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邵珀杭和关钰见了该见的人后,留了项目书和联系方式,快意地离开了餐厅。
“原来你这么厉害。”
关钰害羞地走在邵珀杭身边低语,她只知道邵珀杭成绩优异,外表出色,没想到他竟然上大学后就开始创业,项目也筹备得有模有样,饭局上她爸爸和叔叔们都赞不绝口,夸这小伙子前途无量。
邵珀杭浅笑应对:“你也厉害,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被看到。”
关钰的人脉确实帮忙,他现在手上有些小投资人,但缺几位有名气的大拿。
关钰的父亲在市政府工作,职级不低,另外几位饭局上的中年男子,有从商的也有从政的,根系错综复杂,就算没人投他,在政府机关帮他引荐些项目,也够他吃喝不愁。
这么来看,关钰的确是个不错的恋爱人选。
餐厅在江边,二人走了会儿觉得冷,又行至内侧,正好遇见圣诞灯会,原来还有十天就是平安夜了。
“我们去转转吧。”
邵珀杭跟关钰往那边走,在思考什么时候牵她的手,二人是从灯会尾部入口进的,和人流背道而驰,邵珀杭便把关钰揽在身后,防止被冲散。
灯会上有各种摊贩,售卖花朵、工艺品、吃食,邵珀杭扫了扫,正打算问关钰要不要买什么,突然目光定住了。
两道熟悉的身影在某个摊贩后的阴暗角落紧紧贴在一起。
戚玟语有些急,巴在陈凌玦身上,捧着他的脸撒娇:“你帮我呀。”
她今天套了件外套,然而领口大开着,仅隔着薄衫贴在男子身前,正仰头皱视他。
陈凌玦借机把手从她衣间探进后背,揽着她贴近自己,垂眸安抚:“不是我不帮,我要是去偷药,被发现了会被开除的。”
他今日约了戚玟语,却没有告诉她想听的好消息,不过心中并无愧意,反而十分享受她有求于己的主动。
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帮忙,焦虑不是什么大病,戚玟语药物成瘾比焦虑本身可怕多了,他不想惹一身腥臊,只打算尽快得手后撇清关系。
就比如现在,她软香钻入自己怀中,蹭得他也硬了。
“唉,那我先回家了。”
戚玟语并不想同他浪费时间,松开他就要走,却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听他在耳边低声道:“戚玟语,你利用我帮你做坏事,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她真没什么好处,虽然她现在脑子不好使,脾气却还在,既然他想要,那她只能用钱搪塞:“我给你钱。”
陈凌玦嗤笑一声,问道:“多少钱?”
“呃,就买药钱啊。”
他闻言更是怒极反笑,合着戚玟语从一开始就打算白嫖,忍不住含着她的耳边咬边说:“你现在是穷光蛋是吧,连好处费都没有,光想着不劳而获。”
“既然如此,你跟我睡一觉,我就把药给你。”
他睡完就跑,若她来找,他就借她的病做挡箭牌,谁会信一个女疯子的话呢。
女疯子的身体倒确实有本钱,这么瘦还有料,他欲罢不能,想抱着她去找个酒店。
戚玟语挣扎不开,想叫人帮忙,嘴却被他堵住,只能闭着嘴,怕他把舌头伸入。
“怎么了?”
关钰见邵珀杭身形一顿,顺眼望去,也看见女子被强迫的惨状,惊呼出声:“有人耍流氓!”
邵珀杭叹了口气,他正打算牵着关钰离开,结果被她看见了,只能低声道:“我报警吧。”
“这么多人,警察赶得过来吗?”
关钰捂着嘴躲在邵珀杭身后,那女子拼命挣扎,嘴又被强吻,男女体型差过大,她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去帮帮吧,好不好?”
她问出声,揪了揪邵珀杭的袖子。
邵珀杭只得让她在原地等着,咬牙走了过去。
陈凌玦只顾着把戚玟语往自己下体按,都没注意光亮处有一道高大身形走来,被叫到名字才扭头看去:“学霸?”
戚玟语被松开后,蹲在地上干呕。
“她又犯病了?”
邵珀杭直接问。
“是啊,我这好不容易才治住她…”
陈凌玦借坡下驴,赶紧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戚玟语抬起头看向二人,低声开口:“救救我。”嗓音还带有哭腔。
“你这病谁救得了?”
陈凌玦怕她再说出什么来,赶紧打断。
“送她去医院吧。”
邵珀杭留了句话就扭身要走,腿突然被戚玟语抱住,只听她哭道:“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戚玟语嗓子沙哑,声音有气无力的,陈凌玦没听清,邵珀杭却对这二字分外敏感,抬眼见关钰在远处关切地望过来,忙弯下腰去拽她:“闭嘴,起来!”
陈凌玦和邵珀杭一起把她扯开,邵珀杭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快送她去医院,人这么多注意影响!”
陈凌玦忙点头哈腰:“好,我这就带她走,学霸你先忙吧。”
邵珀杭快步走回关钰身边,跟她解释是女生有精神病,在人多的地方发作了,并不是什么猥亵事件。
“我还是不放心,怕那男的是骗子…”
关钰小声开口,忧心忡忡地看向二人,女子跪在地上哭泣,旁边男子看起来格外不耐烦,竟想抬脚就走。
“我们送他们去医院吧?”
关钰又道。
邵珀杭身形一僵,关钰怎么这么多事?
他是男性,当然不知女性天然就存在善良、理解、敏锐的观察力,且十分能共情面对强大男性压迫时的无助,他只觉得关钰在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关系亲密,我们插手不太好吧。”
邵珀杭出言推脱。
“我看那男的倒像借机揩油的流氓,我们帮到底吧。”
关钰扯着邵珀杭向前。
“好吧,那我来吧,你先走?”
邵珀杭怕戚玟语再爆出什么惊天言论,忙制止了关钰。
关钰品出他的温柔体贴,面上一红,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到医院了和我说。”
他嗯了一声快步向前。
陈凌玦看到邵珀杭再次走来,忙站在一旁不动了:“学霸,还有事吗?”
“咱俩一起送他去医院吧。”
陈凌玦闻言一愣:“这…”
实际上三人都不想去医院,然而关钰在身后盯着,邵珀杭只能硬着头皮动作:“咱俩扶着她。”
关钰见二人拖着女生走了,才放心地离开,邵珀杭一向正直矜持,又与自己逐渐亲近,她相信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车上,戚玟语歪在邵珀杭怀里,不再出声了,陈凌玦坐在副驾上,偷偷通过反光镜观察后方动静。
“学霸,你自己来逛灯会?”
他先开口。
“跟同学一起。”
邵珀杭淡淡回。
“哦哦,我跟她也是…她先约的我,我才来的,我俩什么都没发生!”
陈凌玦怕他主动问,先开口解释。
“嗯。”
邵珀杭不怎么关心他二人之间的事情,只盼着车快点到,他好早点离开。
可惜今夜是周日,堵得很。
戚玟语没听他二人交谈,只在心中细细回味傅瑾瑾的话,她说邵珀杭是学霸,之前他俩吵过架,闹得很僵,学霸还因此换了班级,又说年少轻狂,劝戚玟语先去认错。
戚玟语脑子里完全想不起来这回事,她高中之前的记忆都十分模糊,只有零星片段,跟她家中的事和后来嗑药有很大关系。
“爸爸…”
她忍不住小声叫道,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陈凌玦见二人十分亲密,想起邵珀杭在她面前硬过,忍不住问:“学霸,她,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她脑子不正常。”
邵珀杭冷冷回复,又把戚玟语往另一侧推了推。这该死的陈凌玦,车还没停稳就先一步钻到副驾去了,他二人只能坐后面。
关钰发来消息,问到医院了没有,邵珀杭面上一暖,回复没有,又问她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戚玟语不喜他当着她的面与别人互动,忍不住又往他腿间摸。
“别乱动。”
邵珀杭立马掐住她的手,戚玟语见状,又把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再次被邵珀杭抓住,二人便开始僵持。
“怎么了?”
陈凌玦扭身查看,邵珀杭立马抬起二人交握的手答道:“又开始发疯了,还有多久到?”
戚玟语知道自己只是脑子不清醒,并没有发疯,不满地嘟囔:“我没疯。”
“你没疯?那你乖乖坐好!”
邵珀杭怒斥她。
“好吧。”
戚玟语把手收了回来,贴在大腿上不再动了,只身子倚着他。
“啧啧,这戚玟语跟变了个人似的,我都怀疑她失忆了。”
陈凌玦感慨不已。
“她没和你说吗?她应该是嗑药了。”
邵珀杭冷声质问。
“呃…她确实说脑子有什么病来着,还让我帮她偷药呢。”
陈凌玦趁机摘清二人关系。
“我没有,是你说要帮我的!”
戚玟语也急了。
“我是帮你做心理辅导,你不要乱说。”
陈凌玦扭头跟她吵了起来。
邵珀杭叹了口气,放下车窗看向外面,不再搭理二人。
戚玟语现在的样子比之前那种为非作歹的大小姐更令人厌烦,跟块口香糖似的。
往常十几分钟的路,整整开了半个多小时,到急诊大厅时,邵珀杭拍了个照片回给关钰就准备离开。
“学霸,就把她放在这吗?”
陈凌玦见状也想走,晚上这一闹,他那点小九九全散了。
戚玟语身形一闪,跑到邵珀杭面前抱住了他:“你别走,我不许你走!”
又来了。
邵珀杭掐着她的腕示意她放开,她干脆跪坐在他鞋上不动:“别走!我还没让你走呢!”
“你是不是真疯了!”
他蹲下身,因人多不能掐着她甩开而涌起一阵焦躁,只能咬牙切齿地回。
“我没疯,我知道你,邵珀杭。”
戚玟语横眉竖眼地看着他,又扭头让过来扶她的陈凌玦滚开。
“邵珀杭,你初三就惹过我是不是?你现在还是那么不要脸!”
想到他把她绑起来一个人晾在床上的狠心行为,她高声控诉。
“哦,这倒是恢复记忆了。”
陈凌玦在一旁忍不住嘀咕。
“你知道还不放开?”
邵珀杭凶完,又让陈凌玦去找护士帮忙。
“我不放,你又想丢下我,你之前就是!”
戚玟语的泪夺眶而出,眼圈一下子红了。
邵珀杭见她哭,不想再多说话了,只仰头寻找护士和陈凌玦的身影,周围有些病号正围着二人看,然而就在这移开视线的片刻,戚玟语的唇就吧唧印到了他脸颊上,发出啵的一声响。
“你!”
“爸爸,去我家好不好?”
戚玟语先低头示好,觉得邵珀杭一定能原谅她,有什么血海深仇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呢?
更何况他还硬了,说明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学霸,学霸!”
陈凌玦带着个护士跑了过来,只见邵珀杭气得脸色铁青,戚玟语倒是气定神闲。
“这,病人是哪位?”
护士迟疑开口,不是说有精神病闹事吗?
“是这个女的,她精神病发作,拽着我同学不放。”
陈凌玦和护士一起把戚玟语扶起来,护士见邵珀杭是一起的,问他:“这位男士,你帮病人去挂个号吧,我先扶她去…哎,这位男士!”
她话都没说完,邵珀杭一脸不厌地站起身,快步走向急诊大门,接着消失了。
邵珀杭打车回学校,接着去操场上跑了十圈。
陈凌玦发消息问他还好吗,又说把戚玟语留在医院,他也跑了。
邵珀杭回了句没事,站在一旁放松肌肉。
想了想又退出了班友群。
希望戚玟语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医院能把她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