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瑶过来的时候,我把门铃回放里那两条记录给她看了。
她看完没马上说话,把手机还给我,坐在我旁边。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撑在膝盖上,指头一直在搓。
她走过来,先伸手抱了我一下。
那不是平时那种抱——她一条胳膊从我背后绕过去,肩膀靠着我,脸在我耳朵旁边停了两秒;我那时候全身都是硬的,肩膀没塌,手也没抬。
她看我没反应,退开一点,两只手按住我的肩膀,把额头贴过来,抵在我额头上。
她的呼吸打在我脸上。
我向前吻了她。
她愣了一下,脸一下红了——虽然我们已经有过两次了,她还是这样;她往后仰了一点,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我知道她心里那道坎。她嘴上从来没说,但她名义上还是陆岩的女朋友。
我没退。
我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重新吻上去,一点一点往里。
她先是僵着的,几秒之后,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落在我胸口;再往后,她两只手都上来了,抓住我的T恤,鼻子里的气开始乱。
她回应了我。
我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她的腿在我腰上收了一下,头埋在我肩膀那边;我抱着她往里走,进了次卧,用脚把门带上。
那张床是她自己睡的,一米五,床头放着她的笔和本子。
我把她放下去,她躺着看我,手还抓着我T恤的一角。
“你别理我那些话。”她说。
我说,哪句?
“我说过不谈感情。”她说,“今天晚上不算。”
我把她放在床上。
那张床是她自己睡的,一米五,床垫硬,铺着灰蓝色的床单;床头的椅子上搭着她今天换下来的制服外套,胸前那块小牌子扣着,还没摘。
我膝盖跪上床的时候,床架响了一下。
她被那声响吓得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很快把眼睛垂下去。
我心里那股气没散。
从早上七点多我站在阳台上看见那两条回放开始,我整个人就是闷的。我坐在沙发上一下午没动,晚饭也没吃;她进来的时候我连话都不想说。
我不是在气别人,我是在气一件我说不出来的事——我住在这栋楼里,三套房都是我的,走廊里的摄像头是我装的,门锁的记录在我手机上;可我今天才知道她十一点出门,五点多回来。
而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睡醒了,在厨房里给我热了一碗汤。
沈瑶抬了抬手,摸我的脸。
“你别这样。”她说。
“哪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说,“像要去打人。”
我低头吻她,吻得很重。她“唔”了一声,两只手抵着我胸口,推了一下,又松开。
“你,慢一点。”她说。
我停了半秒。
她那天晚上跟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沈瑶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先自己把外套脱了——她知道我今天没心思哄她,也知道我这时候需要什么。
她把T恤从下摆卷上去的时候,两只手有点抖,可她没停;衣服扔在床脚,她伸手过来解我的皮带,解了两下没解开,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弄。”她说。
我自己把裤子扯下去。她等我脱完了,重新躺回去,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拉下来。
她瘦。
我以前只看过她穿制服外套的样子,肩是平的,人挺得笔直,站在那里比谁都利索。
灯底下脱了衣服,她才真的是瘦——锁骨两边那两个窝很深,肋骨的形状从胸口底下一直数到腰上;她的腰细得能用手一把圈住,小腹下面一条很浅的肌肉线,是常年训练留下来的;那对胸不大,躺下的时候往两边散开,乳尖颜色偏深,我一碰就硬。
她左手腕上还有那圈勒痕,浅浅的一圈紫,是那天被塑带勒的。
我抓着她那只手腕看了一眼,把它按在枕头边上。她整条胳膊都绷了一下,喉咙里出了一点很轻的声音。
我从她耳后一路往下。
她这次没躲。
上一次她还会用手挡,这次她只是抓着枕头。
我含住她那一边的时候,她仰起脖子,锁骨那条线绷得很紧;我舌尖在上面打圈,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一下一下往上抬。
我把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
她下面已经湿了。
跟第一次那种药逼出来的不一样,也不是上次那种半推半就的潮——那一片是滑的,从穴口到大腿根都是,我两根手指顺着那道缝碾了一下,指尖上挂着一丝黏液,能拉出很长的丝。
她整个人在我手底下缩了一下,两条腿往两边分开。
“你进来。”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开口要。
我扶着肉棒顶上去的时候,她一只手往下伸,扶着,对着自己的那道缝摆了一下;我上下蹭了两下,将肉棒蘸湿,慢慢往里送,她的腰往上迎,我一下就进到了底。
她里面比上次松了一点——是那种被泡开的松,湿,烫,四面贴上来又不肯放;我往里走一寸,那一寸就被吮住,退出来的时候能觉出里头有股力气在送。
我开始动。
我动得比平时快,也比平时硬,一半是因为今天憋着的那口气,一半是因为我心里知道:我现在能抓住的东西不多,只有这个人实打实地躺在我下面。
她被我撞得往床头滑,两只手抓住床头的木边,指节发白;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压着不出声——隔壁主卧里许清睡着,中间就一道内墙。
“轻点。”她小声说。
我说,你忍着点。
她瞪了我一眼,眼睛却是湿的。
她动起来的时候我没料到。
她两只手从我背后穿过去,一条腿缠上来,然后自己开始往上顶——用腰,一下一下跟着我的节奏,把我往里吞得更深;她的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我们两个人交接的那一圈,指尖在那儿蹭了两下,蹭得她自己都缩了一下。
“你闭上眼,别看我。”她说。
我说,我看你怎么了。
“我害羞。”
她确实红了。耳垂先红起来,接着是下巴底下那一片,一直红到领口里。
我把她翻过来,让她跪着,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
她配合得比上一次顺——她知道我要什么角度,主动把腰塌下去,肩膀压在床垫上,屁股抬到我腰的高度;她还回头看了一次,看我的脸。
她这个身子跪在床上的时候,跟她在所里穿着制服写笔录的时候,是两个人。
我从后面进去,一下比一下深。
她那只手腕上的勒痕在灯光底下动,我一只手抓上去,正好握在那圈紫痕上;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后蹭了半个身位,把我吞得更深。
水声开始起来了,“咕叽”的一声一声,连着她压住的气音。
我贴着她的耳朵跟她说了一句话——我说的是许清。
我说,你知道她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吗。
她整个人在我身下僵了半秒。
“你别在我身上说别人。”她说。
我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
“那你说点别的。”
“说什么。”
她被我顶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把这句挤出来:
“说我。”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往下塌。
先是腰受不住了,趴平在床垫上;然后是她里面开始抖——不是收缩,是那种止不住的细抖,一阵密一阵疏,抖得我整根都跟着麻;她的两条腿在床单上蹬了两下,脚跟抬起又落下;喉咙里那点声音全被她自己咽回去,只在最后那一下漏了半个音。
我被她吸得发麻,最后那几十下是硬顶着的。
到最边上那一下,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只手抓着她两条腿并起来,跪在她腿间自己弄了两下——第一股落在她的小腹上,热的,稠的;第二股往上,溅到她肚脐边上;第三股散开,挂在她腰侧,慢慢顺着往下淌。
她躺着喘气,胸口一起一伏,两条腿还分开着,白的东西在她肚子上一点点凉下去。
我去拿纸巾的时候,她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你坐下。”她说。
我坐回床边,她拿纸巾自己擦了两把,把纸团扔在床脚,然后把头枕在我腿上。
屋里静了一会儿。隔壁那边没声音。
“许清那件事,”她说,“你先别急着问她。”
我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说,“你现在这个火气,一开口就是两个人翻脸。她要是被你问住了,她只会往下编;她一编,你以后就更问不出真的了。”
她说:“你等我三天。我这边能查一点东西。”
我低头看她。
她躺在我腿上,头发散着,肩膀和锁骨上全是刚才那点红;她手腕上那圈紫痕还压在我膝盖上。
“你不是说不谈感情。”我说。
她没睁眼。
“今天晚上不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