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观内,那名主张举办伏汐会的居民再次到来,可惜他的父亲仍旧拒绝谈论飞笺的事。
他本来并不在意这种庆典,也是后来在父亲的潜移默化下改观了。
如今倒好,他成了伏汐会的忠实拥护者,他老爸反而这样了。
此番仪式其实是曾经卫非地的居民们,为了祭奠失散在空洞中的居民们,而以此表达思念或者祈福的。
这位主张举办伏汐会的居民,实际也是为了自己的大哥,不过还来不及细问,他便离开了。
随后哲又找到了他,想与他的父亲交谈一番,但仅凭言语果然还是难以说动这位老先生。
因此还是只能循序渐进,随后哲返回了随便观,恰巧看到门口的福福师姐正在与工人谈论石台座的摆放。
据她所说,这是用来固定位置的,最重要的石像不久之后也会放上去,而且还是又威风又可爱的石像。
不过既可爱又威风,这种形容词哲实在难以想象。
“难道是福福师姐的等身雕像吗?”
“不是不是!是石狮子!看上去凶凶的,但又憨憨的石狮子!我非常喜欢它们摆的造型!”
福福师姐有些不满的辩解着,哲见此不禁笑了笑。
“还挺期待的。”
“哼哼,那就请一边抱着期待,一边好好打理随便观吧!”
“嗯。”
……
随便观院内,正要返回房间的哲,注意到了自家仪玄师父的身影。
她在树前伫立凝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哲小心的走上前查看。
仪玄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从沉思中回过了神。
“是你啊,哲。”
“仪玄师父好。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听闻哲的询问,仪玄笑了笑。
“我正在和它对话。”
此言令哲有些疑惑地顺着仪玄的目光看了过去,她所说的莫非是面前的那棵树?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棵树。它说今日天气不错,心情很好。
但是最近给它浇水的频率有些高了,喝得有点饱,它希望我们之后稍微少浇一点。
最近经常有小鸟来它的树枝上唱歌,它很开心。”
“诶,原来仪玄师父还能听到树的心声…好厉害!”
哲心中不禁感叹云岿山术法的玄妙,不曾想听闻此言的仪玄却是微微一愣,随后无奈的伸手扶额。
“竟然这么容易就信了…你让为师有些担心啊。其实我是瞎说的,骗你的。”
仪玄后半句话语气十分的俏皮,完全不像是师父该有的样子。
“是吗?我还以为……”
“呵,以为什么?即使是我,也不会听到树木如此具体的声音的。但我能感受到。”仪玄伸出手来,将掌心贴在树木的枝干上,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仿佛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素手上戴着的一枚白玉扳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能感受到它的情绪。温和,柔软,喜悦……你想试试吗?”
说完,仪玄就牵起了哲的手,她的手指自然地滑入哲的指缝,十指交扣。
那触感出乎意料的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哲能感觉到她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肌肤,那里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浑身微微僵硬起来。
仪玄牵着他的手,像刚才一样贴在了那棵树上。
但是她的手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包裹着哲的手背,两人的手就这样叠在一起贴在树干上。
她的掌心还是和之前那般柔软,指尖微凉,但此刻哲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树皮的粗糙,更多的是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她手心那若有若无的湿润感。
“放松些,不必这样紧张。”
仪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擦过哲的耳廓,那种酥麻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离得近了,隐约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但比之前更加浓郁,还混杂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女性体香,带着微微的甜腻,像是成熟蜜桃和檀木的混合气息,在微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来。
与之前接触时相比,此刻的距离近得令人窒息。
哲能清楚地看到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平时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她的呼吸很轻,但每一次呼气都拂过哲的脖颈,那里敏感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仪玄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他的侧后方,隔着薄薄的衣料,哲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手臂。
她的身材远比看上去要丰满,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即使隔着布料也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道袍,但那宽松的布料反而因为身体的曲线而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仪玄开口在哲的耳旁言语,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
轻微的呼气,令后者耳朵微微发痒。
这一次,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在了哲的耳廓上,那种湿热感让哲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火燎了一下,整张脸都开始发热。
她说话时微微侧过头,一缕黑发拂过哲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发丝的触感轻柔如羽,却在他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眼中的光芒此刻有些迷离,原本清澈的瞳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暗涌。
哲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树干粗糙的触感和仪玄柔滑的手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那棵树的感觉上。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掌心,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小猫的爪子,却又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你……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仪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她微微侧过头,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温热,每一次呼气都喷在哲的脖颈上,让他感觉那里的皮肤快要烧起来了。
她说话时,身体又靠近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哲的背上。
那两团柔软的触感此刻更加明显,隔着薄薄的布料的摩擦,哲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哲的肩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我……我感觉……”
哲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身上散发的檀香和体香混合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她的手指继续在他掌心画着圈,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朝着某个方向奔涌。
“嗯?”
仪玄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哲的侧脸上,那双眼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热气直直地喷在哲的耳朵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尖,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你……好像很紧张呢。看来这棵树还没有接纳你……所以才会让你这么心神不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手指从他的肩头滑落,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料画着圈。
那触感像是一根羽毛在皮肤上滑动,让哲的整个背部都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似乎觉得很有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过……也不必着急。毕竟,你在这随便观住的时间还不够久。”
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在了哲的耳垂上,那声音带着一丝湿润的热气,让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耳廓,那触感柔软得像是花瓣。
哲甚至能感觉到她舌尖的温度,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却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我的……”
仪玄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她的话音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继续游走,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椎,最后停在了腰部的位置。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要继续往下,却又适时地停住了。
她慢慢地松开了哲的手,两人的指尖在分开时勾连了一下,那微小的触感却让两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她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转身看向远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万物有灵。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我此刻的心境的,还有……”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但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迷离,却让哲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手心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那滑腻的触感,耳畔还回荡着她低沉的呢喃,身上还萦绕着她特有的香气。
那短暂的身体接触,足以让他心跳加速到难以平复。
而那若有若无的挑逗暗示,更是在他心里种下了某种邪恶的种子,开始在黑暗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仪玄的背影上,那道袍勾勒出的曲线在他的眼中变得格外惹眼,他甚至开始想象那具身体……
“我感觉很好!嗯,我是说…总之,不是对树的感觉…”
“那看来是对我的感觉了。”
仪玄忽然间面露笑容,将手收回的同时,视线却一直在哲的身上。
“无妨。可能是因为你在这随便观住的还不够久,这棵树尚未对你打开心房。
万物有灵。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我此刻的心境的,还有……”
仪玄的目光瞥向别处,向来洒脱的她难得有了些许不自然。
“若是方便,你就多在这随便观里住一阵子吧。让这棵树,这片景色更熟悉你的气息和存在…我也一样。”
“嗯,我也想多陪在仪玄师父身边呢,就像你之前说的,云岿山的术法多有损耗自身。
师父虽然如此厉害,但若是损伤自身,也需要有人帮忙调理才是。”
听闻此言的仪玄微微一愣,显然是忽视了有这一说法,可随即又露出了笑意。
“好,那今后还得多拜托你了。”
……
随便观的翻新又有了进展,其中最为吸引眼球的当属门前的两对石狮子。
接着哲又碰到了之前那位名叫苍海的女子,她还在寻找自己的姐姐,可过了这么多年有哪能那么容易找到?
哲是这样想的,随后便去继续自己的委托了。
夜晚,当哲准备返回随便观的时候,却是在天桥底下看到了之前那位名叫青云的女子。
她一身工人的打扮,打着哈欠摇摇晃晃,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
哲见状赶忙上前提醒,后者这才反应过来。
“哦,谢谢你呀,我本来应该回下层的家的,没想到太累了,差点路上就睡着了。”
“看你状态不太好的样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谢谢你了好心人。”
青云说着打起精神快步离去了。
……
次日下午,红豆突然上门来到了随便观,说是有委托想要交代。
而委托人则是默老先生,说他的儿子,也就是之前想要举办伏汐会的那位男子,其被困在空洞里了。
这可把默老先生急坏了,到处找人帮忙,把卫非地能求的人都求遍了。
而眼见如此,哲自然不会拒绝,同样听到此事的福福师姐也表示要鼎力相助。
两人一同出发,不多时便从空洞中将默老先生的儿子,默凭救了出来。
这才得知,他本是想在这里寻找有关伏汐会的线索,不曾想这片安全的地方竟会涌现出秽息。
再把他带回去之后,默老先生除了感谢以外,便是训斥了默凭一番。
事后又以要带默凭先去医院检查为由,先行离去了。
同时观里的置物架也多了起来,每个房间前还装上了地灯,晚上在观里走动会方便许多。
还有之前和仪玄师父一同感受的那棵树,周围也摆上了施工工具,看起来要做什么大动作了。
而当天下午,默老先生再次找上了门,这一次与之交谈的是仪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