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劝遗梦

第十三天,顾准已经不需要劝师开口,自己就知道进门先换衣服了。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更衣室,拉开纸盒,把那件藕荷色旗袍抖开。

这件衣服他穿了十二天,洗了三次,领口那枝绣花开始起毛边。

他换上旗袍,套上丝袜,站在镜子前把腰封收紧……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百遍。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眉眼的轮廓还是他的,可脖子下面全是女人的形状:收着的腰,坠着的裙摆,丝袜裹着的腿。

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穿牛仔裤是什么时候。

他伸手摸了摸腿根,丝袜的边贴着皮肤,温温的,他夹了一下腿,那点熟悉的痒又浮上来。

“小顺,过来。”帘外传来劝师的声音。

顾准掀开帘子走出去。

劝师坐在茶台边,没泡茶,面前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漂着一朵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花。

顾准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旗袍的下摆铺开在膝盖上,腿并着,手放在膝头。

“今天我们不喝茶。”劝师说,“你坐过来。”他说完,从纸盒里取出一枚小巧的、带着尾羽的玉塞,放在桌上。

玉塞落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顾准的腿根跟着紧了一下。

顾准的呼吸一滞。

他见过这东西……那天劝师给他看的时候,说“你以后会用上的”。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盯着那枚玉塞,喉咙发紧,腿间那点地方莫名其妙地热起来。

“把它含进去。”劝师说,“含着它,听我说话。”

顾准的脸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为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发颤的:“……一定要吗?”他问出口的时候,手指已经在膝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你不想含着,也可以不含。”劝师说,“门在那儿。”

顾准盯着那枚玉塞,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走。

可他坐在蒲团上,屁股像生了根。

他慢慢地伸手,拿起那枚玉塞,冰凉的,滑的,带着一点药草的凉意。

他背过身去,撩起旗袍下摆,褪下丝袜,把那枚玉塞抵住穴口,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冰凉的玉塞没入身体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转过身来,跪坐好,脸涨得通红,腿间含着那枚玉塞,凉意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渗上来,他夹着腿,把那凉意夹住,不让它跑。

劝师把那碗水推到他面前:“你看这朵花。”

顾准低头看。

是一朵很小的、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瓣已经蔫了,蜷着边,浮在水面上,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晃。

他含着的玉塞也跟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在他身体里轻轻地动。

“它落在水里了。”劝师说,“水托着它,它就一直浮着,不沉,也不飘走。你说,它这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他说着,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腿间。

顾准的穴口缩了一下,把那枚玉塞含得更紧。

顾准盯着那朵花,答不上来。

玉塞在他身体里凉着,他觉得自己也跟着那朵花,浮在水面上,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夹着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它要是还惦记着枝头,就会拼命挣扎,把自己搅进水里,沉下去。”劝师说,“它不挣扎,水就托着它。花落何须叹……花落了,落在水里,就顺着水走。”他说着,目光落在他腿间,“你含着的那个东西,也是一样。你要是绷着,它就一直硌着你;你要是松了,它就顺了。”

顾准的腿根不自觉地松开了一点……他发觉,劝师说得对。

他绷着的时候,玉塞硌得难受;他松开,那枚玉塞就安安稳稳地待在那儿,凉凉的,贴着里面,反而没那么难熬了。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不对劲……他好像被看穿了。

他的穴口一张一合,把那枚玉塞吞得更深了一点,像是身体自己在点头。

劝师伸出手,把碗往他面前又推近了一点:“小顺,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问你,你放不下什么?”他推碗的动作带起一点水纹,顾准的穴口跟着那水纹缩了一下,腿根夹紧。

“……工作。感情。”顾准说。玉塞在他身体里,随着他说话,轻轻地动,顶着他的里面,一下一下的。

“现在呢?”

顾准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想不起女朋友的脸了……不对,他记得,只是那件事想起来的时候,心里已经不疼了,像一块结了痂的疤,不碰就不痒。

他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没什么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腿间那枚玉塞随着他呼吸,一下一下地顶着他,像在替他说“对,没什么了”。

他忽然觉得,那些放不下的东西,好像都顺着腿间那枚玉塞,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体里流走了。

他说完,穴口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把那枚玉塞含得更深,腿根也跟着夹紧了一点……他自己的身体,在替那朵沉下去的花,稳稳地托着底。

“那你为什么还来?”

顾准愣住了。

他为什么还来?

他已经不难受了,他不用再叹气了,他每天下班绕两条街走回这条巷子,推门进来,换衣服,坐下,喝一杯茶,然后回家。

他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还来。

可他知道……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玉塞的尾羽从裙摆下露出一小截,随着他呼吸轻轻晃。

他知道,他是为这个来的。

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因为坐在这儿,心里静。”他说这话的时候,腿间夹紧了一点,玉塞在他身体里转了个角度,他差点哼出来,又忍住了。

“静,是因为你把东西放下了。”劝师说,“可你今天坐在这儿,眉头还是拧着的。你在想什么?”他说完,顾准腿间那枚玉塞轻轻动了一下……不是他自己动的,是他的穴口,自己一收一缩地,把玉塞往里吸。

顾准的指尖抠着膝盖上的裙摆:“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

“我……”顾准的声音低下去,腿间那枚玉塞凉着,他夹着腿,把它夹得紧紧的,“我每天晚上回家,都会把旗袍穿上,在镜子前面坐一会儿。不干什么,就坐着。我……我有点害怕。”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洗完澡,还会……会自己把腿夹紧,用那枚……用那枚东西,自己含着。”

“含着的时候,舒服吗?”劝师问。

顾准的脸烧得通红,他咬着唇,过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他说这个字的时候,穴口又缩了一下,把那枚玉塞往里吞了吞。

“那你怕什么?”

“怕我习惯它。”顾准说。

他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腿间正夹着那枚玉塞,夹得紧紧的,舍不得放。

他嘴上说怕,他的身体却夹着它,像怕它跑掉。

劝师没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碗水端起来,倒进旁边的桶里。

花跟着水流进桶底,在黑暗里沉下去。

顾准看着那朵花沉下去,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他好像看见自己,也正在往下沉。

他腿间那枚玉塞凉着,他忽然想,沉下去的那个,到底是谁。

“小顺,我问你一个问题。”劝师说,“你害怕的,到底是‘习惯它’,还是‘习惯它以后,你就不是你了’?”他说着,目光又落在他腿间,“你看,你连听我说话的时候,都在夹着它。”

顾准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玉塞在他身体里凉着,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记不清,没有含着它的感觉是什么样了。

他夹着腿,把它含得稳稳的……像那朵花,已经忘了枝头是什么样。

“你舍不得‘你’。”劝师说,“那个穿西装挤早高峰的顾先生,那个被裁了还想着去面试的顾先生,那个谈了四年恋爱、以为会结婚的顾先生。你舍不得他。山水一程,何必悲于聚散……你跟他,已经聚散过了。他陪你走到这儿,该散了。”他说“散”字的时候,顾准的穴口猛地缩紧,把那枚玉塞吸得死死的,像是身体在说:不要散。

顾准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以为他已经不会为这件事哭了。

可他坐在那儿,穿着旗袍,含着那枚玉塞,听着劝师说他跟从前的自己“已经聚散过了”,眼泪就自己流下来了,一滴一滴,掉在裙摆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的腿根夹着,身体深处那枚玉塞随着他哭,一下一下地动,凉意贴着他的里面,他哭得越厉害,那凉意就越分明。

“我……我不想忘了他。”顾准哭着说,“我做了他二十八年……我不能……”他哭着,腿间却不自觉地夹紧,把那枚玉塞含得更深。

他的身体在说:忘了他可以,别把我也丢下。

“你不是忘了他。”劝师说,“你是把他放下来。他还在那儿,在你走过的路上。你只是不背着他走了。你背着他走,累的是你自己……你看,你穿着这身衣服,坐在这儿,哭成这样,你那个顾先生,他看得见吗?”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说一句,顾准的穴口就缩一下,像是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开。

顾准摇着头,眼泪掉个不停。

他哭着,腿间那枚玉塞凉着,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在哭的,是那个走掉的顾先生,还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他只知道,自己夹着那枚玉塞,夹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连它也一起散掉。

“他看不见。”劝师说,“他早就走远了。是你自己站在原地,抱着他的影子不放。”他顿了顿,“就像你夹着那枚玉塞……你夹着它,是因为你怕,你一松,就什么都没有了。可你不松,又怎么知道,松了以后,会有什么托着你?”

顾准哭得说不出话。

劝师没安慰他,就坐在对面,等他把眼泪哭完。

顾准哭了很久,久到哭累了,抽着气,低着头,睫毛糊成一绺一绺的。

他哭完,才发觉那枚玉塞还在身体里,凉凉的,温温的,像是已经长在里面了。

他试着松开腿……玉塞没有掉出来,它稳稳地待在那儿,托着他,像那碗水托着那朵花。

“哭完了?”劝师问。

“……嗯。”他答着,腿间那枚玉塞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替他点头。

“那今天,我们做点别的。”劝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坐了十三天,都是我在说话。今天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他站起来的时候,衣摆擦过顾准的膝头,顾准的腿根跟着一缩,穴口把那枚玉塞含得更深。

“……什么忙?”顾准的声音发飘,他感觉到自己腿间在渗着一点凉意,那枚玉塞被他的身体捂热了,贴着他的里面,一下一下地搏动。

劝师没有回答。

他解开自己的长衫,露出里面……他没穿内裤,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着,青筋盘着,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

顾准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膝盖却先软了,撑着茶台,退无可退。

他腿间那枚玉塞,随着他这一抖,在他身体里撞了一下,他“嗯”了一声,腿根夹紧。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干什么……”

“小顺,你听我说。”劝师的声音还是那样温,“你哭的时候,我在想,你心里那口气,还没叹完。你嘴上说放下了,可你的身体还绷着……你看见我的东西,第一反应是躲,这就是还绷着。”他说着,目光落在顾准腿间,“你含着我给你的东西,含了这么久,你信我的身体,信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试着,也信你自己一次?”

顾准盯着那根东西,喉咙发紧,别开眼。

他腿间含着的那枚玉塞,忽然变得格外分明……他含了它一个下午,含得那么顺,那么自然,像早就该含着似的。

他的穴口一收一缩,像在说:它已经在里面了。

“我不逼你。”劝师说,“你随时可以走。门在那儿。”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握着那根东西,不紧不慢地动了一下。

顾准的喉咙跟着那一下,滚了一下……他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着,穴口把那枚玉塞含得更深。

顾准没动。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呼吸又急又乱。

他知道自己应该走,他应该站起来,推开门,跑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可他坐在那儿,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膝盖上那双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他腿间含着那枚玉塞,含得稳稳的……他走不掉。

不是门锁着,是他自己,不愿意把那个凉凉的东西吐出来。

他听见自己说:“……我要怎么做?”

劝师的手落在他头顶,很轻:“把那枚玉塞,自己取出来。然后张开嘴,接住它。”

顾准跪在蒲团上,颤着手,撩起裙摆,把那枚玉塞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出来。

抽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腿间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

他握着一枚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玉塞,喉结动了动,然后仰起脸,看着那根东西抵在自己面前。

他从来没给任何人做过这件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件事。

他张开嘴的时候,嘴唇在抖。

那根东西抵住他的嘴唇,龟头擦过他的唇缝,一股腥膻的、温热的气息扑进鼻腔。

他闭着眼,舌头下意识地缩了缩,想躲,劝师的手却轻轻托住他的后脑,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不用急。”劝师说,“先舔一舔。”

顾准的舌头伸出来,极轻地碰了一下龟头。

那味道又咸又腥,他皱眉想退,劝师的手纹丝不动,只是搭在他后脑上。

他舔了第二下、第三下,舌尖卷过顶端的小口,那点透明的液体被他舔进嘴里,咸咸的,滑滑的,他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对。”劝师说,“就这样。记住它的味道。”

顾准把嘴张得更大一些,把龟头含进去。

嘴唇包住顶端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太满了,嘴里的空间被撑得满满的,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含着那根东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笨拙地吸吮,舌头贴着柱身,一下一下地舔。

他腿间空落落的,那枚玉塞握在他手里,他捏着它,像捏着一枚护身符。

“深一点。”劝师的声音低下来,“用喉咙接住它。”

顾准闭着眼,把那根东西往喉咙深处送。

抵到喉咙口的时候,他干呕了一下,眼泪被逼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退,劝师的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儿。

“别怕。”劝师说,“你接得住。”

顾准又往前送了一寸。

喉咙被撑开,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可那根东西真的被吞进去了,他的嘴唇贴住根部,鼻尖蹭到毛茸茸的耻毛。

他张着嘴,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含着那根东西,眼泪流了满脸。

他手里还握着那枚玉塞,凉凉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在被这样含着。

“好孩子。”劝师的声音哑了一点,“就这样含着,别动。”

顾准含着那根东西跪着,喉咙里呜呜地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口。

他含着它,忽然发现一件事……他没那么恶心了。

那股腥膻的味道,尝过几口之后,好像也没那么难忍。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在动,在一下一下地舔着柱身上最粗的那道筋。

劝师的手从他后脑上移开,落在他的肩头,顺着旗袍的领口探进去,捻住他的乳头。

顾准含着那根东西,喉间漏出一声闷哼,腰不自觉地软了一下。

乳头被捻着,又麻又痒,他跪在那儿,含着那根东西,乳头被人捻着,身体热起来,腿间那点空落落的地方,也跟着痒起来。

“你看,”劝师说,“你的身体已经学会接住它了。”

劝师开始动。

他扶着顾准的头,不紧不慢地进出,每一次都顶到喉咙深处,又退出来一点,留给他喘息的空隙。

顾准跪在那儿,仰着脸,被顶得一下一下地晃,口红早没了,嘴唇被磨得又红又亮,嘴角挂着混了白浊的涎水,亮晶晶地往下淌。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啾声,羞耻得头皮发麻,可身体却诚实地热起来,那根藏在旗袍底下、丝袜里的东西,硬得发疼,隔着丝袜都能看见它顶起来的样子。

“嗯……呜呜……”他含着那根东西,发出断续的呜咽,手攥着裙摆,指头根根绷紧。

他腿间那枚玉塞不在里面了,可他总觉得它还含着……他的身体记着那个凉凉的、圆润的形状,一收一缩地,像在挽留什么。

劝师的节奏快起来。

顾准的嘴被撑得酸麻,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洇湿了旗袍的前襟。

他觉得自己要被顶穿了,喉咙又痛又胀,可他停不下来……他没有得到停下来的命令,他甚至不想停下来。

“要到了。”劝师说,“接住。”

顾准还没反应过来,那根东西猛地顶进喉咙深处,抵住他的喉口,跳了几下,一股一股的热液灌进他的喉咙。

他被呛得想咳,喉咙却收缩着,把那些液体一下一下地咽下去。

他尝到一股浓烈的腥咸,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劝师退出来的时候,顾准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嘴边挂着一缕白浊和唾液混合的丝。

他咳了好一会儿,缓过来,跪在那儿,喘着气,嘴唇上还残留着那股味道。

他手里还握着那枚玉塞,凉凉的,握得紧紧的。

“咽下去了吗?”劝师问。

顾准张着嘴,伸出舌头……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层亮晶晶的水光。他点了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咽……咽了。”

“好孩子。”劝师说,“你看,你接住了。”他低头,看了看顾准手里那枚玉塞,“你把它含了一下午,现在又握着它。你什么时候想把它放回去,就放回去。”他说“放回去”的时候,顾准的穴口自己缩了一下,像是身体在替他答应:要放回去的,要放回去的。

顾准跪在那儿,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枚玉塞。

喉咙记住了那个味道,身体记住了那个形状,哪儿都忘不掉了。

他跪了一会儿,慢慢地,把那枚玉塞重新抵住自己腿间,一寸一寸地推回去。

凉意重新灌满身体的时候,他长长地、满足地叹了口气……像一枚果核,终于回到了果肉里。

“我……我硬了……”他忽然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含着你的东西……我还把玉塞放回去了……我硬了……”

“嗯。”劝师说,“我知道。”

“我是不是……不正常……”顾准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慌乱,可他腿间的穴口正含着那枚玉塞,一收一缩地,像在说:我这样,很正常。

“我是男人……我怎么能……”他越说越急,腿间却把那枚玉塞夹得越紧。

“小顺。”劝师蹲下来,平视着他,“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跟你说,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诚实?”他说着,手指轻轻搭在他膝头,隔着丝袜,点了一下他腿间那枚玉塞的位置,“你嘴上说‘我怎么能’,你的身体说‘我就是这样’。你听谁的?”

顾准含着泪,点了点头。

他腿间含着那枚玉塞,凉凉的,贴着他的里面。

他点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点头的,不是他的脑子,是他的身体:他夹着那枚玉塞,那一下点头,像是身体替他点的。

“你的身体告诉你,它喜欢被这样对待。”劝师说,“你的脑子告诉你,你是男人,你不该喜欢。你信哪一个?”他说“信哪一个”的时候,顾准的穴口又缩了一下,把玉塞往里吞了吞……身体替他回答了。

顾准张着嘴,答不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旗袍,丝袜,腿间那枚玉塞的尾羽从裙摆下露出一小截。

他一点都没有想把它拿出来的意思,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夹着腿,穴口一收一缩,把玉塞含得稳稳的,像它天生就该待在那儿。

“你信你自己的身体。”劝师说,“它不会骗你。它说舒服,就是舒服。花落何须叹……你心里那朵‘我是男人’的花,也该落了。”

顾准跪在那儿,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腿间那枚玉塞随着他哭,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里面。

他哭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攥住劝师的衣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我……我以后……怎么射?”他问出口,穴口又缩了一下,把玉塞含得更深……他的身体在替他问:没有它了,我怎么办。

“以后?”劝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他说“以后再说”的时候,顾准的穴口又缩了一下,像在说:我不要以后,我要现在。

“我……”顾准仰着脸,眼睛红红的,腿间夹着那枚玉塞,把它夹得紧紧的,“我想留下来。”

劝师沉默了一会儿:“留下来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顾准说,“我就是……不想走。”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枚玉塞……他不想走,是真的。

他含着它,含了一下午,含到它像长在了他身上,他现在,舍不得把它吐出来了。

他的穴口一张一合,把玉塞吞得深深的,像怕它跑掉。

劝师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把旗袍的领口理好,又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白浊:“那就再坐一会儿。坐够了,自己回去。”他擦他嘴角的时候,指腹擦过他下唇,顾准的腿根又软了一下,穴口把那枚玉塞吞得更深……他忽然知道,自己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他会一直来,直到有一天,劝师不再让他回去。

顾准坐在蒲团上,抱着膝盖,旗袍的下摆铺开。

他坐了很久,久到灯影都挪了位置。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腿间那枚玉塞还在里面,凉凉的,稳稳的。

他扶着墙走出门去,没有把它取出来。

他走一步,那枚玉塞就动一下,像一个温热的、会跳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的门。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刚才劝师让他咽下去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不要咽”。

他的喉咙自己动了。

还有那枚玉塞,劝师说“你什么时候想放回去就放回去”,他也没有想过“要不要放回去”……他的手自己动了,他的穴口自己张开了,他的身体替他做了所有的决定。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用“顺一顺”来回答所有问题的。

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进门先换衣服的。

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那件旗袍穿在身上,比衬衫舒服的。

他只知道,自己腿间正含着那枚玉塞,走一步,它就轻轻地动一下,像一小团温热的、活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走……他走得越远,越想折回去。

他站在路灯底下,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可他想不起来,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他只知道,自己腿间那枚玉塞凉着,温着,提醒着他:你已经回不去了。

就像那朵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落进水里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股腥咸的味道还在,贴在舌根上,像一枚小小的、咽不下去的印记。

他腿间那枚玉塞还在,凉凉的,贴着他的里面,像另一枚印记。

他转身,走回那条巷子。

“劝师。”他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东西,“我明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