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阳逸睡觉时喜欢拉窗,窗帘厚实,拉上就像关上了一扇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最容易入睡。
呼吸声轻响在一片漆黑当中,跟上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没有惊醒。
余也晴轻抚住墙面慢慢靠近,她避开了鞋柜,绕过了椅子,精准地走到了床头柜前。
黑暗中,她缓缓俯身,发尾扫过他搭在柜面的手肘,伸手打开抽屉。
理智已经被饥饿消弭,食欲的恶魔引诱她垂下了饥渴的嘴唇,味蕾似乎已经品尝到飘逸在空气里的美味。
抽屉里空无一物,零食已经在这些天里全部投喂给了她的肚子。
可是哪里来的香气?
嗅觉在指向他。
肠胃也在附和。
于是,眼睛同样看向了他的方向。
莹莹微光似从她的眼里发出,在漆黑中无比显眼。
她轻轻嗅闻着,试着靠近气味的方向。
头低下去,更低,还要更低,一片干燥温热的肌肤就贴住了她的唇瓣。
手腕的血液在进行着一次次的搏动,唇肉上传来的跳动感令人一惊,她立刻弹开了,人也清醒许多。她想起了她的目的,眼睛看向抽屉。
怎么没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混沌的饥饿感接踵而之。可是好饿,为什么这么饿?她再次追寻气味低头,鲜甜黏腻的香味越发肆意,勾着她再次看向他。
她尝试将唇瓣印在他的手腕上,唇上的跳动感依然存在,在静静感受这份规律的运作后,她竟有些沉迷其中。
他的体温稍高于她,她的冰冷也逐渐被他暖化。
她不自觉摩挲着,闭眼感受着,长发静静骚动着他的肌肤,像是情人间的调情。
她放松嘴唇,湿润的肉壁滑过了他的皮肤,血管里的流动好似也轻轻经过了她的唇肉。
她控制不住亲了亲那里,湿滑的舌尖沿着血管舔舐。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握住他的手舔弄着他的手腕隔靴搔痒。
口水越来越多,齿尖越来越痒,甜腻的味道忽然散发在口腔里。犬齿把皮肤磨破了,一点血液混合着唾液被她咽了下去。
房间里粘稠的水声骤然停歇,只剩下了沉闷的呼吸。
余也晴也听见了他不知何时起粗重的声音,圆睁着眼看他,微光开始紧紧专注他的方向。她慢慢张开嘴,一点一点咬破他的皮肤。
他的眉心微微皱起,声音随着她齿尖的进入渐渐从喉齿间钻出。平时清朗的声音变得暗哑,喘息中时不时轻喊出声。
她咬开的伤口不大,血液浅慢的被她吮吸咽下,舌腹还难耐的重重舔过伤口,试图喝下更多的血液。
“呃!”
他突然压抑地控制住叫喊,脑袋轻晃曲起一条腿,被她舔吮的手腕也收回了。余也晴被吓了一跳,惊醒过来,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
余阳逸眯眼看,狭小的视野里闪过一个模糊光影,再眨眼,平静的黑暗没有丝毫的变化。
休息后的再次上工实在难熬,多日的工作堆积让他感觉人已经去了一回。
今天他实在太累了,罕见地倒头就睡,现在睁眼也没有什么意识,只是机械地闭上眼重新入睡。
夜晚一切安静,不管是屋内还是屋外,时间的转动也悄无声息。
天空不知何时沾染上白色的染料,一层一层的白色清透的刷过天幕,青蓝的时刻准点在清晨出现。
等余阳逸再次睁眼已经六点,他记得要送余也晴去高铁站,便早早订了闹钟起床。
他按部就班洗漱,整理行囊,出门。
走下楼梯,便看见家长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餐。
家里都知道余也晴今天回学校,他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起的早。
“阳逸你也起了,早饭在厨房罩着,你去拿吧。”王艳琴看见他,有些意外他起得这么早。
“佳佳今天回学校,我送她去高铁站。”他点头走去厨房。
他低头找了一下,看到了被碗盖住的早饭。怎么只有一份,余也晴的呢?
他伸手去拿,此时才发现手腕上的不对劲。
他抬手观察,血管处的皮肤一片浅红,凑近看还有被擦伤的痕迹,一个类似针洞的伤口停留在上面。什么时候受伤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洗漱时他迷迷糊糊,手腕也不痛不痒,并没观察到这里。
此刻他看见,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昨天晚上他醒过一回,当时有个人影离开了他的房间。
“高铁站?”余贵华忽然疑惑,“可是佳佳不是坐茜文家的车走了吗?”
余阳逸快步走出来扶住墙问:“我昨天和佳佳说了,她先走了?”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他更奇怪了,“早上佳佳跟我们说和茜文约好了要早些出门,怕你上班累还不要叫你呢。”
余阳逸放下手,是的,昨天上午余贵华他们复查去了,并不知道他和余也晴约好送她去高铁站的事。
可为什么突然离开呢?
他立刻想到了手腕上莫名出现的伤口,低头看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