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的第二天，校园里忽然热闹起来。
社团招新的摊位从正门一路摆到了图书馆楼下，彩旗、展板、传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新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过，有人被拦下来填表，有人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走。
陆辰和苏晚约在梧桐道见面。
苏晚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到小腿中段的米白裙子。
头发还是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站在树荫下，先是抬手挡了挡光，然后才看见陆辰，笑了一下。
那张脸在日光里干净得近乎刺眼。
眉眼清淡，皮肤被照得几乎透明，嘴唇的颜色很浅，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
衬衫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的线条清楚，胸口的弧度被布料轻轻托住，不夸张，却让人移不开眼。
腰很细，裙子的腰带在那里收出一道流畅的弧。
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来，又直又白，脚踝细，脚腕的骨头形状隐约可见。
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细带凉鞋。
鞋带在脚背交叉，再绕到脚踝后系了一个结。
脚趾完全露在外面，甲面干净，没有涂颜色。
脚背的皮肤很薄，阳光下能看见淡青的血管。
她站着的时候，重心偶尔会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凉鞋的后跟随之抬起一点，露出小小的脚跟。
陆辰走过去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再往下，最后才停在那双脚上。
“等很久了吗？”他问。
“刚到。”苏晚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去看看社团？”
“嗯。你想进哪个？”
“还没想好。先随便看看。”
两人并肩往招新的方向走。
路上有人在发传单，苏晚被一个传媒社的学长拦住，礼貌地接过宣传单，笑着说“我考虑一下”。
学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忍不住往下移，最后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趾上，喉结动了一下。
陆辰看见了，把苏晚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苏晚似乎没察觉，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单，“这个好像挺有意思的。”
“你喜欢就报。”
他们在几个摊位前停了停。
苏晚对摄影社停留的时间稍长一点，问了两句活动频率和设备，学姐很热情地给她介绍。
陆辰站在旁边，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往她的脚上飘。
她走路的时候，细带凉鞋的鞋底偶尔发出轻响。
脚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有时候会因为地面的小石子而微微蜷一下。
脚背被鞋带勒出浅浅的印子，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食堂吃饭。
苏晚把凉鞋在桌子底下踢松了一点，脚后跟退出来，搭在鞋边上。
那截脚跟圆润，颜色比脚背稍深一点，边缘有一圈极浅的粉。
陆辰盯着看了两秒，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餐盘。
“下午有场友谊赛。”他忽然说，“我们队和隔壁学院的，你要来看吗？”
苏晚抬起眼睛，“你打吗？”
“首发。”
她想了想，点头，“好，我去。”
下午两点，体育馆的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苏晚来得稍晚一点，坐在靠近场边的位置。
她把书包放在脚边，双腿并拢，凉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陆辰在场内热身，余光能看见她。
浅杏色的衬衫在人群里很显眼，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甩。
他投进一个三分，周围有人起哄，他却只是抬眼往她的方向看了一下。
比赛开始前，对方队员进场。
领头的是一个染了黄毛的男生，个子不算最高，肩膀却很宽，走路的时候带着点痞气。
他叫赵烨，是隔壁学院篮球队的主力，去年在新生赛里拿过单场最高分。
陆辰高中的时候跟他交过手，赢了，而且赢得不算客气。
赵烨进场的时候就看见了陆辰，嘴角扯了一下，走过来，压低声音：
“陆辰，今天别指望再轻松赢。”
陆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球技要是能有你头发颜色一半显眼，就不至于每次都输。”
周围几个队友低低笑起来。赵烨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了冷，没再说话，转身走到自己的半场。
哨响。
比赛一开始就很激烈。
陆辰的速度和手感都在线，第一节结束的时候已经拿了十二分。
赵烨被防得很死，几次突破都被陆辰卡掉，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中场休息的时候，苏晚从看台上下来，给陆辰递水。
她站在场边，迷彩服早换成了自己的衣服，小腿在裙子下显得又长又直。
凉鞋的细带在脚背上勒出浅浅的印子，脚趾因为坐了半天，微微有点红。
陆辰接过水，喝了一口，“坐上面会不会晒？”
“还好。”苏晚摇头，“你打得很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脸上带着很浅的笑。陆辰看着她，心跳比刚才在场上还快一点。
第二节开始后，赵烨明显更冲了。
他几次故意用身体去撞陆辰，被裁判吹了一次犯规。
陆辰没跟他计较，只是在下一次防守的时候把球断掉，直接快攻上篮得分。
场边有人起哄。
赵烨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陆辰的背影。
比赛最终六十八比五十一，陆辰所在的队伍赢了。陆辰全场二十三分，赵烨只拿了九分，还领到了三次犯规。
哨响的那一刻，赵烨把球往地上狠狠一砸，转身往休息区走。他的队友想拉他，被他甩开了。
陆辰走到场边，接过苏晚递来的毛巾。他擦了擦汗，低头的时候看见苏晚正把一只脚从凉鞋里退出来，轻轻揉了揉脚背。
细带勒出的红印还在，脚背的皮肤被揉得微微发粉。她的动作很轻，像是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舒服。脚趾在空气里曲了曲，又松开。
赵烨刚好从场边经过。
他本来低着头，余光却被那双脚吸引住了。
苏晚正侧着身，一只脚踩在凉鞋里，另一只脚完全露在外面。
脚背白，筋络隐约可见，脚趾圆润，甲面干净。
她揉脚的时候，手指按在脚心的位置，脚心的颜色比脚背深一点，带着一点被鞋子闷过的微潮。
脚跟圆而软，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粉。
赵烨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从那只脚往上移，经过细白的脚踝、小腿、裙摆，最后落到苏晚的侧脸上。
那张脸他之前在看台上也看见过，只是没太在意。
现在近距离一看，漂亮得让他心里一沉。
清淡的眉眼，干净的皮肤，嘴唇的颜色很浅。
她低着头揉脚的样子，带着一点无意识的柔软。
赵烨停住了。
苏晚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抬起头。
她的视线和赵烨撞在一起，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把脚重新穿进凉鞋里，动作有点快。
鞋带被她随手拉紧，脚趾在鞋里蜷了蜷。
陆辰抬起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眉头皱起来，伸手把苏晚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声音不高，却清楚：
“看什么？”
赵烨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点冷笑，“看你女朋友啊。怎么，不行？”
“不行。”陆辰看着他，“滚。”
赵烨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可他走出几步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正低着头，把另一只脚的鞋带重新系紧。细带在脚背上交叉，勒出浅浅的印子。她的脚趾在鞋子里动了动，像是还没完全舒服。
赵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只完全露出来的脚——脚背的白，脚心的粉，脚趾被揉的时候轻轻蜷起的样子。
还有她抬头看他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比赛输了。
被陆辰当众嘲讽了。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双脚。
晚上回到自己的宿舍，赵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苏晚揉脚的画面。
他拿出手机，想搜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把相册打开，翻了几张以前存的色图。
那些图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细带凉鞋勒出的红印，和那只被揉过之后微微发粉的脚心。
他好想舔，好想尝尝那潮红的脚肉到底是什么勾人的味道。
陆辰那边，送苏晚回宿舍的路上，两人走得很慢。
“刚才那个人是谁？”苏晚问。
“以前交过手的，球品不怎么样。”陆辰说，“以后离他远点。”
苏晚点头，“知道了。”
她今天走得有点多，凉鞋的细带把脚背磨得有些红。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鞋里发出很轻的声响。
陆辰看见了，“脚还好吗？”
“有点磨。”苏晚低头看了看，“没事，回去洗一下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陆辰，眼睛里带着一点软，“你今天打得真的很好。”
陆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被风吹起的碎发，看着她锁骨上细小的汗光，最后才落到她露在外面的脚趾上。
“你来看，我就打得好。”
苏晚的耳根微微红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然后松开。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楼里走。陆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浅杏色的衬衫，米白的裙子，细白的小腿，还有那双浅棕色的细带凉鞋。
她上楼梯的时候，鞋跟偶尔抬起，露出一点点脚跟。
到了拐角，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楼道里。
陆辰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在另一栋宿舍楼里，赵烨正坐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散开的时候，他眼前还是那双脚。
细带勒过的脚背，被揉过的脚心，以及她把脚重新穿进鞋子时，脚趾轻轻蜷起的样子。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慢慢勾起来。
陆辰。
你赢了球。
可有些东西，未必能一直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