吸吮,口腔里满是她肌肤上那股混了汗与血的咸甜,还有深渊能量特有的、带着金属味的馥郁,像一场小型的风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伊芙琳的腰猛地向前一挺,双腿间那处薄薄的丝绸已湿成一片,暗暗地贴在她的大腿内侧,勾勒出一朵模糊而淫艳的水痕。
【哥哥……啊……哈……哥哥……】她的喘息变成断续的哭吟,身体像被电击的鱼,在他身上扭动。
雷恩的左手滑进她裙摆下方。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指腹压过那些因为快感而绷紧的肌腱,一直探进她双腿之间的深处。
当他的指尖触及那层湿透的丝绸时,伊芙琳全身剧烈地弹了一下,两腿本能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
但下一秒,她又缓缓地打开,甚至把腰往下沈,将那处湿热柔软的中心压向他的手掌。
【打开门……今晚……你要先打开我……】她喘着,说出这几个字时羞得整张脸都红了,连颈子与锁骨都浮起一片粉霞。
雷恩的手指勾开那层碍事的布料。
她早已彻底湿透了。
花穴外沿的嫩肉红肿而饱满,泛着蜜亮的水光,触感如火绒般烫手。
他的指腹从她阴户的缝隙上滑过,立刻牵出一丝晶莹的蜜汁,黏稠得像被加热过的蜂蜜。
他分开她的肉唇,将指尖往内一探,穴口的嫩肉立刻吸附上来,贪婪地吞入了他的半截手指。
那里面又热又滑,像有千百只小舌在同时蠕动,阵阵收缩着夹他的指节。
伊芙琳的叫声陡然拔高,尖细而娇嫩,像是被利刃划开了什么,又像得救的颤音。她的十指陷进雷恩的肩背,指甲隔着大衣抓出数道痛痕。
【进来……雷恩……】她哭叫着,腰身乱颤,蜜汁沿着他的手指不停往下淌,在他掌心汇成小小的一滩。
【我要你的……肉棒……插进来……我们……一起……】
她的言语彻底碎了,只剩下断续的单字,被喘息切得七零八落。但那些字每一声都像直接搔在雷恩的神经上,把他残存的理智烧得一根不剩。
他扯开自己的腰带,将下身的遮蔽全部褪去。
那根早已怒张到发痛的肉棒弹跳出来,粗壮、狰狞,前端的贪婪口器微微张合,吐出一滴透明的浊液。
茎身上纠结着鼓胀的血管,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冠沟,泛着深渊血脉特有的暗红光泽,整根阳具像被某种原始的诅咒充满,硬得几乎与他小腹平行。
伊芙琳用两只手握住它。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如贝壳般光滑,沿着他勃发的茎身从上到下慢慢滑动,然后停在那温暖而湿润的顶端,用拇指打圈揉弄。
雷恩仰起头,从齿缝间挤出一串忍耐的低吟。
她的掌心开始变得烫人,深渊能量从她的指纹间渗入,与他粗硬的男根里本能的欲望交缠,令那根东西在她手中又胀大一圈,硬到发痛。
【哥哥的……好烫……】她呢喃着,将它拉到自己的穴口,用那滑腻的前端来回刮搔她充血的花唇。
【我一直……都想要你……从很小的时候……】
她的眼中荡漾着某种迷乱的执念,那句话带着孩子气的无辜,却又淫靡到极点。
雷恩再也受不了。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同时下身一挺。
那根粗硕的肉棒猛地挤进她湿热的穴口,冲破那道薄薄的抵抗,直直没入到底。
【啊——!】
伊芙琳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凄厉而满足的尖叫,声音在蠕动的肉廊中回荡,被那扇血肉之门的搏动声吸收、放大,像一场盛大的宣告。
她的阴道深处又紧又热,像一个正在收缩的火炉,四周的肉壁受到异物侵入,疯狂地绞紧,一层一层地吸附在雷恩的茎身上,像要把他的男根绞断在里头。
雷恩的理智在这一刻炸成白色。
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处,只见她下身那口窄小的花穴被撑得又开又胀,肉唇可怜地向两边分开,嫩肉紧咬着他的根部。
一道混了深渊能量的暗金色液体从交合处渗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滑下,滴在地面上,像熔金滴入血泊。
那是他带给她的,或她带给他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他开始动。
起初是笨拙而凶猛的抽插,像要确认那热度、那紧度是真的。
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前端,再全力撞入,肉棒贯穿她的嫩穴,直捣花心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上弹起。
她的银发翻飞,乳波剧烈震颤,尖叫声被撞得七零八落,眼中泛起泪水。
【啊……哈啊……太深了……啊……哥哥……好深……好满……】她胡乱地叫着,一双细白的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脖颈,两腿盘上他的腰,让两人的下身撞得更狠。
地面震动愈来愈剧,血肉之门发出渴望的低吼,暗红色的光照耀在他们交缠的肉体上。
每当雷恩顶到最深处,门上那道裂缝便剧烈地张合一次,喷出发光的血雾,像是在回应这对兄妹的背德节奏。
雷恩也没好到哪去。
她的穴内像无数滚烫的触手,时而绞紧,时而吸啜,嫩肉从四面八方挤压他的阴茎,将他逼到一种近乎癫狂的境地。
他抽插的频率愈来愈高,肉与肉撞击发出的啪啪声响亮而黏腻,伴着她穴中搅出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着,淫秽得连那扇活门都像在倾听。
【伊芙琳……】他低喊她的名字,嗓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混着欲望与几乎要溃堤的情感。
她闻言,收紧的穴肉居然再一次狠狠地夹住他,花心像嘴唇一样吸住尖端。
她在高潮来临前,整个人向后仰成一道弓,乳房高耸着在红光中痉挛,乳尖硬得像要滴出血来。
【哥哥……哥哥……】她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娇软,直到变成某种不成形的呜咽。
雷恩感到自己的下腹被一团高热的能量占满,濒临爆裂。
他加快速度,双手抓揉着她的雪臀,将她一次次往下按,让自己的肉棒插得更深、更狠,直撞子宫口。
他大开大阖,狂抽猛送,整根退出再尽根没入,一下比一下更重,带着两人共同的血脉共鸣,交合处发出啧啧的淫靡水声。
【伊芙琳——】他咬着牙,像在某种极端痛苦与极乐之间嘶喊。
然后他射了。
滚烫的精液像火山爆发般灌注进她的花穴深处,一股又一股,带着深渊契约的能量,冲刷着她的肉壁。
那一瞬间,伊芙琳也到了。
她的花穴像活物一样剧烈收缩,痉挛着吞下他的阳具,蜜汁混著白浊从两人的缝隙中喷涌而出,湿透了彼此的腿根与小腹。
世界消失了。
雷恩的意识在那一波高潮中被高高抛起,然后猛地摔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有光,有画面,有声音。
他看见小时候的伊芙琳站在一条下雪的走廊上,怀中抱着一本比她还宽的书,稚嫩的脸上是哭过的红晕。
【哥哥,再给我说一个故事。】
他看见自己走过去,小小的手覆上她冰凉的额头。
画面一转。
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站在绘满符文的石室中,高举着一柄骨刀,刀尖滴着血。
雷恩看不见那男人的脸,只看见他的手指修长,尾指断了一截,伤口愈合成球状的白色疤。
男人脚下有一道很深很长的凹槽,像某种仪式的通道,血液在槽中流动、沸腾。
在凹槽的另一头,小伊芙琳被绑在一张椅上,赤裸的双足被割开,她的血流进同一个血槽,与男人的血混在一起。
【以父之名……】那男人在说。
然后,一只手盖住了雷恩的眼。
他猛地回神。
现实如巨浪般打来。
他仍深深地埋在伊芙琳体内,两人的身体在高潮的余波中一起痉挛。
他身上多了一道灼热的刺痛,像有人用熔化的笔在皮肤上写字。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前臂上浮现出一枚图腾,暗红色的,像一张正在苏醒的嘴,线条扭曲而淫媚,沿着血管的走向扩散,正在烙入他的真皮。
伊芙琳的左臂上也浮现了同样的印记。
两道印记遥相呼应,在血肉之门前发出同样频率的脉动。
那扇门开了。
活体组织像被看不见的手掰开,一层层地朝两侧翻卷,脓疱破裂,喷出珍珠色的黏浆。
门中的裂缝扩大成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壁像湿润的喉管,不住蠕动。
伊芙琳瘫软在他怀中,意识迷离,嘴唇半张,血色与白浊混杂着从她腿间滑下。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新生的印记在左臂上像呼吸一样明灭。
【进……去……】她在他耳边气若游丝。
雷恩将她的礼服拉上,托住她的背与膝,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他走了两步,腿根仍黏腻不堪,全身都在冒汗。
但当他跨入那扇血肉之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色强光取代了所有的红。
他不得不瞇起眼。
强光消退时,他看见了。
门后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走廊。
石壁干净,铺着灰白色的石板,就像他刚醒来时的那个模样。
墙上没有血符文,地板也不再生温发软。
一切安静得像是回到了暴风雨前的某个平常夜晚。
但站在走廊另一头的,是三个身穿银黑色战袍的人影。
他们装备着皮制的剑带,腰间挂着圣水瓶与成串的银钉。
手持银刃,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光头浓须的男人向前踏出一步,用一种带着浓厚口音的腔调开口:
【发现深渊污染……确认目标两人。一个是女妖,一个是血脉者。】他的语调冰冷,像在宣读猎杀前的验证。
他举起手,三把银刃同时对准了怀中抱着伊芙琳的雷恩。
【以圣痕之名,净化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