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妖魔贪婪地品尝着,还不足够,伸出舌头攀上蝶的小脚,将上面沾染的蓝血舔舐干净。

每舔舐一会,就停下来,眼睛瞥向洛。

它在等,等旁边那个小小的人类冲着它喊叫,这会让它更加兴奋。

洛望着它,能清楚感受到那家伙眼里的戏谑。他没避让,瞪着它,眼睛瞪得发烫。

猩红舌头顺着蝶的脚,攀上那毫无遮掩的身子,口水黏腻腥臭,让蝶极度不适,扭动着身子。

牵动背后的伤口,一阵阵地疼,伸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身子,别过脸去,不想让洛看到这副模样。

她能感受到那舌头顺着自己的脚一点点往上,抚过自己的大腿,但她感受到的,只有恶寒害怕,身子微微地抖。

让她想起了幻境里,洛抓住她的场景——笨笨的,什么都不懂,但动作一直都很轻柔,生怕真的伤害到她。

妖魔能感受到她在害怕,探出去的舌头更兴奋了,顺着大腿往上,舔舐上她的后背,品尝着那不断渗出的血液。

它在试探,舌头在蝶的身上一点点试探,就像当初洛也在试探,试探蝶的弱点。

洛试探蝶,是想问出东西;它试探蝶的弱点,是想给他看。

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压着像石头,洛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难受到极点。

心跳在加速,洛仿佛听到自己体内快流干的血液在飞速流淌的声音。

脑子变得清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然后图画变得清晰了——那是《经窍百解》,每处经络穴位都清晰可见。

天地间都陷入安静,有什么温暖的光点融入体内,顺着血液奔流,力气似乎一点点地回来了。

只是妖魔的注意力此刻全在蝶的身上,它想找出让她失态的方法,然后狠狠刺激洛。

蝶捂着自己的胸,双腿并拢,不断地扭动挣扎,想要避开那条腥臭的舌头。

舌头掠过她每处肌肤,都会有股恶寒顺着脊柱冲击脑海,直抵头皮。

小手伸出去,抓住那条舌头,想要推开它,但力气实在太小了,甚至伸脚踢打,也只能勉强阻碍。

而这反抗只是让它更加兴奋,下面的肉柱又溢出了股股黏液,视线也落在了蝶的下身处。

那里有处洁净饱满的缝,那般的诱惑,眼里的昏黄浓了一分。

昏黄的眼眯起,下身膨胀到了极致,某种本能在驱使它,让它想去做某些事情。

舌头受力回去,蝶被它抓着,靠向了自己的肉柱。黏液不断地溢出,浓烈腥臊到极致的味道散开。

蝶看着那大小和她差不了多少的肉柱,上面血管凸起清晰可见,热气扑打在她小脸上,令她面色苍白。

“这就有点过了,刺激过头了,可是会对小家伙心性造成巨大影响。”

极轻的声音,小到没有任何人听见。

就在声音的主人要出手时,又停下了,望向了洛。

蝶则是满脸绝望地回过脸看向洛。

洛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然后她愣住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一切只发生在呼吸之间。

即将贴到蝶的肉柱,从中间被什么东西截成两段,悬在空中还未落下。

而那将肉柱截成两段的柴刀去势不见,炸开数棵合抱巨木,消失在远处密林,不见踪影。

激起飞禽走兽无数,四散奔逃。

比疼痛更先灌入妖魔脑海的,是耳边炸出的可怕巨响,冲击卷起残枝碎叶,四散而空。

蝶也捂紧了自己的耳朵,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洛。

洛抬着右手,头依旧低垂,手里的柴刀依旧不见了,而右手撕裂开了数道血口,却没有多少血流出。

洛此刻觉得好累,好渴,好想睡觉,好想娘亲——娘亲会不会来找自己?不行,林子里有危险,娘不能来……

洛颤颤巍巍地挪了下身子,然后被一只小手按住了肩膀,某种柔和的力量顺着小手涌入洛的身体,滋润他那彻底被榨干的身体。

“啪!”

很轻,在那巨响之后,才掉落在地上,循声而去,是那肉柱的上半部分。

“咕咕咕!!!”

痛到极致的嘶吼,从那妖魔长到极致的嘴里爆发出来,手里抓着的蝶被甩了出去。

身上的毛发因为痛苦根根竖立,昏黄的眼里遍布骇人的血丝,躬身想要将那被截断的肉柱拾起,只是徒劳折腾。

蝶没有翅膀,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认命般地闭眼等待摔在地上,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悬浮在半空中。

蝶悄悄睁开眼睛,望向洛的方向,同时还发现了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蕴满了委屈。

视野里,洛被一个长着小巧龙角的女孩按住,满头银丝飞舞,身后探出条覆满白鳞的龙尾,随着呼吸微微摆动。

白衣女孩小手一招,将蝶带过来,防止被发狂的妖魔误伤到。

“辛苦你了,你不会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下你吧?”

白衣女孩嘴角噙着笑,完全没将失去理智的妖魔放在眼里。

蝶缩在她怀里只是摇头,不过只停留片刻,便跳了下来,挪到洛的身边,看着洛的模样,心里比翅膀被扯掉的伤口更痛。

捧着洛的右手,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伤口,希望能分摊减轻他的痛苦。

白衣女孩嘴角的笑收了,眸子微垂:“果然还是过了点吗?”

妖魔不吼了,抓起自己被截断的半截肉柱,张嘴吞下,侧着脑袋,盯着那个罪魁祸首,那血丝遍布的眼里只剩下了憎恨。

“龙气渐散。”白衣女孩呢喃着,望向了那妖魔,银色的眸子里是冷,还有身居绝对高位的漠然,“你这种畜生,也敢进到这里来了。”

白衣女孩顿了顿:“还有,你站得太高了。”

话毕,无形威压自白衣女孩周身弥漫,山林里原本不绝的鸟兽鸣叫,在这刻停止,噤若寒蝉。

不远处的树梢之中,原本欢快鸣叫的雀儿,将头缩入翅膀,抖动着身子,不敢向这边张望。

那原本趴伏张开巨嘴、蓄势待发的妖魔,那能在树干间腾挪的四肢,此刻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在那无形威压之间颤抖,随后整个身子瘫软摔在地上,炸起的毛发全部收束,紧贴在身体之上,巨嘴中的牙齿交错打架。

此刻的妖魔,如同一条怪异的狼,匍匐在白衣少女的脚边。

绝对的威压之下,连失去肉柱的痛苦屈辱,都让它无法反抗分毫。

白衣女孩下巴微扬,蔑视着面前的妖魔:“你现在可以滚了。”

她没动手杀它,这让妖魔没想到,就连蝶也没有想到。妖魔不敢抬头,眼里却闪过了讶异,和某种被饶恕般的轻松。

蝶不解,向白衣女孩投来目光。

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这次嘴角又噙起抹笑,抬眼望向前方:“因为我要一年后,洛亲自来杀。你觉得如何呢?”

白衣少女视线所及之处,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身材丰满尽显成熟,只是那张平日里温婉如水的脸,此刻寒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