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温妮在一起快十年了。
我们是在商学院认识的。
那会儿她二十四岁,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之一,也是公认最出挑的一个。
身量纤细,一头暗金色的头发,蓝灰色的眼睛藏在一副笨重的文艺范儿眼镜后面。
她的臀形是全班的共识——世界级。
我知道这么说有物化女性之嫌,可当她穿着紧身牛仔裤、裤脚塞进齐小腿的皮靴里时,想不注意到都难。
我叫约翰,比温妮大几岁。
认识她的时候我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年纪:够成熟,身上有点拿得出手的资历;又够年轻,不至于被当成怪叔叔。
我组了个学习小组,邀她加入——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好接近她,又不至于暴露我的心思。
多年后我问她:“那招骗到你了吗?”
她咧嘴一笑:“一点都没有。”
没过多久,小组其他成员就被我们俩甩下了。
有天晚上,我们拿下一串漂亮的期中成绩,决定出去庆祝。
挑了家破旧的小酒吧,叫了一扎纳蒂淡啤,又一扎,然后第三扎。
我们嚼着受潮的爆米花,跟着点唱机里流浪者合唱团的歌跳舞。
回到卡座,她倾过身来吻了我。
我这人在女生面前一向腼腆,从没学会怎么迈出第一步。
我的性经历几乎全靠主动的女人成全——好在世上从来不缺这样的女人,这是我的运气。
接着,亲吻就升级成了酒吧里一场旁若无人的缠绵。
我注意到我们的女服务员——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悍妇——朝我们直翻白眼。
不过我也吃不准,她是因为看不惯当众亲热,还是嫌我们光顾着啃对方的嘴、冷落了酒。
打烊铃响过,灯亮了,半音乐队的《打烊时分》骤然炸响。
我们收拾东西,脚下打飘地往门口挪。
出了门,她一条胳膊环住我的腰,我把手臂搭上她的肩。
她又暖又软,身体像是照着我的模子浇筑出来的。
我脑子里转得飞快,搜肠刮肚想找个像样的说辞把她拐回家。其实根本用不着。
“我室友有客人,今晚能去你那儿挤一晚吗?”她问。
“呃……行啊。”
她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那意思明明白白:别紧张,对,我们就是要上床。
我长出一口气。她看我那副窘样,咯咯笑出了声——倒不是嘲笑,她似乎觉得这样挺可爱。
搁现在,灌下那么多酒,我肯定得“酒后不举”。
谢天谢地,那晚没有。
醉意大概还帮我多撑了一会儿。
就算隔着避孕套,我敢说这辈子再没有哪个时刻,比得上她把我纳进身体那一瞬的滋味。
她跨坐在我身上,缓缓沉下来,那对饱满得超出预期的美乳就贴在我脸前。
我伸手绕过去,攥住她紧致完美的翘臀。
她骑得很慢,很老练,在我胯上一次次起落——提到我只剩尖端还留在里面,再重重地把自己钉下来。
我乐得用双手游遍她的身体:捻弄她的乳头,探进她的臀缝,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抚上去,直到指尖触到她颈后丝缎般的头发。
她的高潮来得突然,喘息声性感得要命,身下死死绞紧了我。
她整个人向前倒下来,脸埋进我的颈窝,在我耳边低低地哼。
她的乳尖硬硬的,顶在我胸口上。
她的胯还在上下抽动,我开始挺腰迎上去。
我射得眼前金星乱冒——那金星兴许是酒精闹的,但那依然是场绝妙的性事。
事后我们双双昏睡过去。
她留宿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眼前就是她赤裸的身体,宿醉那点难受顿时成了不值一提的代价。
她毫无悔意。
那天早上我们做爱,晚上又做,之后整整一星期,天天如此。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毕业的时候,我们已经住到了一起。其实第一次“约会”后没过几个月,她就跟我抱怨起了室友。
“我的天,”她叹气,“贝琪快把我逼疯了,邋遢得要死。还有珍娜,我实在受够了一早起来就看见她新钓的男人坐在我的早餐桌边。”
“既然那么烦,要不……搬来跟我住?”我试探着说。
她笑了。这正是她等的答案。
我们俩都在西部找到了体面的工作,离我父母家也近。
温妮进了一家大型共同基金做分析师,我拿的职位差不多,不过在一家风投公司。
我们租下一套不错的公寓,两居室,地段相当体面。
头两年的奖金到手,就把学贷还清了。
然后我们结了婚。
我俩都不是虔诚的教徒,但为了讨她父母欢心,婚礼在犹太婚礼华盖下举行,主婚人则是我父母那边一位论派的牧师。
按如今的标准,婚宴规模算小的,百十来位宾客,但气氛极好:跳舞、喝酒,老一套样样俱全。
她那帮表亲非要起哄,乐队奏起《让我们欢乐》,把我们俩连人带椅子举上了天。
新婚之夜堪称完美。
我们在丽思卡尔顿订了间套房。
端庄的婚纱下面,温妮穿了一身冶艳到极点的白色内衣:蕾丝半罩杯文胸把胸线托得淋漓尽致,配套的丁字裤,最要命的是那副吊袜带和长筒袜。
我累了一整天,可那一眼下去,立马就硬了。
我把她扔到床上,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埋头为她口。
她那里的毛发颜色更深,修得短短的。
我尝过那么多,她的滋味是最好的——说不清道不明,含在舌尖上,像跳跳糖混着蜂蜜。
她扭着身子往我脸上送。
我把她的阴蒂吸进嘴里,舌尖在那颗硬挺的小豆上飞快撩拨。
她双手揪住我的头发,死死往她身上按,那股狠劲简直像要把我的头整个塞进她身体里。
她高潮来得声势惊人,一声畅快的叫喊冲口而出。
她一把推开我,将我掀成仰面朝天,随即俯身含住了我,整根吞没。
温妮的口活,真是好得没话说。
她的手握得又稳又紧,舌尖绕着柱身打转,一路深咽下去,湿热裹满我整根。
我眼看就要到了,她却攥住我的卵蛋,在囊底用力一勒,生生把我从临界点拽了回来。
我懊恼地叹气——就差那么一点。
她的回应是从我身上退开,翻身跪起,四肢撑在床上。宇宙间若还有什么景致,美得过吊袜带和蕾丝环绕下的完美翘臀,我是真想不出来。
我跪到她身后,再次拨开她的内裤,两根手指探进她紧窄的小穴。
她呻吟着向后顶我的手。
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插进去,可眼前这一幕实在销魂,舍不得停。
她把一只手伸到腿间,自己揉起了阴蒂。
她又泄了,这回穴肉紧紧绞住我的手指。
连来两回,她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眼看着就要瘫倒下去。
可我还没要够。
我掐住她的胯,一挺身捅了进去。
里面松了些,却烫得惊人,湿得一塌糊涂。
我不管不顾地冲刺。
她吃着避孕药,用不着套子。
我一下下狠命地撞。
她呻吟着,手又探到腿间,揉弄我的卵蛋。
我低吼一声,射在了她体内。
我们双双瘫倒在床上。
“谢谢你嫁给我。”我说,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笑了。“也谢谢你,约翰,把我操得魂都没了。”
“是你让我超常发挥。”
“答应我,永远都这样。”她说。
“永远。”我叹着气应下。
两年后,温妮怀孕了。B超一照——双胞胎。我们俩轮番经历了所有阶段:恐慌,绝望,消沉,认命,接受。
说来也怪。
养一个孩子,这主意听上去还挺诱人:孩子会是个省心的天使,一觉睡到天亮;我们轮流带娃,各自还能有自己的时间,也有两人相处的时间。
可双胞胎?
光想想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幻想生孩子只是生活里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变动,本来就够天真了,而现实连这点天真的余地都不给我们留。
面对一对双胞胎,我们只能承认:从今往后,一切都不可能再是原来的样子。
当然,原来的日子也说不上多完美。
真的谈不上。
我们相处得依然不错,做搭档很默契,价值观、兴趣爱好都合拍。
可两个人都天天加班,见面的时刻不是筋疲力尽就是心事重重。
性生活也还好,但越来越像例行公事。
一周一两次,流程固定得像打卡。
每次都是温妮主动——我向来来者不拒,可不知怎么养成的习惯,先表态的那个人总是她。
我们脱衣服,我揉她的豆豆,她撸我的鸡巴;然后不是我上就是她上。
几分钟相当愉快的交合。
她先到,然后是我。
例行公事的性也是好性。
频率也足够让两个人都“满足”。
可“满足”是个奇怪的标准——说白了只是及格线。
把一段规律的、彼此满意的性生活说成“倦怠期”,好像有点怪。
可一件事一旦成了流程,除了这个词,还能叫什么?
等我们想通了要迎接双胞胎,就意识到房子不够住了。
我们从城里搬出去,在郊区买了栋房子。
地段不错,可惜买在了房价最高点上。
四间卧室,院子带围栏。
怀孕对温妮来说很煎熬。
她骨架小,怀双胞胎格外吃力。
体重涨了一大截,血压也出了问题。
她本有十二周产假,结果双胞胎还没落地,一半多就耗在了卧床保胎上。
她需要离职一阵子、在家带孩子,这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钱倒不是问题。就算市场动荡,我公司的业绩依然漂亮,我自己的业绩也漂亮。
可温妮担心自己做不来全职妈妈。
她向来是个拼命三娘:高中毕业是年级第一,大学念的是名校,在华尔街实习了一年,然后才是商学院。
把主战场换成锅碗瓢盆,这节奏转变得太大了。
事实证明,温妮乐在其中。
她把从前干什么都有的那股劲头,原封不动搬进了带娃里:约玩伴、早教活动、跑宠物园、逛博物馆。
但她也不忘让孩子像个孩子,给他们撒欢的余地。
她天生就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