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是上午十点开始写的。
宋建国七点不到出的门,我七点二十走的。
门一关,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厨房水槽里泡着早饭的碗,三个碗三双筷子,一个煎蛋的油锅,锅底结了一层焦黄的蛋渣。
她站在水池前面洗碗,热水冲在盘子上,白汽腾起来扑在脸上。
洗到第二个碗的时候手停了,碗沿上沾着一圈米汤干了的白痕,硬邦邦的。
她把碗在水流下面转了两圈,白痕冲掉了,手还在转。
脑子里是早上主卧里的事。
龟头顶着喉咙口的感觉,精液灌进来的时候那股浓稠的腥气,还有她咽下去之后舌根后面残留的黏腻。
她把碗摞在沥水架上,擦干了手,走进卧室。
梳妆台抽屉最里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医院给的,红字抬头印着“临渊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分泌科”。
她把信封抽出来,里面装着那张A4纸表格,上个月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这是这个月的新表。
表格的栏目和上个月一样,受试者基本信息、治疗方式、治疗频次、排精情况、精液性状、受试者反应、备注。
她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视线在“治疗方式”那一栏停住了。
上个月她写的是“口腔刺激辅助排精”。
七个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清楚。
这个月还得写这几个字。
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落不下去。
写什么?
口腔刺激?胸部刺激?手动辅助?还是“综合辅助排精”?
她想起第一次填这张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口腔”两个字写大了,“刺激”两个字写小了,像做贼心虚。
那时候她还能骗自己,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儿子治病。
现在笔拿在手里,手不抖了,字能写得很稳,但她反而更写不下去了。
因为现在她知道那些字后面藏着什么。
“口腔刺激”——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龟头塞满口腔的触感。
那根东西太粗,嘴角被撑得发白,脸颊往里凹,舌头被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她得把嘴张到极限才能勉强包住冠状沟那一圈,每次含进去的时候牙齿都会刮到柱身侧面,她就得把嘴再张大一点,下巴都快脱臼了。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青筋贴着舌面突突地跳,马眼里渗出来的黏液咸咸的,混着她自己的口水变成一种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流到根部,流到睾丸上,流到她的下巴上,滴在地板砖上。
“辅助排精”——排精。
精液从马眼里喷出来的那个瞬间。
第一股最猛,直接冲进喉咙,她来不及咽,第二股就跟着涌上来,灌满了整个口腔。
她含着满嘴的精液,舌头被泡在浓稠的奶黄色液体里,那股腥咸味冲得鼻子发酸。
她得分两回咽,第一回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第二回咽干净之后舌根后面还留着一层黏腻,怎么咽口水都冲不掉。
宋晞晨把笔搁在纸上,两只手捂住了脸。
手心是热的,脸也是热的,捂在一起分不清谁更烫。
手指缝里漏进来一点台灯的光,黄澄澄的,打在表格纸面上。
她就这么捂着脸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放下来,重新拿起笔。
她开始写了。
姓名:宋晞晨。年龄:三十八。日期:十二月八日。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写了一串数字,写到中间卡了一下,有两个号码记混了,划掉重写。
受试者基本信息:宋某某,男,十五岁。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儿子的大名写在纸上,宋后面那个字她写了十几年了,一笔一划都熟。
但今天写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那两个汉字下面,是那张脸,低着头,刘海遮住半边眼睛,耳尖红得发烫,嘴唇抿着。
那张脸她看了十五年,从皱巴巴的婴儿看到现在。
但这张脸现在会在她含住龟头的时候抬起来,眼睛从刘海缝里看过来,视线落在她胸口上,又移开。
她继续写。
治疗方式:口腔刺激辅助排精。
写“口腔”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没管那个墨点,继续写“刺激”。
写“辅助”的时候手很稳。
写“排精”的时候笔尖在“精”字的最后一竖上拉长了一截。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翻到下一栏。
治疗频次:每周两至三次。
这个月到现在为止,她数了数。
上个月月底最后几天不算,这个月从一号开始算。
一号早上一次,三号晚上一次,五号早上一次,六号晚上一次,七号早上一次,今天早上一次。
六次。
一号到八号,六次。
平均差不多一天一次了。
她把笔尖点在“每周两至三次”上,想了想,没改。
填两至三次总比填每天一次好,填太多了医院那边会不会觉得她太频繁了?
但本来就是两三天一次,她没撒谎。
排精情况:本月持续排精,频率稳定,排精量中等偏多,颜色由浓稠奶黄逐渐转为乳白,粘稠度下降,排精过程顺利。
写“排精过程顺利”的时候她脑子里是昨天早上的画面。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胀大了一圈,龟头抵着喉咙口,她咽了一下,精液就喷出来了。
她咽了两回才咽干净,嘴角还淌出来一些,滴在床单上。
顺利吗?
对她来说确实顺利,嘴一张,头一动,那根东西就射了。
但顺利这个词写在纸上,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太轻描淡写了,好像把那些画面都抹平了。
她把“顺利”划掉,改成“顺畅”。看着还是不对,又改回“顺利”。
精液性状:颜色乳白偏黄,粘稠度中等,气味明显,量中等偏多。
写“气味明显”的时候她喉咙动了一下。
那股味道还在舌根后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冲过喉咙,把那股感觉压下去了一点。
受试者反应:排精后阴茎硬度下降,维持半勃起状态,排精周期趋于稳定。
这一栏是留给医生填的,但上次医生让她自己先写个大概,她就照着写了。
写“半勃起状态”的时候她脑子里是那根东西射完之后的样子。
龟头还是紫红色的,马眼还在一张一合地往外吐残精,柱身虽然软了一点,但比宋建国硬起来的时候还粗。
她跪在床上,嘴里还含着龟头,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口腔里一跳一跳地缩,但缩到一半就停住了,还是硬邦邦地塞满了她的嘴。
她得用舌头把它推出去,推的时候柱身贴着她的舌面滑过,龟头从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还带出一条黏腻的丝,从下唇连到马眼上。
备注:无。
她本来想写点什么。
写“受试者配合度良好”?
写“建议维持当前方案”?
笔尖在“备注”两个字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画了一个横杠,什么都没写。
表格填完了。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迹比上个月潦草了一些,有几个字连笔画都连在一起了。
她把表格折好,塞回牛皮纸信封里,放进帆布袋最内侧的夹层。
拉链拉了两遍。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
柜门打开,挂着的衣服散发出一股樟脑球混着洗衣粉的味道。
她蹲下来,手伸到最里面那堆旧毛衣下面摸了摸。
塑料袋还在,里面那套黑色蕾丝开裆连体衣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塑料袋抽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黑色蕾丝上留着几道白色的痕迹,是精液干了之后留下的印子,开裆处那块布料上有一圈颜色更深的湿痕,也没洗,就那么叠着塞回去了。
她把塑料袋重新塞回毛衣下面,站起来,关上衣柜门。
走到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膝盖上还有两道浅浅的红印,是今天早上跪在地板上磨出来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指腹蹭过那两道红印,有点疼,但那种疼让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龟头塞满口腔的触感,喉咙被顶开的酸胀,还有精液灌进来的时候她咽下去的那两下。
她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大腿内侧。
大腿内侧的皮肤很薄,温热温热的,再往上面一点,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
她感觉到了。
那片湿意贴在阴阜的位置,凉凉的,黏黏的,把内裤的棉布洇成了深色。
她坐在床边没有动,手放在大腿上,能感觉到那片湿意正在慢慢扩大。
早上换的那条内裤,纯棉的,浅灰色的,穿上的时候是干的,现在已经湿了一小片。
她不用摸就知道,那片湿痕是阴唇的位置,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贴在一起,中间那道缝里往外渗着水,把棉布洇湿了。
宋晞晨把腿夹紧了。
夹紧的瞬间,阴唇被挤压在一起,中间那道缝里的水被挤出来一点,贴着内裤的布料,凉丝丝的。
她夹着腿坐了一会儿,手还放在大腿上,眼睛盯着梳妆台上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八岁,脸还是红的,耳朵根也红,嘴唇有点肿,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是今天早上主卧里的画面。
儿子站在床边,睡裤褪在脚踝上,那根东西弹出来打在她脸上。
她跪在地板上,嘴里含满了龟头,精液喷出来的时候她咽了两回。
咽完之后她站起来,扶着床沿,膝盖响了一声。
那时候她下面就已经湿了。
只是当时忙着穿衣服、忙着去菜市场买鱼、忙着在丈夫面前装出一切正常的样子,没顾上去想。
现在一个人坐在卧室里,安安静静的,身体里的东西就自己冒出来了。
她又想起昨晚。
晚饭桌上,那盘红烧鲫鱼摆在中间,宋建国在说厂里的事。
她低头吃饭,偶尔应一声。
对面儿子的视线从刘海缝里透过来,落在她脸上,又往下滑,停在她领口的扣子缝上。
那道缝不大,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但布料被胸撑得微微敞开一条缝,从儿子的角度能看到里面一小片白皮肤和一道浅浅的乳沟边缘。
她就那么坐着,筷子夹着青菜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
但她的耳朵根开始发烫了。
那道视线像一根细线,从儿子的眼睛那头牵过来,落在她的领口上,又热又黏。
她感觉到那道视线在领口那条缝里来回扫,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扫了好几遍。
她夹菜的手很稳,咀嚼的速度也没变,但膝盖在桌下绷紧了。
她踢了他一脚。
不重,但很实在。
脚趾隔着棉袜碰在他小腿外侧,踢了一下就收回来。
那一下带着警告,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踢完之后她的脚没马上收回来,就停在他小腿旁边,隔着一两寸的距离。
她感觉到他小腿的肌肉绷着,没敢动。
她也没动。
就那么隔着一两寸的距离,两个人都假装在吃饭。
宋建国在说下个月排班表的事,说可能还要加两天班,加班费双倍。
她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着,脚趾尖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碰完就收回来。
那顿饭吃完之后她去厨房洗碗,儿子回了房间。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把碗泡在水里,手撑着水池边沿站了一会儿。
下面已经湿了。
从儿子盯着她领口看的那几分钟里就开始湿了,一直湿到晚饭结束。
她去卫生间换了条内裤,把换下来的那条搓了两把,浅灰色的棉布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搓的时候滑腻腻的。
她把内裤晾在阳台上,没敢跟其他衣服挂在一起,单独挂在角落。
现在,坐在卧室床边,那条新换的内裤又湿了。
宋晞晨把手从大腿上拿开,站起来,走到卫生间。
关上门,把裙子撩起来,内裤褪到膝盖。
裆部那块布料已经湿透了,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捏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挤出水来。
她把内裤脱下来扔进洗衣盆里,坐在马桶盖上,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下半身。
阴阜上的毛不算浓密,乌黑的一小片,往下是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因为生过孩子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些,但形状还是饱满的,像两片合拢的贝肉。
她伸手摸了一下,指腹刚碰到阴唇就缩回来了,太敏感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湿着,阴唇表面滑腻腻的,像涂了一层油。
分开阴唇往里面摸,阴道口是热的,软肉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透明的黏液。
她摸到自己的阴蒂,轻轻碰了一下,整个人抖了抖,腿夹紧了手。
宋晞晨把手抽出来,手指上挂着一缕透明的丝。
她把手指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站起来把裙子放下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红得不像话,眼尾泛着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点齿痕。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全是儿子的那根东西。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爆射的样子。
那根东西射完之后缩小的样子。
那根东西从她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龟头上还挂着一条黏腻的丝。
她想起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在她奶子上、在她嘴里的触感。
烫、硬、粗,青筋在皮下面突突地跳。
她想起那根东西顶到喉咙口的时候,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让她干呕了一下但没退出来。
她想起精液灌进来的时候,那股浓稠的液体从马眼里一股接一股地涌出来,她咽了两回才咽干净。
宋晞晨把水龙头关掉,手撑着洗手台边沿,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水珠从她指尖滴下来,落在白瓷台面上,积了一小滩。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真是……”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真是不要脸?
说你真是个骚货?
说你真是儿子的……她说不出口。
但镜子里的女人嘴唇上还留着被自己咬出来的齿痕,眼尾泛着水光,脸红得不像话。
她看着那张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下。
她回过神来,把手擦干,走出卫生间。
经过儿子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排骨,放在水池里解冻。
然后她站在灶台前面,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把排骨放在砧板上,拿刀背敲了两下。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家里回荡。
她敲了三下,停了一拍,又敲了一下。
外面阳光很好,从厨房那扇朝东的小窗户照进来,打在她半边脸上。
她低头看着砧板上的排骨,刀背上的油光映着她的脸。
她把刀放下了,两只手撑着灶台边沿,肩膀微微耸着。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腰,把排骨翻了个面,拿刀背又敲了两下。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擦擦手掏出来看,是宋建国发来的消息:“中午不回来吃了,厂里管饭。你给娃做点好的。”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一个“知道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敲排骨。
刀背敲在骨头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规律。
敲到第五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手撑着灶台边沿,低头看着砧板。
那块排骨已经被她敲得裂开了,骨髓从断口处渗出来,白生生的。
她盯着那个断口看了一会儿,把刀放下了。
中午儿子放学回来的时候,排骨汤已经在灶上咕嘟咕嘟冒泡了。
她站在灶台前面,灰蓝色棉布连衣裙外面套着围裙,头发用大抓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手里还捏着锅铲。
“回来了?洗手吃饭,你爸中午不回来。”
儿子换了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应了一声。
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
锅铲在手里捏紧了,又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围裙带子系在腰上,把连衣裙勒出一道褶子。
她伸手把围裙带子松了一格,又重新系紧。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响着。
她站在厨房里,听着那个声音,把锅盖揭开看了一眼。
排骨汤炖得奶白奶白的,玉米段和排骨在汤里翻滚。
她拿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咸淡,嘴唇碰了一下勺沿。
咸淡正好。
她把锅盖盖回去,转身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摆在餐桌上。
摆到儿子那个碗的时候,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那个碗是超市买泡面送的,白瓷的,碗壁上印着一只卡通牛。
她盯着那只牛看了两秒,把碗摆正,筷子搁在碗沿上。
卫生间门开了,儿子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她坐在餐桌对面,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口。排骨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把眼尾蒸得有点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