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好像是真分手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腊月寒风呼啸,姜知坐在温暖的酒吧里一杯杯喝闷酒,鼻子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好像要哭,但没落下来眼泪,却更显我见犹怜了。
路过的人都看她,有些烦。
姜知起身,踉踉跄跄地走,有人想捡漏跟上去,结果出了酒吧一转眼就不见了她的身影,这刁毛站在空荡荡的路口傻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鬼。
被怀疑是鬼的姜知一脚踩空落进了月湖城的湖里,砸了边上钓鱼的月狐一身水,哦不对,水珠在扑到月狐身上前被一层屏障挡住了。
雾刃挥挥手,扫了眼掉进湖里也不挣扎不闹的omega,嘴角抽了抽,随意施了个法术把人捞上来放到身边,“怎么了?还要跳湖自杀。”
白发月狐身后的九条尾巴舒展,尾巴尖尖上的黑就显眼了。
姜知呜呜哭,“才,才没有跳湖自杀。”
明明是莫名其妙掉进去的!
小人类抹了把脸,墨黑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身上,让她看起来更狼狈更悲痛了,“我女朋友不要我了呜呜呜。”
雾刃手指紧了紧,状似不经意般淡淡开口,“不是说分手了?”
“才没有呢……”姜知嘟嘟囔囔,揪了揪探到眼前的尾巴,被雾刃的尾巴毛糊了一脸。
小人类咬了一嘴毛,又被尾巴戳倒,两手胡乱挥舞都没躲开邪恶萨摩耶的玩弄。
遂气鼓鼓。
只惹来了月皇低低的笑。
她们认识很多年了,很多年前姜知也是像今天一样掉进了月湖城里,旁边是优雅钓鱼的雾尾月皇。
被戏弄之后姜知的心情诡异地好了很多,小人类抹抹眼泪,整理整理仪容,挨着月皇坐下来,视线顺着鱼竿往下走,和鱼线一起落在水面上,“我以为您会更喜欢研究新的炼金配方。”
雾刃微微一笑,单手松松握着鱼竿,那只手骨节分明,玉质莹莹,极为修长美丽,“月皇也需要劳逸结合,寻找灵感。”
劳逸结合?唉,您怕不是唯一干活的月皇了。
刚重生回来的虞寻歌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好像跟她重生前,不,是游戏降临前的时间不太一样。
现在是2078年1月初,元旦刚过不久,距离2月22日游戏第一次内测还有一个多月,她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做准备。
虞寻歌眼中闪过冷意,睫羽垂下,勉强压下汹涌的恨意,却是想起来那个两世人生中最大的变数。
——姜知。
她的女朋友?前女友?青梅竹马?
关系有点矛盾,但怎么说呢……虞寻歌想起来初醒时的手感,心间微热,被摧毁的信任让她本能排斥这种下意识的亲近,但肉体养成的习惯也很难拔除。
但很快她想起来另一件事,记忆中年少时的姜知似乎跟她表演过什么法术?还是魔术?
姜知好像提到过什么另一个世界?神赐天赋?
但上学时两人在一起时不是学习就是厮混,后面分开又重逢后更是只有厮混,哦还有约会,倒是很少提过这些。
真是色欲熏心。
虞寻歌一巴掌拍在脸上,手捂住眼睛,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禽兽的时候,明明前世自己那么清心寡欲……
算了,先不管这个,小女朋友的事儿可以先放放,等她理清楚了再说,还是游戏和报仇更加的,更加的让人难以放下!
提前一个多月回来,虞寻歌布置的更加从容,有些接了的工作先继续干,毕竟钱还没拿到,中途找了些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匿名交上去,再踹了经纪人,先让他们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儿。
那个贱男人弟弟也没放过,“意外”找到点渠道去弄死虞寻欢,可惜没成功,只让这贱货骨折了。就是这“意外”有点太人为了……
虞寻歌看着手里的纸条沉默一会儿,上面的字迹可真眼熟……最后她把纸条撕吧撕吧扯碎,再用打火机分三次点了扔进不同的灌木丛垃圾桶和下水道里,保准毁尸灭迹。
年前易秋果打电话过来问她过年回不回家,虞寻歌沉默了会儿,在想该怎么应付过去,她现在实在不想面对这仨货。
还好她没沉默一会儿就听到易秋果叹了口气,说什么妈妈也不是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啊就是你们两个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巴拉巴拉巴拉一通,虞寻歌勉强拼凑出一个为了女朋友而勇敢出柜和家里闹矛盾的自己。
虞寻歌:“………”好陌生的她。
所幸这是个不错的理由,她敷衍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把通话记录往下拉,没找到嫌疑,想了想转到联系人列表里去,翻了一圈,看到一个标记为好喝名字的电话,点进去发现这几年的通话记录不多,时长倒是有长有短。
她沉默一会儿,退出页面,息屏关掉手机,在想好喝是什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