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床头放着一杯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已经不太凉了。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他的字迹很窄,像怕占太多地方:【我去买晚饭。】
她撑起身,腰和腿根同时传来一阵酸胀,像被人从中间拆开又草草拼回去。
被子滑下来,胸口和锁骨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有几处已经转成暗红色,像淤积的花瓣。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觉得疼,反而有点发痒。
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过那些痕迹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滑到腿间,那里还肿着,一碰就酸。
她想起他昨夜沉默的眼神,想起他扣住她后脑吻下来的力道,想起他最后只写【再睡一会儿】。
水汽弥漫,她忽然觉得胸口发紧。
洗完出来,她裹着浴巾在客厅翻那本相册。
那张校运会合照还夹在原来的位置,照片里十八岁的她笑得没心没肺,背景里那个模糊的男生侧影像一根刺,扎在她记忆里九年,她直到今天才看见。
她决定今晚一定要问清楚。
裴聿珩回来时,天已经暗了。
他拎着两个纸袋,里面是她爱吃的菜,还冒着热气。
她坐在餐桌前看他一样一样摆出来,筷子递到她手里,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他做这些事时很自然,像已经做过很多年。
她没怎么动筷子,一直看他。他被看得不自在,放下碗,拿起手机:【不合胃口?】
她摇头,把筷子搁下,直直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高中就喜欢我?”
他停住了。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但没动。客厅的灯很亮,她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下颌线绷起来,像在咽下什么。
然后他低头,打了一个字:【是。】
她愣住。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看见这个字时,脑子还是空了一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九年?”
他点头。
九年。
从高中到现在,从那个递水的男生到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人。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鼻子堵得厉害。
她一直以为他沉默是因为性格,是因为不会说话,却不知道这九年里,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影。
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他仰头看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欲望,是某种更深的、被藏了太久的东西。
她跨坐到他腿上,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他瘦了,比高中时轮廓更硬,眼窝更深,像这九年把他熬成了一把刀。
“那你等这么久,亏不亏?”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她,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收紧。
她整个人被按进他怀里,脸贴在他颈侧,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和皮肤底下的热。
他一只手去够手机,单手打了一行字,屏幕亮在她眼前:
【不亏。】
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砸在他颈窝里。
他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她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亲他的嘴唇。
这一次她完全主动,带着心疼和补偿的意味,吻得又轻又密,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
她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指尖从他锁骨滑到胸口,再滑到小腹。
他的皮肤很烫,肌肉在她掌心下绷紧又松开。
她低头,嘴唇贴着他心口,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九年,”她一边亲一边说,声音闷在他皮肤上,“你都是怎么忍的?”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插进她头发里,指节收紧。
她继续往下亲,舌尖舔过他腹肌的沟壑,牙齿咬开他的皮带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她拉开拉链,隔着内裤握住他,那里已经硬得发胀,布料被顶出一个明显的形状。
她抬头看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她,眼神暗得发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粗重。
她笑了一下,把他的内裤扯下来,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脸上,带着热气和淡淡的腥味。
她没躲,反而张嘴含住顶端,舌头绕着龟头转了一圈。
他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像被压碎的呻吟。
她收拢嘴唇,慢慢往下吞,直到抵住喉咙。
他大腿肌肉猛地绷紧,手从她头发滑到她后脑,不轻不重地按着。
她开始吞吐,舌头贴着青筋舔,每次退出来时都发出“啵”的一声,唾液拉成细丝,挂在他小腹上。
她一边含一边用手揉他囊袋,那里沉甸甸的,皮肤绷得很紧。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腰不自觉地往上顶,有几次顶得太深,她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但他已经控制不住,手指插进她发根,按着她的头往下压。
她被他按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没躲,反而更卖力地吸。
他忽然把她拉起来,抱到餐桌上。
碗筷被扫到一边,发出凌乱的脆响。
她躺在冰凉的桌面上,浴巾早就散了,整个人赤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站在她腿间,俯身吻她,舌头撬开她的嘴,尝到她嘴里自己的味道。
他的手滑下去,手指探进她腿间。
那里已经湿透了,黏腻的液体顺着股缝淌到桌面上,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并起两根手指插进去,她“啊”了一声,腰弹起来,又被他按回去。
他搅动了几下,抽出来时指尖拉着丝,然后扶着自己,抵在她入口。
他进入得很慢,龟头一点一点撑开她。
她看着他的脸,看见他额角有汗,眉头皱着,像在忍受什么。
她抬起腿缠上他的腰,脚跟压在他尾椎上,催他:“快一点。”
他扣住她的胯,开始顶弄。
第一下就顶得很深,她整个人被撞得往上滑,后脑差点磕到桌面,他伸手垫住。
餐桌发出细碎的响动,和肉体拍击的声音混在一起。
她的乳房随着撞击晃出乳浪,他低头含住一边,牙齿磨着乳头,她叫出来,手指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
“裴聿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你……你快点……”
他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觉得自己像被钉在桌上,逃不开,也不想逃。
快感从交合处蔓延到四肢,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肚贴着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腿缠得更紧。
他托着她的臀,边走边操,每走一步就顶一下,她的呻吟被颠得支离破碎。
从餐厅到客厅,短短几步路,她已经被操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把她压在墙上,冰凉的墙面贴上她的背,她打了个激灵,体内却更烫了。
他重新顶进来,比刚才更狠,像要把九年的份一次补上。
她被他钉在墙上,双腿大张,交合处一片泥泞,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那根粗硬的东西在自己体内进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白沫。
“别看了……”她喘着说,但眼睛移不开。
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然后抬头看她,眼神暗得吓人。
他忽然抽出来,把她翻过去,按在墙上。
她双手撑在墙面上,腰被他拉起来,臀翘向他。
他从后面进入,一下顶到最深。
她叫出声,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声音被撞得破碎。
“太深了……裴聿珩……太深了……”她带着哭腔说,但臀却往后送,迎合他的撞击。
他俯身贴着她的背,嘴唇贴在她后颈,像在说无声的话。
他的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皮肤上,每一下撞击都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
她被他操得腿发软,膝盖打颤,要不是他扣着她的腰,她早就滑下去了。
他把她带到沙发上,让她跪在沙发垫上,自己从后面重新进入。
她脸埋进靠垫里,声音被闷住,只露出半张脸,眼角全是泪。
他抓着她的臀肉,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撞得又重又急。
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她的呜咽混在一起。
“我要到了……”她闷声说,手指绞紧靠垫。
他更用力了,每一下都像要把她撞散。
她先到,身体剧烈收缩,内壁绞着他,他闷哼一声,又顶了十几下,然后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一股一股打在她体内,她整个人软下去,趴在沙发上,浑身是汗。
他也没动,从后面抱着她,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重得像跑完一场马拉松。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退出来,白色的液体从她腿间流出来,滴在沙发垫上。
她翻过身,拉他躺下来,趴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耳膜。
她用手指在他心口画圈,问:“所以,你从高中就喜欢我,一直没敢说?”
他点头,拿起手机:【怕你讨厌我。】
她抬头亲他下巴:“傻子。”
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两人就这样躺在沙发上,身上全是汗和体液,客厅的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性爱后的腥甜味。
她以为这就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秘密了。
深夜,她睡着后,裴聿珩轻轻把她抱回卧室,盖好被子。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他收紧手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起身,走出卧室,进了书房。
他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
《岑氏资本围猎计划》
日期:两年前。
他盯着文件看了几秒,然后关上门,回到卧室,躺回她身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他收紧手臂,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