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夜情

洪薇先进了电梯,按了二十楼,退回来站到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她没躲,他也没动。

电梯的不锈钢墙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贴在一起。

二十楼。叮。

门开。她走出去,他跟在后头,步子比她大,两步就跟她并排了。走廊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站在门口,钥匙插进去,一圈就开了。

推门,侧身进去。

他跟进来。

玄关窄,她换鞋的时候往旁边让了一下,他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扔在她脚边,自己先脱了皮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拖鞋,没说话,换了。

他先进了客厅,没开灯。

窗外的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地板上一条一条的。

她跟在后面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窗前了。

她走过去,她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瓶威士忌,两只杯子,往沙发上一坐。

“喝点?”

他走过来,没坐对面,直接在她旁边坐下。她倒酒的手顿了一下,没说什么,推了一杯过去。他接过来,没喝,放在手里转。

“你平时就这么招待人?”

“看人。”

“我算哪种?”

她端着杯子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打量他。

“暂时还没归类。”

他笑了一下,很短促。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放下杯子,转头看她。

“那你别想了。”

她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他伸手过来,把她杯子从手里抽走,搁在茶几上。

动作不快,但没给她留反应的时间。

然后身子转过来面对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那一小块地方。

“周立新,你上来之前想什么了?”

“你叫我上来的。”

“我叫你就来,你平时这么听人话?”

他没接这句话。

身子往前倾,离她不到一拳。

她没退,但也没往前。

她偏过头,像是要看窗外,但眼睛没聚焦。

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头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比刚才快了。

“你想听什么答案?”

“我没想听答案。我就问问。”

“那你问完了?”

她没看他,嘴角那点笑没压住。

“问完了。”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她。过了几秒,她抬手,指尖碰了一下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你扣子系这么紧,勒不勒?”

“还行。”

“帮你解开,好不好?”

她手指刚解到第二颗,他伸手,没攥她手腕,直接扣住她后脑,把她整个人从沙发那头拽过来。

她膝盖磕在他大腿上,手撑在他胸口才没栽下去。

她偏过头,像是要躲,但动作慢,慢到像在等他追过来。

“你——”

他没让她说完,低头吻下去。

她嘴唇贴上来,舌尖很快找到了他的。

她吻得很放开,不着急,像在玩。

她慢,他就咬,咬她下唇,不重,刚好让她疼一下。

她吃疼想缩,他的手扣在她后脑上,不让她躲。

她喘了口气,偏头,嘴唇擦过他嘴角。

“你属狗的?咬我”

他没说话,手从她后脑滑到颈后,五指收拢,按在她后颈上。

她整个人被他按得往前倾,嘴唇贴上他的。

这次她没躲,但手从他胸口滑下来,推他肩膀。

推开了两寸,他停了一下。

“推我?不喜欢亲嘴?”

她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脑,往下按。

他低头继续。

嘴唇贴着她耳根,舌头轻舔着耳垂,听她嗯哼了一声,继续往下走,到脖子,到锁骨。

她仰起头,喉咙里那声差点又漏出来,又被她咬回去。

他牙齿在她颈侧磨了一下,她手指抠着他肩膀,指甲陷进衬衫布料里,另一只手搭在他后颈,像在推,但没用力。

她衬衫扣子被他一颗一颗解开,他把衬衫从她肩膀推下去。

她手自觉抬起来让他把袖子从胳膊上褪掉。

上身只剩一件黑色蕾丝半杯内衣,细肩带勒在肩上,不全包的胸罩把胸部的轮廓托起来,深深的乳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目光落下去,停了一秒。

“果然胸好大,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你的胸是不是C杯”

她偏过头“咸湿佬,第一次见就看女仔个波?”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肩窝,一路往下,到内衣边缘。

牙齿咬住那根细肩带,往下扯。

肩带滑下来,搭在胳膊上,胸口露出一半,白得晃眼,乳尖微微露出,在窗外的光里泛着冷调。

她手抬起来,像是要挡,被他伸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紧张?”

她笑了一声,移开眼“没有,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见到每个靓女,都先看人家胸。”

“现在只想看你的”话音刚落,他的手覆上去。

她倒抽了一口气,腰弓起来,沉甸甸的软肉往他掌心里送了一下,又被他掌心的热烫得缩回去。

他手没松,虎口卡在她肋骨下面,拇指来回蹭她的乳头。

她手指攥着沙发靠垫,指节发白。

他低头,嘴唇落在另一边胸,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抠进他后背,攥紧,又想往下按。

“啊……周立新。别咬啊”

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开,顺着小腹往下滑,指腹贴着她腰线,碰到她西裤的扣子,停了一下。

她不敢动,也没说话。

他解开了她裤子的扣,拉下拉链,手伸进去,掌心贴着她小腹,掌心的温度让她小腹一紧,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更急了。

他手继续往下,手伸进了她内裤里,指尖略过她微微凸起的阴蒂,停在了她湿润的花蕊处。她偏着头咬着嘴唇,他抬眼看的是她满是情欲的脸。

他手继续往里刮了一下。她倒抽了一口气,腰弓起来,腿想并拢,被他膝盖挡住。她手从他肩膀抽出来,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周立新。别,摸了”

他唇角微扬,目光落在她脸上,低下头,嘴唇压着她耳边的碎发,一字一顿地说“你真的很多湿,我的手指都粘着你的水。”

她整张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不肯抬头。

攥着他肩膀的衬衫。

他手继续顺着花心的润滑,一寸寸的进入了缝隙中,她呼吸越来越碎,头往后仰,后脑抵着沙发靠背,脖子拉出一条线。

她咬着嘴唇,不出声。

可喉间那一小块震颤,出卖了她。

手指的一番抽插,阴道口流出一片淫液后,他便把手收了回来,单手解开自己领口两颗扣子,拽着后领把衬衣从头上扯下来。

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腾空,手搂住他脖子,搂得很自然,搂上了才想起来该挣扎一下,她的呼吸变重了,气息从她唇间溢出来。

蕾丝内衣滑到腰上,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他衬衫,随着他走路的步子在他胸口蹭,他胸前那片坚硬在走路的颠簸中刮蹭着她的乳尖,一股酥麻从她脊背窜上来,整个人轻轻一激灵。

他抱着她明显感觉到她的反应,加快了步伐往卧室走。

她闭着眼,嘴唇抿着,不说话,但腿在他手臂上蹭了一下,很轻,像是无意。

他走进卧室,用身体把门推开。走到床边,没放开她,先低头看了她一眼。

“还搂着呢。蹭胸都能爽啊”他一边说,一边挑起眉梢,语气里全是明知故问的坏。

听到这句话,她睁开眼,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潮意,眼眶边缘泛着淡红“你闭嘴”。

他手一松,她整个人往下坠,背碰到床垫弹了一下。

他跟着压下来,手撑在她耳侧。

她头发散在枕头上,她手指顺着胸肌往下滑,碰到皮带扣,停了一下,把皮带扣解开了。

她的黑色蕾丝胸衣卡在腰间,他手绕到她背后,内衣扣弹开。

她整个上身完整敞在他面前。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皮肤上那层细汗在暗光里亮着。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胸口,舌尖慢慢压下去,绕着乳尖转了一圈。

她像被电到一样弹起,手指深深掐进他后背。

她想把他推开,可手却不听使唤地把他往下按。。

他没停。嘴唇从一边移到另一边,含住乳头,舌头顶着,牙齿轻轻磨。“嗯……嗯…周立新。嗯……轻点…”

她胸口往他嘴里送着,嘴唇张着。他手从她腰往下滑,把内裤从她腿上褪掉,动作从容,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裤子没了。

她腿并着,他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没用力,膝盖轻轻摩擦着她的阴唇。

她没再并起来,但也没打开。

他手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走,掌心热得烫人,指腹蹭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一路往上摸。

他的指尖划过的地方,她的皮肤像被点燃,细细地跳了一下。

她手抓住他手腕,没让他动。

“放松点”

她的气息乱了,一口一口的,又急又浅,仿佛空气突然变稀薄了。

她把脸侧过去,贴在枕面上,眼皮垂下一半,嘴轻轻张着。

他手在她阴蒂慢慢揉动,指腹贴着那一片花瓣,又热又潮,他也不急着往里面深,就在外面来回蹭,蹭得她整个人绷起来,手指在他手臂上掐得死紧,腿想并拢,又被他膝盖挡回去。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去,轻声说“周立新。不要这样”,但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底气。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嗯。你不是很爽吗”

她没往下说。

他手从她腿间抽出来,起身脱掉下身多余的衣服,涨起的阴茎的把内裤撑出一个小帐篷,一手拉下内裤,绷硬的阴茎解放了约束,他跪在床上,用这个滚烫的肉棒抵在她腿上,他握着上下撸动了一下,她偏过头,不肯看他。

周立新却一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急,慢慢收住了动作,重新俯下身,撑在她身侧,用硕大的龟头贴上她娇嫩湿滑的入口。

她身体一紧,他停在入口,没进。

就停在那儿,抵着,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烫的,硬的,抵着那一小片湿软,但不进。

她腰往下沉了沉,像是想让他进来,但他还是没动。

“想不想要。叫老公”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像在逗弄什么。

她轻笑,撑起身吻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不给,我就去你们东升点一个鸭。”

“好样的。”他笑了一下,冷冷的,眼神却不像在夸人。

他往前送了一点,只进了一个头,停住。

她整个人绷起来,手指在他手臂上掐得死紧,嘴张着,没出声。

“东升最靓仔是我,我看你能点谁”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咬牙的味道。

她没回答。

他又进了一点,慢,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像是要折磨她。

她咬住下唇,腿终于松了,往两边打开。

他继续往里,每进一寸都停一下,她的小腿忍不住抖。

她抓得太紧,指甲在他手臂上画了一道红线。

等到整根都进去的时候,她整个阴道像被填满了,呼吸都断了半拍。

他没急着动。

就停在里面,看着她。

她偏过头,侧脸贴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张,喘气。

过了一会儿,她腰动了一下,很轻,往下压了压。

他故意放慢了节奏,一步一步地,像在丈量她的底线。

第一下退得很慢,几乎整根都抽出来,只留一个头在里面。

她倒吸了一口气,手攥紧他手臂。

然后他又慢慢推回去,一寸一寸,跟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样,每进一寸都停一下。

她整个人被他推得往上移了一点,脚趾蜷起来。

第二下比第一下快了一点,退到一半就顶回来。

她哼了一声,没压住。

第三下开始,节奏稳下来,不快,但每一下都到最深,退的时候也不全退,留一截在里面,再撞进去。

她整个人被他的节奏带着走,腰不自觉地往他腰上送,迎着他。

他手撑在她身侧,胳膊上青筋鼓起来,一下一下地支撑着。

她手从他手臂滑到他后背,指甲刮过肩胛骨,留下几道浅红的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动作重了些。

他撑着身体,手臂上的血管因为用力而浮起,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

她的手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攀,指尖滑过肩胛骨的轮廓,指甲在那里画了几道浅浅的记号。

他感受到了,没有说话,只是沉下身子,给了她更深的回应。

“爽就别忍住叫,叫大声一点,大小姐平时骂人不是挺凶的吗。”

她反手抓住他的小臂,指尖掐进他的皮肉。

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词,像梦呓,听不清。

但她没有松手。

他感觉到了那份抓握,于是不再收着力道。

她的声音也随之挣脱了束缚。

“嗯……嗯…啊…”

她整个人被他撞得往前滑,额头撞上床头板,闷响一声。他伸手垫在她额前。她额头抵着他手掌,他手掌抵着床头板,一下一下撞上去。

后来他节奏变了,又快又深,每一下还到底。

她声音碎了,像是喘不上气。

他感觉到她整个人绷起来,手指在他手臂上掐得死紧。

他动作没停,反而重了,把她那口气顶回去。

她又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被他一下撞散了。

他继续,没停,一下一下把她往那个地方推,直到她手指松了,从手臂上滑下来,整个人软进枕头里。

他撑了两秒,低头咬住她后肩,闷哼了一声,停在那里。

牙印留在她肩膀上,一圈浅浅的红痕。

两个人都没动,就剩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从重到轻。

他没马上退出来。

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还留在里面。

她哼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他一下。

他低头看她,看了两秒,然后慢慢退出来,翻身躺到她旁边。

她仰面躺着没动,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往旁边挪了挪,动作很小,但确实挪了,离他近了一点。

他伸手,把她腰上那点没盖住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被子拉到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没躲,由他拉。他的手在她肩头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周立新。你多久没做过了”

“不记得。”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翻身侧过来面对她,手撑着头,看着她。他眼睛里那点东西跟刚才不一样了,不烫,沉下来了。

“你觉得呢。”

她没回答,偏过头去,像是要看窗外。他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肩膀上那个牙印。她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她笑了一下,偏开脸。

睡吧。他说。

她没说话。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沉进床垫里,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他没睡。

他看着天花板上映着的灯光,看着,看着,看着。

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小凤站在义和堂门口,等洪薇。

九点了。洪薇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正要打电话,看见洪薇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车里的人没有下来,只有洪薇一个人走下来,走了几步,车开走了。

小凤迎上去。

大小姐,你今早——

话说到一半,小凤停住了。

她看见洪薇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印子。衬衫领口遮不住,在早晨的光线里,清楚得很。

洪薇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把领子拉了拉。

什么事?

小凤迅速收回目光。

肥九叔来了,在里面等你。

洪薇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肥九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看见洪薇进来,站起来。

大小姐。

九叔,坐。

洪薇在他对面坐下来。

肥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九叔,有事就说。

“大小姐,”肥九说,“有啲嘢,我一直冇同你讲。”

“什么事?”洪薇说

“你老窦——佢一直都喺度睇住你。”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出声?

洪薇没说话。

他不是不关心你。肥九说,他是不想让你知道。

洪薇皱起眉头。

大小姐,你接位那天晚上,你老豆找过我。他说了一句话——

肥九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要不要说。

他说,\'肥九,我女儿以后的路不好走。你帮我看着她,但不要让她知道。\'

洪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肥九说,蛇仔的事、七叔的账目、那些墙头草的名字——都是我按照你老窦的意思,一点一点递到你手上的。

洪薇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

肥九说,他做了又不让我说。

洪薇没说话。

她想起她爸在医院醒来那天说的话——七叔的事,我知道。你不要急着动手,让他多作一些。

原来不是他在放手。

是他在背后撑着。

大小姐,肥九说,你老窦还跟我说。

洪薇抬起头。

他说——\'我女儿,比我想象中还要叻。\'

洪薇坐在那里。

她没哭。

但她的眼眶红了。

元老辉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庙街的大牌档里。

男人穿着黑色T恤,女人穿着一件白色外套。

两个人在吃饭,桌上放着两瓶已经空了的蓝带啤酒。

七叔坐在他对面。

辉爷,七叔说,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元老辉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

昨晚。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七叔说,一夜没分开。

元老辉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

辉爷,七叔说,周立新有软肋了。

元老辉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维港,看着那些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七叔,他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一个计划,七叔说,但需要辉爷配合。

什么计划?

七叔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元老辉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