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罗网暗深红

晨光顺着车顶破席棚的裂隙斜切下来,在昏暗的车厢里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细小的草屑与尘沫在光柱里盘旋,车厢门帘被整幅掀在半空,带进关外清晨那股刀子般干冷的风。

阿依古丽手里的粗瓷大碗斜斜歪着。

浓白的羊汤泼在黑褐色的车板上,滋滋地冒着热气,几滴滚烫的油星溅在她粗粝的手背上,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头顶那对原本高耸凌厉的枣红短耳,此刻紧紧倒撇贴着发辫,浅琥珀色的眼珠死死定在草堆深处。

何思其缩在车角。

宽大的破麻布袍子空荡荡地挂在他单薄的肩上,头顶的毡帽早已滚在稻草里,露出发顶两只新生的马耳——耳廓尖长,覆盖着一层柔密服帖的深枣红短绒,正随着冷风的灌入惊恐地向两侧微颤。

而在他斜后方的草垫上,那条足有三尺长、儿臂般粗细的枣红马尾正沉甸甸地横卧着,尾根处撕裂翻卷的皮肉上凝着黑紫色的血痂,粗长坚韧的马鬃拖在干泥地上,随着他粗重的喘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扫起半掌干燥的碎草。

两人隔着那道光柱对视,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阿依古丽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眼底那层野兽般的警惕与震惊寸寸沉淀下去。

她没有叫喊,也没有后退,只是猛地回过神来,飞快地将手中半倾的陶碗往车门辕木上一顿,转身一把扯下厚重的毛毡帘子,将刺眼的晨光与外头呼啸的风声彻底挡在车外。

“待着别动。”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有些发哑,说完便带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沙而去。

何思其僵在原地,后背紧紧贴着冰硬的木车板。

心跳撞击肋骨的闷响在脑海里疯狂轰鸣,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将那条沉重滚烫的尾巴往身下塞,可指尖刚触到尾根撕裂的伤口,一股钻心的酸软便顺着脊椎直冲脑髓,激得他浑身脱力,连手指都痉挛起来。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在车外响起,伴随着老柳头特有的、带着铁锈味的咳嗽声。

毡帘再次被掀开一条缝,老柳头佝偻着身子钻了进来。

这位灰狼族的老镖头身上裹着油腻发黑的羊皮袄,跛了的那条左腿在车板上拖出一声钝响。

他嘴里叼着一截没点燃的旱烟杆,浑浊灰败的狼眼在昏暗的车厢里扫了一圈,目光在何思其头顶竖立的马耳上停顿了片刻,最后落在那条血迹未干的枣红尾巴上。

老柳头脸上的刀疤随着咬烟嘴的动作扯了扯,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慌。

“伸手。”老柳头在草垫旁盘腿坐下,声音沙哑干瘪。

何思其瑟缩了一下,但在老人那双看透风沙的死灰眼眸注视下,还是迟疑地将左手递了过去。

老柳头枯瘦如鹰爪的手指一把扣住了何思其的腕骨。

他的指尖粗糙坚硬,指腹按在那只深红如凝血的镯子上,缓缓摸过内侧细密繁复的古老刻痕。

那镯子感知到外族的气息,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温热的微芒,贴着何思其的皮肉微微收紧。

“果然是这东西。”老柳头吐出嘴里的草茎,摇了摇头,“西域古马族的‘归途法器’。老汉年轻时走大月氏那条死人线,在沙子底下的古城废墟里见过类似的图腾。”

阿依古丽蹲在一旁,双手按着腰间的青铜马刀,急促地问道:“老爹,他身上分明是汉人的骨架,怎么会长出这副模样?”

“汉人?”老柳头嗤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几百年前,这片大漠上各族杂居,战乱一起,哪家身上没淌过几滴别族的血?这具身子里本就睡着极淡的古马族隐脉,若没有引子,一辈子也就是个寻常汉家小子,老死在地里。可这镯子是认骨不认皮的物件,它戴上他的腕子,喝了他的血,就把骨髓深处的血脉硬生生催熟、拔了出来。”

何思其牙关打颤,喉咙干涩地发紧:“老镖头……能、能砸开吗?我拿石头凿过,它……”

“砸?”老柳头浑浊的狼眼抬起来,冷冷地盯着他,“这是融血生骨的法器。它如今连着你的心脉与髓海,强行剥皮凿骨,镯子碎不了,你的腕骨和整条胳膊先得化成肉泥。除非走到它该去的地界,或者找齐另一半引信,否则谁也摘不下来。”

老柳头收回手,拍了拍膝头的尘土,站起身朝车门走去。

走到帘边,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何思其低沉地道:“外头的沙子能埋人,也能藏人。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丧相,只要能扛包搬货,在老汉的队里就饿不死。阿依古丽,给他收拾收拾,别叫巡路的汉军哨卡看出破绽,惹来杀身之祸。”

老镖头钻出车厢,厚重的毡帘落下,车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依古丽站在阴影里,看着何思其惨白的脸和额角滚落的冷汗,紧抿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下来。

她从腰间解下一只皮囊,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散发着苦涩草药味的深绿色羊脂膏。

“趴过去。”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干脆与粗暴,却听不出丝毫嫌恶。

何思其顺从地翻过身,伏在草堆上。阿依古丽蹲下身,长满老茧的手指沾着微凉的药膏,覆上了他尾根处破损翻卷的皮肉。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刹那,何思其整个人猛地一绷,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忍着点,马鬃不顺毛,结了血痂以后化脓有你受的。”阿依古丽的手劲极大,却极其沉稳。

她没有去揉搓伤处,而是用掌心托住尾根,指腹顺着坚韧厚密的枣红马鬃,一点一点由上至下地梳理开来。

新生的马尾对触碰敏感到极点,阿依古丽粗糙的掌心抚过鬃毛内侧的嫩肉,带起一阵阵如同细小火苗窜过背脊的酥麻。

何思其死死咬住下唇,双肩剧烈发颤,额头抵着稻草,耻辱与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阿依古丽梳理完毛发,扯过一条撕得极长的粗亚麻布条,从尾根下方开始,松松地顺着尾骨一圈圈缠绕下去。

“不能缠太紧,尾骨里头全是走血的筋,勒死了整条尾巴都会烂掉。”她一边缠,一边低声传授着,“像这样,留两指的虚度,把长鬃收拢在里头。平日里把它顺着后腿侧边放,别让它垂在裤裆后头甩。”

缠好布条,阿依古丽直起身,从车厢角落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件沉甸甸、连着一顶又深又大风帽的深褐色粗呢旧披风,甩手扔在何思其背上。

“这是我阿哥以前穿旧的,下摆长,能遮到脚后跟。”阿依古丽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浅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在这荒原上,长耳朵长尾巴的活物多得是,没人把你当天字第一号怪物。但汉军的关卡查得严,不想被当成妖孽抓去剥皮,就把尾巴收好,帽子戴死。”

何思其抓着那件厚重、带着陈旧沙土味的披风,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谢谢……”

阿依古丽嗤笑了一声,伸手在他扣紧的毡帽上拍了一记,打得他脑袋一晃:“少废话,收拾利索了滚下来搬货。白吃干饭的在队里活不过三天。”

***

劳作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畸变而停歇。车队驶入黑石滩,碎石嶙峋的荒路上,车轮陷进沙坑是常有的事。

何思其穿着那件宽大的深褐色披风,头戴压得极低的破毡帽,跟在辎车后头推车。

身体的变化在沉重的劳作中被无情地放大、撕扯。

身后那条用布条缠好的马尾又粗又沉,即便用披风遮着,行走间尾尖依然不断扫过脚踝,沉重的分量如同一截吊在脊椎末端的生铁,不断拉扯着他的后腰。

当车轮再次卡进碎石缝隙、老柳头喊着口号让人合力抬车时,何思其不得不屈膝蹲下。

这一个下蹲的动作,在过去十八年里轻而易举,此刻却变得无比艰涩。

包裹着布条的粗壮长尾无法像人类的臀部那样自如贴合,他必须在屈膝的同时,极其狼狈地伸手将尾巴从后腰处侧绕到大腿外侧,避开沉重的尾根。

有一次小灰推车用力过猛,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腰尾根,那一瞬间,一股摧枯拉朽般的酸软自尾骨轰然散开,何思其膝盖一软,险些整个人栽进碎石堆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更让他感到惊异的是脚下的触感。

原本属于人类的平足早已荡然无存。

跟腱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将他的脚后跟高高悬起,逼得他只能依靠前掌着地。

但令他意外的是,原本以为会痛苦不堪的踮行,在适应了最初的撕裂感后,竟展现出一种野性而高效的抓地力。

前脚掌下那层硬化的角质掌垫厚韧无比,踩在戈壁滩尖锐如刀的黑碎石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尖锐的刺痛,反倒像垫了一层极为紧实致密的坚胶。

随着碎石路面的起伏,足弓处的筋膜极富弹性地收缩弹动,每迈出一步,脚掌踏在硬地上,都会发出一声极其清脆、扎实的“嗒、嗒”声,像极了尚未钉铁的马蹄敲击地面。

他在崎岖不平的乱石坡上行走,甚至比穿着厚底皮靴的小灰更加平稳迅捷。

然而,这种步态的代价,是下半身骨肉结构的彻底改写。

为了维持高悬足跟后的身体平衡,他的腰肢不得不常态化地微微下塌。

而随着连日来推车、扛包的剧烈发力,原本属于少年清瘦平板的骨架,在不知不觉中被一股汹涌的力量彻底撑开。

他的髂骨与耻骨在骨盆深处拉伸拓宽,大腿内侧迅速堆叠起一层细腻而极富韧性的滑软脂肪。

每走一步,丰润饱满的腿肉都在裤管内侧轻轻摩擦;原本削瘦塌瘪的臀部,更是被厚实圆顺的臀肌充填成两团饱满挺翘的弧度,随着轻柔起伏的颠跳步态,在宽大的粗布裤管里产生了一种近乎招摇的软肉晃动。

原本那件宽松的汉家男装长袍,如今套在身上,腰身处被压得凹陷下去,下摆却被身后丰硕的臀胯高高撑起,勾勒出一道青涩却惊心动魄的雌性曲线。

更要命的是胸口。

沉重的谷物袋压在肩头,不可避免地会挤压到前胸。

那里早已不再是前几天单纯的硬核发痛,在日夜不停的负重劳作与充血中,乳腺与脂肪组织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稳步胀大。

原本仅仅微隆的胸膛,如今已沉甸甸地鼓胀成两枚充实、微垂的小半球。

每当他弯腰发力,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便顺着重力下坠,拉扯着娇嫩的皮肉泛起阵阵酸胀的闷痛;而身上那件粗糙破旧的麻布衣裳,在剧烈的动作中如同一层生锈的铁锉,不断摩擦着那两颗早已充血挺立、深红坚硬的乳头。

“哈……唔……”

何思其咬紧牙关,在又一次粗麻布狠狠蹭过乳尖的瞬间,一股带着触电般的酸麻感顺着胸膛直钻小腹,逼得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内侧一阵发软,整个人只能死死抱住粮袋,狼狈不堪地深深佝偻下脊背,试图用弓起的肩膀去拉松前襟的布料,遮掩那两团在汗水浸透下几乎要破衣而出的饱满轮廓。

***

黄昏降临在枯黄的戈壁尽头。

车队在一方背风的红柳滩旁扎下了营地,不远处是一片隐没在芦苇荡深处的荒泉。

浑浊的泉水在盐碱地上聚成一弯浅潭,散发着淡淡的水草腥味与硫磺气。

何思其趁着众人埋头生火做饭、喂饮牲口的空当,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地。

他裹紧了那件厚重的深褐色披风,踩着轻巧无声的碎步,钻进了茂密的枯黄芦苇丛深处。

四下无人,只有长风吹打芦苇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极远处营地传来的零星铜铃响。

他脱力般跪倒在冰凉潮湿的沙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沉重的坠胀感与跨间的灼热几乎要将他的神经烧干。

他颤抖着解开披风的骨扣,褪下了那件被汗水浸得发硬的粗麻长袍。

冰凉干爽的晚风拂过赤裸的上身,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两弯饱满圆润的乳房在晚霞如血的光晕下毫无遮掩地弹跳出来,白腻娇嫩的皮肉与周围常年风吹日晒的暗黄肤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乳房下缘已然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折痕,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垂,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沉甸甸地颤动着,顶端那两点深红的乳晕肿胀饱满,中央的硬核在冷风刺激下瞬间缩成两枚滚烫坚硬的凸起。

何思其不敢低头多看,慌乱地捧起清冷的泉水,一把泼在自己的脸上和胸口,试图浇灭体内那股愈演愈烈的邪火。

冰冷的泉水顺着脸颊滑落,水面上的涟漪渐渐平复。

就着残阳沉入地平线前的最后一抹血色余晖,何思其看清了泉水中倒映出的那张脸。

那已经不是十八岁在球场上奔跑、皮肤黝黑粗粝的汉家少年了。

原本棱角分明、带着少年骨感的下颌线条,不知何时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收拢得极窄、极顺,两腮原本紧绷的咬肌彻底软化消融,勾勒出一张清秀柔和、甚至透着几分楚楚动人的尖下巴。

常年被塞外风沙吹得干裂起皮的嘴唇,此刻丰满饱满得微微充血,唇肉红润娇嫩,中央那颗小巧的唇珠在水光的浸润下微微向上翘起,带着一种近乎含嗔带怨的湿润光泽。

但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水影中浮现出的非人异相。

他的鼻梁上端,在靠近两眼之间的位置,不知不觉间微微向内下沉、收窄,形成了一道极其微妙的凹陷;而顺着这道凹陷往下,整个中面部的骨骼线条从侧面看去,竟隐隐有了极其细微的前移与拉长趋势,轮廓变得更加顺直、修长,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骏马特有的骨相雏形。

不仅如此,何思其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与耳根。

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粗糙的人类皮肤,而是一片极细、极软、如同上好绸缎般的枣红马短绒。

那层细密的绒毛正顺着耳背、耳根,无声无息地蔓延过脖颈两侧,甚至连他原本黑亮杂乱的头发深处,发根处也泛起了一片深沉幽暗的枣红色,正一点点顺着发丝向发梢侵蚀。

“呼——”

一阵尖锐的冷风突然从芦苇荡深处呼啸刮过,带起几根枯草的摩擦声。

何思其浑身一惊,后颈的细绒瞬间炸立。

还没等他的理智做出防备,他的鼻腔深处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一痒,肺腑中的气息在惊吓与警惕的本能催动下,毫无预兆地从收窄的鼻翼中猛喷而出!

“噗噜——哼!”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却纯正无比的马族“响鼻”声,清脆地在空旷的泉水边炸响。

何思其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双眼失神地大睁着,水滴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那声音短促而陌生,带着完全属于牲畜的警惕与野性,根本不是人类喉舌所能发出的声响。

他在原地僵硬了许久,直到夜幕彻底笼罩了荒原,冷风吹得他胸前的乳尖刺痛发木,他才像丢了魂一样,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湿衣服套回身上,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营地。

***

子夜。

车队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除了外头呼啸盘旋的夜风与守夜狼犬偶尔发出的低吠,整片戈壁滩仿佛被冰封在了极寒的黑暗里。

辎车最深处的草料堆里,何思其蜷缩在厚重的旧羊毛毡底下。

他根本无法入睡。

体内像有一团烧红的炭火,正顺着骨髓疯狂蔓延。

双腿内侧娇嫩的软肉被一股持续不断的滚烫潮气浸泡着,粗麻内裤早已被湿漉漉的液体彻底浸透,冰凉黏腻地贴在腿心。

随着每一次心跳,那处新生的空缺处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深处的黏膜上啃噬,泛起一阵阵令人发疯的酸麻与焦渴。

他死死咬着被角,在黑暗中煎熬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近乎凌迟的肉体折磨。

何思其颤抖着将手探进了毛毡深处,摸索着解开了裤带。

粗布裤子被轻轻褪至膝弯。

极寒的夜风从车板缝隙里钻进来,吹拂在那片滚烫的创口上,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何思其闭上双眼,眼眶里溢出耻辱与混乱的泪水,右手五指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终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覆上了自己双腿之间的私密深处。

指掌触碰到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狠狠颤抖了一下。

掌心里满是滚烫滑腻的液体。

没有了那截陪伴了他十八年的坚硬器物,指腹抚摸过的是两瓣丰厚、多肉、饱满微闭的软肉。

那是属于女人的外阴唇,肉质丰腴饱满得不可思议,带着源自古马族血脉特有的滚烫体温,在爱液的浸润下显得极为娇嫩肥美。

“唔……”何思其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难耐的呜咽,他死死咬住了自己宽大的衣袖。

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那两瓣滚烫的肉唇间摸索。指尖微微用力,试探着将那两片紧闭的饱满软肉向两侧轻轻拨开。

滑腻微凉的夜风灌入的一瞬间,他的食指指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枚隐藏在肉褶最顶端的硬凸。

那是一颗在充血中挺立如小巧果核般坚硬的阴蒂。

“啊——!”

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在齿间崩碎。

一股纯粹、狂暴、从未在男性身体上体验过的恐怖快感,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从那枚小小的肉核深处轰然炸裂,顺着整条脊椎骨一路疯狂逆流,瞬间引爆了全身所有的神经末梢!

何思其的腰胯猛地向上高高弹起,后背在草垫上弓成了一道濒临折断的险峻弧度。

眼前的黑暗瞬间化作一片白茫茫的眩晕,泪水失控地从眼角汹涌溢出。

她死死咬着袖口的粗布,牙齿几乎要将布料咬穿。

太敏锐了,太绝望了。那根本不是少年射精时那种短暂发泄的快意,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将整副身躯彻底吞噬的温热漩涡。

手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浸透了滑腻体液的指腹,像是被某种古老野蛮的雌性本能所驱使,开始发了疯似地在那颗滚烫坚硬的核尖上反复揉碾、按压。

每一次指尖滑过那层薄嫩的黏膜,体内的骨盆深处就跟着剧烈抽动一次。

指缝间被泛滥成灾的温热爱液彻底浸透,发出极其细微、黏稠的“滋滋”水声。

食指在阴蒂上疯狂打圈,中指的指尖则顺着那道湿滑泥泞的狭长缝隙缓缓下移,终于探到了后方那处层叠娇嫩的紧窄入口。

指尖浅浅向内一顶。

刹那间,一股滚烫紧窄的吸吮力从体腔深处包裹了上来。

娇嫩密闭的阴道黏膜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随着指节的刺入,层层叠叠地蠕动着、绞紧着,贪婪地吮吸着她自己的手指。

“呜……嗯……!”

强烈的刺激彻底摧毁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身后那条粗壮沉重的枣红马尾彻底失控,粗硬的长鬃甩脱了布条的束缚,在极乐的摧折下,疯狂而沉重地在草垫上频频抽打起来!

“啪!啪!啪!”

沉闷而剧烈的抽打声在死寂的车厢角落里回荡。

就在尾巴疯狂抽击的同一瞬间,子宫深处突然泛起了一股如同灭顶海啸般的剧烈搏动!

平滑肌自最深处寸寸收缩、痉挛,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滚烫热流,伴随着子宫颈疯狂的吸吮与喷吐,如决堤的洪流般自狭窄紧致的肉径内失控地激射而出,顺着大腿内侧滚滚滑落,将整片草垫烫得一片濡湿!

“唔——!”

她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生生击碎。

眼前炸开漫天炽热的白光,整个人脱力地重重砸回了草垫深处,腰肢剧烈颤动,脚趾死死抠紧,在长达半炷香的漫长高潮余韵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任由汗水与泪水将凌乱的发丝彻底浸透。

车厢内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浓重得化不开的草木烈火气息、新生的黏液腥甜,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许久,许久。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月光透过篷布的孔洞,清冷地洒落在她苍白的掌心上。

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透明拉丝的黏液,在微弱的月色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像昨夜那样发疯,只是就着这道冷清的月光,木然地抓起身旁的干布,一点一点,极慢、极安静地将手指与大腿内侧的体液擦拭干净。

大腿根部空空荡荡,只有两片闭合的软肉在余韵中微微跳动。

她扯过长袍,重新盖住了赤裸疲惫的身躯,抱紧了怀里那条沉重滚烫的长尾巴,将脸深深埋进了粗糙的马鬃里。

回不去了。

在这个被神明与故乡遗忘的荒漠子夜,属于“何思其”的十八岁少年彻底死去了。

活在这具皮囊里的,只剩下她——一个生着异族骨血、在欲望与异变中沉沦的女人。

***

六日后,车队终于穿过了漫长荒凉的黑石戈壁,抵达了汉帝国设在西域要道上的重镇——白石隘口。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绿洲城镇,高耸的夯土城墙外旌旗猎猎,城门前排满了往来的商贾、胡僧与戍边军卒。

黄沙被数以千计的驼蹄踏得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劣质马料与汗臭混杂的浓烈气息。

车队在城郊的脚行大院刚一安顿好,一桩泼天的富贵便找上了门。

雇主是个排场极大的绸缎庄东家,姓苏,单名一个屠字。

苏屠年约四十,身上裹着一件用金线滚边的宝蓝蜀锦大氅,身形微胖,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一只温润硕大的羊脂白玉扳指。

他生了一张极和善的圆脸,未语先笑,嘴角总是挂着亲切的弧度,但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却时不时闪过如毒蛇般阴鸷冰冷的暗芒。

“老柳头,久仰大名了。”苏屠坐在脚行的黄花梨木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白玉扳指,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跛足的灰狼镖头,“三十驮上好的官样蜀锦,全是要运往龟兹国主王帐的贡品。路过隘口时,汉军要验防伪官印。只要出了这道关卡,到了碎叶城,老夫给你们结双倍的雪花银。”

老柳头抽着旱烟,灰败的眼珠在院子里堆积如山的三十口沉重樟木箱上扫过。

箱子用熟牛皮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外头用朱砂打着官府织造局的封条。

“苏老板,规矩你懂,进关前我们得验货。”老柳头吐出一口浓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苏屠哈哈大笑,极为豪爽地一挥手,示意手下伙计撬开最上层的两个箱子。

箱盖掀开,里头齐刷刷码放着整匹整匹流光溢彩的深红官绸,质地厚密,油光水滑,扑面而来一股名贵香料的气息。

老柳头亲自上前翻检了几匹,确实是实打实的江南织造。

重赏之下,老柳头终于点了头。

半个时辰后,三十匹负重健骡套上了辎车,车队缓缓向都护府设立的要隘主关卡行进。

何思其头戴压得极低的破毡帽,身上裹着那件连着深大风帽、遮到脚踝的厚重披风,沉默地牵着最末一辆骡车的缰绳。

她的脚掌踩在夯实的黄土路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不知为何,自打进了这片隘口,她头顶隐藏在帽子底下的马耳便一直在不安地剧烈抖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她极其反胃的生铁腥味。

要隘关卡前,两排手持长戟的汉军重甲步卒肃然而立,气氛森严冷冽。

车队刚刚抵达关门下,还未等老柳头递上通关文牒,关楼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冰冷刺耳的呼喝:“拦下!统统给我围起来!”

“哗啦——!”

数十名身披铁甲的军卒猛然自两侧藏兵洞中涌出,明晃晃的环首刀出鞘,将整个镖队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身披明光铠、腰悬宝剑的中年驻军统领从关楼上缓步走下,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老柳头脸色微变,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军爷,小老儿是老柳镖局的,运的是苏老板送去龟兹的官样绸缎,手续文牒一应俱全……”

“少废话!搜!”统领根本不看文牒,冷冷一挥手。

几名凶神恶煞的军卒提着雪亮的斩马刀直奔马车而去。

他们根本不去看那些精美的绸缎,而是直截了当、目的极其明确地将刀尖对准了最底层的樟木箱底,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撕拉——!”

沉重的官绸在刀锋下瞬间被剖成两半。

然而,就在丝绸卷轴被挑开的刹那,露出的根本不是中空的木轴,而是一根根沉重乌黑的生铁锭,以及一袋袋用油布死死包裹着的雪白结晶!

那是军中严禁私贩的军械生铁,以及足以抄家灭族的上等青盐!

“这……这是什么?!”老柳头浑浊的狼眼瞬间瞪圆,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

“好你个老柳头!”

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突然在人群外炸开。

只见原本跟在后方的苏屠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驻军统领脚下,涕泪横流地指着老柳头哭嚎道:“大人明察!小人只是托他们运送寻常布匹,定是这帮塞外蛮夷勾结关外马贼,在半路偷梁换柱,将小人的绸缎掉包成了私盐铁锭!大人救命啊!”

“苏屠!你这条背信弃义的狗!”阿依古丽勃然大怒,腰间马刀“铿”地一声拔出半寸。

“还敢拒捕?!通通拿下,死活不论!”统领眼中杀机暴涨,厉声下令。

重甲军卒一拥而上,刺耳的铁甲撞击声与拔刀声瞬间撕裂了隘口的宁静。

老柳头厉喝一声“别拔刀”,但已经太迟了,数十名虎狼般的军卒挥舞着枪杆与刀鞘,如狂风暴雨般狠狠砸在镖队众人的身上。

“跪下!老实点!”

几柄沉重的长戟狠狠砸在何思其的膝弯处。

剧烈的撞击让她本就不稳的后腿猛地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滚烫粗粝的黄沙碎石地里。

两名身材魁梧的甲士反剪住她的双手,膝盖狠狠顶在她的脊背上,将她的脸颊死死碾在沙土之中。

脊背遭受重压,何思其身上的旧长袍在推搡拉扯中猛地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直被死死压制在身后的枣红长尾,在剧烈的惊恐与挣扎中彻底失控,粗长蓬松的尾尖宛如一道深红色的火苗,猛地自破裂的袍底下游窜而出,重重地在黄沙地上扫起了一片尘土!

“这小子身上有妖气——”一名按压她的军卒眼尖,刚要转头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按跪在身旁的小灰猛地向前一扑,用瘦小的身躯死死撞在那名军卒的腿甲上,连滚带爬地将大半截身子压在何思其的后腰处。

阿依古丽更是拼着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枪托,整个人踉跄着倒下,宽大的羊皮坎肩顺势狠狠一甩,将何思其暴露在空气中的长尾与碎发死死盖回了沙地深处。

“动什么动!老实点!”军卒的铁靴狠狠踹在小灰肋下,踹得兔耳少年哇地吐出一口酸水,但他死死咬着牙,膝盖死死抵住何思其的后腰,用微不可闻的气音急促地哼道:“别动……千万别露……”

何思其整个人趴在冰冷的黄沙里,脸颊被碎石割破,渗出淡淡的血腥味。

粗糙的麻布衣裳在撕扯中敞开,胸前两团饱满娇嫩的乳肉被死死挤压在冰硬的泥地上,传来一阵阵几乎要将骨头碾碎的剧痛。

她浑身发抖,泪水混杂着泥沙模糊了双眼,却只能任由冰冷沉重的玄铁锁链一层层缠绕上自己的颈项与手腕。

粗大的铁链狠狠勒进她的皮肉,也死死压在了那只深红色的手镯上。

“全部打入死牢!明日午时,交由都护府升堂严审!”统领冰冷残酷的声音在头顶回荡。

苏屠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锦袍上的沙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右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烈日下泛着刺骨的寒芒。

老柳头的脸颊贴着滚烫的地面,那张布满风霜刀疤的老脸上,浑浊的死灰狼眼里正喷涌着滔天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苏屠远去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挤出了一句如同泣血般的低吼:

“货是我们的……货里的东西,不是。”

沉重的铁镣声在漫天黄沙中凄厉地回荡,何思其被粗暴地从地上拖拽起来,在数千道冰冷漠然的目光注视下,踉跄着被推入了要隘深处那座吞噬一切生灵的漆黑死牢。