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家有实墙

她一罐啤酒喝了大半,把罐子放在茶几上,人往沙发背上一靠。

她说她今天下播的时候,画面一黑,她坐在补光灯前面发了很久的呆,灯是热的,吹在脸上。

她说这两年她什么都没攒住。

号涨得快、掉得也快;她认识的那些主播,一个个都以为自己会红一辈子,最后都是自己关灯自己收场。

她说她前阵子做梦梦见自己的号被封了,醒来躺了半个小时没敢看手机。

她说了半天,忽然转过头来问我:

“哥,你跟隔壁那个姐,是什么关系。”

我喝了口啤酒。

我说,邻居。她是我的租客,我平时帮她修点东西。

她“哦”了一声,眼睛看着自己那罐酒,手指头在罐口上划。

“我那天看见她送你出来,”她说,“她还帮你理袋子。”

我说,人家有男朋友,我天天在楼里转,帮她拿过几回快递。

她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秒,她又拿起罐子喝了一大口,把空罐捏扁,扔进塑料袋里。

屋里安静下来。灯是暖的,空调在响,茶几上的烧烤已经凉了,油凝在竹签上。

她忽然说:“我今天有点醉。”

我说,你才喝一罐。

她说:“我今天心里也有点醉。”

她说完这句,转身往我这边倾过来。

她身上是沐浴露混着一点酒的味道,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蹭在我手臂上。一只手撑在我膝盖上,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把脸凑近了。

她吻我的时候,嘴唇比上回在走廊那一下热得多。

我没有躲。

她吻得很慢,含着我下唇咬了一下,又退回去看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天那种小心,也没有直播间那把几千人都在看她的冷——就是一双喝过酒的眼睛,亮、湿、松。

我把她拉过来。

她从沙发上往我身上垮,膝盖跪在我腿两边,两个人从沙发滑到那块羊毛地毯上。

她背贴着地毯仰下去,头发在毯子边上散开。

我压上去的时候,屋里那盏暖色的灯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卸了妆的脸比上镜的时候更好看。

皮肤白,眼下有很浅的一圈青,显然没休息好,鼻梁上面一小片以前长过痘留下的淡印,嘴唇是那种淡到几乎没杂色的粉。

眉毛没修过,是一点点往两边淡下去的。

她睁着眼睛看我,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皮上。

我低头亲她的脖子。

她仰起头,把脖子让出来,喉咙那儿一起一伏。

我一路往下舔。

锁骨上面那两个深窝里有点发热,我含住那块皮肤,她“嗯”了一声,手指插进我头发里。

然后是她那对胸。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玩到这么漂亮的一对。

她是C杯,躺下来的时候也不塌,往两边有一点自然的散,可是整团往前顶着;皮肤白得发亮,上面淡青色的血管往四周散开;乳晕很小,颜色很浅,像被水洗过的那种粉,乳尖本来还是软的,我低头含住的时候,它在我嘴里一点点硬起来,硬成一颗小小的圆。

我用舌尖绕着那圈粉色的边打转,另一只手托着另外那一边,手掌从底下把它整团托起来,指缝里挤出点肉来。

她那边的乳尖在我掌心里蹭着,硬得发顶。

她开始喘了,声音一点都不压——604跟603之间是承重墙,楼下的水管走管井,这间屋子到了夜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她想叫就叫。

我心里那点东西,从她进这间屋子那天就开始往上长,这会儿算是长到顶了。

屏幕里几千个人对着这张脸刷礼物,后台的数字一跳一跳,有个姓刘的刷了十几万,连她的门都没进去过;她刚搬来那天晚上还在我门口拿着一条充电线,问我嫂子在不在家。

而现在我舔着她这层皮肤,一分钱没花。

我一路往下。

她的小腹又平又紧,肚脐往内凹,腰侧有两道很浅的横纹,是坐着压出来的;我一边舔一边往下摸,摸到那条家居短裤的腰边,往下一拉。

她抬了一下屁股帮我,短裤连内裤一起褪到膝盖,我扯下来扔在边上。

我把她的两条腿分开。

她那里被剃过,只剩下一条很窄很浅的毛,两片阴唇颜色很浅,粉得跟身上其他地方差不多,中间那条缝已经湿了,水从里面渗出来,在穴口那圈挂着一层亮的。

我低下头去舔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

她一只手抓着地毯,一只手按在我头顶上,腰一下一下往上抬,嘴里全是那种拖长的、往上挑的声音。

她的腿一开始还往外分,后来忍不住往内夹,夹住我的头,膝盖夹得我耳朵发烫。

她很快就受不了了,抓着我头发把我往上拉。

“你也脱。”她说。

我站起来把T恤从头上脱掉,她跟着跪起来,把我推到沙发上坐着,自己跪在地毯上。

我抬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她抬眼看我一下,低下头。

她不是那种熟练的埋头苦干。

她做这种事的时候,整个人的姿势都是角度——腰往下压,背绷成一条很好看的线,肩膀转一点,让侧脸对着灯;她含进去的时候眼睛不闭,抬眼向上看我;舌头压在下面那圈地方来回磨,手在根部上下地弄,节奏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卡在我受不了的那个点上。

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往下压了压,她“呜”了一声,喉咙缩了一下,往上退开换了口气,又低头含回来。

她那对胸在下面跟着晃,晃得我心里发晕。

我做了一件这一年里最不像我的事——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到沙发上,让她坐着,自己跪在地毯上,重新从她的小腿一路舔上去:膝盖窝、大腿内侧那块最软的肉、小腹、腰、肋、那对胸、锁骨、耳后。

她整个人在我嘴里软成一团,两条腿一直抖,声音断断续续:“哥……你别弄了……”她一边说一边把腰往我这边送。

到最后是她按着我的肩膀,把我重新按坐在沙发上,自己俯下身来,用嘴把我送上去。

我在她嘴里射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白的。

她自己没退开,一直含着,含到我停住、到她喉咙里,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挂着一点。

她看着我,就那么含着那口东西咽了下去。

她咽下去的时候抬着眼看我,那一眼把我这一辈子的优越感顶到了头顶上。

我伸手想把她拉起来,想把她整个人按到沙发上。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我是喝了两场酒的。在宋哲家喝了不少,加上这儿一罐啤的,再加上那一场和那一嘴。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酒量。

我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她家的天花板,是灯罩上那一圈光,是她的头发落在我脸上——她好像笑了一下,说我酒量真差。再往后就是黑的。

我醒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我睡在她家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下面垫着一个靠垫。

客厅里有光,窗帘拉开了一半,她坐在化妆箱前面,正往脸上拍水乳,听见我动,回头看了我一眼。

“醒了。”她说,“你看你那酒量,我还以为你能干点什么。”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底下那两个梨涡很浅。

我坐起来,头还是沉的。

那天下午她让我帮她看直播后台。

她这两天的私信堆了三百多条,大部分是问尺码、问上新的,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一条条往下翻,翻到最新的那一栏,指头停住了。

有一个ID,从两天前开始发。

第一条是:“新来的,先刷个十。”

第二条是:“公主房?这灯光太黄了,换个牌子。”

第三条:“你几点下播?加个微信。”

第四条:“别装,钱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五条:“我在XX大厦,过来一趟,价格你开。”

第六条没写字,是一张截图——后台打赏榜的截图,那个ID名字后面跟着的数字,比上次那个姓刘的刷的一年的钱都多。

我说,这人你认识么。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慢慢沉下去。

“不认识,”她说,“这个是新的。”

我打了沈瑶留下的那个电话。

她在值班,接得很快,声音跟做笔录那天一样平。我说是604的房东,有个新号在骚扰她,比上次那个严重。

她说:“你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来所里一趟,把截图和那个账号给我看一下。”

第二天上午我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坐下来。

沈瑶把那个ID抄在本子上,又把私信一条条看完,最后把本子翻过去看了前面的几页,抬头看我:

“这个跟上回的刘某不是一个人。”

“说话的路子不一样,”她说,“上回那个是因为刷了钱心里不平衡;这个是拿钱砸门,砸的人多,他不在乎你这一家。这种最麻烦。”

我说,那怎么办。

她说:“先让他砸着,别回,别加。你那边门口那套门铃能不能出七天回放?”

我说,能。

她把本子合上,笔别在本子脊里,看了我一会儿。

她说:“你们那栋楼六楼那三套,都是你的?”

我说,都是。

她说:“604的次卧,租出去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

她说:“我这两个月一直在找房子,离所里太远了。你现在要是空着,我租一间——我也能顺手帮你们看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