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那边就是我家。”我说,“你晚上叫出声,我在那边都听得见。”
温宁捂着嘴的那只手在我掌心里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往回收,我用一只手把她的腰按住,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去。
我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扶了我胳膊一下。我把她转过来面对我,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背就贴上了那道墙。
那道墙是凉的。
她后背一上去,整个人吸了一口气,肩膀往前缩了一下——她不知道那道墙是什么墙,只有我知道,这道墙的另一面就是我的客厅,我在这儿听过她七个晚上。
她的T恤早被我推到锁骨上面去了,内裤挂在左边脚踝上。我抬起她右边那条腿,架在自己肘弯里,她为了不摔倒,只能双手搂着我的脖子。
我单手扶着肉棒,对准了,开始往里送。
我发现站着跟坐着完全是两回事。
她那条腿被我架着,穴口的位置往下坠,我往里一顶就进得比刚才深,刚进去的时候她脚趾在空气里蜷了一下,手指头抓着我的肩膀。
我顶到最里面,她小腹贴上我的小腹,热,软,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她里面在一下一下地抽。
我开始动。
站着动,幅度没法大,可是每一下都能顶到底。
她里面那圈内壁一开始还很紧,箍得我头皮发麻。
动了三四十下以后就慢慢变了,变成软的,湿的,一下一下往里吸。
水声也出来了,不是沙发那会儿那种闷的,而是“咕叽咕叽”的,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圈水,糊在她穴口下面,把我的肉棒根部和她两片阴唇之间糊成一片亮的。
温宁的嘴一直咬着。
她先咬自己的手背,咬得手背上出了两排牙印,后来咬不住,就整个人低下头去开始咬我的肩膀。
隔着T恤咬,牙磕在我肩头上,一下一下的,跟着我挺动的节奏。
她喉咙里的声音全从鼻子里“嗯”出来,一声,又一声。
我问她:“难受吗?”
她摇头,头发甩在我脖子上,湿的。
“那是什么?”
她不说。我说:“你不说我就不动”,我停在最里面,我们两个人就那么贴着墙。
她等了两秒,腰自己往前送了一点。
她送那一下的时候我已经没在忍了,我把她另一条腿往上一提,直接把她整个人提到半空里,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她的背离开墙又落回去,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
每撞一下,她鼻子里的那声气音就往上抬一格,抬到最后一声的时候,她伸手把我的脸往下按,鼻尖蹭着我的脖子,含着眼泪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别让我出声,呜。”说罢便把脸埋进我的肩膀。
这时的我,心理和生理都极度满足,我低下头,吻了吻温宁的额头,让她感觉我不只是在发泄肉体欲望。
温宁有些疑惑的抬头,和我双目对视,两人无言。不知为何,温宁小脸一红,又把脸埋进了我的肩膀。
我抱着她温润的身体,向沙发走去。
我把她抱回沙发的时候,她自己在我怀里往下滑,等落在那片米色的垫子上,她已经什么都不管了,两条腿张着,眼睛半睁着看我。
她那件家居短裤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儿去了,T恤堆在脖子上,整个胸口全露在外面,乳尖硬得发红,小腹上那一片白皮肤一起一伏。
这一次是跪着的。
她跪在沙发上,两条胳膊前撑,把着扶手,我跪在她后面,一手扶着她的胯,一手把那条黑色的内裤从她脚踝上摘下来扔到一边。
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很湿了,湿得我一下就滑到最里面。
这个角度能顶到很深的地方,我第一下进去的时候她整个背弓起来,“啊”了半声,那半声拖长了才被她咬回去,从牙缝里漏出来。
我一下比一下重,沙发在我的膝盖下面吱吱响,她那两瓣臀肉每一下都被我撞出一圈波纹,肉拍在一起的声音闷闷的,混着水声。
到后来她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腿,她的小腿一直在抖,抖得比我的动作快,膝盖开始往内夹,被我按开又夹上;然后是里面,我感觉到她那圈内壁一阵一阵地收,收得很有节奏,一下比一下紧,像有张嘴在最里面吸着我的龟头;再然后是她整个人,脖子后面一片红,一直红到耳根,脚趾在沙发垫上蜷成一团,整只脚绷着。
她嘴里又开始说不行了,可这一次“不行”跟刚才那两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是身体挺直,头微微上扬,声音很难控制了,拉长了“不行”的尾音。
我立刻把她一条胳膊拉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让她整个背贴在我胸口上,继续在背后一下一下地挺动,一边贴着她耳朵说:“叫出来吧。”
她“不”了一声,喉咙一紧,整个人就在我怀里绷住了。
那一下绷得特别死,绷了大概有三四秒,然后是一串收得极密的抽动,从里面往外涌,一层接着一层,我抽出来半截再推进去,那圈肉就死死地箍住我,箍得头皮都发麻。
她终于叫出来了,那声叫得又短又哑,后面全咽在嗓子眼里,眼睛里那点泪顺着脸往下淌。
我自己也到边上了,正憋着,她一只手往后推我的胯。
“别……别射在里面。”
她说这句的时候是带着哭腔的,只是很短的一句。我把肉棒拔出来,握在手里撸了两下。
第一股射在她阴部外侧,落在沙发上面一点,白的,稠的,拉出一条线掉在她那一小撮毛上;第二股往上,射到她左边屁股肉上。
我把肉棒的柱身贴在她的股沟中,龟头朝上。
第三股散开来,糊在她右边后腰一小片。
她的臀肉和腰侧一起一伏,把那几摊东西带着往下淌,白的东西顺着她身体的弧度往下缓缓流淌。
我拿纸巾给她擦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卧室。
那扇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那条浅灰色的床单,跟晾在阳台上的那条一样。我说,进去躺一会儿。
温宁一下就清醒了。
她从我的胳膊里挣出去,坐回沙发上,两只手去抓T恤的下摆往下拉。她说:
“不行。”
她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可那句“不行”跟前面那些不一样,前面那些是软的,这一句是硬的。她说:“那是我们的房间。”
我说,哦。
她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把衣服一件件找回来,短裤在茶几底下,内裤我递给她,她接过去攥在手里,没当着我的面穿。
她起身的时候腿还是有点抖,扶着茶几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我。
她说:“你回去吧。”
我说,“你——”
“你回去吧。”
她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水声响了很久,比洗一次澡长得多,中间停过一次,又响起来。
出来的时候她把T恤和短裤都穿好了,头发还是湿的,没擦,肩膀上的那块洇色更大了。
她站在客厅里,隔着两三米看着我,眼睛红的,嘴唇有点肿。
她说:“以后不要了。”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你走吧,好不好。”
我穿好衣服,把工具袋从鞋柜上拿起来。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客厅中间没动,一只手撑着餐桌边沿,那叠卷子就摊在她手底下。
回到603,我锁门,反锁,坐在沙发上。
我有点懵。
刚才那半个小时像被谁从身体里摘出去了一样,脑子里是空的,空的连她最后那句话都还没装上。
过了几分钟,后背才开始发热,那种热从腰往上爬,爬到手心,爬得我两只手全是汗。
我这辈子没有过那种感觉。
三十一岁,六年在大厂,平时休假都用来睡觉了;二十二岁那年谈过一个女朋友,谈了一年多,谈到彩礼就谈崩了,我那会儿什么都没有,人家要什么我拿不出什么。
往后这些年,我一个屋子一个人,手机里那些日本的东西看了不知道多少回,手一伸,几分钟,完事,睡觉,第二天一早照样去挤地铁。
不是一回事。
真不是一回事!
今天是真的:她里面的温度,她内壁一层一层收上来的力道,她出汗之后脖子上那股味道,她的头发在我脸上蹭的那种痒,她叫出来的最后那一声是哑的,哑得有点难听——这些东西,屏幕给不了,手也给不了。
还有一样东西,是我到今天才明白的。
我坐在黑着灯的客厅里,往前看就是那道墙,墙的另一面是602。
那间屋子里有一张餐桌,餐桌上摊着她要交的卷子;冰箱上贴着宋哲写的便条,便条上写着“我周三可能晚,你自己吃”。
宋哲这个人这会儿正坐在某某写字楼的格子间里,或者刚叫完一个外卖,明天早上八点多他会从楼梯上走下去,手指按在那个锁上,门“嘀”一声开。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坐在那儿,心跳半天没下来,那点怕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我怕的是刚才那扇半掩的卧室门,怕的是她那句“那是我们的房间”,怕的是走廊里停过三秒的那个脚步——如果那脚步真是宋哲,我今天晚上就完了。
可是怕完,我又硬了。真的,我坐在沙发上,就那么硬着,眼睛盯着那道墙,脑子里一遍一遍放刚才那些画面,一直放到凌晨。
后来我起身去书房。
租房合同在我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跟房产证和装修图纸放在一起。
合同一式两份,乙方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下面是两个手机号。
宋哲我早就加了微信。
我看着第二行,把手机拿起来,加了微信,备注写的是“储澈房东”。
我发出去的时候是23:29。
之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冲了个澡,回来坐下。
猫眼那条提醒在23:47响了一下,是宋哲上楼,我看着屏幕里他抬手在锁上按了一下,门开,人进去了。
00:00,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着,上面写着:温宁已通过你的好友请求。
我拿起手机看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她的头像是张侧脸的风景照,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什么也没发。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一行,又删了,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中午我出门拿快递,在楼道里碰见她。
温宁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正往楼梯口走。
她看见我,点了下头,说了句“储澈”,语气跟租房那天的客气一模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说,扔垃圾啊。
她“嗯”了一声,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楼梯间,从头到尾没看我第二眼。
她走下去的时候我站在楼道里,觉得那声“储澈”有点难受。
晚上九点多,我下楼买烟。
刚走到楼道口,602的门开了,宋哲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超市的袋子,看那袋子底下的颜色,像是水果。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挺热情,往我这边走了两步。
他说,哥,正找你呢。
他把那个袋子往我怀里一塞,里面是一袋橘子,五个还是六个,塑料袋上还带着水汽。
他说,我这几天老加班,家里都是温宁一个人,她跟我说了,说你人真好,我们家下水道热水器都是你弄的。
哥,以后有事你招呼我一声就行。
我说,都是小事。(我心想,我不光帮你修了热水器,还帮你修了其他的)
他说,你别跟我客气。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我接了。
他又说了一句:
“我最近回家晚。回家后,她什么都跟我说。”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上楼去了。
我站在楼道口,一手提着那袋橘子,一手捏着那根没点的烟。
她什么都跟我说。
他俩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