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风见悠希正半躺在靠枕上,静静地翻着一本英文书,身后被压着的皮带印痕隐约传来一阵阵麻痒刺痛。
但她没有选择趴着,一方面这种程度的不适对她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另一方面,她估计天野御清今晚多半会过来,而她不想加深他心里的愧疚。
【叩叩。】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了一条缝。
天野端着一个放着冰袋、药膏和棉签的木盘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白天整齐的制服,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服,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脸庞此时显得有些沉静,眼底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不安。
看到悠希半躺着的样子,天野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端着木盘走到床边坐下。
【……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天野将药盘放在床头柜上,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药盒,动作有些迟疑,【可以帮你上药吗?】
悠希没有作声,只是合上书本放在一旁,动作自然地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薄被掀开,趴过身去方便他动作,神色淡漠依旧。
天野的目光却在她伏下的瞬间停住了。
运动短裤的裤管下,臀腿交界与大腿根处已经隐约露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紫红。
那些被皮带反复追着落下的痕迹一路没入布料遮掩的地方,最重的几道边缘微微肿起。
天野的指尖猛地僵硬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像怕碰疼她似的,极轻地替她卷起裤管。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从臀峰一路延至大腿外侧,覆着一片交错的深红与紫痕;原本尚未消退的旧痕,也被新的皮带印压得更加鲜明。
他眼底浮起压不住的心疼与自责,有点无措地拿起冰袋,用软布细细包好,几乎不敢使力地贴上那片仍在发热的红肿,声音低沉且带着沙哑的歉意:【抱歉……】
冰凉的触感带走肌肤上的灼热,悠希微微侧过头,看着眼前内疚的天野,轻声开口:【不用抱歉,这是我选的,而且真的不痛。】
天野的手微微一顿。
悠希迎上他冰蓝色的眼眸,语气刻意地带了一点俏皮:【就是知道你下手这么轻,我才敢走过去的。】
天野被她那句故意挑衅、却分明是在安慰自己的话堵得一时无言,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悠希垂下眼睫,感受着天野那微凉的手指正轻柔地将凉爽的药膏涂抹开来。
她沉默了片刻,略微侧过身,伸手牵住了天野的袖口:【还有……对不起。】都是因为她的任性,天野才想起了那些往事。
之前的道歉,是为了她的违规,这次的道歉,是为了她揭开他的伤疤。
悠希没有多作解释,但她知道天野懂她的意思。
天野看着她澄净的眼神,眼神里的愧疚终于被温柔取代。
他收起药膏,温柔地按揉着伤处,让药膏均匀地渗透进去,嘴角重新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那你记着,不要再得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