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天”,她说完就把头扭到一边去,耳朵尖还是红的。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把她抱起来。
那件长袖子外套从她肩膀上滑下去,掉在沙发上。
她“呀”了一声,手勾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肩膀那里没抬起来。
我抱着她往那扇门走。
之前我们第一次那天,她坐在这张沙发上,衣服一件件找回来,跟我说“那是我们的房间”。
今天她没说话,也没有拦我,只在被我抱着走过去的时候,伸手把卧室那扇半掩的门往里推开了。
我用肩膀把门顶开。
屋里是暗的,窗帘拉着,只有客厅那点光从门缝漏进来。
我先闻到的是被子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别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同一张床上睡久了留下来的那种味道。
床是双人的,铺着那条我在阳台见过两次的浅灰色床单。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一副黑框眼镜、一盒抽纸;床头的插线板上插着一根充电线,线的另一头绕在床头立柱上,是宋哲那边。
衣柜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挂着两排衣服,一边是衬衫,一边是连衣裙;床底下摆着两双拖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摆得很整齐。
原来这间屋子里面是这样。
我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边,那两团刚被我品尝多时的乳房挺着,乳尖立着。
我跪到床上去的时候,膝盖顶在床垫上,床垫往下陷了一块,弹簧叫了一声。
温宁伸手把我拉过去,两只手捧着我的脸亲。
她主动亲人的时候跟她说话的样子很像——很认真,一点一点来,先碰嘴唇,再往里。
我一边亲她一边摸她,一只手掌兜住她的一边乳房揉,另一只手往下摸到股间。
她下面还是湿的,刚才那一场之后就没干过,我一碰她整个人就往上抬一下腰。
我把她两条腿分开,正要进去,她忽然用手撑住我的胸口。
她说,等一下。
我停下来。
她把身子挪了挪,从床上坐起来,脸朝着我,两条腿分开跨过来,两只手扶在我的肩膀上。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睛的,眉毛皱着,脸红得厉害,呼吸一直屏着。
我第一次是从上面看她的。她跨坐在我身上,两条腿架在我腰两侧,她一手撑着我的胸口,一手摸,摸到我的肉棒,扶着,慢慢往下坐。
龟头顶进去那一下,她停住了,肩膀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坐,一寸一寸地把肉棒吃进去,坐到最底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仰,手撑着我的大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缓了一会,她开始自己动。
她动的方式不太一样。
她扶着我,整个人往后仰,腰一下一下地往前推,动作是慢的、直的,每一下都尽量往里,鼻子里漏出很轻的声音。
她的乳随着腰的节奏上下晃,乳尖在暗处看得不太清,只有一点侧光扫过她的肩膀和锁骨。
她动了一阵,胳膊没力气了,整个人趴到我胸口上来,呼吸打在我脖子上。
我这才翻过来,把她压在下面。她被我压住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看着我,嘴唇半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扶着肉棒重新送进去。
这一次进得比刚才深,她的腿被我分得很开,膝盖顶在我胳膊上。
我一开始动得慢,浅浅地抽,浅浅地推,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在窗帘透进来那点光里面,眼睛半闭,睫毛上湿的,脸颊红成一片,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她里面那圈内壁一圈一圈地箍着,水多,滑,每顶一次都能听见“咕叽”的一声,穴口那圈肉被撑得绷紧,白色的沫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淌,把她下面那点毛全浸湿了。
我动得快起来的时候,她把头偏到一边,看见了床头柜上那副黑框眼镜。
她伸手,把眼镜翻了下去,镜片朝着桌面。
我心里那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低头去吻她的脖子,一边吻一边往深里顶,她整个人开始抖,两条腿盘在我腰上,脚跟勾着我后背,脚趾蜷成一团。
她开始说胡话了——不是那种浪叫,她是断断续续地说一些短的、没头没尾的话:
“慢一点……”,“你别看。”,“我受不了了。”,“你……你别停。”
再后来她伸手勾住我的后颈,把我整个人拉下来,贴着我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的时候整个身子在发抖,说完自己“呜”了一声,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我在她里面又撞了几十下,撞到她的声音全散了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快到了。我正要抽出来,她两条腿一下把我缠紧了。
她说:“你射进来,今天没事。”
我说,你想好了。
她说,嗯。
我最后一顶到底,射在她里面。
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住,指甲在我背上抓出两道,里面那圈肉一收一收地把每一股都吸进去。
我趴在她身上喘,两人相拥。
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出来。
我退出来的时候,白的混着水的东西从她穴口溢出来一点,她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抽纸按住,按了两下,翻身去洗手间。
回来以后她没穿衣服,直接钻回被子里,侧着身子背对我。我在她旁边躺下。
这是我的第一次枕着别的男人的枕头。枕头上那点味道分不清是谁的,混着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汗,混着屋里那股一直没散掉的味道。
床不宽,她背对我缩在靠墙那一边,我伸手从后面把她抱住,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她没动,过了一会儿,把手覆在我手背上。
那一夜我基本上没怎么睡着。
凌晨一点多,她翻了个身,转到我这面来,脸埋在我胸口;三点多的时候,她大概是做了梦,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我听清了三个字,是“不能这样”。
四点五十几,楼下收垃圾的车过来,铁皮桶磕在车斗上,很响,她没醒,我醒着。
六点四十,她起来了。
她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从我身上越过去,赤着脚下床,找衣服穿,进卫生间刷牙。
隔着门,我听见她洗漱、冲水、还有开柜子拿东西。
再后来是厨房里的动静——抽油烟机响起来,油在锅里“滋啦”一声。
我躺在她和宋哲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灯罩边上有一圈灰。
七点零五,她在客厅喊我:“起来吃饭。”
我穿上裤子出去。
餐桌上摆了两碗面,每碗上面一个煎蛋,蛋边上有点焦;一小碟咸菜,是从那个罐子里夹的。
她坐在对面,头发扎起来了,脸上什么都没涂,眼圈有点青,看见我出来,眼睛躲了一下,有点害羞,又低头去看碗。
我坐下吃。面是挂面,煮得有点软,汤里放了生抽和一点香油,很家常的味道。
她说,我不太会做饭。
我说,挺好吃。
她说,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笑了一下。她也跟着笑了一下,笑到一半,眼神又沉下去了。她吃了两口,忽然问我:
“你以后还住这儿吗。”
我说,这几间都是我的房子,我天天在这儿。
她说,我没说这个。
她把筷子放下,看着碗里那个蛋,说了一句:“我怕。”
我说,怕什么。
她说,怕他回来以后,我一看他眼睛,什么都装不下去。
我放下筷子,伸手过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在桌子底下,凉的,被我握住以后,她手指头一格一格地合上来。
她说:“我不后悔。”停了一下又说,“我也不觉得我对,你别多想,我就是不想骗我自己。”
我说,我知道。
七点三十五,她拿包出门。到门口她换鞋,站起来,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看的时间比平时长。她说:
“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钥匙不用留,你手里不是有备用的吗。”
我说,我没拿过你家的备用钥匙。
她说:“那你现在拿了。”
她从鞋柜上那串钥匙里摘下一把,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出门下楼。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往下亮,又一层一层灭掉。
我在她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拿起了那把钥匙。
回603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进了自己家的门,反锁,走到客厅中间站着。
这道墙的另一边就是她刚才坐过的餐桌,碗还在桌上没收,油还没凉透。
十点十二分,中介小王打电话来。
他说,哥,604有人要看房,一个姑娘,做直播的,粉丝不少,说想找个采光好的屋子,问你下午两点方便不。
我说,方便。
他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透气。晾衣杆那头今天空着,那条黑色的内裤不在——她想起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